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披着大裘的黄泉撩开帐篷布帘,目送着贪狼带兵离开大营。 眼角余光中却见大帐门口守卫的两名魔军士兵,正在偷偷瞧着自己。 一见她的目光转来,这两人立刻收回窥视的目光,面如常色的继续站岗,但他们裤裆里支起的帐篷早已出卖了他们真实的心思。 黄泉瞧了瞧这两个卫兵,咯咯一笑:“刚才你们可是听到了什么?” “黄泉大人,属下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可黄泉却欺身上去,纤手握住其中一个魔军士兵的支起的裤裆:“你是什么都没看到,可你的小兄弟早就把你给卖了!今夜小女子缺两个暖床的,要不就你们来好了!” “可是……属下守卫大帐是职责所在,不能离开寸步!” 魔军对黄泉可是又爱又怕,爱的是黄泉的骚浪,怕的是黄泉狠厉的手段,虽然这两士兵听到黄泉要让自己这等小兵暖床,心中狂喜。 可转念又想到黄泉的手段,心里又是一阵害怕,下意识的便出言推辞。 “没关系,贪狼大人离开,这里除了卢光仲就是小女子说话最管用,你们只要尽力就行,若是有人追查起来,就说是黄泉魔女要求的,与你们无关!” “这……那属下可就进去伺候大人了!” 两名士兵眼中淫光大盛,将武器抛在一边,跟着黄泉就挤入了统领大帐。没一会功夫,大帐中便响起了一阵令人心痒的淫浪之声。 ………… 雪,开始下了。 纷纷扬扬的飘雪,给天地都平添了一抹白色。 再后来,雪越下越大,原来在夜里的火把火堆照耀下还能看得一清二楚的灌木与树林,现在都开始模糊起来,甚至连几米外站了一个人都没法看的十分清楚。 虎威将军关风月依旧戴着那寒铁鬼面,根本看不到她到底是什么表情,大雪几乎掩盖了虎威军骑兵与战车的踪迹。 刚才有一支魔军大军从旁边走过正向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最近的时候,虎威军与魔军之间的距离不过三丈远。 就连关风月自己也打不定主意,若是被发现了,那虎威军只能强攻,这样不但可能造成重大损失,连自己偷袭的主要目标也无法完成。 不过还好,纷纷扬扬的大雪挡住了魔军的视线,他们并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虎威军,而是自顾自的匆匆赶路,这应该就是魔将贪狼的主力魔军,应该就是前往吉宁建安半路上的设伏的。 大梁西部的魔军对梁军不屑一顾,平日里更是肆无忌惮,却没料到这茫茫大雪后的树林灌木中,潜藏着饿虎一般的精锐梁军。 眼见着魔军主力消失在路上,在灌木中猫着腰的的关风月不再犹豫,几里外就是魔军最大的西城寨,这一刻钟虎威军士兵已经听了太久,突然而至的大雪几乎要让他们冻僵了,就等着自己的将军下命令,好骑上马跨上战车和魔军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全体,上马,登车!” 关风月骑上自己的赤电,对着后方轻呼一阵,灌木中窸窸窣窣有人拍落身上的雪花,强壮的军马被牵出灌木,鼻孔泛着热气,数千骑军手持骑枪,一齐上马。 再后方战车上伪装的草木也被登车的士兵踢落在地,箭支上弦,火油灌入。 “缓步,走!” 以关风月为首,三千骑兵与五百战车缓步穿过树林,踏过雪地,虎威军铁蹄震地,车轮滚滚,溅起的雪花飞腾如云。 虽然是第二次偷袭,但也是梁军第一次和魔军硬碰硬,黑色的洪流越过暗沉的雪夜,眼前已经可以看到城寨中的灯火了。 “出枪!疾步,走!” 矗立的骑枪一齐向前,关风月手持双剑,锐利的双眼直刺魔军城寨。 这一场,一定要赢,不然动摇不只是梁军,可能就是整个大梁国。 骑军与战车的速度陡然加快,虎威军上上下下,心中热血沸腾,他们提着骑枪,手持弓箭,气势如虹! 城寨了望台上的魔军士兵突然感觉到地面震动,周围的木墙上白雪纷纷落下。 然后就是战马踏在地上的“轰隆”声,可这个哨兵却正奇怪:贪狼大人不是刚刚离开,怎么又回来了? 等到他定眼望去,却见不远处的树林中,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已经向城寨冲了过来! “杀!” 关风月骑着赤电在骑军的尖端,她手持双剑,剑锋直指着魔军城寨,更带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敌袭!敌袭!” 若是一般的新练魔军,估计已经在盘算如何逃跑了,但这次贪狼留下了两千左右的精锐魔军。 虽说这些魔军都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但是听到敌袭,这些魔军并没有慌乱,只不过来不及披甲和取武器:有些人只穿着一身里衣,有些人干脆找了把刀或者长枪,一时间城寨中人嚎马嘶,雪泥滚滚!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乱哄哄的!” 卢光仲穿好衣服,正在披甲,虽然刚刚惊醒,可是城寨中的喊杀声已经让他完全清醒过来,再无睡意。 “来人!来人啊!” 一个灰头土脸的魔军士兵进入他的帐篷:“副统领有何吩咐!” “给本统领点五百人,守住辎重、粮库、军械库!