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戚长赢就不见了。 江宸焕也没有闲着,把家里能洗的都洗了,该打扫的卫生也打扫了,闲着的时候就盼着戚长赢早点回来。 他捂着胸口,总觉得那里空空的落不到实处,几日的相处他或许真的有些依赖戚长赢了,毕竟从睁眼他看见的人就只有她,那么贴心细致的照顾,寡言少语却如此稳重,显得他这般无用,只是一个拖累她的人。 夜幕降临,风裹着湿气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的。 后山的戚长赢过得有滋有味,抓只野鸡烤了吃,用随身带着的调味料简单上个味就香得很,吃饱喝足她就找了棵大树当歇脚的地方,准备明天弄点什么去集市上买。 系统在后台查询着江宸焕的状态,一时有些微妙,这好感度涨得也太快了吧,“好感度已经快九十了,真厉害,每隔一小时涨1点,这家伙不见你反而还更喜欢你?” 前几日日日相见,好感度也就时不时涨些,攒起来才突破七十大关,今天一天不在就非常有规律的上涨,比往常一天涨的还多些。 好感度基础是在30,往下就是厌恶,40是友好,过60是好感,八十是喜欢,100是深爱。 戚长赢的目标就是收集书中5位主要男角色的好感度,说白了,就是搞NP嘛。 这对戚长赢来说属于是专业对口,本身她就不是什么很有道德感的人,以前也玩过这种,还差点翻车,好不容易金盆洗手打算当个好人,这又让她重拾老手艺。 “这你就不懂了,还得好好学,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距离产生美,你悟吧慢慢悟。”戚长赢长腿一搭,眼睛一闭,马上睡过去了。 系统还是不懂,只能慢慢研究江宸焕的各项指数,好感度还在上升,它有些无语,不睡觉的吗? 还真给它猜对了,江宸焕真的没睡,他坐在戚长赢的床边,趴在戚长赢的枕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好像戚长赢此时此刻拥抱着他一样。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江宸焕猛地惊醒,他手指紧紧捏住手下的被子,难以置信自己怎呢会有这样的想法,他很不好意思地捂着脸,滚烫的温度传到他的手心。 他不懂自己是怎么了,也不想改掉这样的想法,四舍五入戚长赢也算他姐姐,跟姐姐抱一下,怎么了? 越想他越底气十足,直接趴在戚长赢的床上睡着了。 戚长赢是被身上潮湿的感觉弄醒的,清晨的林间全是雾气,沾在身上非常不舒服,待一会衣服就吸了水汽变重。 她不做过多逗留,寻些珍贵草药又捕了点野味就从后山出来了,她先是去集市上把东西卖掉,然后置办几身厚衣服和两床被子便回去了。 站在门口快成望戚石的江宸焕终于等到了戚长赢的出现,他眼睛一亮,三走并作两步,接过戚长赢手上的东西,“没受伤吧?我做了饭菜等着你呢。” 戚长赢故意弄了点皮外伤,面上做出正常的样子,摇头,“没有,别担心我,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 江宸焕脸色却猛地一变,他比戚长赢高了一点,看见了她发丝中干掉的深色痕迹,两人又离得近,他很快就闻到她身上隐隐的血腥味,还有她悄悄藏在身后的手。 “你骗我,你受伤了,严重吗?快回去,我给你上药。“他急得很,伸手就拉住戚长赢的手,两人十指紧扣地进了房间。 戚长赢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嘚瑟得很,系统也忍不住给她竖大拇指。 江宸焕把东西放好,端着盆热水进来,他心疼地看向戚长赢,“哪里受伤了?我先给你清理一下。” 戚长赢把右手抬起来,从手背一路蔓延向上,足有三四寸长,旁边沾着好些灰尘碎石。 江宸焕看得心疼,打湿毛巾一点点抹掉戚长赢手臂上的脏东西,终于干净后再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全程戚长赢没喊过一声痛,但是恰到好处地流下冷汗,和牙齿紧咬着的苍白的下唇。 她呼吸加重,胸脯上下起伏,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江宸焕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下意识就抬手给她擦汗,“痛也不要咬自己。”他心疼地摸上戚长赢的嘴唇,眼看着下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 戚长赢松开牙齿,湿润的嘴唇擦过江宸焕的手指,她伸出舌头舔舔,不经意蹭在江宸焕的指尖上。 于是在戚长赢的注视下,江宸焕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跟脖子连成一片,红的要滴血,他连忙收回手,一句话也说不出,闷头给她包扎。 