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俩人是在小区附近一家叫李氏的菜馆吃的。 这一片哪家菜的味道好何冰熟悉,路过李氏菜馆的时候何冰说就这儿吧,顾延也没异议,跟着她走进店里。 店面不大,也不是那种有特色的店,装修得很普通,但胜在干净整洁。因为过了饭点,店里客人并不多。 一进门,老板娘热情地迎过来,询问一共几位,然后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把菜单放在桌子上。 何冰点了常吃的油菜虾仁和炒藕片,要了主食,把菜单递给顾延。 顾延看了眼,菜单配图上是盘色泽红润的排骨,想起来何冰那锅黑暗料理,又对老板娘说:“再来个糖醋排骨。” 菜出的很快,没等多久就全部上齐了。 何冰把披散的头发挽到一起,右手固住,用牙把左腕上的皮套往上咬,然后左手指尖撑着皮套,绑住头发缠了几圈,扎了个高马尾。 何冰五官十分清秀,未施粉黛,眉眼淡淡的,看着清新又自然。 她仰着张白净的小脸仔细扎头发的样子,落在顾延眼里。 何冰拿起筷子,无意瞥了眼顾延,他正在看着自己。 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吗?” “何冰,你成年了吗?”顾延问。 “当然了。” “十八岁?” “嗯。”何冰反问:“你呢?” “三十四。” 何冰点点头没说话,在心里默默算了下顾延和她相差多少岁。 “为什么不和家里人一起住?”顾延觉得何冰虽然独居,可她好像还没学会照顾好自己的本领。 十七八岁,上高中的年纪,再怎么独立有主见,想法和行为总是带着些许稚气的。说到底,还是不够成熟。 她一女孩子,又没什么生活经验,家里也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顾延的问题,倒是让何冰一阵恍惚。 家这个词,对她来说有点陌生。 “也没什么家里人了。”何冰含糊回答一句,换了别的话题:“顾延,你比我大好多,我该叫你哥还是叫你叔叔啊?” 顾延见何冰不愿意多说,也没再追问。 “都行。” “那我还是直接叫你名字吧。” “嗯。” 何冰又跟他聊起别的来,边吃边聊,时间过得很快。吃的差不多了,顾延买了单,两个人走出店门。 外面天变阴了,密云不飞,凉风阵阵。 北方的初夏真的毫无诗意可言,闷热,干燥,气候不定,风吹的野蛮。 现在这样的天气刚好,夏初五月难得的一丝清凉。 顾延的车停在何冰家楼下,俩人往小区里返。 走着走着,何冰目光落在顾延身上。 顾延个子很高,但他没有弯腰驼背这些毛病,走路时眼帘微垂,步伐稳健。 其实,再擅长的伪装的人,也会在不经意间露出本真面目。 本能的反应,下意识的动作表情,这些都是装不了的。 何冰擅长观人入微,能从一些小细节中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来。 顾延是个沉着稳重的人,走路姿势也稳重。 所以他总能给她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就好像有他在,她就有种安定内心的力量一样。 何冰跟他并排走,时不时微微转头看一眼他。 顾延觉察到何冰的小动作,回看她:“怎么了?” 何冰卡住,她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说:“没怎么。你走的太快,我跟不上你。” 顾延闻言放慢了脚步。 到了单元门楼下,顾延说:“我就先回去了,你记得换药。” 何冰问他:“什么时候换?” “一天换一次就行。”顾延犹豫着问:“你…会换药吧?” 何冰会,但她出于某种目的还是摇了摇头。 “你帮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没怎么注意看…你可以帮我换吗?我再看一遍就能学会了。” 顾延想了下,“可以,那我明天中午过来吧。” 何冰在心里偷偷发笑,她就知道,这样说,他一定会答应。 他们之间有来有往,她就很开心。 何冰表面佯装镇定,淡声问道:“你有时间?” “嗯,”顾延说:“我最近休假。” 何冰想起他上午说的话,又问他:“顾延,你做饭好吃吗?” 顾延还真没什么概念,他自己吃习惯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他说:“应该不难吃。” 何冰说:“那明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吧,你来我家做,不然家里剩下的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顾延:“好。” 何冰笑笑,“那明天见,路上小心。” “再见。” 何冰目送他,直到顾延的车开出小区她才上楼。 晚上,何冰躺在床上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算上今天,她和顾延一共见过三次面。 