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r 这周末志协内部聚会，大家一起在校外吃烤全羊。团委老师请来了利威尔先生。他们和主席坐在一桌，各部门纷纷上前敬酒，气氛一下子全嗨了。\r \r 利威尔先生不动声色地看着艾伦他们相互灌酒，黄的白的都有。有女生躺在地上起不来了。\r \r 三笠跑过去劝艾伦少喝点。他正被好哥们拉着和部长拼酒，对面叫嚣着走一轮，大半个杯子下去了。\r \r 某只手快同学拉住三笠，“男生们今天正高兴，你别过去扫了大家的兴。”\r \r 团委老师和利威尔先生都被灌了不少，几圈下来，不少人都喝蒙了。\r \r 艾伦走路不稳，但神志还是清醒的。利威尔先生也不解释什么，径直走过去打算送他回家。\r \r “小鬼酒量不错。”\r \r “啊。”对方的回答带着一点醉酒的笑容。利威尔先生扶住他的手臂，艾伦受宠若惊地往回缩“不用不用。”\r \r 回寝室的路上，三笠跟在他们后面一言不发。\r \r 利威尔先生对她说“你回去吧，我可以送他。”\r \r 他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吻了艾伦。\r \r 两个人靠在一起，能感到对方的呼吸和口中的味道。\r \r 利威尔先生向后退了退，移开了贴住对方的下身。\r \r 艾伦倚在他身上，不停地说自己好喜欢他，好喜欢他。\r \r 对方沉默的听着。像哄小孩似的说“你喝醉了。”\r \r 第二天早上，艾伦难受极了。他记得这件事——对方吻了他，却不接受他的表白。那是出自真心，并不是因为醉酒。他从一开始就弄不明白他。\r \r 艾伦拨通了对方的电话。\r \r “今天可以见到您吗？”\r \r “什么时间？”\r \r “您定吧，我都行。”\r \r “一起吃午饭？”\r \r “能不能再早点？”\r \r “……你有急事。”\r \r “恩。”\r \r “20分钟后中心花园见？”\r \r “好。”\r \r 20分钟还是有点久。艾伦披上外套，5分钟后就到了。\r \r 他站在湖边望着垂在水面上的树。那树叶非常好看。叶子背面是泛着银光的灰绿色。在风里柔软的飘着。\r \r 你都不像你了，这么慌张。压力太大了么。\r \r 他看着湖面上多出来的一个倒影。呼出一口气说：“我想谈谈我们之间正在发生的事。 昨天的聚会……”\r \r “啊，因为有你，我才去的。”对方冷不防地插了一句嘴。\r \r 艾伦看着他，攥在衣服上的手在微微发抖“希望您不介意听我直说。”\r \r “我喜欢您。想和您接吻，想每天都见到您。不知道您有没有同样的心情。”\r \r 利威尔先生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点一下头算是默认。\r \r “那，现在换你了，跟我表个白。”\r \r “嗬，”对方简直要被他逗笑了，神色微妙地看着他。\r \r “你能为了我离那个女孩远一点么——就是昨天那个，叫做三笠阿克曼的女孩。”\r \r 艾伦不明所以，但马上点头答应了。这对他来讲算不上什么事。\r \r 可对方似乎十分认真地看了他一眼。\r \r “我要的表白呢？”艾伦问道。\r \r “我说完了。”\r \r “……”\r \r 从今天早上起床时，他就无数次幻想过这个时刻。而当一切成为事实，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去相信它。\r \r 他在稀里糊涂中陪对方渡过了一个下午。\r \r 直到傍晚，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接吻。他还觉得上午那十几秒不像是真的。\r \r 当利威尔先生把手伸进他的衣服他才醒悟过来——对方已经开始朝他索要身体接触。\r \r 艾伦捉住他的手。靠在他身上不愿让他动。\r \r “寝室要关门了，你快回去吧。”对方抽回手，亲吻了他的脸。\r \r 艾伦伸手环住他的肩，把头埋在对方衣服里。\r \r “我不介意再陪你度过一个夜晚。”对方说道。\r \r 艾伦抬起头看着他“去哪里？”\r \r “……” “肯德基。”\r \r 校外只有这一家24小时不打烊的店。A大的学生常常去那里包宿。今天不是考试周，店里面没什么客人。\r \r “夜不归寝要受处分，你可要想好。”\r \r 艾伦点点头，打电话给艾尔敏，告诉对方今晚有事回不去。电话那头不该问的一句没多问，只是说要有事我会通知你。\r \r 两人点了拿铁，在店里坐了一整晚。\r \r 他们互换了第一次看到对方时奇特的心情。好像从一开始彼此就是特别的，剩下的时光全部是为了等待在一起的这个时刻。\r \r 利威尔先生选择无视夜班服务人员不停地亲吻艾伦。吧台里的服务员低着头，避免让目光接触到他们。\r \r ——他爱这个时刻。\r \r 现在，没什么能比这个人的怀抱更加令他疯狂。\r \r 他也记不清这个夜晚自己说过多少句我爱你。他可以放肆地睡对方的膝盖，享受着只属于两人的低语，此刻他的梦中情人就在他身边。\r \r 清晨艾伦站在寝室门口和他的先生道别。对方要上班了，他一会也有课。可两人似乎都不想分开。\r \r “午餐时再见。”\r \r 艾伦点点头，最后吻了他才上楼。\r \r 后来韩吉追问这件事，竟摆出一张不可思议的脸——她同时不可思议这两个人。\r \r “利威尔追小朋友的手段很高明啊。”不仅钓得住对方，还能逼得对方缴械投降“你真的是第一次么？”