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哟布依朗,还记得我吗? 我是你的远房大表哥啊,我在隔壁的城市拉蒂亚过的很好,现在当上了一届巡逻队的队长,呵呵,我的顶头上司现在是拉蒂亚的领主,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可会让他好看。 对了,前些天寄托在你那的小仓鼠怎么样了,有没有正常吃饭,是否还过得开心? 可千万要看好她了,绝对不能做出让她逃出笼子的行为。 如果我有空去你家玩看见仓鼠没了的话,对,你放在我这里的红酒我可就直接砸掉了。 嗯,也没好说的,我一切安好,想做的事也在有序进行中,不要来问我借钱,要是让我看见你我会生气地吃不下饭。 照顾好自己,然后等着你姐姐回来就好了。 我将这样的信寄到布依朗的旅店去,也不是直达,而是寄到附近的邮局,相信以他的消息圈很快就会拿到这封信。 另外这封信是以拉蒂亚的名义寄出的,我想不会有人想不开去拦截这封信吧。 至于拉蒂亚给我的魔药还有长得像是人参一样的某种植物,我当天晚上就自己吃掉了。 怎么说呢,是感觉全身上下暖洋洋的,血液流动也有更加实感的速度,甚至连力气都变强了。 但我知道这一类物质对我的作用无非是类似前世的滋补品,实际效果不是很大了。 就像对于刚成年不久的小伙子,吃再多的人参也不会变得一天能行房事一百次,只会徒流鼻血而已。 但对于迟暮的老人,身体各类机能变得不再充分的情况,吃下这些东西说不定真的能凭空造血,延长好多年的寿命。 虽然很想先收集一些藏着等我有一天老了再用,但一想到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这个人参草早就干巴了只能作罢。 于是时间不紧不慢地前进,我也在以我的方式通过拉蒂亚的人脉偷偷打听关于血祭的事情。 某天早上。 “小少爷!这个,您看这个!” 一大早的,老妇人,也就是女仆长从外头扛进来一个在不断翻滚着的麻袋,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着一名活生生的人类。 正在用餐的拉格尼看见这个情况马上露出畏惧的表情,开始快速进食,然后说了句我吃饱了就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在这个宅邸里像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上映。 虽说是女仆长绑架来的,但基本上都是你情我愿的情况。 能够获得领主大人的哥哥的生命之子几乎是这一城市里所有女性的梦想。 魔族与人族一样,不如说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种族都是如此,能够成功着床的概率异常的低。 当然也有像之前我被关在那个沙漠中的设施里遇到的给女性注入药物的手段,在损害女方身体的同时,充其量只是增加着床的概率。 当然,我想如果被我那么多次内射,在这之前也已经排出卵子,然后被木塞塞上穴口的话,再怎么也会成功妊娠了…… 麻烦的事就不思考了吧,回到之前的话题。 拉格尼作为实际上的领主却因为性格问题整日待在家中,基本上的事务都由拉蒂亚这个妹妹担任,原则上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毕竟魔族是以实力说话的地方,拉蒂亚虽然实力比起常人还算强力,但跟附近的领主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这也造就了拉蒂亚这个城市经常被周围的城市排挤,时不时会来这里抓走人民当做奴隶,在魔族领,魔族成为奴隶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那么怎么做才能防止这种情况呢。拉蒂亚跟女仆长想出了一个跟我给莉莉做的事一样的想法。 女仆长会在外购物的时候物色有天赋的魔族女性,让拉格尼给她们注入生命之液提升她们的魔力,魔族与精灵族一样,溢出的魔力能够汇聚在长角上,别看拉蒂亚的守卫军很脆弱,实际上暗地里是有一支精锐部队在行驶着秘密任务的。 拉格尼作为这支精锐部队的力量源泉,自然是需要每天奉献出一些东西。 当然,其中的某个人因为运气好而真的着床的话,下一代的领主也有着落了,实在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拉蒂亚的性格,自然是把能说的都说了咯…… “顺便一提,老哥除非是面对全身绑的动弹不得,蒙上眼罩的女性,不然都怕的下不了手。” 