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秀妍牵着我的手不停地奔跑…… 直到在一个繁华的十字街口停了下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群熙熙攘攘，如潮水一般…… 我们气喘吁吁的，互相看了眼对方狼狈的样子，不禁相视而笑。 秀妍娇喘吁吁，却满脸兴奋，大声对我喊：“李卫！我们结婚吧！我要嫁给你！！！” 我大喜过望，疯狂点头…… 忽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下说：“可我现在几乎身无分文，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秀妍不顾一切地说：“我不在乎，我只要嫁给你！如果你变成乞丐，我就做乞丐婆，陪你一起浪迹天涯，风餐露宿！” 这一刻的秀妍比任何时候都美的惊心动魄，好像绽放中的白色睡莲，整个人都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我被她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打动了，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秀妍高傲的仰起头，整理了下裙子，挺直纤柔的柳腰，向我伸出玉手：“那你还不求婚？” 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就在这儿吗？”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你不愿意？”秀妍俏脸上带着挑衅的意味。 “我当然愿意……”我理了理衣服，郑重地半跪着，拉起她白皙柔软的玉手…… 我抬头看向秀妍，深情地问：“姜秀妍小姐，你愿意嫁给我这个穷小子吗？” 秀妍充满爱意的看着我，眼里泛起晶莹的泪花，哽咽地说：“我愿意！” 我低下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吻，烙上我的爱誓言。 求婚仪式完成…… 秀妍从这一刻开始，正式成为了我的未婚妻。 我站起来，兴奋地抱起秀妍，开心地旋转起来…… 这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我周围旋转着的景色，让我有种错觉：我似乎是整个世界的宠儿……它把天地间最美好的事物恩赐给了我！ 我抒发心里的快乐，大声向世界宣布：“姜秀妍是我的了！” 秀妍与我鸳鸯交颈，在我怀里幸福而又羞涩地笑着…… 放下她，看见她眼里闪烁着泪花…… “哥哥，我幻想这场景可整整十年了……”秀妍双手捧着我的脸颊，深情款款地对我低声轻喃。 我哭笑不得，刮了下她的秀气的俏鼻，笑道：“你十岁就开始想着被求婚呐？” ……………… 叭叭……身后车喇叭响起。 打破了我俩只有彼此存在的精神世界…… 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周围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有的面带祝福，向我们微笑；有的惊艳秀妍的容貌，赞叹不已；有的拿出手机，不停地偷拍秀妍…… “两位，需要用车吗？”路边，王贤朱鼻青脸肿地伸出窗外，眯着被打肿的眼睛问我们。 看着王贤朱像熊猫似的脸，秀妍噗嗤一笑，我也是忍着笑。 我拉着秀妍赶紧上车…… 我可不想我俩像个珍稀动物似的被人群围观了。 我俩坐上后座，王贤朱问我去哪儿…… 一时间我也不知下一步怎么办，于是车辆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嫂子，你从那么高跳下来，难道不害怕吗？”王贤朱的情绪似乎仍停留在秀妍惊天一跳的场景中。 “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我以为小说里那种爱情都是假的。”王贤朱感叹道，“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为了爱情奋不顾身了！” 秀妍为爱一跃而下举动，看来对他挺震撼的。