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好可惜……没有怀上。 从在诅咒状态下被案观道一强行内射之后过了一个月，诺尔的女孩子惯例时期还是来了，也就是说，并没有顺利着床。 “什么好可惜啊……应该是太好了才对吧！” 诺尔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将稍微的红晕清除出去。 在那之后虽然有跟道一做过几次，但再怎么说诺尔也不会保持着解除避孕魔法的状态下进行。 说实话很舒服，跟自己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也算是给自己的情感稍微找了一些慰藉吧。 但是既然现在已经确认了没有怀孕，跟道一的约定也就没有效了，另外莉莉那样容易地接受了自己，让诺尔反而觉得跟道一交欢是有些罪恶的事。 就像是被正主宽容的小三一样，诺尔觉得自己的恋情还没有卑微到这种程度。 所以，诺尔暂时切断了与道一的定期联系，转而换成了与莉莉偶尔会用传送魔法一起上街游玩，莉莉在前阵子也拜托自己教会她关于保护魔法的知识，说是为了道一一定要把这个魔法学到极致…… “但是……” 诺尔还是会忍不住去偷偷看着道一跟莉莉的约会，然后幻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够在那个场所之中。 “果然还是不行。我可是活了千年以上的精灵女王，这种奇怪的情感，肯定只是一时的兴起而已。可恶的恋町，耍性子也得有个限度。老是被这样捉弄，就算是我也会恼怒的。” 虽然这么说，但面对那个有着“全”特性的魔王，诺尔还是找不到能够打败她的办法。 从技术上来讲绝对是自己更优，但魔王是个毫不讲道理的人物，那样庞大的魔力总量让诺尔都是为之感叹。 再加上她能够把魔力浓缩到极致，以自己的理解创造出来的宛如无视这个世界法则的魔法，不管怎么样都破除不了。 当然诺尔完全可以使用传送魔法逃走，但魔王每次都挑她在精灵乡的时候动手，让她根本无路可退。 现在想想，不在诺尔在外活动的时候拿精灵乡的大家做诱饵反而是件好事，是因为手下留情了吗，考虑到她的情况，更像是对蝼蚁提不起兴趣吧…… “没办法……得找那个家伙商量一下。” 做好了准备，将汐纱暂时叫回精灵乡，诺尔动身前往一个遥远的地方。 …… ——幕间—— 少年感叹自己生不逢时。 少年出生在一片混沌虚无之中，他看见了光刺破黑暗，于是睁开了双眼，然后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但少年没有活着的实感，或者说本来应该作为婴儿出生的他却在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就被迫接受了关于某位人的记忆。 准确的来说，就是少年自己的记忆。 但一模一样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时不被允许的，少年深知这一点，并在记忆中察觉到了危机。 于是少年赶紧逃离了自己，对，在一出生的那一刻，就从自己身边逃离了。 少年很庆幸自己是个非常强大的人，能够打倒拦路的魔族，抢夺钱币，最后买了一艘小船远渡到了应该属于自己的地方，人族领。 少年一刻不停地奔跑，体力就像用不完一样，眨眼间就来到了记忆中的王都。 走过记忆中的学校，走过记忆中的房屋，连与某位女孩子约会的地点都是十分清晰。 但少年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不行，自己成为不了自己，自己想要活着，只能被迫躲避着自己。 该怎么办才好呢…… 难道要在不断躲藏中度过一生吗。 少年并不想这样，不知为何，他迫切想要得到某人的爱。对，想要跟异性，跟女孩子相近，跟女孩子约会，跟女孩子度过一生。 少年知道这份情感也是来自自己的事物，但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切。 接下来在王都发生的，是没有渴望救赎的，一开始就孤身一人的。 名为道二的少年的故事。 我将一切都丢至脑后了，拜托了可尔可为我制作能够保证女孩子能够爱上我的魔药，我决定开始我的新的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我还是想在王都生活。只要躲避开熟人，尽量与他发生冲突应该也就没事了。 我的想法很卑微，因为有关前世的记忆对我来说更加深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两个人生的记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拿着手中彩色的药水——这是我趁着可尔可与狄凡狄出去约会的时候从店里偷的。虽然很抱歉，但请原谅我，这也是最后一次干涉你的生活了。 如果要以这个理由说什么也要消灭我的话，我也只好斗争到底。 我只是想要过一个被爱的人生而已。 虽说是王都，但我知道在城墙边缘地带也是有着非法地带的，常识告诉我在这里我更能够收获愿意爱我的女孩。 