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随着一声轻响,韩伯从距离兰府几十丈远的一口枯井中钻了出来。 这里是兰家的密道的出口,平日都用木板封着,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他将手中染血的刀丢在井底,又将井口覆盖的木板盖上。 远远看去,兰府的方向已经起了熊熊大火,想着兰都统和兰夫人都已经葬身火海,韩伯不禁低头哀叹。 “快快快!莫要放跑了任何一个人!” 稍稍近一些的地方人影幢幢,一个个叛军士兵在火光之下扛着武器奔过。 已经来不及悲伤了,韩伯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抹去脸上的血迹,又从地上抓了一把黑灰抹在脸上,接着又捡起地上的烂衣服披上,最后拾起一根长木杆,佯装成乞丐的样子,他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的慢慢从街角走出。 街上的叛军来回奔跑,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乞丐一般的韩伯。 又往前走出一段路,路边巷口中的浓重血腥味让韩伯不由为之侧目,他仔细往巷子里看去,只见一人身着红衣,坐靠在前边,看起来是受了重伤的样子,可等到韩伯看清楚他的样子,心中不由为之一震。 他坐到红衣人身边,靠着墙道:“李福顺,哈!小顺子!没想到能在这陋巷遇到,你这大内总管怎么变成了这个鸟样!” 李福顺面色苍白,浑身都是血口子,红色的太监大袍已经被血染成了棕黑色,他抬起眼来,轻哼一声:“照杂家看……你不也是这个鸟样,和要饭的似的!你不去护卫兰铁亭,跑这里来干什么?” “都统大人和夫人都没了,兰府都被叛军烧了,还是他们两个拼死护着我逃出去的……” 一说到兰铁亭,韩伯的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掉。 “皇上也没了,还不是太子这个贱人!什么叛军,都是太子招来的王八蛋!攻城的是关家军一部,还有御林军、后宫全数叛变,最没让我想到的是太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密调室也背叛了皇上!咳咳咳……”李福顺咳出一口血来,韩伯实在看不下去,掏出怀中的金疮药,直接往他伤口上撒了下去,惹得李福顺一阵痛呼:“嘶!韩骞你这鸟人,你他妈轻点!和当兵那会儿一样,没轻没重的东西!” “你要是再像那没卵子玩意一样说话,我就把你尿尿的玩意也割了!这么说,这次根本就不是什么叛军,完全就是关家军和太子候纪的授意!”韩伯一边撒药一边道。 直到一瓶金疮药用完,血暂时止住了,李福顺的脸色不再苍白:“只是关家军一部,不过不知道关家是不是牵扯进去!太子想要坐龙椅想疯了,所以才搞了这一出!你以为杂家没想过报仇!你杀不了他们的,永安殿……本来杂家已经将那太子逼到墙角,差点就成功了!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密调室主事人……皇上就薨在杂家面前!全都便宜了太子!主事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御前司全军覆没,就算我们两个拼在一起都打不过他!” “先不说报仇的事情!征西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少爷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小姐失踪了了那么长时间,她到底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你他妈是大内总管,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福顺斜了他一眼:“你真想知道?” “都统大人把他能用的关系都用了,就为了寻找少爷和小姐的下落!大人走之前的最后一道令还特意吩咐我去寻找,我当然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想听,杂家就告诉你。” 李福顺叹了一口气:“前线发来的战报都有大问题,息水大战倒是千真万确,将魔军给灭了七七八八!但是入冬以后征西前线传来的都是战胜的战报,还是密调室镇抚使南絮冒死上谏,这才让皇上察觉到不对劲!