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两个人在会所的高级西餐厅里享用了美味的红酒牛排之后，重新回到泳池畅游了两个小时，都觉得尽兴之极。 只是陈曦心中有鬼，再不敢与羽儿过分亲密接触了。 走出游泳馆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附近高高低低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明亮的金黄色。 羽儿根本不想回家，她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都快想疯了。 所以她把车停在家里的车库中，拉着陈曦来到附近的一个公园。 大夏天的还要全副武装，羽儿郁闷不已，好在公园的人并不多，两个人这才稍稍放心。 羽儿曾经有公共场合被粉丝围住，最后不得不叫警察的先例。 坐在公园的硬木椅子上面，前面是青绿的草坪，太阳即将落下，余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提不起一丝力气。 羽儿觉得这样享受夕阳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她说：“曦曦，如果天天都能在这里晒太阳该有多好！” 陈曦怜惜地看着她，年纪轻轻的羽儿虽然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明星，但是得到的多，失去的也不少，至少她就不能像自己一样安安静静地享受生活，不能肆无忌惮地在公园里、游乐场里畅意游玩，甚至游个泳也需要把整个场地包下来，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多少苦涩和寂寞呵。 羽儿软弱的一面陈曦看到过很多次，不知怎的，她总是有一股想要保护她的冲动。 陈曦看见不远处的草坪里长着一朵黄色的小花，她走过去摘下那朵小花，将它缠绕在手指上，做成一个“花之戒指”，黄色的花朵就像戒指上的美丽钻石。 她把这个奇特的戒指递给羽儿，“这个送给你！” 羽儿笑着说：“曦曦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陈曦顺着她的话说“是啊！”然后单膝跪地，拉起羽儿的一只手，故作严肃地说：“秦羽儿小姐，愿意做陈曦生命中的主人公吗，我愿意用一生一世爱你呵护你赞美你崇拜你，嫁给我吧！” 为了效果逼真，她低头亲吻了羽儿的手背。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羽儿看见阳光金黄细碎地打在陈曦的脸上、发梢上，她像个天使一样散发着柔和的光，一个恍惚间，仿佛一切都定格住了，辽远的隽永的宁静和深入骨髓透彻心扉的喜悦笼罩着她。 她的心里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发酵膨胀，缓缓升起，柔软的让她无能为力。 这个瞬间，来的太突然太猝不及防了，羽儿无从招架。 她珍而重之地接过那枚花之戒指。 她说：“这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礼物，我会好好珍藏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如此的虔诚。 这个傍晚，羽儿感觉仿佛是时空错乱了，总是让她有一种恍恍惚惚的不真实感，这段时间既短暂又漫长，不知怎么的，太阳就已经完全落下了，夜幕渐渐张开，将一切笼罩其中，羽儿忽然发现原来夜色也能如此温柔。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陈曦才拉着她回到家里。 进了院子，两个人同时抬头，一个说“看天——”另一个说“——有星星。”然后都吃了一惊地看着对方，羽儿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她忽然意识到这样精灵一样的女孩儿，这样和自己心意相通，志趣相投、默契的好像一个人似的陈曦，这样的人，世界上只有这么一个，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陈曦。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抱得有多紧。 当天晚上，羽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心里既兴奋激动又焦躁不安。 她手里一直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盒子，这个盒子原来是用来装项链的，她把那根价值不菲的项链随手一扔，却把陈曦送她的 “花之戒指”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拧开床头灯，她轻轻地打开小盒子，着迷地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那朵黄色小花，花之戒指已经还原成原本的模样，长长的茎，小小的花，这是一朵多么平凡的小花，可是羽儿却觉得它特别特别美，比世界上所有的花都要美好几百倍。 她翻身下床，轻轻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看到陈曦的房间已经一片漆黑，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羽儿花了几天时间，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她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陈曦，更确切点儿说是爱上了陈曦。 