提到那个性格懦弱的老哥,拉蒂亚脸上总是挂着一副苦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是拉格尼当了领主的话,她早就可以到处游玩去了。 “要是保镖是我的哥哥就好了啊……像这样整天陪着我,保护着我。老哥他从十年前父亲死后就完全变了一样,明明之前一直都肯陪我玩,任由我耍性子的。” “十年前……拉蒂亚不还是婴儿吗?啊好痛!” 我的脚被小皮鞋狠狠地踩扁了。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 “哈————?!” 二十三岁。案观道一现在几岁?好像,今年十八岁还是十九岁来着……这个比我矮一截,身材平平的小女孩居然还是我的姐姐辈? 不不不,再怎么说都感觉像是没发育一样。 我的注意力移到了拉蒂亚的角上。 哦!罪魁祸首发现!就是你这俩家伙把养分都吸收走了对吧,真是贪婪的家伙。 “保镖。扣你半个月的工资!” “诶?!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你刚才绝对在想着非常失礼的事情对吧,看了看我的胸部又看了看我的角。” 拉蒂亚露出尖锐的虎牙,装作要啃我的样子。 “没……绝对没有的事……” 我跟拉蒂亚有一句没一句地走在每天都会巡查的街道上,我的工作就是她指哪里我就打哪里,这样不用脑子的工作意外的挺轻松。 “最近,暗地里绑架人的事件又增加了。” 像是要开展某种主线任务了一样,拉蒂亚冷不丁地说道。因为经历过绑架事件,我无端地就将这件事跟之前的设施联系在了一起。 事已至此,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果然是跟叫凯洛的人有关?但是我看过这附近的领土,并没有叫凯洛的领主。” “你果然不是一个简单的路人。搜查血祭一事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要获得力量保护想保护的人而已。” “血祭可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而且你也不像是会滥杀无辜的人。如果是的话,之前被那群混混围上的时候,像你这样实力的一般魔族早就大开杀戒了。” “突然把我说的跟个大善人一样。为了一些目的,我该杀的人还是会杀的。” 拉蒂亚没有从我这听到确切的信息,她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接下来的话题。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实际上,我被那群人抓住过。” 我将在佐拉达为了赚取旅费而被人盯上最后拐到沙漠中设施的事告诉拉蒂亚,当然忽略了很多方面,但即使如此她还是露出欣喜而又震惊的表情。 “那个设施的位置,你还记得吗?” “这附近不是有一片沙漠么,就在那里。具体在哪,我可能记不清了。只不过……这样,如果我带你去那个设施,你就告诉我有关血祭的事情,如何?”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血祭呢?” “因为在被囚禁的时间里我也听到了有关这个名词的信息,另外我还知道血祭的成品血精池的事,只不过我逃出来的时候在设施里找过一小会儿时间,没找到就是了。” “你是想夺走血精池?虽然那个东西能够提供庞大的力量,但对人格上的影响也是非常大的。一个弄不好,你有可能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疯子的。” “诶?可是我一个熟人说这种方法没有副作用……” “只是用几个人的血精延长寿命的话自然是没有影响。可凯洛在筹划的是凝聚了数万生命的禁术,抛开力量的提升不论,对人的性格影响是绝对会有的。” 怎么会是这样的事?! 我彻底蔫吧了下去,没想到花大精力追寻的血祭方法也依然有着副作用。 事已至此,我只想回到人族过安心的学院生活去了。 魔族领确实是这样一个地方,会把所有的希望变成绝望。 “啊……” 看着我随便找了个路边的座位坐下不再走动,拉蒂亚小跑到我身边。 “怎、怎么了嘛,突然没精打采的。” “因为来这里的理由没有了,我现在只想回故乡去。” “故乡?我是觉得魔族领哪里都差不多,不如老实待在我身边领取丰厚的工资。” “就是那个丰厚的工资不是刚刚被你缩减一半了吗。” “开、开玩笑的啦……真的是,保镖你性格真是认真呢。” 