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碧…堤…？” 看着胸口处没入胸膛渗出鲜血的匕首，埃罗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身体中的力气快速地消失，像是被扎了个洞的气流，再也无力支撑。 “嘻哈……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做到了！做到了啊！终于把你这个家伙宰了，你知道我忍受了多少吗？终于……啊啊啊啊啊啊啊————！” 碧堤喜极为泣，带着泪水开心的哭了起来。 “天使与魔人本就水火不容，把我一直留在身边真是天大的错误啊，嘻哈哈哈哈哈！” 看着身下倒在地上呼吸微弱的埃罗，碧堤将脸贴了上去。 “该送你最后一程了。” “噗呲！” 锐物入体的声音响起…… …… 埃罗的不夜城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在无人的地下魔力收集所房间里，两名女性在此见面。 “索菲亚……大人？！” 碧堤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出现的赤裸的金发女人，她本以为天使只剩下了自己最后一个。 “嗯，能够认出我，那么你在天使军里还算有个职业是吧。” “是！我是原天使军第三军小队长，碧堤！” 碧堤在索菲亚面前半跪行礼。 “行了，不必拘泥。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作为天使军的一员，又为何放着这座为魔人产出魔力的设施不管？虽然你体内的神之力很微弱，但也不至于这种装置都破坏不了吧？” 索菲亚指着身旁繁杂的集合管道，她有能够瞬间破坏这些事物的能力，但并没有那么做。 “那是因为……” 碧堤犹豫了片刻，讲述起自己因为女神的消失导致天使军溃败后，因为察觉到实力的悬殊就潜藏在人类领地某个教堂的神像里等待机会。 在数百年间吸收着人类的祈祷，但最后还是败于魔人之手。 “被魔人打败过……那就很难相信他没有将你的天之环破坏啊。你，已经成为了魔人的奴隶了吧？” “不是的。确实，我的天之环被破坏了。被破坏过……” 碧堤闭上眼睛，头顶上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 “虽然被破坏了，但在被奴役的期间我也没有放弃反抗的机会，一直在收集着神之力，只为了等待一个机会……索菲亚大人！请与我一同战斗吧！只要您出手，那种魔人轻易就能够收拾的掉。” “是……是吗？” 索菲亚并没有直接答应。 理应来说，作为天使一员，索菲亚应该视魔人为死敌，不能等待一刻都要将其杀死才对。 （连小队长的实力都无法取胜的魔人，唔。被魔王袭击后的我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个问题啊……另外，如果真的被魔人打败过，这个女的会不会在骗我？战争中有不少天使因为身体被捕获，变成魔人的傀儡而倒戈……但是，她头上的天之环确实还是完整的。如果被污染的话，会变成黑色才对……那个魔人是阳痿吗？还是说喜欢玩放置play？） “索菲亚大人？……您是有什么犹豫的事吗？” “咳嗯！嗯，当然是有。不瞒你说，我现在正在培养勇者啊，暂时抽不开身。对了，反正勇者是用不完的，碧堤，你负责将那个魔人的位置告诉我，我就将训练好的勇派过去，这样就能将魔人杀死了，这种小事用不着我出场。” （真要我自己上了被打败了怎么办，我可好不容易才逃脱妻拉拉大人的管教啊。再说了，妻拉拉大人联系不上的现在，打不打魔人都没有关系吧？只不过是因为从教堂的信奉者里听到德克州有个兴起的超级妓院，有点兴趣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还碰到了同类。最可恶的是我明明隐藏了气息，还是被她发现了。魔王的那一次攻击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啊……该死。） “是……是吗。” 碧堤表现出不甘的情绪，握紧拳头。 “还以为索菲亚大人出现的话，一定可以帮我解脱现在的困境。果然……我们女神势力已经无法再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了吗。” （哎呀啊！这怎么是个这么认真的孩子啊，你也知道的吧，现在天使搞不好就剩我们两个了，魔王还在，魔人势力恐怕也还得有个几万号人，弄死一个两个没有区别的啊。话虽这么说，也不能直接表示我不想干的态度……） 虽然本性吊儿郎当，但索菲亚意外地在意他人，特别是下属对自己的看法。 “碧堤是吧……咳咳，放心好了。再等一段时间，只要有合适的勇者，别说是一般的魔人了，就是魔人统帅在这，魔王在这也能够轻易打倒。嗯，就这样，我也是刚苏醒没多久，力量还需要补充。” 