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任凭又在家休息了一个月,腿基本上好了。 人有个毛病,工作着的时候希望休息,休息时间久了又希望工作。 尽管现在很失意,任凭仍然选择了去工作。 他也想到过自己的未来,仕途上近期内肯定不会有什么大的发展。 因为机关里的人一旦受了什么处分之类,想东山再起就难了。 任凭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这一停顿就得几年,提拔的希望很渺茫。 如果辞职吧,自己除了在机关混日子,实在没什么看家的本事。 据说东德并入西德后,连东德共产党总书记昂纳克都失业了,原因是他除了当官外,别的什么都不会。 有时候他也想给张书记打个电话,但是又一想,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调到外地市任巡视员,又不是到省里任个副省长什么的。 “当官不带长,放屁都不响”,他已经帮不上自己什么忙了。 他又将自己原来在调研局上班时的那辆破自行车找来,这辆车在自己的楼下沉睡了半年多,上面落满了尘土,车把、车圈锈迹斑斑,车胎早没了气。 任凭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它摆弄好。 然而他却骑不上来,老是左右摇摆。 再说,心理上老是别扭,总是想起自己有车的时光。 看来适应这种生活还需要时日。 他的办公室在十八楼。 他拥有一间办公室的时代结束了,他和一个退了休又返聘的老头坐一个房间,这老头姓庞,人称庞老师,负责编辑出版一本《中州城建》杂志,戴一副老花眼镜,看书和文件的时候透过镜片,看人的时候通过镜片的上方。 办公室主任李正给任凭分配的任务是分管文字工作,说这是裴局长的意思,因为他学的是中文专业,原来又搞过文字工作,所以干这个比较合适。 裴京还是分管办公室和业务处。 办公室工作是比较难搞的。 一位干了十八年的老办公室主任说,做办公室工作要做到四句话:要像牛一样拉套,要像狗一样看家,要像猪一样愚蠢,要像骆驼一样忍气吞声。 而文字工作又是办公室工作中的等而下者,为什么? 因为管车辆的可以公车私用,还能揩点汽油;管接待的能吃个不要钱的饭,临走还能给老婆孩子捎一点;管购置办公用品的能够落点回扣。 管文字工作的除了能贪污几本稿纸外,别的就捞不到什么好处了。 所以机关里谁都不愿意干这个苦差事。 秦局长已经上班了,他找任凭谈了一次话。 大意是任凭的事是组织上集体研究的,因为他刚到局里,好多情况不熟悉,所以他并没有参与更多的意见。 他希望任凭不要消沉,年轻人栽了跟头不要紧,只要及时地爬起来,就不可怕。 任凭听那意思无非是让自己不要嫉恨他,根本就不是他的事。 实际上任凭心里明白,这事肯定是裴京干的,因为他是分管局长,秦局长刚来,肯定会充分听取他的意见。 任凭上班的第二天,秦局长就把他找去。 ——干文字工作常常是这样的,一把手直接安排工作。 说是最近市委书记要来城建局调研,让任凭准备个文字材料,不要长,但要精。 稿子最后由裴京把关。 同时,明天要召开全局职工大会,宣布全局机构人员调整的情况,也要任凭准备一个材料,主要意思秦局长口授了一下,任凭做了记录。 后一个材料好办,因为是局内部会上的讲话,况且有提纲作参考,稍加润色就可以了。 前一个材料让任凭费了一些脑筋,他毕竟对有些情况不熟悉。 任凭翻看了原来管文字工作的那个同志交来的材料,只觉得头昏脑胀,怎么也进入不了角色。 他原来干过这种工作不错,但是那从来不是自己的意愿,都是被逼无奈才干的,就像现在自己的处境一样。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材料理出个头绪,但是也写不出什么新的东西,所以就胡乱找了几个材料剪剪贴贴,凑成了一篇约五千字的汇报材料,交给打字室去打印了。 第三天的会议宣布了机关机构和人员调整的的具体方案,要求新调整的人员必须服从组织安排,在两天内到新的岗位上班。 机关的处室由原来的十个调整为十六个,其中编委批的十二个,局内设的四个。 局长由原来的一正三副调整为现在的一正九副,加上专职纪委书记、党委副书记、正县级调研员、副县级调研员,局领导班子一共十六人。 到规定年龄的同志要办理退休手续,但是局里工作又离不开,决定这些同志除不再担任原来职务外继续返聘到原来的处室。 