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呜~」 「啪！」 一个关上门的房间内，此时眼神冰冷、脸色铁青的中年妇女口中没了尖锐的辱骂声，只有手中一根粗壮的实心木棍在大力挥动下，发出「呜呜」破风声后重重的砸在抱头蹲地的少女身上传出的击打声，与少女紧咬牙根强忍疼痛却依然压抑不止而发出的沉闷痛呼声。 哪怕少女疼的全身都在颤抖，可木棍依然一次次被高高举起后重重砸下！ 木棍击打的部位也有讲究，自从很多年前因在少女手上腿上发现淤血伤痕被学校老师报警后，差一点就被法院剥夺监护权的她学会了只打哪怕穿夏季校服也基本不会被看到伤痕的背部。 一次次钻心的疼痛哪怕少女熟练躲到心房阻隔降低了身体对外界的绝大部分刺激反应却依然疼到忍受不住而发出痛呼，可见木棍上的力道之重！ 自从她满15岁以后，挨打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少女心中十分明了，因为她快16周岁成年了，成年后自然不再需要有监护人，到时候法院会自动把房子的所有权和父母的遗产划分给她，至于叔父叔母，他们也清楚肯定会被少女强制驱逐出门！ 所以随着自己成年日一天天的临近，他们心中越发急躁，他们可不想再回到乡下去，一旦被少女驱赶出门后，他们就无处可去了。 因为他们根本在城里买不起房子，租一套房又太贵，平时的生活消费水平也高，加上给弟弟报的是私立学校，每学期的学费可不低！ 叔父大半生都在乡下生活，根本没有能在城市里谋生的专业技能，因此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公司的临时工。 而叔母根本没有工作，因她不愿去工作，只喜欢每天和「姐妹们」到处吃喝玩乐，快乐一整天，为此还专门给弟弟报了假期兴趣班，然后把带孩子的任务全丢给了还要上学的自己。 当自己成年后，法院每月不会再从父母遗产中拨一部分相当可观的「监护抚养费」给他们，到时候叔父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无法维持家庭这样的开销！ 他们不甘每月一笔数额不菲的钱财即将断流，也不甘即将无地落脚，还不想因此降低维持多年、习以为常的生活质量，可他们无法左右法院的判决与执行，现在安心享受的一切都会在某个时刻瞬间失去，而这个时刻越来越近了。 因此自己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这份失落、对未来的不安与惶恐的宣泄对象，甚至叔母已经开始怨恨自己将让他们失去这一切！ 至于没去接弟弟放学的事不过是一点火星，引燃了近期累积下来的火药桶，化为现在疯狂打在自己身上的棍棒。 ----------------- 「嗝~」 一家面馆门口，黄驰一边打饱嗝一边看着手机页面刚弹出一条收款信息。 「滴！已成功收款【200】元！」 这时一直站在黄驰身边，给他转款的人影才开口道。 「好好好，小兄弟，钱到账了，再次恭喜你挑战成功，欢迎下次再来！」 再来两个字的发音格外的重。 「谢谢老板，规矩我懂，你放心吧！」 「好好好，那您慢走！」 「好的，这就走，祝你生意兴隆。」 「谢谢，谢谢。」 稍微寒暄几句，在老板时时刻刻恨不得亲自扶着他快点走的期待眼神中，黄驰一头扎入人群，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he！tui！晦气！」 见黄毛真的走远了，人影这才暗骂一声，转身回到店里。 已经走远的黄驰心情还不错，没想到一顿饭额外得了200块钱，现在共有225块余额，应该能支撑自己找到日结的工作了。 （晨饮雪山露：不清楚日本的物价，所以物价这一方面，我就直接用所在地地区物价，而货币锚定基础单位也不是日元，改为熟悉的人民币。） 原来在少女进入小区不见人影后，黄驰本已骑着共享单车往回走了，结果刚骑几步，肚子又发出「咕」的一声巨响，它又饿了！ 在自己钱包只有25元根本填不饱肚子的情况下，机智的他连忙在手机上找到一家商家推出且感觉自己可以赢的「大胃」挑战比赛并导航了过去。 目的地就是之前的面馆，挑战规则是「在20分钟内吃完2斤面，挑战成功免单且获得200元奖金，挑战失败支付原价99元。」 （晨饮雪山露：2斤面，分量参考视频BV1gw411B7Ke） 可他实在是小瞧了商家的手段，端上来和自己胸口一样宽的大碗中，除了2斤面外，还有海量的豆芽！ 店家直接把大量豆芽在碗里堆成了小山，直堆到了自己的胸口的高度！此外「豆芽山」周围还盖上一圈厚厚的叉烧，最后贴心的还在豆芽山顶放了5个温泉蛋！ 店家本来还打算全程网上直播，可察觉到自己身上那天生自带的煞气和看到自己胸口处的刺青后，挑战还没开始就默默把设备撤了。 因分量太离谱导致黄驰花费了35分钟才全吃完，超过了规定挑战时长，挑战失败。 可能是自己浑身的煞气让人觉得不好惹，极有可能是黑道来找茬，服务员直接把在后台操作的老板喊出来全程陪同，最后老板亲自在把自己送出门后，主动给自己转了200块钱，就当破财消灾。 