三次,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不足以了解一个人,却足够记住一个人,不足以对生活产生多大影响,但也能给彼此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象。 不得不说,顾延给她的印象挺深的。 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是那么的生动,具体和清晰。几日以来与他相处的所有细节,她全部清楚地记得。意识到这点时,何冰自己都吃了一惊。 很难说清楚。 很多情绪,很多想法,很多情感,很难说清楚。 向他求救时,他搭在自己肩上温热干燥的手掌; 心烦意乱间,在车内暗弱灯光下与他互不打扰的静默; 又一次相见,自己内心极力掩盖的一丝窃喜; 烫伤的手被他握住的那一刻…… 当时不觉,后来在不经意间想起,总能从中品咂出另一种滋味。 蛮奇怪的,那些无声又无名的东西总能给人一种触动,很轻微,却直击内心。 而就是那些不可名状的情绪,想法,情感,在晦暗潮湿的回忆里发散着余温和微茫,继而让人生出种力量。 这种力量推着她不停地朝着一个方向靠近。 如果起初对他的注意是无意间的,那后来呢?何冰很难说其中一点没有故意让他停留的成分。 她不受控制地,在心里临摹他的身影。 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何冰照常早起,在衣柜前面站了半天,最后选了件黑色的吊带长裙。 V型领口的,穿在身上露出锁骨和半个后背。何冰又找了件透视的雪纺衬衫套上,对着镜子照了照,自我感觉很性感。 顾延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上午十一点,他又买了些菜,还帮她带了其他吃的,水果面包牛奶,差不多要把冰箱塞满了。 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怕她再想不开下厨。 顾延先帮她把药给换了,叮嘱她每次先涂哪支药,涂多少,换完准备做菜。 “我帮你吧。”何冰也跟着他进了厨房。 “不用。”顾延边洗手边说。 何冰歪着头问他:“那我站在旁边看着行吗?” “行,”顾延朝门口方向抬抬下巴,“你站这边,小心被油溅到。” “好。” 何冰在一边旁观,顾延做饭还是很有水平的,何冰来了学习兴致,问他:“我能试试吗?” 顾延点头,往旁边挪了一步。 何冰站到炉具前面,接过来碗和筷子,学着他的样子打鸡蛋。 顾延纠正她:“筷子压低一点,一直顺着一个方向搅,不然打不散。” 何冰按照顾延说的,认真搅着碗里的鸡蛋。 顾延单只手撑着橱柜台面,侧身看着何冰。她头发随意挽在脑后,低头时,几缕碎发垂下来。 搅了一会儿,何冰问:“差不多了吧?” 顾延视线下移,“嗯。” “直接倒进锅里?” “等一下,”顾延开火倒油,等到油热,对何冰说:“倒吧。” 何冰把鸡蛋倒进去,“然后呢,你教我。” 何冰兴致勃勃地学,顾延也不打消她积极性,在她身后边指导边打下手。结果就是,这顿饭因为何冰的参与做得相当的慢。 菜终于炒好,番茄炒蛋,醋溜土豆丝,简单的家常饭菜,何冰吃的津津有味。 吃过饭后,她争着刷碗,“这活儿我干,你歇会儿。” 顾延直接拒绝,“你一只手得刷到什么时候,我来吧。” 何冰没再跟他争,回客厅了。 坐在沙发上,她倏地笑了。 看着像严肃老干部,还是个居家好男人。 何冰昨晚没怎么休息好,这会儿头有些疼,横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顾延收拾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何冰已经睡着了。 他来到沙发前面,蹲下身,把何冰的胳膊轻轻地从她头底下抽出来,拿过来个抱枕给她枕上。 何冰睡着的样子很乖,缩成一团,呼吸浅浅。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为她披上一件光影镀成的圣衣,更显得女孩单薄和高洁不可侵。 顾延盯着何冰睡颜看了一会儿,太阳西落,屋子里暗了一个度,他去卧室找了个毯子帮何冰盖上。 时间不早,他也该回去了。 顾延走到窗前,把里层的薄纱窗帘拉上,又检查了一下电器开关,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拿过来茶几上的便签把电话号码留在上面,写道:“我回去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 他把便签放到茶几中间,朝着玄关走去。 临走前,顾延又环视了一圈屋子,最后视线落在熟睡的何冰身上。 他想到,何冰醒过来,看屋子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得是什么感受? 尽管这里是她家,可他就是有种自己把她抛下不管的感觉。 顾延于心不忍。 还是等她醒来吧,跟她道个别再走。

小说推荐

