第二章

祭典 月圆之夜，圣光洒满比玥族的大地。 五名身穿白色素服的男孩，在皎洁的月光下整齐排成一队，跟随老祭司的带领，穿过长枪护卫把守的城门，向城外的森林走去。 远处的博朗山高耸挺拔，峰顶积雪终年不化，在月光掩映下，呈现出神秘的淡蓝色。博朗山南麓广袤的土地上，森林茂盛，河湖众多，肥沃的平原上，一座座城镇和村庄星罗棋布，那是孕育比玥人的故乡。 男孩们紧跟在祭司身后，脚踏简朴的草鞋，步入从未涉足过的禁地。一张张稚嫩的脸上，露出既兴奋又紧张的神情。他们不敢抬头，只能在路过池塘的时候，从水面的倒影里欣赏绝美的月色，犹如一面铜镜自九天而落。威风拂过，水面荡漾起粼粼白光，和随风飘来的甜蜜桂花香气一样，动人心魄。 这是比玥族老祭司经历的第八十三个春秋。 为了准备今天的仪式，他按照千百年来的传统，用博朗山的冰川融水，将每一件华服和配饰清洁一新，然后一丝不苟的穿戴整齐。 祭司华贵的礼帽上镶满银饰，上面精心雕刻着各种奇珍异兽；暗红色礼袍上，以众星拱月的刺绣图案作为装饰。祭司腰间，扎着一条气势如虹的黑色腰带，用镶金边的红丝带束紧。腰带下方，挂着一块精美无暇的白玉。他的手套洁白，一尘不染；一手提灯，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相传这是比玥祖先在青铜时代打造的圣剑，历经数千年的传承。剑鞘刷着闪亮的黑漆，在灯笼映照下，鎏金纹饰光鲜亮泽。祭司穿着干净的白布靴子，用一道道红绳扎紧小腿。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是步子仍然迈的十分沉稳。 祭司把男孩们带到圣白楠树下，让他们脱的一丝不挂。 他们都是今年刚满十九岁的男孩，已经懂得礼义廉耻。尽管他们的身体，都由祭司亲手进行过详细检查，毫无秘密可言。但是，男孩们之间并不熟悉，还未曾以集体的方式，相互袒露过裸体。 略作迟疑之后，第一个男孩在祭司的催促之下，脱了个精光。他按照祭司的指示，头朝树干方向，平静的笔直躺在圣白楠树下。随后，其他男孩也照他的样子，依次赤裸着躺下。 男孩们仰面朝天，才切身感受到圣白楠树的高大伟岸。圣树枝繁叶茂，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穹。树上开满精细的小花，花瓣和萼片合而为一，每朵都有六片，像长着六只角的星星，在月下发出乳白色的点点星光。 男孩们个个身材健美，肌肉紧实，洁白无瑕的肌肤充满弹性。他们裸露的下体虽然形态各异，但都有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天赋异秉，长度和粗度都发育的十分优秀，而且包皮都未被割过，仍然保持着完整的原生形态。 毕竟，他们经过层层筛选，是比玥先人最优秀的后裔。 圣白楠骑士的甄选，除特殊情况外，每四年进行一次。无论任何时候，骑士团的成员都只有五名。这意味着，只有某位骑士二十年任期届满，或者发生意外减员时，新任骑士的递补程序才会启动。 只有当年恰好十九岁的男性少年，有资格报名参选。他们从各地进京，通过体格、智力和技能方面的层层考验，最终由祭司挑出五名最优秀的幸运儿，在入秋之后的月圆之夜，送到圣白楠树下，接受神明的最终决选。 在这个神圣夜晚到来之前，男孩们必须严格禁欲，保持处子之身不破，方有可能被圣树选中，成为真正的圣白楠骑士。 男孩们躺在树下不久，身体便因秋寒和紧张而轻微颤抖。 这时，祭司开始进行法事。他低声吟诵咒文，令男孩们渐渐放松。 他们身下的肌肤，与松软厚实的落叶相亲，逐渐适应了这种触感，觉得舒适温暖。微风吹起，圣白楠树茂密的叶子摩擦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漫天繁星有节奏的摆动，好像整个银河系，都随之旋转起来。 祭司离开时，什么都没有说，只留下男孩们静静躺在黑夜的森林里，等待神的眷顾。 当圣树的根须从地下伸出，缠绕住男孩们柔软的肢体时，他们已经被深度催眠，进入另一个奇幻世界。在那里，他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的意识到自我的存在，但是身体，除了本能反应之外，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圣树下的梦境有如水中望月。 在每个男孩的余生当中，他们都将不可避免的，竭力回味那一晚的绝妙体验。但是，没有人能将梦中的记忆，带到现实中来，哪怕是几段支离破碎的残片。 第二天破晓时分，祭司准时来到白楠树下，再次对每个男孩全身进行仔细的检查，直到他发现某个男孩身上，多了一块淡蓝色的、六角形白楠花图案。 那是被神选中的圣骑士身上，留下的独特印记。 被选中的男孩，在祭司带领下进入皇宫，由比玥国王亲自授勋，并从骑士团长手中接过圣剑和盾牌，完成隆重的加冕仪式，在万众瞩目之中，成为圣白楠骑士团的一员。 他身上的圣白楠纹章，会一直伴随着他，走过从青涩男孩到成熟男人的蜕变——直到二十年后，这个男人为履行自己的神圣使命，用尽了全部精力，光荣退役——或者在此之前，为实现这一目的而献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