这个事情皇上本来就是要让杂家去查的,可没想到太子来的那么急,那么快!现在看来,征西前线怕是和南絮说的一样一败涂地,梁军大部在太子的指挥下已经损失殆尽,再多的杂家也不知道了!” “那小姐呢?”韩伯又问道。 “韩烟雨……韩大祭祀,要杂家说,最可惜的就是她!其实兰俊航出征之时,皇上就已经看上了韩烟雨,后来是李梦夕和商羽琼两个妃子用了迷幻药,才将韩烟雨骗进宫的!后来韩烟雨便被纳为龙灵妃,正式入了皇上的后宫里,因为被喂了药,非常听话,皇上对韩烟雨特别喜欢。杂家最后一次看到她,她已经怀上龙子了,本来皇上打算等韩烟雨诞下龙子就将她放回去!可没想到后面就急转直下,太子造反之前,杂家还招人探过后宫,韩烟雨不在,应该是被裹挟而去了!不过太子登基,韩烟雨的命应该能保住,但龙子十成是要没了!依照太子的作风,他岂会让皇上的血脉留下来?” 至于韩烟雨疑似被当成御林军公妓的消息,李福顺就直接略过了。 “他梁世宗可瞒的兰家好苦,自己却逍遥快活去了!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伯苦涩一笑,可惜这个最重要的消息兰都统是听不到了。要是听到了,兰都统非得提着剑去宫里拼命! “快快快!” 外面又有士兵扛着武器来回跑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恢复些许力气的李福顺尝试着靠着墙沿爬起,勉强支起了自己的身体。 “韩骞,现在怎么办!” “我要去找少爷,你莫说也要跟着去?” “你这蠢材!” 李福顺低声骂道:“兰家都没了!就算你找到兰俊航和虎贲军,稍晚他们就会被那太子候纪安上一个叛逆的罪名,人人得而诛之!你若是去了,岂不是自寻死路!” “自寻死路?” 韩伯呵呵一笑:“我跟着兰都统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好几次,死又算什么!若是真能找到了少爷,我韩骞就算现在跳河摔死,脸上也有光!” “那你可知道去什么地方找?别和个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他妈的,李福顺!” 韩伯眼瞧着外面晃来晃去的叛军士兵:“你要跟就跟来,不跟就滚蛋,别给我咋咋呼呼的!只要他们的行军路线没错,跟着他们走过的路就能找到!你真要跟我一道,就把你这身红皮扒了,要不然外面那些不长眼的马上就能再在你身上扎出几个窟窿眼来!” “嗨!” 李福顺一边叹气,一边将身上的破烂大红袍子脱下,狠狠摔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两个披着烂衣的佝偻乞丐,在这些士兵的眼皮底下,悄悄溜出了大街。 …… 眼见兰府的火势愈演愈烈,映红了半边天空,关合那张惯于算计的脸此刻也充满了惋惜。 这场大火不仅烧了兰家的百年基业,也烧掉了他原本打算借此机会大发横财的美梦。 他奉当今梁肃宗口谕,查抄兰家资产,逮捕兰铁亭等人,可不料兰家拼命反抗,让进攻的关家军吃了不小的亏,光是在兰家外围的阵亡者就有一千多号人! 他关合也没想到兰家不过是一群看似普通的家丁仆役,居然能在兰铁亭的指挥下爆发出如此强的战斗力,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没什么区别! 比上自己关家,兰家底蕴确实深不可测。 可这样久攻不下却也不是办法,最终他狠下心来,下达了火攻的命令! 火油弹和火箭落下,兰府中庭迅速被烈焰吞噬,那些珍贵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在火光之下全部化为乌有。 “他妈的!” 关合看着高窜着的火焰,不禁出言咒骂。 这烧起来的,可都是他的钱啊! 正当关合犹豫是否要亲自进入兰府查看是否还有遗漏之时,突然有士兵来报:“将军,密调室来人了!来了好几百人,带头的说带了圣谕!” “啊?”惊讶之下,一名身着夜行衣、面容隐匿于兜帽之下的黑衣人悄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紧握着金色的圣旨:“关将军,皇上口谕。”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听着让人凉飕飕的,关合心中一动,连忙跪倒在地,聆听圣意。 “现查明,兰家有大车队已经提前离开兰府,命关将军即刻前往拦截,无需关将军亲自出兵,密调室会全力配合。” “关合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合听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狂喜,看来皇天不负有心人,兰家果然留有后手! 看着熊熊燃烧的兰府,关合又感觉自己不肉疼了,捞钱的机会又来了! “传本将军命令,迅速救火以后仔细打扫战场,要不然这火蔓延到其他地方就不好收拾了!从兰家查抄的物品暂时别登记造册,等本将军回来再一一清点,本将军去去就来!” 说完,关合便跳上了自己的坐骑,此时外围已经有数百黑衣密探骑马等候,见关合出来,便有人在前面引导,一行人风风火火朝另一个方向进发,最终关合选在在一条狭窄的街道两侧屋顶上埋伏下来,只待兰家的车队进入伏击圈。 这些黑衣密探个个身手不凡,擅长夜行与暗杀,当密探们掏出连发机弩的时候,关合更是踌躇满志,这次必然能够将兰家残党一网打尽! 不久,远处传来了轻微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关合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他们来了!” 随着车队逐渐靠近,他依稀看到了街道上那长长的车队,车队周围护卫都配有护卫,戒备严密。可面对密调室的埋伏,这些人又能活下来几个? “准备!” 关合低声下令,所有密探都屏息以待,只待他一声令下。当车队完全进入伏击范围,关合猛地一挥手:“放!” 密集的弩箭顿时覆盖了整个车队。 护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也难以抵挡,纷纷惨叫着倒下。 马匹惊恐地嘶鸣,四蹄乱蹬,将车厢撞得东倒西歪。 箭矢如雨点般落在马车上,有的直接穿透车厢,将车射的像刺猬一般。 待箭雨停歇,整个车队已是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微弱呻吟声说明还有人没死透。 关合迫不及待地跳下屋顶,带领密探们冲向车队,甚至都没仔细检查还有没有人活着就开始搜刮战利品。 黑衣密探从满是箭矢的马车上抬下几口箱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品种之多令人眼花缭乱。 “发了发了!” 关合兴奋地大叫,双手不停地摩挲着那些珠宝,又迫不及待地又打开一口箱子,里面却是珍贵的字画。 他随手拿起一幅,借着火把的光一照,这……竟是自家前厅悬挂的《青山碧水图》! “他妈的,这莫非是兰家偷……” 关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 他连忙又打开几幅字画,竟然全都是自己家里的东西!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难以置信地跑到头车旁掀开帘子,只见里面坐着一个胸口中了七八箭、已经死去多时的身影,那熟悉的面容让他瞬间如坠冰窖——那正是他的父亲,关沛! “爹!”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紧接着一把利刃斜刺入他的脖子。关合只觉脖颈一凉,随后他脖子以下的所有感觉都消失了。 “狡兔死,走狗烹!” 这是关合失去意识前,脑海中回荡的最后一句话。

小说推荐

不平静的日常封面不平静的日常惰天使“人生如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皓首,不过转瞬,唯有此刻实真。” “我叫白影,苍白的白,幻影的影,间歇*癔病,高中生,爱の战士,很帅,是主角。” “我有着虚无的人生观、积极的价值观和玄学的世界观。” “这是个很日常的故事——绝对没有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尸山骨海……” “我赌作者比我先疯。” 白影停笔,感觉这个简介很棒。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封面异世之风流大法师(加料版)天堂不寂寞他身怀精神异能和中华顶尖古武绝学,灵魂穿越到这片陌生的苍澜大陆,附身在正要侵犯公主的豪门少爷身上,谁知这家伙竟然服了强力灵药金枪不倒丹,意志被磨得差不多的主角只好无耻地将公主玷污了……为了与身边佳人过着无拘无束的逍遥生活,而一步步踏上了问鼎巅峰的旅程……炉鼎记封面炉鼎记飘荡的云你是天才,我是废柴?丫丫的,咱可是穿越一族,头顶主角光环的主。 少女养成会不?