看秀妍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样色迷迷的了，而是带着尊重和敬佩。 秀妍与我相视一笑…… 我们之间至死不渝，相互信赖的那种爱情，王贤朱是不会懂的。 “王贤朱，谢谢你了。”秀妍认真的向他道谢，第一次态度对他态度这么好。 王贤朱有点受宠若惊：“客气了，嫂子，你们准备去哪儿？我在广州有个公寓，要不去我那儿？” 秀妍想了想说：“不用了，等会儿路边把我俩放下吧。我东西都没带出来，回头我让李卫去取。” 我诧异地问秀妍：“难道你以后都不回家了吗？要不等伯母气消了好好谈一谈？毕竟是你亲生母亲，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呢？”顿了顿，我继续说，“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伯母不喜欢我，我就一直跪在她面前，直到她同意你嫁给我为止。” “是呀是呀……”王贤朱也在旁边敲边鼓。 秀妍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有点嘲讽地笑了下：“亲生……呵。何况，就算你跪死在她面前，她也只会拍手称快。你不懂，我出来后就不会再回去的了。”说完又对我娇嗔：“难不成你说要养我一辈子，是骗我的？” 我赶紧安慰她：“怎么可能是假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这样吧，你不想回去，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转头对王贤朱说道，“要不先找个宾馆吧，秀妍光着脚不合适，我想先给秀妍买双鞋子。” “行，一句话！”说着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调转方向。 车上，我和秀妍心情也放松下来，四处张望…… “这车好像是Panamera吧？”秀妍好像对车挺了解的，不像我一窍不通。 “嫂子认识这车？”王贤朱语气里有点压抑不住的装逼意味。 “常遇到有些开着豪车的男的在我面前嘚瑟，我最讨厌这种人了。”秀妍一脸反感的样子。 王贤朱赶紧解释：“额……嫂子我可不是这种人，平时我可是很低调……不信你问卫哥，在学校除了卫哥，没有人知道我有车的，而且我连衣服穿的都是普通牌子。” 我也帮他解释：“是呀，他平时就喜欢在学校装穷，到处骚扰女孩。”有一说一他确实在学校比较低调。 王贤朱一脸黑线：“卫哥，后半句可以省略……” 秀妍听过说过他的光辉事迹，有点搞不懂王贤朱的思维：“以你家这经济条件找个女友应该挺容易的吧？为啥还骚扰女生搞得人家举报你？”又问：“平时知道你挺有钱的，但你能开这车干嘛还和我们挤地铁？” 今天王贤朱被秀妍母亲苏婉打成这样，秀妍开始觉得王贤朱不是那么讨厌了，第一次对王贤朱说这么多话。 王贤朱一脸认真的说：“嫂子，我可是很纯情的，而且还是个处男，我要把第一次留给真正喜欢我的女人，就像你对卫哥这样的爱情，我可不想最后找到个为了金钱才和我在一起的绿茶。” 秀妍觉得他胡说八道，切了一声：“你说的，我可一点也不相信。” “真的，信我啊嫂子！”王贤朱满脸委屈。 …………………… ……………… 我们一路笑笑闹闹…… 半路看到一家全季，停了下来。 办理入住时，我和秀妍都没带证件。秀妍从三楼跳下来时身上啥都没有，连鞋也没穿。而我冲出宿舍时，也是脑袋一热啥都没带。 王贤朱只好又返回从车里摸出身份证，以他名义的开了房。 付款时，王贤朱想要付钱，我抢着赶紧把钱付了…… 秀妍开宾馆的钱，不能让王贤朱出。 …………………… ……………… 酒店房间里…… 我找了一张凳子，放在淋浴间门口，让秀妍坐着。 我半跪着，握着秀妍小巧秀气的玉足，用花洒温柔地冲洗着…… 秀妍的玉足精致秀丽，曲线柔和，轮廓精美，脚趾圆润，仿佛一朵绝美的莲花。 握着掌心中盈盈一握的玉足，那种纤柔细腻、温润光滑的触感，就像握着一块完美无瑕的羊脂白玉。 我有点心痛，本来纤尘不染的玉足，为了我变得沾满了尘埃。 我像在修复珍贵的宝物，一点点地清洗，细细地拂拭附着在上面的灰尘。 渐渐地，秀妍的玉足重新恢复了白璧无瑕。 在这过程中，秀妍也不言语，只是红着脸，温柔地看着我帮她冲洗…… 王贤朱也靠着盥洗台，静静地看着这场景…… 末了，我帮秀妍套上拖鞋，扶着她起来，带她到卧室的床边坐下。 