\r \r 对面的人坐在那喝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是碰上个傻得罢了。”\r \r “我原本还想在等，想不到你竟然先沉不住气 艾伦呦。”\r \r 韩吉摸摸根本反应不过来的艾伦的脸：“真是个单纯的家伙。”\r \r \r 两人交往2个多月，利威尔先生问艾伦是否愿意到自己的家里做客。\r \r 他们的热恋期没过，两人黏糊地不得了。艾伦对对方身体的索要宣告彻底的投降。\r \r 他可以任由对方的手钻进自己的衣服。腹肌在放松的时候摸起来很柔软。弹性的触感和脸颊或者后背都不一样。虽然容易变得结实和坚硬。被人摸的感觉异乎寻常的好。\r \r 艾伦来做客那天为对方带了不少水果。房间里飘着Alpha淡淡的味道，很干净并且有三个书房。书籍，照片，和CD填满了空间。经过仔细辨认他才分清其中的两间分别是客厅和卧室。\r \r 没有——沙发，他在厅里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他的先生将他引入卧室，向他示意可以坐自己的床。\r \r 艾伦不好意思，就算坐自己的床还需要脱掉最外层的裤子。他拉开书桌前的转椅，对方贴过来对他说“你坐这里我怎么吻你？”\r \r 没有了室外的束缚，两人的亲吻肆无忌惮。密闭的空间成倍的放大先生身体飘出的香味。\r \r 对方停下来询问是否可以和他做#爱。\r \r 艾伦摇摇头。对Omage而言，标记等同于婚姻。这不是能和一个谈了2个月恋爱的人可以完成的事。\r \r “对不起。”\r \r 对方看上去放弃了这个想法。\r \r “那么至少让我看看你，把上衣脱掉。”\r \r 艾伦瞬间红了脸，咬着牙说不要。\r \r “我向你保证。”他松开环住艾伦的手，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r \r 艾伦脱掉长衫，重新坐回对方的大腿去亲他侧缘的脸颊。\r \r 他似乎看着他又似乎没在看他，他没有碰他，不出声也不说话。\r \r 艾伦慢慢放松了不少，靠在他怀里享受对方身上的味道。\r \r 利威尔先生拿起长衫替艾伦披上。\r \r \r \r 从今天起艾伦正式在A城有了自己的家。\r \r 他们花了一个星期一同完成了一盏方桌。\r \r 此前艾伦还在网上替他们的家选购了一款长沙发。\r \r 它被安置在先生的书房，身后靠着圆木色花纹的墙裙。\r \r 技术的根源是始于手工制作的，他的先生完美的诠释了这一点。\r \r 他运用传统的榫卯工艺，使家具的每一处都结构紧密。\r \r 他不喜欢油彩一样的生漆。为了露出木材天然的纹路，他们为橡木涂上蜡油。\r \r 利威尔先生意外地发现艾伦的动手能力其实很不错。\r \r 艾伦把木板擦拭干净，像画画那样用刷子涂抹餐桌的边缘。\r \r 他的先生凑过来，一只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另一只手试图解开他上衣的纽扣。\r \r 艾伦以为对方在开玩笑，他没有拒绝。直到对方脱掉整件衬衫，解开他的腰带。\r \r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口中的声音都跟着发颤“利威尔先生……”\r \r 对方把他拉起来压到旁边的地板上，艾伦吓坏了“不不，我还没准备好。”\r \r 他试图推开他，可对方力气太大了。利威尔先生掰疼了他的手腕和大腿上的肌肉。泪水一下子涌出了眼眶，他疼得用力吸了好几口气，有气无力地喊：“我是Omage！”\r \r 身上的人目光一震。一语不言地冲回卧室。\r \r 他只是回去取一个套。\r \r 哭诉变成咒骂变成祈求。\r \r “真不行，真的不行，求求你。”\r \r 他压在他身上不让他动。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姿势会造成对方大腿内侧的韧带拉伤。\r \r “放了我吧。”艾伦的声音几乎绝望。\r \r 他侧过脸，发现左手边的地板上躺着一台小型切割机。\r \r 艾伦停止挣扎，拼了命地抓住它。他抬眼看到身上的人毫无防备，只要一下他就可以彻底解脱了。\r \r 下身传来像钢针扎进血肉一般的巨痛。那感觉就像自己是一个正在被掰开的桃子。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肌肉被撑裂的痛苦。\r \r 他咬住牙，努力睁大被泪水胀满的眼睛，握紧手里的切割机向对方的后脑砸去。\r \r 就在他下手的一刻，他听到身上的人发出隐忍的痛苦的低吟，大口大口的呼吸喷在艾伦下颌的骨窝里。\r \r 他心里一慌，手忙脚乱地捧起身上人的脸。被痛苦和欲望折磨的面色惨白的利威尔先生喃喃地说：“我也很痛啊，艾伦。”\r \r 艾伦鼻子一酸，眼泪和大腿留下来的血一起砸在地板上。\r \r 他伸出左手安慰般的抱住自己的先生。\r \r 艾伦的回应，让利威尔做了件后悔终生的事情。\r \r 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忘记了疼痛几乎疯狂。\r \r 艾伦根本抱不住他，手臂顺着他的肩膀滑落下来，掉到地板上。\r \r 在艾伦还有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用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