第一位遇见的是在青楼的窗边叹气的女孩子，她的名字是青。因为是青楼的头牌，所以肯定已经跟很多男人做过了，但我很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为什么呢，也许是因为我也是这般污浊不堪的吧。 我用在家里拿的一块黄金换成的钱币买下她的一夜，因为家里地下室真的有很多黄金，我稍微拿一块也是没有问题的吧，还请不要以这个为原因来消灭我啊。 “客人……您的血红的眼睛，稍微有点吓人呢。” 虽然说买下青的一夜，但也不是一下子就开始做正戏。就算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工作，但我还是想跟女孩子说说话。 “是吗……吓到你抱歉了。” “啊，是我的说法不对。红色的眼睛真的很少见，对我来说应该是比较稀奇吧。小少爷的脸生的很俊俏，有这双眼睛反而更加邪魅，像是传记里的邪恶男主角呢。” 青轻而易举地察觉到了我的失落，很温柔地安慰我。 “传记？……传记的故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大概是这个世界里类似小说的文书吧，可能在接客空闲的时候，青小姐会看这类东西打发时间。 我也没有什么话题，所以想依着她感兴趣的方面进行对话。 “呵呵呵……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啦，只不过是一些自命不凡都又觉得世间不公的家伙意淫出来的故事而已。我虽然沉迷其中，但也深深知道这种行为只不过是在逃避现实而已。而我……也想要从这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现实中稍微逃开啊。” 青小姐与我共枕，但眼神却飘向远方。她是否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呢，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青小姐喜欢上我，什么都考虑我而已。 “青小姐有喜欢的人吗？” “诶？小少爷你是认真的吗？我是妓女哦，再怎么说也不会夸张到喜欢上某个人。而且，跟我打交道的异性，大家都是为了我的身体，而我则是为了他们的钱才碰到一起的。从肉欲上产生的感情……真的能够称为感情吗？” “交爱不是因为喜欢才做的吗……” 我天真地问道，很显然，青小姐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我想要挽回她的情绪，赶紧开口。 “我，我喜欢青小姐。青小姐很好看，奶子很大，腿也很长，衣服穿的也很色情，光是看着我就感觉棒棒硬起来了。想要射到青小姐的体内，想要青小姐怀上我的孩子。” “哈哈哈……我这人真是的，在跟客人讲些什么呢。” 青小姐笑着抚摸我的脑袋，关于传记的事也好，关于喜欢的人的事也好，她没有再说下去了。 我们开始做令身体愉悦的事，虽然我能够一直做下去，可毕竟每射出一次，我的存在就会变得稀薄，但如果是在做这种快乐的事中消失，我也心甘情愿。 青小姐的技术很好，我虽然是第一次，但在她的指引下我度过了一个非常舒服的夜晚。 青小姐对于这种普通的交爱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她虽然香汗淋漓，但眼神空虚，我可能没有满足她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怎么判断女孩子有没有高潮，青小姐每次都配合我的射出而发出好听的声音，但总感觉…… “青小姐……你有喜欢上我了吗？我真的很喜欢青小姐。” “嗯嗯……喜欢哦。” 青小姐抱着我的脑袋，我开心地在她的怀中睡着了。 早晨苏醒，床边之人已不见踪影。 “青小姐？” “青小姐的话，去接今天的客人了。您预定的时间是到早上八点，现在已经十点了。” “是吗……” 我从我们温存的房间里爬起，窗户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但昨晚的气味还是有一些残留着，我高兴地闻着青小姐睡过的床单，感受着她身上的香水味。 走出房间之后，能够看见青小姐就在大厅陪着一位身着华丽衣物，看上去就是有钱人的男子旁边。 男人的手伸进青小姐的衣服里面，在其中肆无忌惮地揉搓着她的胸部。 “啊啊……真是讨厌呢，那个人一直仗着自己的地位素菜荤吃，只愿意付陪酒的钱却要对我们这的女孩动手动脚，真是有够糟糕的。” 这家青楼，不，不如说这一代的行情都是陪酒价格只有过夜的五分之一，所以被摸身体但只能拿到一丁点的工钱。 青小姐硬是挤出笑脸的僵硬表情我也能够理解。 但是……这股从腹中升起的火焰是什么呢？这就是感觉不愉快，或者说生气的情感吗。 还没回过神来，我的身体擅自动起来了，拳头已经打在那名邪笑着的男人身上，将他从座位上打飞了出去。 “啊——————！” 现场陷入了骚乱，男人的呻吟声，侍女的尖叫，桌椅翻飞的声音…… 但这些我都不在意，我只是看着青小姐。 “这样的男人，下次不要理他不就好了吗？