王贤朱也跟到卧室，忍不住说：“你们这狗粮撒的，我都快要嫉妒死了，我也好想有个和嫂子一样的女朋友啊！” “那你自己找去，别天天围着我的秀妍打转？”我白他一眼。 ……………… “王贤朱。我想和哥哥单独待一会儿，可以吗？”秀妍看向王贤朱。 “行行，那你们聊，我在外面，有事叫我。”不知为啥，王贤朱今天对秀妍很是顺从，说着走了出去，还把门帮我们关好。 “哥哥，抱着我……”秀妍伸出双手，向我求抱抱。 我坐到床边，把她温柔地抱入怀中，坐在腿上。 “秀妍，原来你就是严修江，你骗得我好苦。”我苦笑着。 “是呀，现在知道我在贡嘎雪山脚下为啥生气了吧？”秀妍嘟着嘴，假意生气，“谁让你不听我的话，背着我偷偷去的？” “我错了，原谅我吧……”我惊讶又好奇地问秀妍，“……就是说……你以前就认识我？” 秀妍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以前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记不得？”我想破了脑袋，都记不起以前什么时候见过秀妍。 像秀妍这样引人注目的美丽女子，只要见过一面就让人终生难忘，我绝对不可能忘记，“我记得上初中时，就在QQ上与严修江聊天，难道那时候你就认识我了？” 秀妍期待地看着我：“能想起我是谁了嘛？” 我陷入沉思，脑海里闪过初中每一个认识的女孩的面孔，可是无论如何回想，都记不得有像秀妍这么漂亮的女孩。 实在想不起来，我摇着秀妍的玉臂求道：“好秀妍，你就告诉我了吧……” “哼～就不告诉你，这是我对你唯一的秘密。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我再把所有事情告诉你。”秀妍促狭一笑，带着恶作剧的得意神情。 而后，无论我如何恳求，她都密不透风，不泄露一丝一毫的信息给我猜测。 ……………… “哥哥，我漂亮吗？”秀妍坐在我腿上，摇着我的颈项，用娇滴滴的语气向我撒娇。 “漂亮！”我毫不犹豫的说。 “有多漂亮？”她侧着头，俏皮地追问。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形容：“嗯……就是非常非常非常漂亮！”我一连用了三个非常。 秀妍似乎有点不满意：“那我在你心里，是最漂亮的女孩吗？” “嗯！你在我心里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完美的女子，没有人能超越你！”我语气肯定，而且我确实没有见过比秀妍再美的了，无论现实还是虚拟，无论网络还是电视上。 秀妍稍微有点满意了：“哥哥，那我做你的新娘，你觉得满意吗？” 我用力点头：“嗯嗯，能娶到你，没有比这更满意的了。”秀妍这么完美的女子能嫁给我，简直是上天的恩赐，是我修了八辈子才有的福气。 秀妍我耳边发出娇媚的声音：“哥哥，我想尽快结婚，好不好嘛……”说着，她耳根都红了起来，低声说：“……这样你就不需要每天用我的丝袜，还让我读那些情色小说了……” 灯光下，她小巧玲珑的耳朵，呈现出半透明的光泽。透过光线，我能看见纤细的淡青色静脉，漂亮的简直像个艺术品。 她突然变得像个妖媚的精灵，在我耳边魅惑：“哥哥～到时候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姿势，我都听哥哥的……” 说着她又加了一句从小黄文上学来的桥段：“……结婚后，你想怎么玩我都可以呦～……” 说完，秀妍轻咬了一口我耳朵…… 嘭地一声，我心脏仿佛被大锤猛击了一下…… 好家伙，秀妍诱惑的话语瞬间点燃了我的欲火，把我刺激的直接硬了起来。 我紧紧抱住秀妍，想现在就把她推倒床上，剥开她的衣服，抚摸她的胴体，享用她的柔美。 转念一想王贤朱有可能随时回来，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强忍了下来。 稍等平静，我突然想到秀妍说的丝袜和小黄文，我脸色一白，心里无比自责，愧疚万分。 到现在秀妍都不知道我犯下的罪恶…… 秀妍对我的爱是如此的深沉、伟大，隐瞒她让我是如此的良心不安。 我想向秀妍认错，忏悔！ 但我害怕秀妍不原谅我。 现在秀妍马上要和我结婚了。