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我楞楞地看着小姨，隔了好一会儿，才低头道，“谢谢小姨，我心情好很多了，但还是请小心点万一被妈妈看到，咋俩可都完了” 小姨微笑地看着我，想了想却还是搬过一个小板凳坐在我旁边，她一边用筷子拨弄着桌上的蒸饺，一边自然道，“小轶，你真的觉得妈妈在生你的气？” 我一听，下意识地开口道“当然是生气的呀，毕竟我对妈妈做了……”话毕我又连忙打住，低头不敢看小姨灼灼的眼神。 “真没趣……” 我继续低头，不敢多说什么。 八卦之心得不到满足的小姨，看我低垂着头沮丧的模样，不由好笑地用筷子挑了挑我的下晗，鼓励道，“亲爱的，你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顿了顿，她又微笑地补充道，“而且是一个能在床上肏地小姨低头求饶的男子汉……” 我愣愣地看着她，小姨的语气轻佻，但却极尽煽情。 “我所托付的男人，一定得是一个身体和心志都成熟和勇敢的人，虽然你在我的追求者名单里成功地跑到前列，但我希望你的心也要变得强大喔，不然小姨可就被别的强大的男人泡走了……”小姨看着我逐渐睁大的眼睛，似笑非笑道。 “不可以！”我立刻就炸了，也不继续跪在地上，抓住小姨的手急切道。 小姨的嘴角挂着笑容，眼神却有一丝威胁的意味，“我不需要跪在别的女人裙下的男人，就算那个女人是他妈妈，是我的姐姐” “…………”我看着小姨脸上毫不掩饰的嘲笑，心里mmp 地想，这不还是吃醋了吗？至于这么刺激我？ 可心里这么想着，我还是知道小姨的心情被我大早上的行为弄的不爽，忙哄着她，将她扶到沙发上。 “小姨，谢谢你，我给你捏捏肩”我低声道“确实，我应该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不是像个小姑娘一样犹豫不决” 小姨舒服地将自己的脑袋枕在我的胳膊，闭上眼睛道，“你可是姐姐的心肝宝贝，有时候甚至吃我这个妹妹的醋……这还有什么误会不能解开的” 我站在小姨的身后，心里想通了这些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应当心怀高远，岂能抑郁于此？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找个机会和妈妈道个歉的”我开口道。 “嗯嗯，让姐姐揍你一顿，省的你整天欺负人，哈哈”小姨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却又抵不住肩膀上揉捏的感觉，小猫似地用脑袋蹭着我的手臂。 “我也没怎么欺负你啊”我这样说道，手劲却加重了几分，对于妈妈和小姨的敏感点我都有研究过的。 “啊，老公，我错了……疼，松手”小姨低呼，楚楚可怜地仰头看着我，可爱极了。 送小姨出门上班后，我又回到了客厅，妈妈依旧没出来，我将早餐放在微波炉里加热了一番，再去敲妈妈的门，也还没反应。 我只能叹口气对着房门说，上学去了，早餐放在微波炉里加热，怕妈妈忘记，临走前我还写了一张便签贴在茶几上。 这两天和妈妈见面的次数很少，白天我两点一线的上下学，大多数时候和她擦肩而过，对上她的眼神也是淡漠没有温度的，我看着很难受，还宁愿她骂我俩句更好受些。 可妈妈似乎察觉到我的焦虑，我越想找机会和她说话，她就越避着我。 当她躲避不及时，就会双手抱胸冷冷地瞪着我，似乎是警告我不要烦她，我颓丧地伫立在原地，心拔凉拔凉地，而妈妈只是微微看了我一眼就扭头迈步进卧室里去，似乎不想和我待在一个空间。 我愣立原地许久，才想到这两天听小姨说的情况，这段时间妈妈要准备参加一场Z 大校友会，而小姨则有别的事走不开，她希望我能和妈妈一起去。 我当然得牢牢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一番。 