我，看见青小姐露出为难的表情很难受。” 青小姐面如死灰地看着我，甚至有些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我不是在帮她解决了不愉快的事吗？ “你觉得你这样做我会开心吗？你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吗？他要是动真格来对付我们，别说我了，这座青楼都会被拆除，到时候你觉得只能出卖身体的我们要怎么生活下去？” 青小姐丢下生气的话语，跑去搀扶倒地的男人，拿出手帕帮他擦拭伤口，叫来人为他治疗。 “什么啊……明明我是为了你才……” 我气不打一处来，离开了这栋青楼。 无所谓，我这么有实力又有钱财的人，想要找一个喜欢我的人还不容易吗。 抱着赌气的情绪，我离开了那个地方。 为了忘掉青小姐的脸，我游玩于花街之中，跟形形色色的女孩子做爱让我感觉其实没有情感也是没问题的事。 毕竟你看，在可尔可的药水之下，那些女孩子都已经舒服到口吐白沫了。 我沾染了邪恶之物，但我没有自知之明。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带的青楼开始都阻止我的进入，说是我给妓女们用了恶劣的药，导致她们的大脑不正常了。 “可恶！明明做的时候叫的那么欢！一直说着喜欢喜欢，要去了要去了之类的话，真是下贱！” 我将剩余的药水砸在地上，玻璃四溅，药水流了一地。 不用就不用嘛，对于我来说，女孩子什么的，只不过是纵欲的道具而已。亏我还为了她们想让她们能够在交爱的时候更快乐一点。 不搞了不搞了，在这之后我自己开心就好了。 一块黄金兑换的钱币绝对不算少，我暂时过着淫靡荒诞的生活，虽然能够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地流逝，但真要当消亡的那一刻也至少是数十年之后了。 啊啊，人生真是没意思。 转折发生的，是在我打了那名有身份地位男人的一周之后。 我一如既往地在花街买酒喝，虽然禁止我与女孩子做爱，但仅仅只是陪酒还是能够接纳的，我每次都会给她们高昂的小费，呵呵呵，只要有钱拿，什么都不管，能够让我上下其手。 “啪！” 我走在街上，被一名不认识的女孩子无缘无故地甩了一巴掌，托她的福，我的酒清醒了不少。 “你这家伙干什……” “混蛋！畜生！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吗？你不是很喜欢青小姐吗？做了那种事情之后就把她丢弃掉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吗？你知道青小姐在那之后遭遇了什么吗？” “呃？诶……” 虽然心中物化了女性，但一听到青的名字，我感觉胸口像是被人紧紧捏住一样，我被面前的女孩子的气势所折服，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谁、谁想知道……再说了，不是青小姐自己说不关我的事让我少管吗……那种家伙，我才不想管她嘞。” 女孩子听到我的话眼泪开始溢出，然后蛮狠地擦掉。 “你这混蛋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喜欢的吧！亏我还想着能不能救一救青小姐，就你这样的，就你这样的……” 女孩子越说越激动，我第一次看见女孩子的情感流露成这样。 “你这样的混蛋就不要给我活在世界上啊！” “你这家伙说的也太过了吧！我也不是想活才活在这里的啊！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啊，又没人教我，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啊！” 很生气，我真的很生气，再加上酒性上头，我把那个找到我的女孩子拖到小巷子里强暴了。 虽然她惨叫着，一刻不停地挣扎，但我好歹也是能够轻松拿捏魔族小队长的实力，这样弱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逃脱得过我的手掌心。 没有任何前戏，只是为了发泄的交爱让她的下体红肿，好像还磨破了皮，从那抖颤的花瓣中流出些许鲜红的颜色。 哼，谁叫你这么蹬鼻子上眼…… “混蛋……畜生……” 身体发软双腿不断抖颤的女孩还在骂着我，我皱起眉头。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啊！” 我抓起她的脑袋，手指用力，她就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 “唔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啊！” ——这样做的话，后悔也是无用之举。 就在这时，在心中有一道成熟的中年男性的声音响起，我无端地感觉这句话很有道理，因此松开了手。 谁的声音？ 我可不记得我有认识中年男子。 ——我呐，虽然喜欢看到女孩子稍微困惑以及忍耐而羞涩的表情，但我并不想伤害她们。 