我在面对王贤朱过分行为时的步步退让，背着她做的那些事，让我自责的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 秀妍开始着急地计划着结婚的事，仿佛一天都等不了。 她扳着手指，开始计划着结婚需要的事物：租房、婚纱、婚戒、亲朋好友。 秀妍要求，一切从简，什么酒席和喜糖等等统统不要。 首先是租房，都要结婚了，我必须搬出校外住。 想到租房的钱，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难道还要向王贤朱借？ 秀妍似乎看出我的窘境，说不准再找王贤朱借钱，她还有一些存款。 我心中不安。 秀妍却说：“都结婚了，我的就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 ……………… “我的东西全都落在家里了，你记得帮我去取。”秀妍吩咐完，补了一句：“如果她不开门，你就说除非想让我死在外面。” “阿姨不至于这样吧，你们毕竟是母女……”我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她们母女关系这么差？ 秀妍嘲讽地一笑：“谁知道呢……”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紧张地叮嘱我：“对了，你一定要记得和阿姨说我们的婚事呀，这两天我要上门拜访阿姨的。” “晚上我会和妈妈说一下我们准备结婚的事。”母亲是知道秀妍的，但怕她又给我钱，所以说的不多。 秀妍俏脸写满了担忧：“不知道阿姨会不会喜欢我……” 我笑道：“怎么可能，我妈总是担心我条件不太好，一直催着我找女朋友，如果她知道我找到你如此漂亮的女朋友，她一定会做梦都笑醒的。” “你就会夸人……”秀妍白皙的柔荑捋了捋耳边的青丝，羞涩的说。 秀妍又开始挑选伴郎伴娘的人选，说她有个闺蜜，届时可以请她当伴娘。 她问我，有没有想好伴郎的人选。 我说，朋友很多但大都只是泛泛之交，真正关系好的只有王贤朱一个。 秀妍问我，还有没有需要邀请参加婚礼的人了。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如果一切从简的情况下，只请关系最亲密的几个人就行了。 我问她，那你母亲和父亲呢？不请他们吗？ 秀妍摇了摇头，眼神黯淡地说：“我妈……不请她了，至于我爸爸……很多年前已经去世了。” 她又轻轻地告诉我往事：“爸爸去世后，我妈对我很不好。我从小就一个孤零零的，也没有朋友可以陪我……直到……”说着，她看向我。 我抱住她，安慰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小时候父亲去世了……”我回忆着，想起一个模糊的身影：“不过我比你幸运，那时有一个朋友陪着我，我们互相安慰。” 秀妍侧头看向我，神情意味不明，笑着问我：“能说说你那个朋友的故事吗？” “你想听吗？”我问。 “嗯嗯……”秀妍点着头，一脸的兴趣盎然。 “好吧，让我想想……都十年了……”我回忆着。 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男孩身影，缓缓地开口：“那是十年前，我十三岁，他十岁…………” 于是我和秀妍说起了，那个朋友的故事—— …………………… ……………… 那时候，我家还没搬离本埠…… 父亲刚刚去世，我每晚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想父亲，往往哭的把被子都弄湿了…… 想起父亲带我在珠江边夜跑，激励我，为我加油的场景，我哭的更是伤心。 一天晚上，我偷偷离开家，去了江边散步。 我漫步在江边，思念着父亲…… 经过江边公园，在灯塔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我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孩子，坐在江边哭的很是伤心。 他不停地哭喊着：爸爸，爸爸，你快回来呀！我好想你啊！妈妈不要我了！ 我看着他，在他身上好像看到了每一个夜晚，躲在被子里哭泣的我…… 我走上前安慰他…… 安抚了半天，他仍旧号啕大哭，弄的我也哭了起来。