别的任凭没有注意,只是听到原办公室主任李正任业务处处长,张亮任副处长。 办公室原副主任程振鹤任办公室主任,任凭任办公室主任科员。 副书记宣布完任命以后,秦局长就开始念任凭写的讲话稿了,什么机构改革的意义了,什么大家要服从组织原则了,什么要搞好方方面的关系了,全是大道理。 任凭自己听着就厌倦起来,坐在后面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 “这叫什么机构改革?说是减员多少多少,越改人越多了。”坐在任凭左边的一个理着平头的小伙子说。 “都是为革命工作那么多年了,不让谁吃饭呢?改革就是让老家伙退下来,给年轻人让让路罢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头发半白的男子说。 “这下热闹了,这么多领导,怎么分工呢?再说,谁干活呢?”小伙子说。 “这不是咱考虑的事,只要发的钱多,都当局长我都没意见。”白发的男子说。 会议结束后,整个机关就像蚂蚁行雨一样动起来,房间内、走廊里桌椅擦地的尖利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的吵吵声就像是大规模上访者冲进了大楼。 任凭已经先期到位,所以不存在搬家的问题。 他泡了一杯茶,拿起当天的报纸看起来。 他看报纸,喜欢寻找自己感兴趣的题目,发现目标后再深入进去。 报纸上有两条消息引起了他的关注,一条是人事局考试录用公务员公告,近期内市直机关要通过考试录用五百名公务员,年龄三十岁以下,学历全日制大学本科毕业,工作与否不限。 因为机构改革减员刚结束,所以现在录用公务员就显得有点滑稽。 可能人事部门高瞻远瞩,考虑到公务员队伍的年龄结构问题。 另一条消息是下岗女工刘咏梅勇斗歹徒,获见义勇为奖五万元。 任凭感慨万千,同时也倍感欣慰。 这个刘咏梅肯定是柳钦佩的老婆无疑,因为报纸上刊登的有照片,从照片上看,她打扮得相当时髦,面对镜头神采飞扬,估计她已经在她的行当里站稳了脚跟,否则不会那么光鲜。 消息说,有一名持枪男歹徒冲进银行,抢劫了十几万元巨款后逃窜,正好被路过的刘咏梅碰上,于是不由分说就追了上去,歹徒在逃跑的过程中向她连开两枪,都没击中她,最后歹徒的子弹打尽,逃进了一个家属院,终于被勇敢的刘咏梅生擒。 任凭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那个“为了避开命运的鞭挞,找一只洞穴和一块墓碑躲起来”(蒙田语)的同学柳钦佩。 他虽然是须眉丈夫,却不如一个柔弱女子勇敢坚强,恐怕他到阴间也不会有大的作为,估计也是一个怯懦的小鬼吧。 下午老庞没来,这些人很自由,几乎不受任何人控制。 任凭坐在办公室里出神,那张翻了几遍的报纸就像嚼干了水的甘蔗,再也没有什么味道。 电话一般一天不会有一个,上班这几天他就接到过一个电话,那是秦局长找他写材料的。 也没有什么人光顾他的办公室,不像过去,办事的人能将他的门槛踏破。 任凭四顾茫然,打开抽屉胡乱地翻看着。 抽屉里有那三个女人写的三封信,还有成雁送给他的像册和书。 他看看这封信,又翻翻那封,几个女人的形象交替在他面前出现,有的哭有的笑,还有的抱住他的肩头撒娇。 唉,一切都结束了,三个女人都成了昨日黄花,他现在是孤家寡人,身边除了拥有不热不冷的老婆外,什么女人也没有。 忽然他空落寂寥的心一沉,眼睛里扑出两滴泪来,他将三封信摞在一起,寻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慢慢地走到墙角的垃圾斗旁边,“嗖”地一声打着了火机,让火苗接触了那三种信纸的一角。 在打着打火机的一刹那,他的手颤抖得厉害,就像自己是纵火犯一样。 三个女人从来没有见过面,现在她们的信却见面了,如果这些信有灵,它们会互相鄙视地说任凭是最爱自己的,也许会互相谩骂和攻击,直到打得头破血流为止。 女人是最善妒忌的生物。 信慢慢在那张铁搓斗里燃烧着,任凭看见一股像鬼魂一样的轻烟缓缓升腾,中间裹挟着片片纸灰。 他觉得这火烧掉了他对几个女人的思念,烧掉了自己过去一段曾经辉煌过的生活。 电话突然响起来,响声有点像是野地里的幽灵。 任凭不慌去接电话,而是拿来水杯将搓斗里的余火浇灭。 然后又慢腾腾地走到电话旁,那电话却停止了尖叫。 