就和当初她爱上陈宝宝的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她曾无比痛苦地一遍又一遍拷问自己的灵魂，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直到心目中的那个答案越来越清晰。 陈宝宝死后，她的心也随之死去，直到她遇到了陈曦。 也许一切根本就是命中注定，要不为什么两个人都姓陈，要不为什么两个人气质和神韵那么相似，要不为什么两个人是同一天的生日。 羽儿矛盾极了，她发现她真的爱上了陈曦。 然而她怎么可以爱陈曦？ 她曾在宝姐姐的墓前立下誓言，此生再也不会去爱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忘了宝姐姐而另觅新欢？ 她怎么可以这样忘恩负义！ 羽儿无法忍受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她这才醒悟到，和陈曦在一起的时候，她已经很少想到宝姐姐了。她早已不再把陈曦当作宝姐姐的替身了。 接下来的几天，羽儿一直饱受精神上的折磨，她不容许自己背叛宝姐姐，所以再三克制自己对于陈曦的感情，奈何陈曦已经深深扎根在她的心底，她越是克制越是适得其反。 这天吃完晚饭回到家里，羽儿躲进自己的房间里，她钱包的夹层里一直放着陈宝宝的照片。 她拿出照片来，仔细端详着。 想起宝姐姐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禁不住泪如雨下。 她越哭越伤心，竟没有发觉陈曦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直到陈曦走到她的身边坐下，羽儿才惊觉过来，她慌忙伸手擦泪，同时想将手里的照片藏起来。 陈曦轻轻巧巧就将照片夺到了手里。她打眼一看，顿时吃了一惊，照片上的人和自己竟然有八分相似。再仔细一看，才陆陆续续发现一些不同。 “她就是宝姐姐？” “嗯……”羽儿不敢看她的眼睛。 陈曦将手里的照片翻过来，白的那一面朝上，她掰开羽儿的手将照片放在她的手心里。 然后仔细地帮她擦掉腮上的泪珠，很认真地对她说：“过去的就叫它过去吧。永远记住我们是谁，别的都无所谓了。” 陈曦完全能够理解羽儿的心情。她想如果她像羽儿失去陈宝宝一样失去了秀儿，那将会是何等撕心裂肺的痛。 羽儿抬起头来，她的眼里依旧含着泪花，她知道陈曦刚才那个举动包含着的含义，该翻篇儿的时候就翻篇儿，不要永远生活在痛苦的阴影中。 但是她怎么可能忘得了她的初恋？ “曦曦，我没办法忘掉她！” “我什么时候叫你把她全忘掉了？把美好的回忆都留在这儿”，她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别的都忘掉，那样才能快快乐乐的。” 羽儿想起刚才她说的那句话：“永远记住我们是谁，别的都无所谓。”这实际上是一句歌词：“Foever trusting who we are，and nothing else matters.” 羽儿用手背抹抹眼睛，“把这支歌唱给我听吧，Nothing else matters。” 陈曦一楞，“你这不是让我班门弄斧吗？” 羽儿很坚持，“我想听！” 陈曦说：“好吧，唱得不好你可别笑话我。” “只要是你唱的，就好听！” 羽儿找出家中的木吉他，陈曦便给她唱这支歌。 Nothing else matters是美国最杰出最具影响力的重金属（激流金属）乐队Metallica的经典曲目，是Metallica八年来五张专辑中的第一首情歌。 据说这首歌是为了纪念在车祸中丧生的乐队前天才贝斯手cliff burton而作的。 粗犷奔放的重金属乐队演绎这样柔情似水的情歌更让人感觉到灵魂上的震撼。 陈曦让羽儿坐在床上，她自己则抱着吉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为羽儿演奏。 这支歌虽然不像Metallica其他的歌曲那样编曲复杂到极点，但这只是相对而言的，Metallica的歌又怎么会有简单的？ 陈曦沉下心来，拨动琴弦边弹边唱。 她的十根手指灵活地在琴弦间快速移动着，她似乎陷入了歌曲的意境中，脸上的表情异常温柔。 当充满古典意味的柔美前奏响起的时候，羽儿的心跟着颤抖起来。 陈曦没有Metallica主唱James Hetfield那样略带嘶哑的高亢质感的优美声线，但是她的声音却透着一股活泼的清新。 而这首歌由她这样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唱起来少了几分粗犷，多了几分柔媚忧伤，别具一番风味。 平心而论，无论是弹吉他的水平还是唱歌的水平，她和羽儿相比都差着十万八千里，但是乐由心声，羽儿还是被她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真诚感动了，她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通过琴声她似乎触摸到了陈曦的心灵，她的心是如此的温暖活泼生机勃勃，里面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柔情，羽儿不由得痴了……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工作还得继续。 羽儿接到TS的通知，几天之后要飞赴韩国首尔，在韩国大学生运动会的开幕式上进行表演，之后还要在那边录制一期娱乐节目。 羽儿和崔琼商量了一下，确定了表演曲目，除了自己专辑中的成名曲，羽儿把陈曦唱给自己听的那首Nothing else matters也加入了表演清单。 