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肃王痛苦地摇摇头：“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既然进京，就已经再也没了回头路。” 肃王妃微微皱眉：“或许你把父皇的意思想错了。毕竟，他是你们的父亲，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兄弟叔侄自相残杀。” “或许以前不会，但是……” 肃王目光一沉，认真地说道：“我总觉得父皇最近变了很多。有时候站在他的身边，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陌生感。” 肃王妃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说道：“你是否觉得陛下的行为和之前相比有些怪异？” “不错。” 肃王说道：“最近，我总能在父皇的眼中看到一股嗜血的神色，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陛下一生征战无数，杀人无数，身上有血腥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肃王妃皱眉说道。 “不……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肃王沉思了一下，说道：“本王也曾在战场上杀敌数千，我很清楚战场上养成的杀伐之心和父皇的不同。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父皇身上流露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的嗜血。” “王爷，这件事情你还跟谁说过？” 肃王妃的脸色有些惊慌。 肃王摇摇头：“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自然不会对别人说起。不过，我是真得担心父皇现在的情况。我可以肯定，和我同样感觉的人绝对不少。只是谁也不敢说出自己心中的感觉。” 肃王妃想了一会，脑海中突然升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王爷，你说父皇现在这样，会不会和他修炼的采阴补阳有关系？” 肃王点了点头，向四周看了看，随即压低声音说道：“王妃，不瞒你说，本王也是这么想地。我仔细询问过宫里管事的太监。前段日子父皇都没有奇怪的表现，只是最近一段日子才这样的……我推算了一下时间，正好和父皇修炼采阴补阳的日子吻合。” “如此说来。是那采阴补阳的法诀出问题了？可是那法诀又是谁传给父皇的呢？” 肃王妃皱眉问道。 肃王沉声说道：“据说父皇身边有一位天师道的高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法诀应该是他传给父皇的。” “天师道？” 肃王妃想了一下，问道：“就是厉代钦天监的师门？可是他们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会传给父皇如此阴邪的法诀？” “不好说……” 肃王端起桌上的酒杯。 轻抿了一口，目光突然变得平静起来：“现在帝国地局势是越来越乱了。我收到消息，修真界的那些具有大神通的人纷纷下山入世，依附在各大势力当中。我看这天师道也没安什么好心。” 肃王妃有些担心：“王爷，此事事关重大，天师道又大有来头，我看你还是学众臣一样，保持缄默，什么都不要说，否则定会大祸上身。” 顿了一下。 肃王妃咬着嘴唇说道：“王爷，依我看，不如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去封地，过声那平静的生活。如今虽然你不再带兵打战。但是我的心却比以前你在战场上还乱。京都虽好，但是却步步杀机。” 肃王抬去头看了看肃王妃，脸色是那么的平静，随即他苦笑一声道：“现在回头已经来不及了，父皇不会放我离开的。东宫和燕王府如今已经形成一个微妙地平衡，父皇需要第三方势力来打破这个平衡。而我就是他所选定的人。王妃，你看着，用不了多久，父皇就会委派我大任，给我在京都的兵权，给我登上帝位的希望，让我加入到这场争斗中。” 肃王妃担忧地看着他一眼，皱起眉头，轻声说道：“你还是不想放弃？难道坐皇帝真的就那么快乐吗？我倒觉得平静的生活才是一生的福气。就拿父皇来说，你去问问他，他现在真的就很快乐吗？就为了一个皇位，儿子不像儿子。孙子不像是孙子。叔侄之间也像是仇人一般……难道真就应了那句话，帝王之家无亲情？” 说到这里，肃王妃美丽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痛苦。 肃王没有接这句话，而是自斟自饮了几杯，随即才缓缓说道：“王妃，路已经走到这步，我真的没了回头路。从我当初答应父皇从边疆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没了退路。父皇需要我来搅局，而我也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当年大哥在世的时候，我从来都对皇位没有奢望。于公于私，我都觉得大哥是做皇帝的最合适的人选。后来大哥不幸病亡。父皇打算让太孙继位。那时候，我对皇位依旧没有动心。我认为，大哥不在了。他的位子就应该给他儿子去坐。但是……现在的情况是，父皇的心思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全力支持太孙。既然四哥跳过两位兄长，获得了机会。为什么我就不能跳过四哥，同样获得机会呢？况且，父皇现在确实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人生能有几回搏，不管如何，这次我都要拼上一次。” 肃王妃闻言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眸子中多了一丝更加浓厚的担忧。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是很可怕的。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 有野心的皇子同样也只有两条路：生则做皇帝，死则做逆臣。 “王爷，你可是想好了？这毕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有可能你的生命，我的生命，还有我们整个宗族的生命都会因此而毁灭……” 肃王妃暗暗担心。自古以来，那些因为争夺地位而失败的皇室。贵族哪一个又能有什么好下场。无一不是家破人亡，全族覆灭。 肃王稍一思忖后说道：“王妃，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我这个时候放手，或许我们整个宗族的命运也好不到哪里去。相反，我如果拼上一拼，说不定，我们整个宗族都会因此而荣耀。” “对了，其实你也不必担心。” 肃王突然笑了：“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或许想争夺地位的不仅仅是我们三方势力？” 肃王妃有些惊讶。仔细想了想说道：“难道你的那些兄弟也动了心思？难道是寿王？” 在肃王妃的认知中，肃王的那些兄弟之中，也就寿王具有强大的势力。 不过寿王此人一向只对美女感兴趣，是个安于享受的人，对帝位从来没有什么想法。 “你错了。寿王三卫的确不错，可惜，他想争夺帝位还差得远呢。” 肃王大笑一声道：“我说得这个人，你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谁？” 肃王妃好奇地问道。 “刘峰——” 素王淡然说道。 “刘峰？帝国一等伯爵，锦衣卫巡察使，凤园少爷刘峰？” 肃王妃皱眉道：“他……他能行吗？他凭什么去抢？” 肃王妃无法理解，一个外臣居然也能生出这样的心思，这个世界好疯狂。 “凭什么？” 肃王笑道：“他有那个财力。而且一旦凤园支持他，他的势力将大大的增强。” “可是他毕竟是个外臣啊，就算他想抢那位子，但也名不正，言不顺啊？” 肃王妃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皇子们却争夺皇位，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是这么过来的，也是皇帝允许的。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看清楚皇子们的本事。 至于外臣篡位，除非是那种兵荒马乱的年代，还有可能。 可是如今帝国是歌舞升平，风调雨顺，他一个外臣怎么能篡位。 “王爷，你是不是弄错了？你怎么知道刘峰有那个心思？” 肃王妃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肃王眉头紧皱，认真地说道：王妃，或许这样的话，说给谁，谁也不会相信。但是事实上，刘峰确实有那个心思。这一点我已经从他来京之后的动作中看了出来。当然，也不排除我看走眼……总之，刘峰确实是个有野心的人。” 事实证明，肃王在看人方面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至少，他对刘峰的把握已经接近了事实。 “那把椅子真有这么好吗？” 肃王妃皱眉说道：“他一个外臣居然也动了那心思，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以肃王妃的看法，外臣篡位在如今绝对无法实施。 “对了，王妃，过几天，你把岳丈大人请过府里。有些事情，我想听听他的意见？” 肃王突然说道。 “王爷，难道你想把我的娘家也拖下水？” 肃王妃皱眉问道，脸色颇有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