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哭的伤心…… 最后，我们俩抱头痛哭了一场…… 我们一起对着无尽浪花的江水大声喊着：爸爸，你快回来呀！我们好想你！！ 好像要无情的大江把爸爸还给我们。 喊完后，我们悲伤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下来…… 我们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互相鼓励着，互相承诺着，彼此答应以后要一定坚强，不再哭泣…… 第二天下午…… 我忍不住又悄悄离开家，到了江边…… 经过江边公园，我再次看见灯塔下，坐在江边孤零零的他。 我坐在他身边，看他情绪依旧低落…… 我绞尽脑汁，讲了好多好多童话故事给他听…… 黄昏时，太阳卡在入海口，眼看就要沉入海平面。 他突然对我请求：哥哥～我不想黑夜到来，每次黑夜来临，我就特别想爸爸，特别悲伤…… 于是为了让他开心起来，我在江边转了一圈，在公园废弃的游乐场，找到一条破旧的小木船。 我叉着腰，指着入海口一座隐约可见的小岛说，我们划船去那里吧，那儿有一个小岛，岛上有座石塔，在塔顶就能一直看到太阳…… 我们费了半天力气把船推入水中，我们一人一只桨，划动着小船，然而船却原地打转…… 好不容易我们掌握了方法，可以直线前进，结果半路上小船开始漏水…… 我们提心吊胆地奋力向小岛划去，结果刚到岛边，船就沉了，我们落入海中…… 我浮上水面，找不到他人影，赶紧潜下水，摸到沉入海中的他，竭尽全力把他托举上岸…… 虽然会游泳，但我也呛了海水，扒在岸边的礁石上，力气用光了，有点支撑不住身体， 他颤颤抖抖地爬起来，用幼小的身体拼命拉着我，一点点地把我拖到了岸上…… 终于到了岛上，我们呛咳着，开心地笑着…… 我们终于爬上了石塔，海风吹来，我们湿漉漉的身体冻的要命，只好抱在一起取暖…… 在塔顶，我们抱着，看着太阳缓缓却坚定地消失在海面…… 我们抱着，看着星空从大地升起，经过一夜的斗转星移，又从海面落下…… 漫天星光之下，只有两个幼小的身体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我们拥抱着，惊喜地看到太阳再次从大地上升起，火红火红的，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给人一种新生的力量。 金红色的万丈光芒，让海面上变得水汽氤氲，把黑夜的悲伤驱逐的干干净净，让我们的身体不再寒冷。 两个孩子又冷又饿，一直熬到快中午渡船来了，再悄悄地偷溜上船回去。 于是，我们成为了好朋友…… 我问他名字。 他说他叫岩岩。 我说：我叫李卫，比你大，你得喊我哥哥。 我又问他：你为啥天天戴着这顶棒球帽呀？ 他告诉我：这顶帽子是生日那天，爸爸送给他的礼物。可是从此之后，爸爸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看着他一脸的难过，我心情也很不好…… 我便每天带他到处游玩…… 我带着他玩木头人，讲故事，扮鬼脸，逗他开心…… 我带他去游乐园玩，上山爬树，下水游泳，嬉戏打闹…… 我们还去偷花园里的玫瑰花，被花园主人在身后追逐…… 白天，我们坐在江边，肩并肩晒着太阳，感受江风的轻抚…… 夜晚，我们在灯塔下，用彼此内心温暖，驱赶寒夜的悲伤…… 春风中，我们携手漫步花香四溢的街道上，从火红的木棉花的大街，漫步到淡紫的紫荆花小巷…… 雨季时，我们穿着雨靴，共撑一把伞，携手在雨中趟水，用小小的脚丫踩着坑洼里大大的池塘…… 秋日里，我们来到山上的公园，在和煦的阳光下，我们寻找哪一片落叶才配得上最美丽的书签…… 每天，他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我，戴着棒球帽，嘴里不停地喊着哥哥，无论我去哪儿他都跟着我…… ……………… 他好像很没有安全感，每天回家前都会问我：哥哥，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于是，我每天都会和他约好第二天见面的地点…… 我们天天都在一起玩耍，相互陪伴。 我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动物，相互抚慰受伤的心灵…… 我带他回家吃饭，他很喜欢我母亲做的饭，说有妈妈的味道。 