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这是一座大城，小伦能看出之前的规模，只是如今已是残垣断壁。 一路向前，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带着牛角头盔，像是老大，他们也看向这里，小伦与彦走向他们。 “您是烈火战神炙心？”隔的近了，那老大奔跑过来，口中惊道，随行的手下扑的跪倒在地。 “哦？你居然认识炙心。”彦站定，也很意外。 那男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他颤抖着身体望向天空： “天啦！难道那个艾妮部落信奉的审判天神的故事是真的？” “是么，那艾妮怎么传播我的？”彦好奇道。 “那，你是？” “彦，听过么？” “彦？好像有一个……”那男人挠头想了想，吃惊道：“雷鸣战神？……难道您就是？！” “雷鸣战神，嗯哼，呵呵。”听到了自己的外号，彦忍俊不禁，然后憋住笑声，随即肯定道：“不错，没错，我就是。”她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外号，看那样子还挺得意的，小伦有些无语。 “天啊，我族遭受灭顶之灾，我族信奉时光神，艾妮•熙德信奉审判天神，审判天神降临来拯救我族……艾妮，我错怪你了……”那男人噗通一声跪倒，嚎啕的都快哭了。 “呵呵，时光神也是有的，这不，这孩子就是时光神赐给你们的守护神。”彦推了一把旁边发愣的小伦，朝小伦示意道：“自我介绍一下。” “额？我？咳咳…”小伦假模假式的清了清嗓子，“我，我叫葛小伦，他们叫我银河之力。”说完伸出手，就想跟人握手。 “您！您就是银河之力？”那男人刚刚站起，没理他，震惊的往后退了两步，“划破恐惧的银河之力？”随即又是噗通一声跪倒，弓着身子捶打地面“天啊，苍天啊，我们部落之间在为各自信仰的神自相残杀，而你们却手牵手一起来拯救我们，我……”说到最后他流出了眼泪，已是哽咽难言。 费雷泽是一个尚处在冷兵器时代的星球，他们讲者和地球一样的神河语言，其实我听着就是中文。 那男人带领我们进了城，经过他的介绍，我们知道了这是霸王城，他是北方霸主史奈夫，南方霸主就是他口中的艾妮•熙德，他给我们介绍了部落情况，说是曾经兴盛无比，但几个月前有一恶魔将他们部落屠戮殆尽，传说是什么上古剑魔，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请大神门，一定要降妖伏魔。”史奈夫双手抱拳，言辞恳切，又要跪地。 “唉，别激动，孩子，没事……”彦拍了拍史奈夫肩膀，拦住了他。 “那不是什么上古剑魔，是莫甘娜的一个老兵。”彦若有所思，肯定道。 “莫甘娜？上古堕落之王莫甘娜？天啊，那个只有在最邪恶的传说里才会出现的魔鬼……统御一切的魔鬼！”史奈夫又开始嚎啕，双手抱头，好像看到了生命的终点。 “他说的是我们见到的那个，不停喊碧琪的莫甘娜么？”小伦凑近彦，小声询问。 “对，在凯莎女王面前，她除了喊碧琪，一无是处。”彦朗声道。 “碧琪是什么？”一旁的史奈夫好奇询问。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小伦一本正经的教育。 “哦，那种魔鬼，应该不在我们的世界吧？”史奈夫受教道。 “嗯，不在，她在我们的世界。”小伦叹了口气，一脸凝重。 “天界？” “地球。” 日复一日，我们一行人三人跟着彦寻找恶魔的下落，遇到过小鬼几只，没见到什么大恶魔，在一座坟墓旁边，彦停下了脚步，那碑看起来年代久远，上面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她就那样站了一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夜晚，我们升起篝火在天地间席地休息。 “南方不还有一个更大的王国么，为什么我们不去看看？”小伦坐在篝火旁边朝彦问道。 “不能去，我不能出现在某个人的视野，不能让她感受到我的存在。”彦看着眼前的火焰，曲着腿，坐在小伦左侧，认真道。 “这是个什么道理？” “你想了解天使吗？”彦扭头看着小伦，微笑起来。 “嗯？怎么说”小伦看她好看的眨眨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就坐在这里，你甚至能闻到天使的气息，你可以了解更多……”彦抛了个媚眼，语气软绵，越说越刺激，说到最后头微微向小伦一抬，眼神诱惑。 “不，不…不…不用了。”小伦眼神躲闪不敢看她，因为实在太美太诱惑了，这天使怎么时不时就要撩拨自己，太考验人了，“我…那个，蔷薇还在等我呢。”他找了个不错的理由，成功抵制住了诱惑。 彦白了小伦一眼，偏过头，不再理他。 不被天使迷惑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她们几乎零缺点，有点高傲蛮横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们有实力又有颜值，但彦好像又不是那样，巨侠号上我曾对天使没什么好感，因为她们以势压人，傲慢看不起他人。 但与彦相处的这段时间，除了知识武力上的自信得意，在我们一行人相处中并没有傲慢的姿态，相反还非常平易近人，她行事自在洒脱，干净利落，不拘小节，偏偏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充满了女性了性感与柔美，偏偏又充满了力量与野性，队伍里那两个小跟班，已经为她马首是瞻，估计该信审判天神了。 我觉得我也快扛不住了。 我走在她身侧，往往看到那镀金盔甲闪亮耀眼，因为盔甲的塑形，那鼓囊囊的胸口又高又挺，饱满的曲线让人挪不开眼。 这一路随行，我TM觉得这就是在考验我，美人如画，我偶尔禁不住瞅瞅她，她向我挤挤眼，肆意的散发着她的魅力，我靠，什么TM的狗屁狙杀恶魔，根本就是想把我们雄兵连分而击之，我受得了，赵信她们受得了吗？ 她不断的让我感受到她的美丽，甚至有些善良，也不断念叨着正义，然而危机临近，我却不以为然，我们并不了解所谓的莫甘娜。 这一晚，小伦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身处炮火连天的地球，周围都是受伤的普通士兵，雄兵连被打散了，蔷薇身受重伤在一旁，他感觉到自己筋疲力尽，也快撑不住了。 “啊…哈…哈…”小伦从梦中惊醒，喘着粗气。 “做噩梦了吧，梦到梦中情人了？”彦在一旁，恶趣味道。 “不…不是…是不好的梦…”小伦闭着眼回忆，眉头深锁。 “你能联系地球么？我想问个平安。”小伦请求到。 “我们天使的通讯系统倒是可以，不过几分钟前我查过了，地球那边一切照旧，没什么问题，你不用担心。”彦看着小伦，安慰道，眼神中有种感同身受的关切。 “好吧，谢谢。” 彦笑了笑，未置可否。 小伦忽略了，彦也没有说，他之前是枕着彦的翅膀睡觉的。 第二天下午，危机来了。 彦飞身空中，悬停勘察情况，小伦把想从下面偷看的彦裙底的两个家伙赶到一边，自己正抬头看，这也太远了，什么也看不到啊，小伦喃喃自语。 就这时，彦突然从空中坠落下来。 小伦一把接住了她。 另一边，剑魔出现了。 那家伙手持一把奇形怪状的剑，全身漆黑泛红，身子小，手脚大，背后一对怪异的大翅膀，全然不同之前遇到的小怪物鸡爪翅膀，他头上一对冲天大角，覆盖整个头颅，看起来像头盔，脸型呈倒三角，双眼猩红恐怖。 “女王太谨慎了，让我在凯莎死去的时候再出来，怕我打不过你，现在正是时候。” “什么凯莎死去的时候，他说什么？”小伦放下彦，他搞不清状况，凯莎不是巨侠号上坐着的那个年龄大的天使么，他们叫诸神之王，死了？ 彦眉头紧锁，双眼直直看向对面的恶魔，却是回答了小伦的疑问：“我刚刚收到消息，凯莎女王与莫甘娜战斗，牺牲了。”