这一次戚长赢可不打算放过他了,她伸出没受伤的左手摸上他的脸,声音低哑,“怎么那么红?” 她的声音很低,凑得又近,几乎像是在江宸焕的耳边说的,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他的脸侧,瞬间给他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江宸焕更加不敢抬头了,他的心脏跳得极快,莫名的情愫让他浑身都发烫,他颤抖着眼睫,不自在地动动腿,张口声音却比戚长赢还哑。 “不…不知道。”他轻声道,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手指也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袖子。 戚长赢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他的脸侧,有些薄茧的指腹弄得他有点痒,呼吸也渐渐加重,他听见戚长赢轻声道:“很烫,你在害羞吗?” 这句话把江宸焕砸懵了,他呆呆地抬起头,那双透亮的琥珀眸子此刻也蒙上一层朦胧,懵懵地看着戚长赢,直直地撞进她深沉的瞳孔里,像是面上平静的湖面暗里是深不见底的危险,很轻易就让人被吸进去。 他晕乎乎的,根本张不开口说话,直到唇上触碰到一点湿热,有点软。 他眨眨眼睛,一下子清醒了,也意识到自己唇上的是什么了,是戚长赢的唇。 戚长赢坐在床上比他稍高些,便低下头吻住了他,她碰得很轻,嘴唇磨蹭着,舌尖一下下地往里探,勾住了江宸焕的舌头。 江宸焕呼吸急促,一手捧住戚长赢的脸,吻得更深,但他显然不懂一点技巧,在戚长赢的带领下才得一些要领。 两人不知道亲了多久,分开时脸都是红的,只是戚长赢因为肤色而不明显,江宸焕夸张到裸露出的肌肤都是粉红的,他眼神闪烁着,不安地揪着自己身上的长袍,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戚长赢一眼就看穿了但不点破,反而苦恼地说:“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但是,我是真的心悦你,如果你不愿意便算了,我绝不强迫。” 江宸焕拉住她,“不,我愿意,我也…心悦你。” 戚长赢笑了,她的眼睛弯着,嘴角上扬露出两颗犬齿,看起来狡黠又灵动,她凑上去又在江宸焕脸上落下一吻。 江宸焕愣愣的,心里想她怎么会是不好看的呢,她就像野兽一样,从不是温顺乖巧的,是会暗中蛰伏只待某刻咬中别人脖子的,江宸焕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咬中脖子的猎物,区别是,他是心甘情愿。 晚上江宸焕粘着要跟戚长赢睡,嘴里铮铮有词要照顾她,结果一躺床上他就忍不住亲她,跟极度嗑水一样,拼命从戚长赢嘴里汲取点什么。 戚长赢跟逗狗似的,摸着他的头,手指滑过他的脸颊,含着情欲的嗓音低声喊他小五,喊得江宸焕下体肿得老高,他难耐地蹭着,忍不住制止戚长赢,“你别喊了。” “为什么?”戚长赢恶劣地用食指轻摁着他的喉结,感受它不安地滚动。 江宸焕不知道怎么说,埋在戚长赢的脖颈处闷闷道:“喊得我难受。” 他握住戚长赢使坏的手,像个粘人的小狗在她脖子上不停地亲着,嘴唇一下下地含吮着上面的肌肤。 他喜欢戚长赢身上的味道,洗过澡后的皂角味混着她身上自带的味道,并不是那种浓郁的香味,但自有自的独特。 “哪难受?”戚长赢伸手抚摸着江宸焕柔顺的长发,越发觉得他像只狗,还是特别粘人的那种。 江宸焕不好意思说,哼哼唧唧地又去亲戚长赢的嘴唇。 够了。戚长赢感觉自己的嘴巴都要被他亲烂了,她一把捏住江宸焕的后脖颈,“你不说便不许亲。” “下面,下面难受。”说完他就堵着戚长赢的嘴,生怕她说些什么来笑他。 戚长赢就没想过要笑他,猝不及防又被吻上,她是真心累,安抚性地回应着江宸焕,她箍着他的脖子迫使他分开,“天色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江宸焕好不容易放下脸面说出自己的需求,自然不想就这样点着火睡,他蹭蹭戚长赢,“我难受,长赢姐姐,帮帮我,好不好?” 这声长赢姐姐喊得那叫一个甜,仿佛浸在蜜糖罐子里,更别说他还眨巴着一双在月光下泛着光的眼睛,可怜巴巴又委屈的模样。 戚长赢可耻的心软了,她还顾念着江宸焕不过十七岁想放过他,现在这下看来,放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 为了给江宸焕一个完美的具有教学意义的初夜,她点上了盏烛灯,昏黄的灯光下,戚长赢定定地看着他,忽地轻笑。 这渴望又压抑躁动又隐忍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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