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在冬天，快乐总像个浓装女人姗姗来迟。 边静就是我的快乐，每天早晨醒来我都要仔细地看她一会儿，她的睡容很像婴儿，让我不忍打扰她纯真的梦景，我总在想，她梦里的我是个什么样子呢，看着她甜甜地笑，一定把我想得很完美，她在我身上赋予了太多的理想色彩，她一直希望我和她一样单纯的爱，不带一点杂质，像纯净水一样。 可是我我的心里还装着宋敏，我的手机里全是宋敏的短信息，宋敏每天都要给我发几十条信息，而边静只在真正想我的时候才发一条。 边静依然如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么矜持，让我有时候觉得他似乎爱我爱得不够深似的。 我其实特别希望她能够毫无保留地爱我，把她全部的心扉向我敞开。 我看了一眼窗外，阳光躲藏在灰色的云雾中不肯出来，犹如我黯淡的心情一样，我真想马上把边静叫起来，离开这个城市，走得远远的，把所有的烦恼都留下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哪怕在一个深山老林里也是幸福的，我也相信她愿意和我去任何地方，尽管她知道我有很多很多很多牵挂的人。 我忽然发现她的城府很深，热恋两年以来，她从来不把沉重压抑的东西和我分享，让我知道，最多不高兴了跟我撒撒娇、闹闹小脾气。 我很想知道她全部的心思，真想潜入她的大脑里找到那些神秘的符号。 可是，她在一个角落里严密地保留了一块地方，封闭起来，不让我知道。 边静轻轻哼了一声，似乎要醒来，但只是翻了个身。 她那光滑的背部裸露着，皮肤细腻得如宋代汝窑瓷器一样透亮。 我不禁伸出手去触摸她，也许我的手太凉了，她竟颤抖了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在让我多睡一会儿”。 被子从她身上滑落，她拉上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就像玫瑰闭上了眼睛，她唇边的笑容带着一丝伤感轻轻吹落，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我轻声问道：“梦到什么了” 她闭着眼睛回答我说：“没什么……我一会就起来……”。 我离开床，走到远处望着她。屋子里冷沁沁的空气就像看不见的围墙，让我的视线模糊了。 我又走到床边，发现她的内裤掉到了地上，就拾了起来来到浴室里。 这是我第一次给她洗内裤，也是我第一次给女人洗内裤，我的动作轻柔温情，仿佛给一个小孩洗澡一样，看着她的内裤在我手中，就像看她的身子在我手掌中翻滚一样，让我无比的怜爱。 当我们都洗漱好坐在桌子前吃早餐时，相视一笑，昨天的不愉快在一瞬间都消散了。 边静拿起筷子把盘子里的荷包蛋分成几小块，然后夹起一块来送到我的嘴边，她总是在吃饭时喜欢喂我，刚开始我很习惯让一个小女孩这么对我，现在我只感觉幸福，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你是不是特喜欢我喂你啊” “恩，开始不喜欢，总觉得你把我当小孩了” “哈，那是你大男子主义作祟，我这是爱你啊，一点情调都不懂。” “你们女人的母性是伟大的” “是啊，我看过一本是说：女人，是男人的妻子、朋友、情人、妹妹、姐姐、母亲，有时还要当警察好好管教管教男人，唉……，真累呀，可是我喜欢！呵呵” “我让你很累吗？” “不是很累，真正爱一个人确实很累的，但要自己调整心态了，尤其遇到你这样的男人，没一个坚强的神经不行的，呵呵” “你越来越像个哲学家了” “我发觉我认识你以后长大了许多，跟你谈恋爱真是磨人。” “好了，我们也快结婚了，以后就不磨人了” “你看你又这么说，好像跟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似的” “不管你怎么想，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边静停下筷子，眼睛专注的看着我，似乎在考察我话里的真意。 过了几分钟，她开颜笑着说道：“你就不能有个正式的表态吗？” 说着看着我的双腿。 我明白她的意思，于是，我很严肃的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前，握住她的右手，单腿跪下，说道：“我求你嫁给我，我会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边静的喜悦的眼眶中立刻布满了泪水，她颤抖地说道：“再说一遍” “我会爱你胜过爱自己的生命” “再说一遍” “我爱你！我认可性命不要，也要娶你为妻！” 边静的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但是没有落下来。她还是执着地说道：“再说一遍，我还要听！” “我爱你！” 她忽然站起来，背对我擦了一下眼睛。 她转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如夏花初开，开得那么绚烂、如此美妙、让人无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