没有再过多停留，索菲亚的身影消失了。 “等一下，索菲亚大人……” “啊。又被……抛弃了吗……” 碧堤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百年前的三界之战后期发生的事历历在目。 而比起那些为了活命让包括碧堤在内一部分人留下来送死的天使比起来…… 她抚摸着自己隔着衣物后的肚子，小腹处的心形印记愈发明显。 …… “决定了。去菊潘玩一玩！” 埃罗指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可是埃罗大人，天之域现在在大陆的西北天空，要去菊潘的话…相当于要横跨整个世界啊。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地飞行，也需要七天七夜才能够过去……” “唔呃。那不行，不干，累死。” 埃罗把艾莉丝手中的地图抢过来。 “西北大陆嘛……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好多小国啊，一个两个三个……呃，太多了完全数不过来，这里是什么鬼。” “与德克州一样，是很多很多城市一起聚集着的地域呢。只不过面积要比德克州大上数十倍，所以一个个城市都演变成了国家，据说这里是人类交战最激烈的地方，国与国之间的实力都是差不多的。之前跟贞德小姐聊天的时候知道的，因为想了解一下人类世界，嘿嘿嘿。” “嘿你个头啊，这种知识作为本大爷的使魔不应该一开始就知道吗？不知道我的目标是征服世界吗？” “呜诶……埃罗大人以前有那种抱负吗？啊…好痛。” “没有，但现在有了。从这个国家开始吧！把他抢下来！” 埃罗指着地图中的某个王国的图标——尼多科亚。 “又说这种办不到的事。不可能的啦，就凭我跟埃罗大人两个人，就算真的统治了国家也管不过来。” “笨蛋，只要坐上国王的位子，管理什么的交给有能力的人就是了。干嘛自己劳心费神。哦，干脆直接让皇帝成为傀儡，坐在位子上传递我的意图就是了。” “没有那么简单的事……坐上国王的位子是非常困难…” 画面一转。 “还真有这么简单的事啊……” 看着大街上到处装贴的印有国家纹章的报纸，艾莉丝张大了嘴巴。 “嘎哈哈哈！这不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吗？看看，只要把邻国潘多达亚击溃，国王的位子能够让给那个人喔。” 报纸上写着详细的要求，从年龄到作战经验到个人实力的标准一应俱全。 既然有官方印章，总不会骗人的吧，要是真的当时候反悔，埃罗就去把那个国王的家伙给宰了。 就在埃罗筹划着要怎么参加的时候，所在的周围人群开始躁动起来，朝着叽叽喳喳的声音看去，不远处的走马大道上跑过去诸多马车，露天式的后连接车厢上坐满了身穿泛式铠甲的人。 铠甲的保护面积并不全，堪堪护住胸口跟四肢关节而已。车上的人大多数是男性，脸色很阴沉的模样。 “喂，这是在干什么？” 埃罗抓了一个路人问道。 “这还用么，向前线补充壮兵啊。我看啊，这个国家要完蛋了。虽然说在这里半年就改朝换代的国家比比皆是，但是战争的冲击还是或多或少会对生活产生影响啊。啊？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悠哉？嘿嘿…” 路人撩起裤腿，他的右腿从膝盖往下是一根搓平坦了的木棍。 “因为残疾人是不在征兵范围内的，所以我狠了狠心把半只脚自己切了。这也比上战场好啊，现在被抓去的大部分都是充用兵，有些地区的装备都不提供像样的，完全就是叫人去送死。” “国与国之间的实力不是差不多的么？怎么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埃罗看了看身边的紫发少女，艾莉丝用左右手指对戳着低下头去。 “哎呀，本来确实差不多的呀。我还买了点战争货贷，赚了不少钱呢。结果，对面出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家伙啊，说是什么勇者呢。要我说啊，那哪是勇者，一个砍人不眨眼的杀人狂魔罢了。有他在的战场，我们这边的士兵死的特别快，一下子会打倒一大片。这个国家最厉害的骑士长也跟那个人较量过了，结果是只剩半个身子瞎了一只眼给运了回来，多半也是过不了后半辈子咯。” “呵。怪不得国王说着要让位，只一个人就将局势改变了吗？” “是啊，就一个人。那个人太厉害啦，什么一剑能砍裂大地，一脚能踹翻满人的马车，冲进敌阵那是无双之神，打的敌人落花流水啊。”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路人，埃罗陆处古怪的表情。 “明明自己国家的军队被击溃还这么开心，你个没用的东西。” 没啥其他要打听的了，埃罗一脚将路人踹飞到一旁的茅草堆里。 “埃罗大人，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是人类勇者的话，确实会对我们产生威胁的。菊小姐也说了，让埃罗大人您小心点的。” “开玩笑！我会怕一个小小的勇者？人类能有什么实力……别拉着我。” 艾莉丝罕见地没有顺从，嘟着嘴巴轻轻摇头。 “哎呀，担心个屁啊。行了行了，在旁边看看先，如果没有啥威胁再出击，这样行了吧。” “嗯，嗯。一定不要乱来啊，啊呜～～～！” 埃罗当着一众路人的面将手伸进碧堤的衣服中肆意揉搓小白兔。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小骚胚子……” ………… …… 西北大陆特有的地势是广袤的大平原，似乎是专门用来让国与国之间的士兵们互相厮杀的最好场地。 埃罗前往的战区是尼多科亚中靠北部的城市外向西三十公里的战场，尼多科亚与潘多达亚的战争一共开辟了三个主战场，分别是北中南三块地区。 其中勇者所在的南部战区已经宣告结束，本应该可以带领军队直接冲进尼多科亚的城市之中向王都发起攻击结束战争的，而那名勇者却并没有这么做。 似乎是想要杀更多的敌人，将矛头指向中、北两块战区。 以勇者为头，精锐士兵为队员的突破小队正在以势如破竹的劲头撕开尼多科亚这方的军队…… 北侧战场。 被丢在城门之外，往后看已经看不到那能够保护自己的高墙的民兵们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们该做什么呢……打仗什么的，从来没想过我会上场啊。” “没救了，没救了啊。都到这里来了，该往哪里跑才好啊。城门有正规军把守，不可能让我们回去了啊。” 这批马车拉来的五百名平民军被孤零零地放在平原上，甚至连军官都不配给，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多数人在原地抱着脑袋哀嚎，陷入了绝望。 但既然出现在战场上了，自然不会被对手忽视，察觉到这边聚集了一波兵力，潘多达亚方的某名军官很快就聚集了人手，数支小队从远处向这边发起冲锋，骑兵与步兵相协的队伍直冲过来。 “啊啊啊啊啊！他们过来了，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一点都没有学过杀人啊，我在家里鸡都是老妈杀的啊！” “完蛋了，完蛋了……早知道就该听那个家伙说的把自己的手脚弄断一根就好了，至少还能活……” “没用的东西凑在一起了啊。” 在人群不远处的埃罗看着这帮不战而败的人直叹气，突然，又咧嘴笑了起来。 “想到一个好玩的了。” 埃罗一个大跳跃进人群，下降的势头将最近的几名平民振飞。 “咚————！” “小的们！为国争光，斩获战功的时候到了！把你们的剑都拔出来，指向那帮不知好歹胆敢以我们为目标的贼人！杀！” 埃罗大喊着，将长剑指向战线的那一边，但是周围的人除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我说，杀！” “……” 还是没人动弹。 “啧，妈的。” 埃罗二话不说将身边的两个人从中间劈开。 “啊啊啊啊……死人了，死人了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状况？不会觉得留在这里就不会死吧？所有人给我听着，如果再胆怯不前，将会被处以叛国罪，直系亲属同等罪行，都是死罪！” 有一部分人动摇了，颤巍巍地拔出全是缺口的武器。 “哎呀哎呀，麻烦死了。” 只杀几个人的威慑力还是不够，假装触犯什么法律也不凑效。 人类这种生物利己与智慧到了极点，在能够预料未来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再去尝试改变。 他们宁可就这样呆着让敌人杀死也不愿意再付出一些努力。 “嘶……” 埃罗深吸一口气，不再隐藏魔人的气息。 因为现在的实力比起最开始下到地面上来有了很大的提升，所以魔人威压也跟着同等上涨。 “给我去。” 平静的话语，但携带着不平静的波动。 无形的压力幻化成淡淡的紫黑气息缠绕于周身，这股令五感暂时失灵的恐惧压迫使得平民军中几个人当场发疯，双目通红着用武器解决了自己的生命。 而更多的，则被无法抗拒的压力所震慑，拔出武器屁股尿流地冲了出去。 在他们的感知中，虽然要跟训练有素的士兵作战很可怕，但待在这个恐惧的源头身边更可怕。 “啊啊啊啊啊啊——————！” 不再有人停留原地，所有人一股脑地冲了出去，那个气势，恐怕还真能杀死不少敌人。 埃罗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看见身边有些战栗的艾莉丝。 “啊，怎么了？” “啊呜……埃罗大人的气息……有点过强了，明明没有被直接针对，还是觉得有些害怕。” “嘎哈哈哈哈哈！怕什么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是么是么，现在的我只是露出气息一般的魔人也会招架不过来么。” 