是因为血祭一事真的很重要吗,面对我这可能是唯一的情报源,拉蒂亚罕见地没耍性子。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提升身体能力上限的办法。我所知道的合成兽、身体刻印还有这个血祭都会带有不确定的副作用,这是我不想要的。或者说,拉蒂亚你知道些什么其他的办法么?” “增强体质上限?真是奇怪的表述……你说的这些办法也确实都是些常见的邪道术式。” 拉蒂亚上下打量了我一段时间,同时又捏了捏我的手臂。然后把注意力停留在我佩戴的拟态角上。 “怎、怎么了吗?” 被她这么仔细地注视着,我有点担心起来。 “老哥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为什么没告诉我呢……” 拉蒂亚自言自语地说道,她眼珠子一转,脑袋里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 “其、其实真的要吸收血精池而且不被其中的血气所影响的话,只需要将魔力全都储存在角上就好了。在使用的时候一点点抽出来……呃,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缺魔力的感觉……” 拉蒂亚在瞎扯着什么,中途又无法自圆其说,她应该因为某种原因想要留我在身边。 “对、对了!据说神灵族对这种纯粹的力量体很有研究啊,如果你能够顺利将血精池整个弄到手的话,拜托她们说不定……” 纯粹的力量体。 这个名词好像在哪里有听见过…… 力量体…… 啊!我的脑海中浮现过一道漆黑的,身后张开黑色羽翼的身影。 “就是这个!” 我兴奋地抓起拉蒂亚,把她高举过头在空中转圈。 “什什什什么鬼啦啊啊啊啊啊————————!” 被突然这样举高高还有些高兴的拉蒂亚马上回过神来,一脚踢在我的下巴上将我踹飞,然后轻盈地落地。 虽然下巴很痛,但我还是激动地从地上爬起。 “力量体,这么说那个血精池也可以等同于纯粹的魔力的集合咯?如此庞大数量的人的生命凝聚成的物质,不会自主诞生出新的人格吗?” 血祭在某种情况下跟魔戒的原理很像,这个叫做凯洛的人估计是想自己成为堕落伊丝塔那样的,打算将自己成为实验品。 “嗯。就是会诞生新人格,所以才说不让你轻易去吸收。得到了力量失去了自我只会得不偿失。” “对啊对啊。为了力量失去自我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很好很好……可是凯洛为什么会不惜如此也要获得力量呢……” 我一下子变得精神起来,有了目标对人的动力就是不同凡响。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好了,去一趟你说的那个设施的地方吧。” “就我们两个人?” “只是去看一看而已,你也不保证就一定能找到吧?”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把拉蒂亚带出城市时,周围的嘈杂声不知不觉中安静下来。这一片区域的路人突然就消失了一般。 空气变得凝实,似有似无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如水般流出,团聚在我们周围。 我和拉蒂亚此刻的位置正是城市边缘,在一处高台的瞭望室上能够看着城外的风景。 穿过稀疏的草地和矮森林,在那之后的位置就是沙漠地带了。 这样一个适合约会谈心的场所在白天没有路人在实在是非常可疑。 “阿啦啦啦~!” 耳边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在这里能够遇见也是某种缘分呢,黑发的少年。不,应该叫你道一会比较好。随行的那位女性怎么了,难道是没有保护好她吗?听说了拉蒂亚最近找到了一个保镖,没想到是你啊。” 从阴影中带着大批人马走出来的是黑色头发,身材瘦弱的魔族女性,她头上那对短小的角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没错,是那天带着我跟莉莉来到魔族领的,叫做鹤的女性。 为什么她知道了我的名字,难道是布依朗泄密……不对,他的脖子上有奴隶项圈,像他那样惜命的人绝对不会跟我拼个鱼死网破。 那么是拉蒂亚的宅邸中有间谍? 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吗……但为什么拉格尼没发现呢,他应该…… “好像很困惑的样子呢。道一先生,我明明还跟你介绍过前魔将,也就是拉蒂亚父亲的结局吧?” 什么?