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黄驰打量着在自身阴影下一脸惊恐的两人:中年男子看着四十多岁的样子,身高不到一米七,体型消瘦,面容显老,衣着普通,眼神浑浊,也没啥气质,就和在公园里抱着茶杯遛弯的人差不多。 而比中年男子还矮一头的妇女看起来就年轻很多了,大圆盘脸,嘴挺唇薄,鼻塌面凹,身型发福,腰间一大圈将衣服撑得和雨伞似的脂肪圈,一身衣服看起来较为艳丽浮华,双耳吊着一对大珍珠,脖上带着金项链,双手左腕银镯,右腕翡翠玉镯,手指上还有几个金戒指。 此时她脸部歪斜,下颚上扬,一双小眼睛贼兮兮乱转,其中眼白过多,感觉随时都在以白眼看人,再配合那副面容,嗯,怎么说呢,俗话常说面由心生,可谓诚不欺我。 打量完毕,见两人也在偷偷打量自己,黄驰不由大嘴一咧,一巴掌抡圆实了重重拍在中年男子的左肩! 「啪!」清脆响亮的击打声中又传出一丝震荡内腑的沉闷「咚」声。 「啊!!」 顿时中年男子只感左肩好似被工友重重砸了一榔头!当即一声惨叫,上半身都被拍的向一侧大幅倒歪,脸上五官疼的拼命挤在一起,一丝丝冷汗瞬间冒出额头。 而黄毛并未收手,打中之后立刻由掌变爪!无比的握力使一根根手指犹如钢钉般死死钉在肩胛的各处,稍一用力,中年男子犹如肩胛骨被洞穿般,一股股钻心的痛让人感觉整个肩膀正在被人一点点钻肉而来,撕扯而去! 要不是黄毛拿捏着,他早就站不住躺地上哀嚎了。 手指微松,将中年男子拉近了一点,黄毛俯身几乎面对面的看着他,面色平静,语气淡漠道:「怎么?不欢迎下吗?」 「啊!!」 五官扭曲的中年男子嘴刚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呆愣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的中年妇女当即扯着那极为尖锐的嗓子超大声的「嗷」了起来。 真刺耳啊,过道四面围墙的封闭环境本来就不适合消音,故而这突然的一嗓子直震的黄毛耳朵「嗡嗡」鸣。 「啪!!」 解决噪音最快的方法是解决噪音源头,黄毛直接一个大逼斗扇在那张脸上!还是用了力的那种。 果然,力大砖飞,噪音一下就没了。 对方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一个红色大手印时,黄毛却因手掌上多出的厚实妆粉而暗暗吐槽,涂的真厚! 当然,安静并不是因为对方突然「通情达理」了,而只是暂时被扇懵了,等眼中迷茫与不可思议褪去的下一瞬,对方吊眉怒目,脸色狰狞,嘴角大张。 「啊!!」 又是一声河东狮吼咆哮而出。 「啪!!」 求仁得仁,求锤得锤,自然另一边脸也开始浮起一个大红手印。 两巴掌下去,人顿时就安分了,眼神也清明了,再也不大吼大叫了,在黄毛眼神看过去时,竟然还下意识的扯起嘴角给了一个微笑?! MD!真贱! 手掌用力,将看老婆被打而想暴起的中年男子再度压服,歪斜着身子哀嚎求饶,黄毛再度开口道:「怎么?不欢迎下吗?」 「嘶!...欢...嘶..欢迎!啊!」 连眼泪都疼出来的中年男子这下听懂黄毛的话了,龇牙咧嘴强忍疼痛的连忙表示欢迎。 手掌稍微收力,看了眼紧锁的大门不满的轻哼了一声:「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请!里面请!」 闻言,黄驰这才松开手,中年妇女也不用催,连忙一手捂脸,一手在包里翻找钥匙,除了被打怕了外,还有整层楼邻居的大门都隐隐开了一条缝,一道道看戏、幸灾乐祸、八卦、鄙夷的视线更是像一把把刀在剐她的脸! 等黄驰一脚踏进屋内时,中年妇女已经将小胖墩塞进了卧室并关上了门,而一身常服正在厨房内忙碌的少女则是一脸慌乱、不安、不可置信、愤怒等等表情复杂的呆愣在原地。 黄驰只是对她呲牙笑了一下后便快速扫视整个屋内,商品住宅的布局装饰大同小异,没什么说的,唯一吸引目光的是墙边靠着一根两指宽、半指厚、长一米、通体黄漆的厚实木条。 无视身边战战兢兢的两人,黄驰快步上前后一把拿起缓缓打量,虽说是第一次见,可黄驰对它还是有所熟悉,毕竟少女背上「印」的都是它。 「啪~」 将手中木板像教尺般缓缓举起一端后轻轻拍在手上,黄驰这才转身淡淡的看着两人。 