将巡逻骑兵叫回,与我汇合!所有能集合的骑兵全都上马,和本统领一起冲出去” “是!” 西城寨突然被袭,魔军已经是岌岌可危,勉强建立起来的防御瞬间就被梁军骑兵摧毁。 “压上去!压上去!” 虎威军战马也配有胸甲,很轻易的就撞开了城寨中布设的拒马,魔军仓促接战,连阵势都没有摆好,虎贲军的骑军已经猛冲了过来。 虎贲军骑枪锋利,又占了居高临下马上优势,再加上人人披甲,几乎每一枪刺过去都没有落空,更有甚者被直接挑到半空中,落地之后又将几人给砸翻在地。 许多魔军士兵都被虎威军的一番突击打的晕头转向,正当他们寻机接战的时候,又一阵乱箭射来,让他们不需要在思考如何作战了。 虎威军战车已经冲了进来。 这些战车有一部分搭满了弓箭手,正在向四周散播致命的箭雨,另一部分则搭载着李大学究的“火龙”,这些火龙一个个都能喷出数丈的火焰来,将范围内的一切物体都烧成焦炭。 借着大营中燃烧的火光,关风月突然看到数百魔军骑兵,从城寨的另一侧钻了过来。 那是魔军的巡逻骑兵,一见大营中火光冲天,自然是快马加鞭的返了回来。 领头的那人身穿魔军高阶甲胄,一看便是个将校级别的人物,此人手持一杆黑铁长枪,直冲着关风月而来。 “无上魔国魔军副统领卢光仲在此,各部随我冲杀!斩一个梁军,赏银两百两!” 他隐约见到对面那个将军梳着长马尾,一看便是个女将心中便起了轻视之意:“兀那敌将,若是乖乖下马受缚,本统领还能饶你一命!” 可那女将一言不发,手中双剑已经挥来,那卢光仲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接下,不料那女将力气极大,双剑劈在他的黑铁长枪上火星四溅,就连他的虎口都被震得发麻! “操!” 卢光仲立刻收了轻视之心,两人立刻战在一起,卢光仲一枪出去,堪堪被关风月避过,却不料关风月贴身近战,让卢光仲手中的长兵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勉强招架,还没拼了几十回合,卢光仲的黑铁长枪就在他惊讶的眼神中从中间段裂开来,顺带将他的胸口甲胄给劈裂了。 他想要打马后退,可四周都是熊熊的火光,哪还有卢光仲的退路。 身后的女将已经再次追了上来,饶是卢光仲如何打马,都跑不过这女将胯下棕马! 关风月手持双剑,一剑自上而下用力劈去,而另一剑自下而上,反手又是一剑! “啊!” 两截断枪顿时被劈成四截,脱手而去。 饶是卢光仲受过不少的伤,关风月这一劈就疼的差点要了他半条命,就算他腿上披甲,那千山双剑在他大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虽然受了伤,可这个魔军副统领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关风月已经准备让他留下来了! “想跑?” 关风月一拉缰绳,赤电马歪着头,直直的向卢光仲的骑着的马撞了过去,顿时卢光仲胯下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随后便带着卢光仲一起栽倒在地。 这一撞,居然没把他给摔死。 她一拉缰绳,却见那卢光仲挣扎着站起来,好像大声说了什么,后至的虎威军的骑兵已经像铁墙一般撞了过来,将他生生撞飞出去,紧接着后面的战车车轮就从他的尸体上碾了过去。 那数百魔军骑兵面对精锐的三千梁军骑兵就像水花一样消失不见,西城寨就像是被犁重重的拉了一遍,魔军军阵早已无影无踪,余下的也在四散奔逃,已经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城寨四处都起了大火,能看到的任何建筑都被燃烧殆尽,天空中的大雪根本无法浇灭这些大火。 “将军!” 一骑打马过来:“禀报将军,城寨中魔军粮库与军械全部放火烧毁,魔军溃兵已经四散逃离。” “做得好,我们先行撤离!” “啊?将军我们不用打扫战场么?” 一些追出去的战车已经返回,许多士兵一听要撤退,多有些沮丧:“我们也不过射了十几箭,箭支还有六成没消耗完,火油和火油弹还余下五成!现在魔军溃逃,若是追击的话一人一箭完全就是撵臭虫啊!” “目的已经达到,魔军最大的城寨已经被我们焚毁,粮食军械荡然无存,如今目的达到,再加上魔军主力有可能随时返回,我们没必要留在这里!放心吧,下面我们依次扫荡魔军其他三个城寨,有你们射箭的机会!” 虎威骑军不惜命,但也怕被包饺子。若是被魔军主力堵在城寨内,那就太不值得了。 关风月看了一眼地上卢光仲的尸体,虽然是被战马撞死又被战车碾过,但尸体还算完整。 她下马去,手中的千山双剑手起剑落,卢光仲的脑袋和身体就这样分了家。 敌酋头颅在手,正是用来报功的佐证,她将血淋淋的人头装入袋子,拴在马上。 “走吧!今夜,还长着呢!” 虎威军袭击的路线白天就早已定好,在关风月的带领下,虎威军骑兵与战车继续沿着定好的路线,向下一个魔军城寨奔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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