不响正好,省一口热气暖暖肚子更好,任凭想。 他正准备离开,电话又响起来,看来打电话的人知道他在,所以打得很执着。 任凭拿起白色的话筒。原来是李南山。 “你手机为什么不开呢?”李南山在电话里说。 “没电了。”他应酬道。实际上是他心烦,故意把它关掉了。 “晚上出来坐坐吧,给你解解闷。”李南山说。 “算了吧。我没那心情,烦着哪。”任凭有气无力地说。 “来吧。你没听说吗?烦恼的人找朋友诉说诉说,烦恼就少了一半。”李南山半开玩笑地说。 “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不去了。”任凭仍然懒懒地说。 “来吧,有事。还有崔子建,好久没在一起坐了。”李南山坚持说。 “好吧。”任凭总算答应了。 “六点半,杏花饭店门口见。”李南山说完挂了电话。

小说推荐

绝品邪少封面绝品邪少坤境曾被撸走的神秘少年,在消失十年之后重新归来,只想在繁华的都市与亲人平凡度过一生。 当美女总裁、灵动佳人、傲娇少女……形形唯美的女人走进了他的生活。 吴天迷茫了,既然如此,人生苦短,还是及时*感吧! 一场激情与唯美之旅就此拉开帷幕……少年大宝封面少年大宝wtw1974色情小说《少年大宝》简介-轩辕大宝-有些羞赧的大男孩,有些狡黠的大男孩,有些强悍的大男孩,有些核心的大男孩从乡村到都市,闯荡天下,风云天下,雄霸天下的玄幻传奇的经历… 一个名叫大宝的少年,为了追查父母的生死之迷,以及炎都池的湖怪之迷和炎帝黄帝的宝藏之迷,从乡村到都市开始闯荡天下。 他在风云变换的生活环境中,到处都有女人缘,从而成就了他的梦想,这是一部传奇的故事,一部关于一个男人和众多女人之间的情爱传奇故事… 该书又名《大宝传奇》、《轩辕大宝》、《大宝风月录》,这是未删节的原版全本,总计720章,约250万字。丝之恋-我与一对亲子的故事封面丝之恋-我与一对亲子的故事p585在一个寂寞的晚上我接到王姐的电话:“弟弟,想我吗?想死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是吗?外面小姑娘多的是,你会想起的这个老太婆”王姐调笑道。 “哪啊,我要姐就够了。姐的小脚功夫让人忘不了啊!” “死鬼,就想着我的脚!姐的洞不好吗?” “一样好!那洞可水着呢!*起来不费力啊!百草不厌!”我讨好道。 “说正事,有空没?过来接我,我今天加班,晚上人少不安全,让你做护花使者!” “姐说了,没空也要用空啊!等着,就来。你做个财务经理命真苦啊!挂了啊” 挂了电话后,我就出门情感升华来到了王姐的公司。上到八楼走了进去,王杰作为财务经理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我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王姐正在低头看报表。 “姐,我来了。” “自己坐吧,我马上就好。”王姐低着头说。 “你继续。”说着我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后觉得人清爽了很多。看着王姐低头的样子,好像整个傲人子全都搁在了办公桌上,鼓鼓的。 我感觉看的不够清楚,于是走到了王姐背后仔细扫了起来。哇喔,王姐上身穿了一件女式衬衫,下面一条黑色的工作裙,穿着长袜袜,脚上黑色细绣鞋,标准的OL装啊!我喜欢,感觉就是为我准备的,我一下觉得感觉来了,囊中里的兄弟开始翘起来了。 手痒啊!看不如做,我站在背后,双手摸上了王姐的两个傲人子,手感超好……红尘都市封面红尘都市生活所迫周梦龙,一个才华横溢,帅气温柔的青年,如愿的考入了公务员,进入系统以后,才发现,这里面一半以上是美女,佳人,佳人,少女,个个惊艳,人人灵动,那么,主人公又如何在这都市之中混得风声水起,又如何的和这些美女们发现感情上的纠葛,请大家试目以待红尘都市。妻欲:欲望迷城封面妻欲:欲望迷城袖手无言年轻的物流公司副总贺伟和两个朋友合伙创业,并和一个做过夜总会女郎的学妹琪琪同居。正当他排除内心的纠结,准备接受琪琪作为自己的终身伴侣时,却发现琪琪有了其他男人…… 郝明是贺伟的同学,他的妻子陈静像天使般单纯、美丽、善良,却被一个相貌寝陋的*棍所蛊惑,贺伟和郝明如何才能将陈静从欲望的深渊中拯救出来? 