那时候，我开始发育，对性有点懵懂，会留意街上漂亮的女孩。 他就问我：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呀？ 我吹牛皮说：以后呀，哥哥我一定会找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做我女朋友！她要会唱动人的歌声，会跳美丽的舞蹈，对了，还要会弹钢琴！ …………………… 说到这，我轻轻搂住秀妍，充满爱意地看着她：“没想到，当年说的大话愿望成真，我真的拥有了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子，不仅擅长歌舞钢琴，还即将成为我的妻子。” 秀妍也动情地看着我，温柔地问我：“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 后来…… 我们玩了一年后，关系已经非常非常亲密。 有了好吃好玩的东西，我们自己都舍不得，会想着留给对方。 每一天，我们都互相分享，不分彼此…… 直到有一天…… 在约定的街边，我等着男孩， 他仍旧带着那顶棒球帽，看见我非常高兴，从马路对面朝我奔跑来…… 他跑到路中间时，我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改变方向，直直地向他撞过去…… 我没多想，拼命地冲过去，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她…… 他的棒球帽飞上了天…… 我感到自己飞上了天…… 坠落后，我觉得全身很疼很疼…… 昏迷前，只听见他抱着我，大声哭喊着，不停地说：哥哥不要死…… ………… 据医生说…… 到了医院，这孩子紧紧地抱着我，死活不肯放手…… 医生护士怎么拉也分不开我们俩。 ………… 昏迷时，隐约听见走廊里传来争吵， 还有稚嫩的声音：“妈妈，我只求最后再见哥哥一面，求你了……” 过了半响，听见病房门吱呀一声： 黑暗里，只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哥哥，我要成为…………，你可一定要等我呀，等我慢慢长大！ 出院之后，我有去过江边公园的灯塔下找他，却已看不见他的身影…… 由于住院手术的巨额费用，加上失去父亲这唯一来源的经济收入，很快，妈妈带着我搬离了这座城市…… 离开前，我在灯塔下等了整整一夜。 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这个名叫岩岩，带棒球帽的男孩形象，在我的脑海里渐渐地模糊了起来…… …………………… ……………… 我笑着说：“大概就是这样……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病房里的声音也许是幻觉，因为醒来后妈妈说，我做完手术后他就走了，没有再来过。” 说完，我看向秀妍，却发现她盯着我，默默流泪，我赶紧帮她擦拭眼泪：“你怎么哭了。” “这个故事太美好了，听了有点感动。而且触景生情……如果我小时候也有你这么一个朋友就好了……”秀妍拭了拭眼泪，用温润白皙的柔荑抚摸着我的脸颊：“哥哥～你从小就这么善良……” “话说，现在也有个人天天叫我哥哥呢。”我开玩笑地对秀妍说。 秀妍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哥哥，难道你没有想过找他吗？也许他在哪个地方等着你呢。” 我摇了摇头：“……都这么久了，应该是找不到了。” “有些事是上天注定的，或许在你不经意之间，他早已存在于你的生命中，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你，等待着你发现他。”秀妍语气中隐约有种压抑着的感情，仿佛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情感火山。 我觉得，秀妍好善良，太容易被他人的故事感动，从而开始美好的想象。 我抱着秀妍柔软的娇躯笑着：“但愿吧，希望有一天发现他时，我突然蹦到他面前，吓他一大跳呦，哈哈……” 秀妍也莞尔一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