将从门卫那里得到的信息进行归纳分析,他察觉到这两人的性格:男的沉闷,家里说不上话,没老婆点头也干不了事,更不掌握家里财政;女的泼辣、嘴毒、心狠,吃不得一点亏,和周围邻居都因鸡毛碎皮的小事闹翻过,而且窝里特别横,在家一手遮天,说一不二,极为强势。 此外最重要的是他们并没有任何背景或势力,男的好多年了还是个临时工,而女的更是连工作都没有,早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每天就光吃喝玩乐,玩性极大,甚至连孩子都交给少女带。 针对这种情况的家庭,黄毛很明智的将自己变成一个态度粗暴、蛮横无理,还特别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而且还专门变了口音,就是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这口优美的川渝乡音哦。 更主要的是他还「师出有名」,打着女朋友的旗号来上门问罪,少女具体什么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故而被打被骂也不敢报警,生怕这头黄毛将他们所做之事一股脑捅出去后被法院判决剥夺对少女的监护权。 「啪啪~」 将木条伸至两人下颚并缓缓抬起后,黄驰一边用木条轻轻拍打着两人面颊,一边语气颇为不善道:「哦?!你们就是用这个东西打劳资的女朋友哈!」 「上次劳资都想找你们!要不是被拦到起!你看劳资得不得把你们脑壳掀开看一下!」 「她这才好了几天哦!你们又打!真当劳资不存在!当劳资好欺负哈!」 「啪!」 稍用了点力,木条啪的一声抽在了中年妇女脸上,将她刚张嘴想说些什么的话又拍了回去。 「劳资不想听你们的鬼话!劳资做事一向简单!你们打她!那劳资就帮她打回来!不多!一人十棒!」 「等...」 「啊噢!!」 两人脸色大变,中年妇女刚吐出一个字,抡圆的木条就使劲抽在她背上!中年妇女当场就给黄毛表现了一个手舞足蹈、满口痛呼、挺腰收臀的「猴子舞」。 身姿很抽象,特有喜感,就是太吵了些。 「啪!」 在中年男子刚想挥拳打黄毛时,重重的一板子也落在了他身上,当场大声痛嚎,也嗷嗷叫着蹦跶了起来。 看着满屋乱窜蹦跶的两只「猿声啼不住」的「猴子献舞」,黄驰一脸满意的靠在沙发上欣赏,甚至还将自己买来的苹果拿出一颗啃的「咔咔」响,看到两人谁稍微「偷奸耍滑」摸鱼了,连忙上去又是一棍! 叫不能停,舞不能歇! .......... 十棍过后,两人就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哀嚎了,期间两人尝试过反扑,可只换来了力道更重的抽打。 黄驰虽说收了力,可破皮流血是免不了的,起码比少女上次的伤势要严重的多,现在地板上已经有不少血迹血印了。 起初少女还想来阻拦,结果被黄毛强行搂住啵了几大口,在两夫妻眼中是现场撒狗粮,可实际是黄毛在耳边轻声威胁少女,让她乖乖去看着卧室门,别让小胖墩出来,不然一不小心打到小胖墩嘛,随后真怕小胖墩跑出来被伤到的少女就乖乖去堵门了,而且黄毛这幅暴虐的样子她也由衷的感到害怕。 「啊!」 地面趴着哀嚎的两人终于缓过来一些,皆一脸怨恨和恐惧的看着黄毛,黄毛也没客气,搬根凳子坐在两人中间,然后一脚踩一个,又疼的两人嗷嗷叫。 看着两人疼的扭曲在一起五官,黄毛不禁一脸揶揄道:「两位,好点了没?」 夫妻俩抽着脸咧着嘴快速对视一眼,没说话,被打怕了。 黄驰也没想让他们开口,因此在两人畏首畏尾的眼神中很直接的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我今晚的目的就一个,就是带走文乃!以后她就住我家了,想来你们两位作为长辈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是的,他的目的一直都是为了将文乃带到别墅,收拾这两人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的手段,他可以暴力,也可以礼貌斯文正式上门拜访,今晚的暴起不过只是借「少女被打受伤这道题」从而肆意发挥罢了。 两人还没回答,听到黄毛的来意,文乃呼吸一窒,脸色一白,心中万般不愿,当即开口就拒:「不要!!我不....」 结果刚一开口,黄毛还没说些什么,趴在地上的妇女在听到她声音的一瞬间,顿时扭头恶狠狠的盯着少女,死丫头!