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窗户没关紧,雨滴持续从缝隙渗入,在木地板蜿蜒开。 闪电一闪而过,伴着闷在湿云内的雷声,那个声响像火柴擦过盒子时的沙沙声,一瞬划亮没开灯的屋内。 从玄关开始,湿漉漉皱巴巴的衣服掉一地,直至浴室的门,那里的门也没关紧,斜斜的黄光里,时不时漏出的影子,像阳台那团在风雨摇曳的绿植。 李牧星现在的确成了一株菟丝花,在热水浇洒下,紧紧和郎文嘉缠在一起,双臂揽住他的臂膀,脚尖踩在他的脚背,如果可以,她随时都会攀上他健壮的身体,就为了吻吻他眼下的美人痣。 郎文嘉不舍得放开她,两人的嘴唇在出电梯后就没分开过,短短的一段走廊,两人又走又停,抱着激吻许久,才进了他的家。 交缠的唇舌之间,雨水的潮湿味已经消散,变成淡淡矿物味的热水,但是管它冷或热,一落入他们的嘴,沾上津液、呻吟、舌头撩过上颚时敏感的颤动,都会化成一团黏湿的蛛丝。 这种糜烂的小细节真令人沉迷。 头顶的水流源源不断,把两人赤裸裸紧贴着的身体包裹起来,狭小的空间、蒸腾的热气,李牧星感觉他们像塑料袋里的两只小金鱼。 白色的柑橘香的泡沫在肌肤之间摩擦润开,尤其是胸脯的部位。丰软的奶子,结实的胸肌,涂满泡沫,互相挤压、互相蹭磨。 刚刚在浴室外,李牧星一把郎文嘉的黑T卷到腋下,就忍不住埋头轻咬起他的胸肌,形状漂亮又富有坚实的肌肉纤维感,只是轻轻收一下牙齿都能感受到那有力的弹性。 “不要咬这么用力,看不出李医生是肉食系。” 郎文嘉的手指撩了一下她的下巴,哼笑着抗议。 “听不懂……” 李牧星的脸还是埋在他的胸前,他没有阻止她继续。 继续轻咬,继续舔吻,继续轮流含住两边的乳头,用力吸吮,吸得比小石子还硬挺,肿胀后的形状更美味了,跟小果子没两样。 殷红、粗大,跟她自己的对比明显,郎文嘉强拖她进浴室,脱光她所有衣服, 两边硬硬的一碰到就上瘾似的磨来磨去,可她的就算受了刺激,挺立起来,还是小小的,很快就被男人掌握主动权,被对面粗鲁地压来别去。 就连奶子都被挤得变形,滑腻绵软、一压就扁,好像要变成牛奶一样,沉甸甸的仿佛要渗进肌肉纹理一样。 柔软至极的压迫感。 两个人都在发出舒服的呻吟,原本圈在腰间、背部的四只手开始乱动。 “来洗香香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出这种哄小孩的话,大概是郎文嘉吧,可是李牧星也被诱得心痒,掌心一样涂抹上沐浴乳,打出绵密的泡泡,又认真又轻佻的,在对方的身体游走。 颈部、耳后、臂膀、手腕,再十指交缠的摩擦,泡沫在指缝间泌出。 背部、腰侧、腹肌,最后一起停在臀部,揉搓着弹软的臀瓣,分不清臀缝滑腻腻的,是泡沫还是别的东西。 左腿突然被用力抬起,李牧星吓了一跳,一口水呛进嘴里。 郎文嘉取笑她,大掌在她的大腿下方来回摩裟,李牧星有些恼,反将嘴里的那口水吐到他的脸上。 以为他会生气,至少皱个眉头吧,没想到他下意识闭眼再睁眼,竟是伸舌舔过一圈红润的唇,享受似品尝她的味道。 被水浸过的面庞骨相本就透着一股妖气似的俊秀,这个小动作更令他骨子里的某种魅惑都透了出来,铺天盖地笼着李牧星。 某条神经发酥发麻,小腹颤抖起来,郎文嘉的唇贴着她的,含糊说着: “都洗干净了,该洗更里面的地方了。” 抬起左腿的那只大掌,从大腿缓缓摸向脚尖,又缓缓摸回大腿,李牧星的小腹抖得更厉害了,感受着郎文嘉的手一点点攀进腿心。 