埃罗收回威压，轻轻抚摸艾莉丝的脑袋。 “笨蛋，你在怕什么啊……” “诶嘿嘿……抱歉，埃罗大人。只是突然被吓到，因为埃罗大人现在变得好强好强。” “哼，作为本大爷的使魔，你不得感到高兴不是？” “是的！我作为埃罗大人的使魔，非常自豪。” 艾莉丝握紧双拳绽开笑容。 ………… …… “达诺所士官！敌军对我们发起冲锋了，是没有见过的阵型！” “噗哈哈哈，你个蠢猪，还没见过的阵型，你要能见过就有鬼了，那帮是尼多科亚从一般市民里拉出来充次的民兵啊，装备都不齐全的。呵呵呵，这下我的战功里又多数百名敌军的击败数了。” 达诺所很开心，早在进入这条北方战线前，他就让自己手下的部队一直待机，因为知道尼多科亚已经无力没法坚持作战的情报，他笃定对面的当权者肯定会强征民兵，这不就来了。 谁的脑袋都是脑袋，战功可不会因为是民兵就减少。 “再说了，我们三支小队一共九百人，而对面看上去只有四五百人的样子，我可不认为我们高傲的潘多达亚军会输给装备都不齐全的三流部队。” “哈……是。士官您说的没错。” “把望远镜拿来，我要看着我英勇的手下杀敌的样子。” 两军在数分钟后交汇，第一波冲击下很快就出现了伤员，在进一步的厮杀下，死亡的数量不断攀升。 “啊啊啊啊——————！” 怒吼、惨叫、呵斥，夹杂在繁多的刀剑相撞，步伐错乱的声音中，任谁听了都会血脉喷张。 本以为一边倒的局势并没有出现，这些毫无战斗逻辑，只会胡乱砍杀的民兵不知为何竟然不畏惧死亡，哪怕胳膊断了，武器飞了也一刻不停地向前冲锋。 仿佛他们身后有着比伤痛更加恐怖的什么东西。 尽管伤亡率不成比例，但正规军这边的攻势确实被抵挡下来了。 “咕哇啊——————！” “嘎呃————！” “哇几————————！” 如果只是这种莽夫般的冲势，训练有素的潘多达亚士兵当然不会输于下风，但是… 与民兵同在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战场上流转，每一次的出手都会在地上炸出半米深的大坑，附近的正规军如同被弹到的玻璃珠子，碰撞着飞了出去。 人类像注水的气球一样被抛到十米高的空中，然后掉在远处的地面呱唧一下碎开了。 “啊……？” 在远处静待战果的达诺所被这一幕惊呆了，他茫然地从椅子上坐起，掀开原本只打开一角的帐篷。刚刚看见有个人飞到空中，是眼花了吗。 “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轰————！”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顿时，战场的喧嚣如飓风般席卷，将他的眼睛吹得合不上。 “那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是谁做的，完全没有看见特别显眼的人，但就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围绕在这帮民兵之间，每一次的出手都会带走数十人的性命。 “撤…撤退。” 士兵在以一种急速的态势锐减着数量。 “撤退！撤退！” 达诺所没有再去关注引发这种情况的事物，他现在的判断就只有一个。在下令撤退之前，他就已经登上运输用的马车向战线后方撤去了。 只剩下一半的潘多达亚军被不知恐惧的民兵加上不知正体的恐怖力量所威吓，纷纷丢下武器落荒而逃。 声嚣渐息…… “赢了……？” 看着仓皇逃窜的正规军什么也不管逃离的模样，只剩下三百余名民兵的尼多科亚平民恢复了神智。 他们茫然地看着手中的武器，上边有些沾着敌人的鲜血，有些是自己的，还有一些泥土与尘埃凝结的污渍。 “嘎哈哈哈哈————！老子说的对不对，你们是所向披靡的战士，所有困难在你们面前都如同薄纸，一捅就破！” 埃罗脱掉身上穿着的从某个民兵身上扒下来来的铠甲。先前他混入人群中，那引起恐慌的爆炸自然就是他的手笔。 “好了，把敌军的武器装备都带上，回到城里去宣扬你们的战绩吧————！” “哦……哦——！” 虽然对打了胜仗没有实感，但埃罗的话还是让大家服从，明明都不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但至少在他的指引下，这些人确实活了下来，甚至还将敌军的士气重创。 西北诸国并不像吉萨那样的大国，每个小国能够参战的正规士兵也不过数万人，能以两百人的牺牲消灭成倍的敌人，这等功绩放在任何时刻都是赫赫战果，更不用说现在尼多科亚王国急需积极消息振奋人心的时刻。 他们可不是什么士兵，没必要战至胜利的最后一刻。既然取得了丰厚的战功，就这样回去也没事吧。 不如说，如果那些守城士兵胆敢拦着，就把他们也给宰了。 觉得自己们身上有着天选之姿的一众民兵变得异常自负，带着一堆战利品，充满底气的民兵想着城门的方向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