每次表演之前羽儿都会精心准备，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从来不用磁带伴奏，向来都是乐队现场演奏，这种情况之下当然不可能假唱。 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她和她的伴奏乐队早已有了默契，她自己的歌只需要稍作练习，但是Metallica的歌难度很大，需要认真排练。 这几天羽儿一直精神恍惚，大家排练了好久，效果总是差强人意。 她们提前一天飞到首尔，作为羽儿的助理，陈曦负责与主办方联系接车，路线，确认酒店，敲定行程，忙得脚不沾地。 陈曦陪着羽儿刚一走出机场的贵宾通道，立刻有无数举着横幅和照片的粉丝和手里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们尖叫着冲上来。 氛围之热烈火爆连羽儿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曦一边紧张地指挥着保安摆出阵型，将羽儿护送上车，一边暗暗替羽儿高兴，想不到棒子国也有这么多萌羽儿的。 在酒店里休息了一天，期间接受了韩国几家著名电视台的简短采访，第二天一行人驱车来到表演场地。 终于轮到羽儿上场了。 她和她的伴奏乐队一登上舞台，坐满观众的八万人体育馆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羽儿在韩国的人气果然不是盖的。 前面的几首歌一帆风顺地唱了过来，体育馆里的尖叫声也是一浪高过一浪。 不过当唱到最后一首Nothing else matters的时候却出了状况。 这首乐曲刚刚开头，节奏吉他小K忽然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地倒在舞台上，从表演一开始他的腹部就疼得厉害，但是他一直咬牙苦忍着，拼命集中精神弹完了几支曲子。 坚持到现在，剧烈的疼痛让他终于承受不住了。 羽儿顾不得表演，慌忙扔下吉他跑了过去，和另外几个人一起扶起小K。 陈曦也随着工作人员匆忙跑上台。 痛苦不堪的小K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 台下的观众见此情景一片哗然。 是取消最后一首歌的表演还是找一个临时的节奏吉他继续下去？ 崔琼一个头两个大。 关键问题是现在到哪里找一个能和羽儿她们默契配合的节奏吉他手。 “让曦曦来吧。”羽儿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取消表演这样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不愿意做，观众们也铁定不会答应。 “她能行吗？”崔琼满脸不信任的神色。此时不光处处针对陈曦的崔琼心存怀疑，就连陈曦自己也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 “我……我不行的！”陈曦当然知道自己有几把刷子。 如果演砸了，丢的可不光是自己的脸，不但砸了羽儿的金字招牌，往大了说甚至是丢了中国人的脸面，陈曦鸭梨山大。 羽儿满不在乎地笑笑：“曦曦一定能行的！前几天你不是和我们一起练过一次吗，就像那次一样，没问题的。一切都有我呢。”因为陈曦在乐队里也是节奏吉他，所以这些日子来她整天没事儿就跟着小K学，有的时候小K就让她代替自己和羽儿她们一起合练。 崔琼知道现在不是闹别扭的时候，便也哼了一声道：“别磨蹭了，赶快上去吧。” 陈曦硬着头皮上了台。 走在前面的羽儿回头拉了拉她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又松开。 陈曦心里一暖，她从羽儿的目光里读懂了她的意思：别担心，出了问题我兜着。 观众们见乐队休整了一番之后，一个容貌气质不输于羽儿的清纯少女代替了原来的小帅哥作为节奏吉他手重新登上舞台，顿时欢呼起来。 陈曦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上舞台的，不过当羽儿的主音吉他响起来的时候，她就沉浸在美妙的旋律中，忘掉了一切。 这首歌以羽儿的主音吉他RIFF开始，以陈曦的节奏吉他RIFF结束，中间还有一段难度极大的双吉他RIFF以及一小段极为华丽的SOLO。 陈曦和羽儿在一起排练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两个人却配合的异常默契。 整个过程中，她们两个人的两把吉他反复交替弹奏清音和失真，既相互独立，又和谐统一，配合着低沉的贝斯和节奏感极强的鼓点儿，整支曲子层次分明，立体感极强。 舞台上的她们只是偶尔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此时此刻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极细的丝线联通在两人的心间，那是一种奇妙至极的感觉，每个人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意图，知道下一步对方的一只手要放在哪一个把位上，而另一只手要拨动的是哪一根琴弦。 当两个人异常默契地弹完了那一段高难度的双吉他RIFF，用两把吉他弹出了一把吉他的效果之后，呆在后台的崔琼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极为嫉妒陈曦，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陈曦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越是关键时刻越是能顶得上去。 羽儿以一个漂亮的无限延音结束了整支歌曲。 