是那个时候擦边而过的女仆? 说起来确实只有她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其他女仆都是在认真打扫着房间跟外庭,只有她躲避着女仆长的视线偷着懒。 ——是高级间谍鹤小姐哦~! 鹤摆着俏皮的动作冲我笑的画面不由得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啊呀,那个时候真的吓了一跳,就算是我也没想到那个男人会突然认真起来,不过还好注意点是你呢。道一先生算是救了我一条命。” 鹤装作后怕地拍拍胸脯,然后挥挥手,复数的精锐部队将我跟拉蒂亚围了起来。 鹤的实力我依旧读不出来,但这些精锐部队的实力都至少是小队长等级的,真要一股脑的涌上来我也会吃不消,更何况身边还有拉蒂亚在。 绝对不是打不过他们,只是如果要在保护好拉蒂亚的同时全身而退的话难度实在有点大。我已经做好了要受点伤的准备。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道一先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此离开也是可以的。如果随行的女性下落不明的话,我也可以帮助你调查。” 鹤说着,但在慢慢接近。手中拿着两把匕首,确实很适合当穿着忍者服的她的武器。 “姑且问问你们跟这位拉蒂亚小姐有什么瓜葛?” “我觉得道一先生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哦。” 我的脑海中无端地闪过鹤之前说的一句话。 她好像说过曾经有一个人族的冒险者挑战过魔将,然后被打败了的事。 然后拉蒂亚的父亲刚好又是前魔将。 是不是因为这层芥蒂,对已经死去的父亲的复仇转向拉蒂亚了呢。 不不不,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冒险者不一定是鹤熟悉的人,魔将当时也有八个,不一定就是拉蒂亚的父亲。 另外最近还有大规模的绑架事件,鹤现在想做的恐怕就是要抓走拉蒂亚这样魔力量丰厚的魔族,为她们的计划产下高质量的魔力结晶吧。 又或者是,进一步地提升血精池的质量…… “道……道一……” 拉蒂亚也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再像平日里大小姐的样子,她抓住我身后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叫着我的名字。 力量就是一切,拉蒂亚自然也懂得如果我就这样离开了她会是什么下场。 哪怕鹤不出手,她估计很快就会在数十名忍者装扮的魔族的围攻下落败。 怎么办,在这里离开不仅能卖鹤一个人情,我也能够顺利摆脱拉蒂亚的控制,赶紧跟莉莉一起回人族去吧。 但是……感觉马上,马上就要追寻到血祭一事的根源了。 因为拉蒂亚的说辞,我也想到了解决吸收血精池带来人格影响副作用的方法。 只要跟拉蒂亚一派将事件查清,我大概率就能获得血精池的使用权。 “嚓……” 我默默拔出一次都还没有用过的,从拉蒂亚父亲那里借来的宝刀。稳重的重量就像是在指导着我安静下来一般,我呼出一口气。 “道一先生,我觉得你应该不是这样看不清局势的人。” “这样说着的鹤不也跃跃欲试吗?” 鹤摩擦着匕首,好像在说我就算在不在场她也有十足的把握。 “拉蒂亚,用魔力包裹自己。” 我不留余力地控制魔力溢出,在拉蒂亚的脚下升起岩柱,将她抬到数十米的高中之上,她也明白我的用意,开始吟唱起魔法。 “很遗憾……男的杀了,女的要抓活的。” “鹤小姐好可怕,我可是还有当种猪的价值的,你难道不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抓住了不也还是会被你跑走吗。真的令我震惊,好久没有遇见这么强大的人了。” 鹤没有说出人族这个词,算是给我最后的体谅吗。如果可以的话,倒是不要用这么凌厉的攻击瞄准我的所有要害处啊。 鹤的匕首像是两条毒蛇,架开我的剑招,趁着空隙袭击我的身体。如果不是我在力量速度方面完胜她,早就被上面涂有的毒物所侵袭了。 在面对鹤攻击的同时,我的首选选择还是清理那些精锐部队,不出意外的话这附近被施加了相当高等级的隔断魔法,想要引起在城里巡逻的拉蒂亚的专属部队也是做不到的事。 “呼……” 将魔力化作火焰、雷电、冰雪的元素附着在宝刀上,我的攻击力更上一层。 即使是鹤有意正面抵挡我的攻击,但我强劲的力道还是将周围的魔族震开,他们之中没能挡下这击攻击的直接就倒飞出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哼哼,真要正面打起来我的实力绝对不能算弱! 