这个漫画的度没把握好啊，要我画的话，绝对不会欺负到这种程度。 不，这就不是欺负，这是彻底的变态，只不过是一个心里扭曲的施虐狂才会想出来的世界观。 昏暗的房间，发光的手机屏幕，以及屏幕上略显残暴血腥的画面…… 这是不属于我的，但是是我的记忆。 女孩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无比怨恨地盯着我。 她咬着牙齿，很是纠结的样子。 最终她还是妥协，向我说道。 “求求你……救救青小姐……姐姐她……就要死掉了啊！” 青要死掉了。 我觉得死亡并不是一件坏事，如果活着只会徒增一成不变的痛苦的话，死亡说不定更是一种救赎。 但青小姐要死掉了。 这句话怎么也和救赎联系不到一起去，对我来讲。 我不太记得跑到最开始光临的那家青楼，在青小姐的房间里看见的事了。 在房间里发生的，正如那个中年男人说的那样，超过了某个度，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我甚至不愿意看青小姐的样子，也许是看了，但太过冲击反而让大脑自我保护忘记了。 我只知道，我杀了很多人。 杀人也跟射精一样，一旦接受了第一次，就会一直上瘾下去了。 在场的男人我全部都杀了，身首各异，血液将整个房间染满。 我为我的任性感到后悔，正如那句话一样，后悔什么的，早就来不及了。我能够使用的治愈魔法只能够治疗好青小姐的外伤，但除此之外…… “青小姐，坚持住！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的！一定要坚持住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第一次犯错还能够得到原谅，我在四周寻找会治愈魔法的魔法使时碰见了那位原勇者小队成员之一的沥雪女士。 “我记得你叫做道一来着？” 沥雪女士看样子还记得我的名字，但这都无所谓了。 “嗯，好久不见。沥雪女士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尽量保持正常的沟通态度，我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做这种事呢……但我并不后悔，就算因为这件事而被消灭，我也丝毫感觉不到后悔。 如果青小姐能够因此得救的话…… “啊，我是红枫女皇派来跟血族伯爵交涉边境冲突问题的，听说她的妹妹在这一代常住，想托她传个话。” “可尔可的店铺的话，在那边。” 我向某个方向指了指，沥雪则是露出开心的表情。 “谢谢你了，道一。” “不、不用谢。啊对了……沥雪女士，我有个忙想要你帮一帮，我记得沥雪女士的治愈魔法连断臂都能够复原吧？” “呃，嗯。是这样没错，但莉莉不也是治愈魔法造诣很高的吗，她今天没跟你一起吗？拉提娜经常跟我说起你们，说是像连体婴儿一样好像走到哪里都会在一起。” 糟糕……这样下去牵扯到的事越来越多，风险也就会越来越大了。 “啊哈哈哈……嗯，莉莉今天跟米娅出去购物去了，我一个人。实际上……” 我不知道自己撒的谎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怎么样，只是沥雪女士在听到我需要她帮忙治疗青小姐的时候露出困惑的表情。 “救人的事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道一你这样真的好吗？虽然说是……咳咳，欲望驱使，但毕竟莉莉是你的女朋友对吧，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专一一些好。之前的道一给我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但今天……” 沥雪女士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盯着我上下打量，我的心情提到了嗓子眼。 “嘛……你自己心里过得去就好，我也不打算对不是很熟识的人过多说什么，一夫多妻的情况在这个世界也是非常平常的事。” “抱歉……还请一定要救救她。” 我将沥雪女士带到青楼，就算是她看见青小姐的模样也是皱起眉头。 “好过分的伤……虽然我能够将伤口都治疗好，但痛苦带来的折磨还是会一辈子留在当事人的记忆中的。” “拜托您了！” 沥雪女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无言，在她温润的魔力包裹下，青小姐的伤势肉眼可见地复原了。 “啊……太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沥雪女士！” “唉……是吗。” “今天的事……” “放心好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沥雪女士的眼神重新变回冰雪般冷漠，当然这也是我察觉不到的事，她像是无事发生般也没有接受我的道谢，就这样离开了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