彦声音有些颤抖，小伦却是感受到了之中的杀意，眨眼间，彦已窜出数十米，攻向了阿托。 两人在空中交战，一时刀光剑影，两人偶尔撞向周围山体，击的山石崩落，小伦不能飞，持着大剑一路追随，他想做点什么，可是够不着，无能为力。 奔跑了一阵，看见彦开启技能，一时间雷电滚滚，攻向那恶魔，那恶魔举出一块盾牌硬抗，彦趁机急速一剑击破盾，随后刷刷刷，连换几个方位打的剑魔措手不及，速度太快，小伦感觉只在动漫里才能看到，他想起之前天河市跟那个机甲饕餮对砍的时候，简直小打小闹，他相信当时若是彦去战斗，那个机甲过不了一招便会粉碎。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这，便是神的战斗吗！” 天上你追我赶，地面只能小伦了，史奈夫那两个凡人已被落下，小伦一路奔跑倒也不累，只是他们一直在天上战斗，感觉自己很没用，他想做点什么，眼看那边势均力敌，自己若能帮上一手，或许能改编战局走向。 他突然想起什么，朝着那剑魔的方向大声呼喊：“下来，有种下来！”那剑魔身形突然一滞，好像受到了什么力量牵制，彦瞬间又是数剑砍削，只是剑魔已成神体，能量充足，现在还伤不了，只能待他体力下降。 小伦眼看起了作用，高兴起来，一路追随，一路高呼挑衅，每一次的“下来，滚下来……”都让那剑魔行动受限，有几次直接坠落撞向山体。 “女王，葛小伦什么能力？好像…可以压制我对暗能量的使用”剑魔一边躲避彦的攻击，一边向莫甘娜寻求信息。 “你坚持一下，技术分析需要点时间。”莫甘娜女王号那边一直在监控战场。 “嗯。”剑魔点头，随即换位躲避。 “啊……哈……我使不上劲了。”小伦看似呼喊，实则每一次都在使用暗能量，现在有些能量不足了。 “超级战士对次生物能力使用很勉强，能理解。”剑魔那边等待女王的信息，一直躲避彦听到小伦话，忙里偷闲的解释。 “小心！”小伦急忙提醒，彦背后，剑魔偷袭而至。彦举剑格挡，一个转身连砍带削击中剑魔，剑魔再逃。 “太空校长最后一个造神工程，银河之力，可能已经破译了终极恐惧，小规模颠覆暗转化恒定理论。”莫甘娜给了剑魔最终答案。 “如果是这样，葛小伦极有可能成为最高级的神。”剑魔应道。 “最高级的神，可不是二十几年就能长出来的。”莫甘娜不屑道。 “那我先削了他。”剑魔空中一个转身，甩开彦，直冲地面上的小伦。 “小伦，小心，注意防御。”空中传来彦的声音。 小伦眼看那恶魔疾冲而至，他已经有了准备，看准时机，一个空中侧翻，躲过了攻击，那剑魔也是反应极快，一招不成，迅速翻身，冲小伦刚落地的后背一剑砍下，这一剑很是凶险，小伦不会什么剑法招式，但有一招自小就懂，苏秦背剑，加上队里训练，现在已经极为熟练，剑魔这背后一剑正好被小伦右手运剑一背给挡住了。 剑魔调动暗能量想发力硬生生砍下，却使不上劲，原来小伦手里这把大剑也不一般，装有虚空引擎，同样虚弱了剑魔的力道。 这一拖延，彦已至，剑魔继续逃。 “不好，对方已经晋级神体，烈炎之剑暂时伤不了他。”彦冲至小伦旁边给他说明情况。 “那怎么办？” “尽你所能，压制住他。”话音未落，彦再度追击出去。 两人再追再战，这一下又是数百回合，这边小伦快要虚脱了，正在大口喘气，剑魔迎面而来，人未至跟前，剑魔扔出手中大剑射向小伦，小伦凝神举剑格挡，他缺乏战斗经验，这一档正中敌人下怀，剑魔一个瞬身，贴近小伦，掏心窝就是一拳，小伦闷哼一声，被击飞，手中大剑脱落，被剑魔抢了去。 “女王，葛小伦还没给武器注入神力，请求破解权限。”剑魔看看手中的剑，通知女王号。 彦从后方追来，剑魔纵身再逃，空中打斗好几个回合后。 “阿托，葛小伦武器权限已经打开，只能维持一分钟，你抓紧时间。” “一分钟，够了。”空中阿托仍在被彦追着跑，收到女王的消息，他加速向前，突然就停住不动，转身迎接彦的进攻，彦注意到阿托的不同，加了几分谨慎，冲至阿托跟前，一剑挥出，阿托也举剑砍出，这一剑已经与之前不同了，开启了虚空力量的大剑强度超过了烈焰之剑，两把剑相撞，有血花在空中绽开。 烈焰之剑断了，阿托朝彦身体又是一剑，彦坠落而下。 “彦……”小伦被这一幕惊呆了，他爬起来后，抬头便是看到彦与剑魔相撞挥砍的一幕，然而接着彦就不动了，她在坠落，小伦感觉心脏怦怦的响，有点不敢相信，他大声呼喊，奔袭而至，他想接住她，他着急忙慌，噗通迎面摔在地上，他想赶紧站起，还能接住，“噗呲。”烈炎之剑从小伦背心而入，贯穿了他的身体，他站不起来，被那透过身体的剑插在了地上。 “砰。”彦的身体就摔在他眼前。 “啊…呀…彦…”小伦双眼通红，他挣扎着手脚，可是无用，他很痛，不是因为身体，是心里。 彦口吐鲜血，躺在地上，生命垂危，阿托走了过去，单手掐腰一把抓起彦举过头顶。 “彦，你也不行了吗？你屠杀我一千多个战友，你杀我兄弟，你废我全团，你混灭我的家园…”阿托愤怒的控诉彦的罪行，这一刻，他终于大仇得报。 “对，其中有一个叫雷怒的恶魔，被我一剑劈成两半，还有谁来着，和你最…亲近的那个，唔…被我踩在脚下，还在喊阿托……阿托…救我……哈哈哈哈”彦强撑气息，她没有丝毫为阿托的控诉所动，反以为荣，最后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甚是骄傲。 “呀！”阿托愤怒已极，啊的一声把彦摔在地上，随后一脚踩在了彦的肚子上。 “现在是谁被谁踩在脚下？”阿托气愤的舞动手臂，指着彦。 “有意义吗！昨天我…踩他，今…天你…踩我，明天…还会有人来踩你！”彦气息已相当虚弱，但仍然强硬。 “有意义！因为你们天使已经完了！”阿托冲彦大喊。 “哼哼哼……”彦一阵冷笑，她吐出一口血，抹了下嘴角，“你以为这样就已经完了吗，你不过是一个纯粹的战士，而我将永生！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彦说完闭上眼睛，她太累了。 “不要跟我扯什么永生，我没见过永生的战士，你也不会是！”阿托愤怒的在彦肚子上跺了几脚，彦一阵痛苦，清醒了少许。 “炙心，还好吗？”彦通过天使通讯联系了炙心。 “彦姐，你怎么了？”炙心刚刚逃出升天，现在也受了伤，她应凯莎的命令监视死神卡尔，被偷袭击昏，也是在此期间卡尔连同莫甘娜干掉了凯莎。 “嗯哼哼，即将谢幕而已，啊……”彦洒脱的回答，阿托又跺了彦一脚，他听到彦在跟别人说话。 “彦姐！”炙心听到了彦正遭受折磨，担心的喊她。 “不要担心我，喝…啊……，不要担心，早晚的事情，我们就是过不了这关不是吗？凯莎女王也不愿逾越的障碍不是吗…” “你在跟谁说话？！”阿托继续狠踩彦，愤怒的问。 “炙心，女王把你匹配给赵信，现在跟我一起宣读誓言：我愿意成为他的守护天使，爱他所爱，思他所思，为他承担伤痛，度过苦难，无论贫寒或富贵，无论卑贱或高贵，无论身处乱世，还是神所不顾，我愿为他拔剑而战，为他收起翅膀，不离不弃，直至永远。”彦歪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不远处伸着手一声一声着自己名字的小伦，微微一笑，闭上了双眼。 “彦……！”小伦声嘶力竭的大喊，但已经喊不出声，也终于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昏死过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彦明明那么强，恶魔那么被动，而一瞬间…她掉了下来，杀死她的恶魔，拿的是我…我自己都不会用的剑，神的战争并不是武力的战争，而我的剑划破恐惧，这一刻，也划破了正义，而我无能为力。 它不是武器，它是反武器。 【天使彦】 刚刚那一瞬间，我收到了来自地球的信息，我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巨侠号沦陷了，凯莎女王被莫甘娜摧毁了，很多姐妹在同一时间战死，我的心情几乎崩溃，一切来得太快，而且我把葛小伦留在了费雷泽，他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