习焉不察封面习焉不察辞辞荐荐在梦中,她再度看到了那座城堡。灰青色的外立面上斑斑生长着青苔,零碎地开出鹅黄的小花。沿着大门外的阶梯拾级而上,穿越门洞与庭院,最终抵达那扇榉木大门,门环上锈迹斑斑。 如若将手搁置于门环之上、叩响大门,掌心亦将沾染上锈斑气味,类似血腥气,令她怀疑自己是否被杀伤,伤口处正淅沥地淌出鲜血来。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叩动门环,只是深深地朝大门望上一眼,而后转身离开。再度穿过庭院时,她举目眺望,只见远方山峦连绵起伏,如黛色墨笔勾勒描摹出的轮廓,其上托举起一枚正在缓慢西沉的月亮。如此,她便心知肚明是梦,一瞬间大彻大悟。 然后她醒了过来。她只单纯的好色而已封面她只单纯的好色而已偷吃狗老板祖坟的供品“快,330方向!有人!我刚一梭子干倒他了,快来,他队友封烟救人了!”耳机里传来队友的急切地呼叫,陆臻臻不疑有他,*作起游戏内的小人跟上队友,勇往直前,从山坡上绕路到队友标记的敌人后方。 她先扔了一个破片手雷打断敌人救助队友,紧接着几枪点射干掉救人的敌人,看着屏幕中敌人在濒死状态下缓慢挪动,她根据挪动的方向判断出了他们队友的藏身之所。红唇荷官:复仇游戏封面红唇荷官:复仇游戏羽痕她以红唇为刃,他以心计为局,一场没有退路的复仇赌局悄然展开。 阎妍——赌场里最致命的红唇荷官。 她冷艳神秘,手法精准,从不输局,却从不为钱下注。 七年前的一场阴谋夺去了她的亲人与身分,让她从财阀千金沦为地下世界的游魂。 如今,她回来了,只为复仇。 司瞱北——黑王牌赌业集团的少主,冷静果敢、深不可测。 他是权力的盘手,也是无数人忌惮的赌神。 没人知道,他正密谋推翻父亲,夺回自己应得的一切。 一场精心设计的“复仇游戏”让他们在赌桌上正面交锋。 她以色诱与智谋步步试探,他则以谎言与心计逐步逼近真相。 爱与恨的界线日渐模糊,当真相揭开,他们才发现——彼此的命运早已被绑定在同一副扑克牌上。 红唇,是她的武器。 眼神,是他的赌注。 而命运,是谁真正洗好的那副牌?纯爱系情侣的sex日常(原名《我的女友有点涩》)封面纯爱系情侣的sex日常(原名《我的女友有点涩》)平生晴风非常纯正的纯爱甜文(大概)萤火之春封面萤火之春甜酒酒。现代女赵萤,因病去世后再睁眼发现自己竟然穿进了生前看过的一本修仙小说中。 虽然是同名魔道炮灰女配不久后将身死,但好在没有系统任务强制走剧情。 为了保命她火速提升修为反杀仇人避免惨死结局,之后更是一路勤勤恳恳修练,百余年从筑基到元婴大修士可谓风头无两。 更有甚者,说她夜御七男艳福无边。 可她心里苦啊,早知道就不收那么多葫芦娃了。 从前是修仙修仙修仙,现在是休息休息休息。雪崩逸事(纯爱版)封面雪崩逸事(纯爱版)霜月相比与常规版更加不合常理,是因我自己私心而做。只比常规版多了几千字的男女主感情线,其它的都是复制粘贴来的。现在有点摆烂了,没咋考虑到观众的代入感,只图自己爽了。先给各位道个歉,同时感谢每一位仍在支持我的人。自己对这篇文也是不太满意的,但是游戏太好玩了,摆烂持续到底……后面或许会写些拒绝纯爱线的文,专心增加观众的代入感。敬请期待……本文不影射、暗喻、支持任何人或组织。纯为本人臆想所作,请严格遵守当地法律法规!娇懒纨绔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们封面娇懒纨绔和她望妻成凰的夫郎们这很河狸烛火昏昧,暗香袅袅。 少女昏昏沉沉地睁开眼,自己身处在一间布置静雅的室内,面前的案几放着一张七弦琴,左上角的香炉里散发着幽幽浓郁味道,而自己浑身坦诚,跪坐在琴案前。 但是她无暇顾及这些。 因为她感觉咽喉一阵沉醉,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勒住一般。 少女正要去摸自己的脖颈,手却被后边的人从后扣住,猛地摁在古琴的琴弦上,古琴发出嗡的一声清泠鸣音。 她也被这股力量压的趴在琴上,如弓起的弦月,少女感觉有个头颅在自己颈边轻啮亲吮,像是帮自己在解开咽喉束缚,还有几缕散落的发丝扫在自己的背上,酥酥痒痒。战舰少女可靠*提升计划封面战舰少女可靠*提升计划北冥之鱼暂无简介今夜吻我红温封面今夜吻我红温意云云准前夫强制爱,伪继兄挖墙脚,她跑不掉,两个男人要拒绝? 周清晏旧情难忘,要将她送进监狱,没想到她摇身一变,借高门,解困局。 怎么能让她得意? 他一手投资送她上高位,一手挖坑等她来求他。 …… 关岚分手求复合,见她有难,袖手旁观,逼她回头做情妇,她不肯,挖空心思要逃跑,怎能让她跑? 他良心发现要娶她,婚期临近又变卦。 …… 前男友的爱千变万化,伪继兄的情难辨真假,沈青卷够了钱,收拾包袱悄悄走,两个男人堵住门。 关:“让开。” 周:“凭什么。” 关:“我是她的白月光。” 周:“好巧,我也是。” 他俩解衣扣,齐齐看向她,“青青,你选。” 她无处可逃,被爱得好惨,“求放过。”合欢宗灭门纪事封面合欢宗灭门纪事低喘嘿莫小夭穿越到修真界,拜入合欢宗门下,潜心修炼,学有所成元阴纯熟后,出宗猎艳,遍尝精壮男修,合力修行。 莫小夭是个有底线的合欢宗女弟子,原本定的规矩与自己合欢的对象四不碰,太丑不碰,有爱慕者有道侣不碰,三观不合者不碰,魔修不碰,最后又加了一条,初哥不碰(血的教训),要碰务必披马甲。 后来还改了第一条:身材不佳不碰。 一本没羞没臊,努力睡遍修真界,兢兢业业修行的女道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