贺伟的同行赵建新,他的妻子是一个美丽、知*的女博士,夫妇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但他的妻子却和一个貌不出众的小民工有了首尾。一个美好的家庭因为妻子背离而破碎,这是为什么? 英姿飒爽、美丽端庄的空军女少校林雨昕,交友不慎,误入色狼布下的陷阱,从此堕入了念头的泥潭难以自拔。她该如何面对深爱着她的丈夫和看重她的同事? 女富婆吴懿,姿容艳丽,风情万种,颇具旺夫相,但她却不幸沦为高官的公共情妇,色狼们共同膜拜的女神,谁是这背后的推手? 贺伟的两个合伙人是官二代和富二代,有着煊赫的家世背景。虽然他们有着美满的婚姻、兴旺发达的事业,但却阻止不了他们内心对邪欲的期许。贺伟作为他们的朋友,又将会有怎样的遭遇? 这是一个忠诚对抗背叛的故事,这是一个爱恨交织的故事,这也是一个欲望沉沦的故事,这更是一个人*救赎的故事……空屋封面空屋土豆我最喜欢她的笑容,笑起来有个小酒涡,加上白净的肌肤和清美秀丽的美貌。她叫做小慧,除了样貌出众之外,身裁发育得很好,十六岁时已经有副颇为骄人的身段,裙下之臣很多,从我和她相识到我们结婚,我所知道的不下参十个男生追求过她。甯缺与莫山山封面甯缺与莫山山huihui1983我与宁缺的命运交织,也许从出生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 本来,我应该是比宁缺大一个月的,但是,我太乖了,晚出来了两周。据说那天早上我爸爸妈妈正在医院愁的不行的时候,宁缺的妈妈毫无征兆的突然破水,被紧急送往医院,在我爸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宁缺妈妈被推进产房,然后又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被推出了产房,宁缺提前三周蹦出来了。无心插柳封面无心插柳zhi9xi17“说着,那护士走到我的床前。原来就是在走廊上遇到的那个皮肤很白的护士,她的鼻子很挺,嘴小小的,嘴角带着笑意,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这时,我的狂*又发作了,你们把我当小孩,连小护士都这样看我。 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于是,我把裤子一脱,随手往她怀里一扔,往手术台上一躺。我知道我浓密芳草中宝贝一定会象我一样的高傲。我对我的宝贝是很有信心的,16岁的我,宝贝已有16厘米长(我量过的)。 茵姐对我下身一望,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神竟然停留了足足十秒钟,可能发现我在看着她,连忙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脸一红,低下头说:“你……你把衣服也脱了,我去准备一下就来。”马上走到屏风后面去了。小赵的催眠程式封面小赵的催眠程式阿八色董舒雅是名电视台主持人,主播出身的她奉子成婚后慢慢淡出了电视圈,但这几年女儿逐渐长大,顺利地上学,闲下来的舒雅因此兴起重回萤光幕的念头,碰巧认识的熟人,同时也是电视台副总经理的谢莉娟手上有个新型态的养生节目正在寻找主持人,便询问她有没有意愿回来主持这个新企划。 由于以前当主播累积了不少人气,她回归时还引起话题,身分从少女转成佳人的舒雅,其家庭主妇的外表主持起养生节目正好迎合了婆婆妈妈的胃口,加上网路上旧粉丝的宣传,所以一开播就有亮眼的收视率,原本这只是高层跟流行的企划,但眼看做出口碑,收视率也节节上升,便决定再加码扩充经费,增加摄影棚人手和场面。迷幻都市封面迷幻都市幻想彼岸3000燃烧着欲望的身体快乐着,但想到她,我的心依然很痛。于是,我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我将那女孩翻转过来,从身后进入她的身体。抓着她白生生的粉臀,继续着往复般的运动,而黑暗中的我已泪流满面。 十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的细节已经变得模糊,但那个干着别人的女人却为她而泪流不止的夜晚却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