金丹会炼不?什么,你有神阵,我还会周天星斗大阵呢, 无上神诀,没有,咱自创大法,敢惹我,砍不死你!凡人修仙传封面凡人修仙传忘语一个普通的山村穷小子,韩立,在自己叔叔的引荐下,走出山野,跨入了一个江湖小门派,成为了一名长老的记名弟子,一个阴谋,让他懵懵懂懂的开始修仙,从此,飘渺无踪的仙路出现在了他的脚下,破解门派覆灭之噩,破解自身的困局,他冲出江湖,进入修仙界。 仙缘难定,他以这样的身份,如何在门派中立足?又如何以平庸的资质,进入到修仙强者的行列? 一个神奇的小绿瓶,让他拥有了一丝变强的机会,通过不断发掘它的潜力,再加上自身努力,以及天*的谨慎,他战战兢兢的在残酷的修真界生存下来,抓住每一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大浪淘沙,终现真金,当数十年数百数千年之后,这个普通的小子却如同宝剑出鞘,和仙宗仙师并列于山海内外!曾经的山野穷小子,今日纵横三界的韩老魔,一切,皆有可能!神国之上封面神国之上见异思剑一千年后,世界最大的秘密终于被人窥见。这是一场通天彻地的杀局。千万里河山为盘,仗一柄绝世之剑。神国之路,唯有白骨为阶。"这是我的剑,也是我的棺。"这年,一身湛青道袍的宁长久,如是说道。碧雪云深封面碧雪云深星河渐晓沧浪大陆,东华洲,天道神宗。 这是一座高耸的山峰,山腰间建有几间石屋,其中一间屋内,韩兆盘腿坐在正中的蒲团上,周围是一圈复杂的纹路。 半晌后,韩兆睁开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起身出门,也许是在屋内太久,面对天空中温和的阳光,韩兆还是忍不住眯起眼睛。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但是每一次都已失败告终,不过这次之后,韩兆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次尝试,此刻看着远方苍翠的山林,眼睛不禁带上一抹晦涩。仙灵百美图封面仙灵百美图冰中火-无极错落有致的宽广园林中,长廊曲折,小径蜿蜒;正是午时,幽静的园林中却传来阵阵丝竹之声,循声而去,原来是山庄的主人正在用膳。 何长生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在他面前四个身着轻纱的清丽少女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侍立在两旁的少女在他张开嘴时总能适时地将饭菜喂门户中,好不享受。 仔细听还能听到在丝竹声外还有“咕嗯…唔…”的声音不断传来,原来有一位婀娜多姿的美丽女子正跪在他身前的桌下,埋首在他关隘努力服侍;少顷,女子的螓首便被何长生抓在掌中,狠狠地将她的檀口当成*器一般套弄。 不久,随着何长生浑身一抖,他慢慢松开了身下女子;女子被放开后,却像邀功一般仰头张嘴,将其中的黏稠白液展示给男子看,在他微笑示意后才抿嘴咽下。剑仙飘渺录封面剑仙飘渺录阴沟社君仙,何为仙,何人可成仙? 仙道飘渺,如雾中烛火,明灭不定,是虚无缥缈的梦想,是若有若无之希望。仙域难寻,似光阴孤舟,沧海一粟,是殊方绝域的求索,是灯火阑珊之枉然。三千年前,仙道圣女误入飘渺天下,苦修甲子,再度登临绝巅,揭露仙域迷雾一角,展露千年祸与乱。 三千年后,少年云烨崛起式微剑宗,求仙问道,只为守护红颜,命不由人战至巅峰,破开万年迷与局。 仙途漫漫知几许,长生路上度千秋。欢迎来到绯世界封面欢迎来到绯世界黑星会升起么大嫣凤宁元年,女帝征北地妖国,大胜而归。五洲三十六郡共庆之,召三公六部,祭天。 …… 大嫣、凤京郊外。 四月末,大地明媚,春风和煦的吹拂着三尺十丈祭台,阳光直直洒下,照在正中的长桌上。 长桌上分别列着玉圭、金箔、红鼎。 大嫣女帝、姜羽身着凤袍,手捧赤色长轴,高声念诵着: “……绯天在上,今姜氏羽昭告……” 然后,玉圭颤动、金箔腾空、红鼎炽芒大盛。穿越成修仙界里的极品炉鼎封面穿越成修仙界里的极品炉鼎鹿宝少女黎莞芝穿越到了书里的修仙界。好消息是,她是这本书中的主角。坏消息是,这本书是男频文。而她是男频文中被人采阴补阳的极品炉鼎,她不仅天生媚骨,还是绝佳的宿命羁绊体质。在书中世界,她活得如随从一般,每日辗转于不同男人的身下,被他们肆意汲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尊严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