今晚都是你害得!胆子长肥了是吧?!为了报复,就让你男朋友来打我是吧!好!很好!你死定了!眼中闪烁的恶毒与恨意竟然当场吓得少女吞下口中剩余的话。 对少女的拒绝黄毛早有预料,可这屋内能做主的从来都不是她,不是吗? 虽然看不到妇女的脸色,可见她一个扭头就压住了少女,可知平时积累的凶威,黄毛心中暗暗对压制少女的妇女道了一声谢,可脚下却稍微用力。 「两位不开口这就是同意了?!」 再次疼的龇牙咧嘴的两人,男的面朝地趴着不说话,不表态,而女的则收回视线,抬头看了黄毛一眼后,小眼睛一阵乱转,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忍着痛给黄毛露了个笑?! 一边点头一边道:「嗯!..同...同意!」 黄驰心中诧异,他察觉到妇女的这个同意并不是单纯的迫于自己暴力的不得已,反而是她心中另有盘算,以至于连回答的语气都带着一丝轻快与迫不及待?! 心有疑惑,甚至还有些发毛,可他因为自身原因查过这个国家对未成年的监护权,知道这两人绝对不敢报警,在这个前提下,他们就算对自己有所盘算,可一没势力二没背景,路子就很窄了,而自己肯定是要将少女弄回别墅的,为此担点风险也是值得的! 心中下定决心,黄驰看了一眼少女,此时的她已经被妇女的同意给「击穿」了,面色苍白,双眼灰暗,躯体无力的靠着门瘫坐在了地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 也是,自己这幅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稍微用点脑子想想少女被这种人带走后的未来是多么黑暗,可以说是生是死都由不得自己,可面对这样的结局,她的叔母眼都没眨一下,就将她给丢了出去,就像一个在家里放了很久的垃圾,终于被人带走了般。 而已达成目的的黄驰并不想在此久留,他只想尽快将少女给带回去,又踢了一脚:「文乃住在哪个房间?劳资拿点东西!」 顺着妇女的手指,黄驰推开了门,一间极为狭窄仅有几平的杂物间,打开灯,那张特别窄小的床第一时间映入眼帘,黄驰快步走上前,拉开放在床上的书包,将一旁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校服塞了进去。 快速将室内翻了一遍,除了一些书和一些衣物外尽是杂物,并没有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故而黄驰也不浪费时间,将少女另外几套校服塞入书包后掉头就走,临走前只是将床边那张一看就知道对少女特别重要的相框一同塞入包中。 等黄毛走出杂物间时,两夫妇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不敢乱动,黄驰也没心情再理他们,快步走到少女身边,一把将其抱起。 可没想一直瘫软呆愣的少女在察觉到被黄毛抱起后竟然突然爆发大力挣扎了起来:「不要!不要!我不去!!」 察觉到少女情绪失控的黄毛一边强行压制少女胡乱挥舞奋力挣扎的手腿,一边看着少女眼神崩溃还充满泪水的双眼疯狂转动脑筋。 再一次按住抓向脸部的手,黄驰当即对其一声大喝:「他们都不要你了!你待在这干什么!」 无比残忍的话让少女眼中有了一丝清明,第一眼并不是看向黄毛,而是扭头看向了静静站在一旁的叔父叔母,可入眼的却是一张张平静、冷漠甚至还有一丝不耐烦的脸。 黄驰察觉到怀中一直紧绷的躯体突然就软了,连胡乱挥舞的手脚也不再挣扎,少女就像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般,任由黄毛抱着,视线投去,只看到少女睁大的双眼各自滑落一滴泪。 随后这双眼就这样全程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直至被黄毛抱出房门,他们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后,这才失去所有光泽静静的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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