放下吉他，她看着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的陈曦，心里充满了感动。 实话实说陈曦的技术比小K要差不少，但是只要她呆在舞台上，羽儿便拥有了安全的港湾和坚强的后盾，便可以发挥出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而她和羽儿天生的默契更可以弥补她技术上的不足。 那种演奏过程中的交流和沟通更是让羽儿销魂不已。 这样的陈曦，她又能有什么办法不去爱她呢？ 表演完毕之后众人先到附近的医院里看望了小K。 小K得的是急性阑尾炎，输液之后病情已经好转。 羽儿和崔琼商量了一下，决定马上派人将他送回北京，抓紧时间开刀治疗。 安排好了小K，一群人回到酒店休息，明天还要录制韩国知名电视台的一档娱乐节目。 第二天刚一赶到拍摄场地陈曦就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很不对劲儿，这地方的保安多得出奇。 制片人将崔崔琼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旁边的翻译比比划划地翻译着，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陈曦看到崔琼和他争执了起来，然后怒气冲冲地走回来，把陈曦叫到一边，语气冷淡地说：“机灵着点，一会儿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要保护好羽儿。” 这些日子以来崔琼不是针对她，而是处处针对她。陈曦始终弄不清楚自己哪得罪了她。不过为了不让羽儿为难，陈曦也不懒得和她过多计较。 陈曦压下心中的不快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儿，崔琼犹豫了一下说：“告诉你也好，不过不要和羽儿说，免得她担心。”陈曦点头答应，崔琼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羽儿今天要录制的这档节目在韩国非常火爆，不知是树大招风还是怎么的，得罪了不少人。 制片人告诉崔琼，昨天他们收到一封恐吓信，写信的人扬言要在拍摄过程中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节目组很担心，却又查不到这封信的来源，所以他们一过来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崔琼。 不管怎么说，羽儿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崔琼当即表示想要放弃拍摄，不过节目组坚决反对，说他们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一定万无一失，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更何况已经动员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放弃拍摄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 崔琼无奈之下只好勉强答应。 陈曦没想到还会碰到这样的事情，感觉就像在拍电影一样。她担心地看着羽儿，心里暗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保护你的。 拍摄照常进行，一切都很顺利，3个小时之后，眼看着即将拍完，陈曦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虚惊一场了。 正在这时，场地外围忽然一阵骚乱，陈曦看见几个穿着怪异的青年在向人群中挤，已经与保安发生了争执。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保安人数众多，几个青年很快被控制住，正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陈曦忽然发现一个穿着工作人员制服的大叔鬼鬼祟祟地向着场地中央潜去。 陈曦的记忆力很好，她记得参加拍摄的工作人员里根本没有这么一位大叔，她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子。 正想上去阻拦，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奇怪的人将手伸进宽大的上衣里，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忽然火花四溅，同时冒起了黑烟。 怪大叔毫不犹豫地将这东西扔进了人群。 “炸弹？”人们一阵惊呼，立刻四散奔逃，那情景犹如世界末日。 陈曦脑袋嗡了一声，此时她距离羽儿有三米的距离，如果她立刻往外跑，应该很快就能脱离“炸弹”的伤害范围。 但是她清晰地看见羽儿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她张大了嘴巴，因为害怕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那“炸弹”不偏不倚正好扔在她的脚下。 此时此刻，她该如何抉择？ 其实这个时候陈曦什么都没想，她以最快的速度向羽儿冲去，没有任何犹豫，一下子就把她扑倒在地上，然后翻身把她压在下面，用自己身体尽量把她的身体完全遮挡住。 “我要死了吗？”陈曦这才有空思考，然后脑海里不可遏制地浮现出秀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