而几句寒暄里，暗藏的意思就是：你吃也吃了，钱也收了，赶紧走吧！别影响我做生意！ 更深的意思就是这些店铺都交过保护费，受黑帮庇护，本来不用给你转钱，但我还是给你行个方便，那你识趣点，别再来了！也别让你的同道朋友来这蹭吃蹭钱影响我做生意！不然直接上报给管理这条街的黑帮，黑帮的手段，你自己清楚！ ----------------- 「哗啦啦~」 热水从沐浴头喷出打在少女赤裸的身上，流过背后密集的伤痕时带起阵阵刺痛，更让少女无比坚信自己绝对会赶走叔父叔母两人！ 没错，两人！虽然只有叔母会打骂自己，但毫不作为、完全视而不见的叔父那也一同出门吧！ 但只有弟弟她毫无赶走的想法，虽然是叔父叔母的儿子，不是亲弟弟，但从看着他呱呱坠地，再被自己一直拉扯到这么大，她对弟弟的感情很深！很深！ 很多人把一只小猫小狗从嗷嗷待哺养大都会有很强的感情，认为它是自己家庭的一员，而不是单纯的宠物，何况把一个人从小养大呢？ 她对弟弟的感情很复杂：既有养育的天生喜爱亲近；也有自己对亲情的渴望；还有他发出哭声让叔母放弃暴打自己时的拯救；很长很长时间内也是自己心灵逃避这个残酷世界的唯一寄托；或许还有看到他与父母其乐融融而产生的一丝丝羡慕与妒忌吧。 此外还有很多很多理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如同一根根丝线寄托缠绕在他身上，又或者说是少女单方面把心中仅存的希望与美好的期望在叔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打骂下一点点的转移在了弟弟身上。 好在弟弟渐渐长大后，也没有辜负自己，总会在自己无助无力时默默的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温暖自己，甚至很早就在叔母殴打自己时主动站在自己身前拦下棍棒，次数多了后，连带着叔母打自己的次数都变少了很多，打骂之前还会找个借口把弟弟支出房间，避免捣乱。 总之，很复杂又很强烈的感情，要不是理智尚在，她甚至想从叔母身边抢来弟弟一点点的把他养到成年！所以她不可能也不想把弟弟赶出去，这个家永远有弟弟的位置。 目前她的想法是赶走叔父叔母后，在他们无房可居、无地可留、无钱可用的时候，用父母遗留的财产用「可以支付弟弟生活与学习的一切费用，但弟弟必须和我一起住」为条件和叔父叔母谈判，从而换取弟弟回到她身边的机会。 钱虽然很重要，但亲人更加重要，她分得清主次。 一旦叔父叔母没有了弟弟的大额开销，叔父每月打工赚的钱已经够让两人在城里找个房子居下了，如果叔母再愿意去工作，他们生活的物质水平可能还能维持原有水平。 当然，这只是很幼稚的想法，可她太孤单了，真的想要一个亲人陪着自己度过漫漫长夜，和自己打打闹闹一起生活。 脑海中还在遐想自己成年后有弟弟陪伴的幸福生活，可突然响起的猛烈敲门声击碎了这份美好，回归现实。 「洗个澡这么久！水不要钱啊！电不要钱啊！快给我滚出来！！」 在叔母上完厕所离开后，少女匆匆清洗完身体，悄悄的来到自己堆满各种东西、只有5，6平方米、原本是用来放杂物的房间。 关上门后，少女趴在弟弟以前用过的旧床上，床真的很小，少女这样娇小的身体仅仅是这样趴着就让床面基本没有了多余的空隙，而为了让双腿不悬空，还需要蜷缩着身体才行。 因为背疼，少女只能侧身紧紧蜷缩着身体。 「咕~」 叔母很生气，晚上把饭后没吃完的剩菜剩饭都倒进了垃圾桶，在平日则会留给自己当晚饭。 而今早叔母并没有给弟弟做便当，自然没有多余的饭菜给自己当午饭，本打算中午回家自己熬点粥，结果却碰到了黄毛。 至于早饭？叔母是不会做自己那份的。 （晨饮雪山露：早饭像动漫中的分餐，每人煎个鸡蛋、培根，烤几片面包，煎条鱼，弄点蔬菜沙拉这种，食材数量分明，自然没有少女的份。） 「吨吨吨~」 从床头拿起水杯一顿痛饮，虽然喝这么多水晚上会多次起夜，但总比饿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 「砰！」 夜晚叔母以不准浪费电的理由禁止她开灯，导致整个房间黑漆漆的，好在有一个小小的通气窗口能让屋内有微弱的亮光，但放水杯的时候还是因为太黑，把一直放在床头的相框碰掉了。 少女连忙起身把相框捡起，用衣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屋内微光下，隐约可见相框中记录着一对年轻的夫妇正抱着出生不久的孩子满脸笑容的瞬间。 看着相片中父亲乐不可支，看着母亲双眼宠溺慈爱的看着还未睁眼的自己，被叔母狠狠鞭打都没有流泪的少女眼眶渐渐湿润。 「爸，妈，我好想你们。呜呜~」 少女抱着相框宣泄着自己的委屈直到眼角含泪渐渐睡去。 ----------------- 黄驰一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慢悠悠的散着步回家。 小区门口发生的那一幕，他不知道里面的曲折关系，离得远又没听到双方的对话，因而在他看来，少女的家庭可能重男轻女比较严重，毕竟身体瘦弱、严重营养不良的少女与白白胖胖的弟弟对比反差太大了。 