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江宸焕没什么好表情给他,目送他离开后才巴巴地凑到戚长赢面前,“长赢姐姐为何要去?江宴渊他可不是个好东西,方才你也看到了,尽是颠倒黑白胡言乱语。” 他一直知道江宴渊说话不正经,但没想到会对付到自己身上。 戚长赢不走心地敷衍,“无妨,且看看他要做什么。” 江宸焕真的要委屈死了,他去拉戚长赢写字的手,放低姿态求她,“不写字了好吗?我们多少日没有好好说话了?方才江宴渊给你什么了?那日你为何一整天不在府中?你可知…” 他话没说完就被戚长赢打断。 她将毛笔丢在纸上,墨水顷刻晕染了下方的空白,她森森地凝视着江宸焕的眼睛,声音冰冷,“我倒不知,现在你能管我到这种地步了。如若不是待在府中无聊,我怎会出门?既然如此不信任,何必再坚持,倒不如我离去。” 江宸焕光速滑跪,他单膝跪在地上,握住戚长赢的手腕,眼眶湿润地望着她,“是我的错,长赢姐姐你想怎样都好,但是别离开我,行嘛。” 他的脸紧贴戚长赢的手心,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美艳的脸更显脆弱,好似被风雨吹打的花。 “我只是在害怕…是我错了,长赢姐姐,姐姐,不要离开我。”他哭得伤心,这几日的患得患失一并涌入心头,直叫他陷在负面情绪中出不来。 戚长赢怜惜地摸摸他的脸,适时放柔声音,“宸焕,我们既然相爱就该彼此信任,你只要乖乖的,我怎么会离开你。” 她抹去江宸焕眼角的泪,捧着他的脸,在唇上落下一吻。 江宸焕这才收住泪水,张开嘴探出舌头像小狗一样在戚长赢的嘴唇上舔了舔,“长赢姐姐,我爱你,没有你,我真的会死掉的。” 他轻轻地说,这句话的重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无法想象没有戚长赢的日子,他光是想想就心痛得不行。 戚长赢安抚地拍他背,不对这句话做任何的回应。 江宸焕抱住她,“你好久没叫我小五了,这样叫叫我好吗。” 这是属于她们两个独属的外号,是她们的秘密,更是江宸焕优越别人的地方。 “嗯,好小五,乖小五,小…唔。”戚长赢才喊了两声,江宸焕就急急地将舌头钻入她的口中,伸手就要把她抱起来。 戚长赢摁住他的肩膀,强行分开两人紧贴的唇,“不做了,我想看看刚才二殿下送了什么礼物。” 江宸焕喘着粗气,克制地吻吻她的脖子,哑声道:“好。” 江宴渊送了茶叶和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剑身没有任何花纹,感受不出剑上的杀气,温润细腻似墨玉。 入手冰凉,质地轻盈,握在手中像握住一团空气,随着戚长赢手腕的动作,在空中闪过几道寒光,隐隐听到破空的声音。 真真是把好剑。 戚长赢的脸上都不自觉浮现笑意,她拿起剑鞘把剑收入其中,所有的光泽全被遮住,立刻变成平平无奇的样子。 她拿起礼盒上的纸,上头的字,笔势潇洒不羁,笔锋犀利。 只写着一句话。 “赠予长赢姑娘” 江宸焕原本好起来的心情彻底崩掉,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声音带上冷意,“江宴渊他想干什么。” 他气得手抖,恨不得杀了江宴渊,他实在不懂了,为什么才第一次见面,江宴渊就对戚长赢表现出如此大的兴趣。 “那么激动做什么。”戚长赢慢悠悠地打开茶叶包,“这不是也送你了?” 说完她就忍不住笑了。 这茶叶估计是上一年的了,品质也就一般般,估计保存的方式也不咋样,闻着竟然有些霉味,也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翻出来的了。 江宸焕深呼吸,眼不眨心不跳地开始给江宴渊泼脏水,“长赢姐姐你不知道,江宴渊为人浪荡,常常与酒友喝到天明,还多次拒婚悔婚,人人都说他心里藏着一个人呢。” 没个正形儿是真的,到还不至于浪荡,喝酒是真的,是不是夜不归宿他就不知道了,拒婚是真传言也是真。 他也不算造谣吧,江宸焕安慰自己,脸上没一点心虚。 戚长赢压根没注意他的话,满眼都放在手上的剑了,她想找个人分享自己得了把好剑的喜悦,江宸焕不懂剑,而且现在对江宴渊意见这么大,她何必找不痛快。 她收起剑,不耐烦道:“怎么说二皇子今日也做得并无错处,为何要在背后议论?算了,我出去一趟。” 江宸焕没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又不敢挽留,闷闷道:“好,晚上回来吗?” “嗯,回。”戚长赢随口答应,话刚落下人就不见了。 江宸焕站在门口,手指死死摁在门板上,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戚长赢去找了夏诏,如她所料,夏诏同样表现出对这把剑的喜欢。 “是三皇子赠你的?” 夏诏表情古怪,搭在剑鞘上的手松了又松。 “不是,是二皇子。”戚长赢把剑拔出来,室外阳光下剑身泛着淡淡的光泽,她猛地挥剑,操练场的木桩子都被她划深深的痕迹。 夏诏从背后握住她的手,“不,你这样剑身会受损的。二皇子为什么会送你一把这么好的剑…” 说着说着他就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某一年的秋狝仪式上,江宴渊就带着这把剑,他亲口说过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带在身上以求母亲庇佑,让他能夺得此次秋狝的第一名。 那次秋狝他也确实独占鳌头,皇帝还高兴得赏了好些东西给他。 夏诏也因此剑稀奇多看了两眼,如今才能想起这件事。 戚长赢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给她就给了,这剑还那么好,她没道理还回去。 “此剑是二殿下母亲的遗物。” 夏诏还是选择把这件事说出来,同时也在观察戚长赢的反应。 她没什么表情,非常平淡,是谁的遗物于她而言并不重要,她只是觉得很莫名。 这一桩桩一件件,她免不得怀疑,她此前是否与江宴渊见过面。 否则他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更不会今日来江宸焕府中只为了邀请她赴宴,更更不会留下那个莫名其妙惹人遐想的字条,还巧合地捡到白玉簪子,还当着江宸焕面前还给她。 挑衅江宸焕是其一,其它的原因呢? 戚长赢沉默,是越发期待明天了。 夏诏见她没反应,心里放松,暗道自己只会瞎想。 也许二皇子送这些是向江宸焕示好呢?他也没夺嫡可能,站队江宸焕也很合理。 喜欢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送送珠珠留留言~ 江宴渊马上能到手了,属于一个主动献身,送上门的小戚自然是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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