问题是我能够照顾到的人数只有我身边的数人,鹤带来的魔族已经散开对着石柱之上的拉蒂亚展开攻击,拉蒂亚虽然有着过人的魔力量,但面对这么多人的复合攻击还是有点吃不消。 我一方面进全力缩减着战斗人员,另一方面上下控制台柱的高度,虽然这会多少影响到拉蒂亚的吟唱,但比起被魔法直接集中要好得多。 “这样下去真的要被道一先生给拖住了,居然强到这种地步……” 鹤露出不甘的表情,咬破自己的嘴唇,我看见从她的体内溢出血气,将她全身包裹。 没错,这是魔族的秘法,但不应该是鹤能够使用出来的魔法。 她的魔力很少我是知道的,那么现在她所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力在作为燃料。 “鹤大人!” 在人群中传来一声担心的呼喊,我看到了那天那个踹了我一脚的男人面露难色。 “还请你在这里埋葬吧!” 鹤的攻击更加凌厉起来,速度跟力量都快要追上我了,明明是个默默无闻甚至连角都没有的魔族,为什么会有这等力量。 魔族领的恐怖之处我再一次深深体会到。 “咔!” 我的剑招被错开,身体陷入短暂的失势状态,同时外围的魔族又发动了总攻击,拉蒂亚也坚持不下去了。 我选择了接受这一击来放下拉蒂亚的位置,当然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 躲避开鹤的攻击,其他人的攻击自然而然地击中我的腹部、背部还有腿上,虽然不是贯穿伤,但皮肉绽开的痛觉还是让我呲牙咧嘴。 就是你是吧,专门瞄我的腰子部位砍的家伙。我决定给那天那个臭男人一点教训,一脚踹在他心窝上,只见他眼神一白,口吐白沫飞了出去。 “担心别人之前先给我锻炼个一百年再来吧!” 战斗稍微陷入了僵局。 我身上负了很重的伤,拉蒂亚的魔力也用得差不多了。 对面的人数削减了一大半,但外围的魔法使魔力还有,鹤跟几个实力强一些的魔族也几乎没有消耗。 “啊嘞?为什么要踢那个人,他跟你有仇吗?” 鹤对我不惜多承受几道伤口也要用脚踹飞某个人的行为感到诧异。 “哼,那家伙之前踹过我一脚,我想着今天要是逃不掉了可得先把这个仇给报了。” “哈哈哈……道一先生真是有趣。那么,这下真的是最后的交流了。” “等下!” 眼看鹤就要欺近身前发动攻击,拉蒂亚突然喊了一声,她从倒在地上的的魔族手里捡起短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 “放过他,我跟你们走便是。” “你觉得事到如今情况还是一样吗?就算不……” 拉蒂亚用上力气,匕首的尖端在她的脖子上留下血痕。 “我跟哥哥从小就有心灵感应,一旦我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知道。这种羁绊可不是区区阻断魔法能够阻挡的,你要是能够承受得了他的复仇的话,那可现在就试试。看看是你的主人吸收的快,还是老哥先找到你们的快。你们的根据地就在附近的那片沙漠里对吧,我们早就掌握了具体位置了。” “什……?!” 不仅是鹤,连我都对拉蒂亚说的这一串烟雾弹感到震惊。这些信息之中掺杂着复杂的真假,恐怕就算是鹤也无法一时半会儿分清楚。 凯洛是鹤的主人? 应该是上司之类的吧。 拉蒂亚有自信自己在血祭仪式中占有一定的重要性吗? 在我看来以死相逼稍微有点不妥。 拉格尼真正的实力又是如何,他真的知道了关于设施就在沙漠之中的情报吗,又或者真的能够对妹妹的死产生反应吗…… “啧。” 鹤露出烦躁的表情,情报确实有限,无法判断真假。她选择顺从拉蒂亚的条件,但…… “放过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事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家伙不惜自己受伤也要保护你,他的站位不再是中立的路人了。你们两个都要跟我走,然后道一先生你,则是要戴上这个。” 在我面前滚动着的是一个项圈,是巴依朗之前想要对我们用的那种。 “奴隶项圈?!要他戴上这个的话,还不如……” 我心中狂喜地赶紧把项圈戴上。 拉蒂亚哟,可千万别说出让我戴上项圈还不如杀了我的话,真的死了的话,可就什么也做不到了。 看到我戴上奴隶项圈,鹤露出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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