但这样也好，如果家里真的对少女关心的无微不至，那少女情绪低、眼角含泪、校服褶皱、日落晚归肯定会引起家长的警觉，甚至会暗暗跟在少女身后，了解发生了什么事，从而暴露出自己来，他可不会小看每一个在城市里打拼的成年人。 现在这种情况正好，自己只要不过分就不会引起家长的注意。 得出这个对自己有利的结论后，黄驰就把少女抛之脑后了。 等过了人流喧嚣的街道，走上清冷无人、通往别墅的公路上，黄驰这才双手枕脑，一边抬头看着夜空一大一小的两个月亮慢慢踱步，一边在脑海中初略规划自己今后的打算。 首先的也是最重要的：「钱」。 这不用多说，作为被社会毒打了七八年的底层社畜早就明白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第二：「学习」。 虽然原身不喜欢学习，但黄驰可太知道一张文凭的重要性了，在现代科技发达的这种时代，智者治人，力者受治于人。 黄驰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自己并没有卓越的能力，也没有敏锐查询身边商机的目光，更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是一个很平庸普通的人。 因而自己面前已经有了【学习】这条无数年被无数人走过的笔直宽广的通天大道，那只需要自己沿着这条大道一直走下去，绝对能走到满意的位置！ 自己没有必要跳出这条通天大道，去开辟一条未知的全新道路，虽然那条路可能会精彩，波荡起伏，可那种前途未知的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或许有人喜欢走这种路，但并不是自己。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和这么做的好处。 第三：「积分」。 老天给的金手指不能白白浪费，而积分就是绝对核心！系统中的算力属性才是自己决定走上「学习」这条道路且有信心走的足够远的核心因素。 虽然他还不清楚算力属性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但自己还年轻，即使学习这条路最终走不通走不远，自己再换一条路不就行了？技能栏里面的「厨艺」技能不就是另一条路吗？ 积分就是保障自己未来的基石！而又快又多获得积分的方式自己也清楚。 摸出手机，看着照片里少女学生证上印刷的「xxx中学」，又在地图软件内找到了学校的具体位置。 如果剧情并没有因为自己这只振翅的蝴蝶而变动，那这所学校内就该有本作的「男主角」。 今天一下午发生了很多事，但并没有自己担忧「主角天降，救苦救难」的事情发生，是因为真实的世界里并没有什么「世界线」的说法？那自己不用担心变动世界线后莫名其妙的被抹去意识？！ 这样一想，黄驰把学校地点收藏了，如果可以，他想去学校门口蹲点，看能不能蹲到这位「男主角」，然后顺着男主角这条线尽可能多的找到本作女主角们！ 包括青梅竹马住在男主隔壁的双胞胎姐妹！ 还有男主不惜拒绝所有女主，一直喜欢着隔壁、现在就读名牌大学、绝对正宫的温柔大姐姐！ 甚至还有一直喜欢男主的亲妹妹！里番嘛，兄妹跨线的爱很正常。 此外其余分支的女主角们黄驰记不起了，但等到男主上了高中就会浮出水面！ 黄驰目前的想法是自己在这一年使劲点算力后疯狂学习，争取考上和男主同一所高中，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接近他！成为他的「挚友」！ 敌在身边隐，锄头墙下挥！ 美少女与积分，谁说不可皆得呢？ 虽然自己根本想不起男主的长相，毕竟是里番，为了加强带入感，不会给男主按上固定的脸且频繁出现。 但这都不是问题，因为这位名为「文乃」的少女一直偷偷喜欢着男主角不是吗？等自己翻翻她手机相册，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男主的照片。 ----------------- 等黄驰把脑海中的思路稍微理清，才发现自己竟然走过了家门，再次走到了白天来过的废弃小公园内。 感觉肚子还很涨，黄驰暂时也不想回家，就直接坐在了就近荒废的木椅上，抬头呆呆的看着天空中两个大小不一的月亮，脑海中则在尽量完善自己的规划。 「兹兹~」 脚踩枯枝的声音由远及近，黄驰下意识的偏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身体正面大半个身子暴露在灯光下、头肩部还在灯光照不到的树干阴影中、隐隐能看到戴着口罩的人影停在了自己的右前方。 可黄驰刚把视线投了过去，就见人影双手捏住衣领，「唰」的一下向两侧拉开！白花花的身体就这样毫无片缕遮拦的映入黄毛的眼中！尤以两个点缀着小小红点、翘挺圆润的白玉团子最为夺目耀眼！ ----------------- 图11-1：131706332_p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