他的五指并拢,完全覆盖软溽的肉丘,前后摩裟,突出的指关节一下擦,一下碾,磨得肉缝湿湿嗒嗒、颤颤巍巍,很快就在他的掌心浇出热液。 李牧星晕乎乎,忍不住扭起屁股,夹住郎文嘉的手自慰起来。 她咬住唇,望着他的双眼,回应他: “嗯,你的这里也得洗洗。” 她的手涂上多多的沐浴乳、打出多多的泡沫,摸向某根已经翘立许久、几乎快在她的肚子顶出印痕的大家伙。 他的性器,跟他的外表完全不相符,不是那种斯文粉嫩的形状,反而狰狞粗大,肉筋盘踞,只吃顶端,嘴里就会被塞得满满的那种。 郎文嘉欣然接受她的回礼,还学她主动摆腰,在圈紧的手掌里来回抽插,硕大的龟头在女人的虎口时隐时现,每次突刺,都会连带挤出白色泡沫,紫红的肉物显得更为淫靡。 “再紧一点,我不怕疼,啊……你的手好温暖。” “唔……好,嗯……摸摸小豆豆,它都凸出来了,你明明感觉到了……啊……啊……” “那你喜欢这样?还是……这样?哈,反应好大,看来你的小豆豆更喜欢用指腹揉。” “对,啊……嗯……好舒服……再用力点……啊,再用力……” “好多水,哈啊……这里的水特别滑,是我的沐浴乳打多了吗?嗯?李医生?” “不是沐浴乳……” “嗯?” “嗯……不是沐浴乳,是……啊……是我的骚水,被你弄出来的骚水……一直在流……刚刚在外面,你一吻我,就湿了……” “……李医生,你在这种时候反而很诚实呢。” 李牧星抬头望向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要哭出来一样,脆弱胆怯: “你不喜欢吗?” “当然不是。”郎文嘉的另一只手立即捧住她的脸颊,他俯身,狂乱亲吻她,“很可爱,超级可爱的,我很喜欢。” 两人的脑子,又再度都是唇舌交缠的黏腻声响,身体已完全遵守热气勃发的本能、某种急于发泄的兽性。 李牧星靠向墙,背后瓷砖透进肌骨的冷意也唤不醒她了,一只脚抬高,一只脚垫尖,乔好角度,握住手中粗大的阴茎,让饱满的龟头直直擦过泥泞似的穴缝。 肉缝泛起酸软的痒意,得更用力地挠一挠了。 李牧星用手指圈住龟头下方的沟壑处,摆弄得愈发激烈,顶住花蒂画圈研磨时,她张开红唇,肆意呻吟: “嗯……嗯……不要手指了,要这个……郎文嘉,我想要这个……” “哈啊……哈啊……” 刮过性器顶端的软肉、包裹住又被强制滑开的紧热,几乎要浇进马口的热液,让郎文嘉忍不住闭紧双眼,想要细细感受涌上脑袋的酥麻感。 两边的手肘撑在墙壁,拳头紧握,李牧星被圈在他的身下,全身的骨头都在沸腾,都不用握住了,肉棒自己就在弹,贪恋女人的软和热,只要挺腰,狠狠挺进去,就可以了。 可是不行,各种原因的不行。 郎文嘉强行制住李牧星的手,肉棒从她的双手滑开,水珠四溅地弹起。 “啊……你干嘛……” 李牧星才发出抗议,就被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抱起,双腿圈在他的腰,所有埋怨都被他的嘴巴堵住,被舌头搅成黏糊的呻吟。 水声停止,宽大的粉色毛巾从头顶盖下。 视野还是狭小的、朦胧的,粉粉雾雾,只有郎文嘉的脸近在咫尺,一呼吸都是沐浴乳的香气。 他们额头相贴,鼻尖也是贴的,他轻吻她,说着悄悄话: “不要心急,李医生。” 他的瞳孔凝着幽幽的欲色,那条金鱼在他的眼睛里,那点浑浊又华美的光彩是金鱼的尾巴。 “我们去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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