以前妈妈对我生气，发脾气，虽然我也会觉得愧疚，但那也是小时候，并不会太难受，甚至朝妈妈撒娇一下就能搏美人一笑。 但现在这种局面…………着实难受。 这次下午，和班长大人沟通一会后，就在后者抱怨的眼神中逃课了。今晚妈妈就要出门，我拿出小姨早已甩给我的钥匙，再次撬开妈妈的卧房。 晌午室内的光线既不暗淡也不刺眼，明晃晃的卧室内妈妈坐在书桌前，静静翻阅着资料，卧室里的暖气开的并不是很足，妈妈雪白的莲足藏在粉色的棉拖里。 听到有人开门，她微微警觉地扭头看了过来，见到是我，脸色缓和了一下但下一秒又冰冷了起来。 “有事？”妈妈直勾勾地看向我，逐客之意毫不掩饰。 我悻悻地干笑了一声，没想到妈妈这么直接，只好满脸堆笑似地走到她的面前，“妈，我错了，您别赶我走啊！” 妈妈淡漠地瞥了我一眼，也不搭话，继续低头专注自己手中的笔和资料。 我大喜，缓缓地坐在床边不敢靠近她，妈妈也没搭理我。 意识到妈妈没赶我出去就说明我还有机会，刚刚从学校赶回家的路上，我预想了无数的情况，最坏的打算是妈妈赶我出去，既然她现在没想这么做，说明就没太计较这件事，但该哄妈妈还是得哄。 下午的阳光打在妈妈杏色的裙摆上，平添了一股柔和的色调，之前赶来的时候，还来不及细细打量妈妈，现在认真一看，不由地惊为天人。 与往常妈妈一身干练简约的西装打扮不同的是，这次妈妈穿的是时尚又甜美的针织长袖裙子，修身的长裙套在她腰上很合身，窈窕的柳腰被束起，将上半身衬托的成熟丰满，配上她素颜绝美的五官，简直就像画中走出来一般。 我低下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心中却不由地感慨，在气质这一块，妈妈始终是拿捏地死死的，儿子都无法免疫妈妈的魅力！ 容貌本就极佳的她随便穿个工作装都能走出自己的气场，更何况换上了这一身柔和的杏色装扮岂不更是人们眼中的群星？！ 我一边欣赏着眼前极为养眼的妈妈，一边更加肯定了自己要陪她参加聚会的决心！ “钟子轶，你看够了没有？”突然妈妈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啊！”没想到我使劲掩藏的目光还是被妈妈发现了……我抬头看向妈妈，却见她也在看着我。 两人目光相视，妈妈冰冷的目光，似乎想以眼神逼退我。 “妈妈很漂亮，所以不小心看入迷了”我用坦然的语气应道，目光温柔地和妈妈对视着。 半晌之后，妈妈轻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回过头去工作。 我知道我的破冰之旅又前进了一步。 我正想着如何开一个玩笑好打开当前的僵局，突然我灵机一动，清了清嗓子说，“曾经有一个很好很漂亮的妈妈，我没有珍惜，惹她生气……直到她的心也离开了我，才追悔莫及”这土老的情话，说到一半，我凝目注视着妈妈，却见她仿佛起了鸡皮疙瘩般抖了抖手中握着的笔。 “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闭着眼睛，像小学生朗诵一般，本着尴尬的不是我就是别人的原则述说着，念到一半我还感同身受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丝毫没有注意到妈妈已经起身站到了面前。 “我会对那个妈妈说三个字……啪！”我感觉自己的脑袋遭到了重击，上半身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刚刚调动起来的感同身受的情绪也瞬间堵在喉咙里。 我懵逼地拿起盖在头上的书本，却见妈妈气地胸口起伏，似乎像只炸毛的小猫。 我本能地感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地往后移一移，却见妈妈突然欺身而上，把我抵在床边。 “你知道你那句台词是出自哪里吗？”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咬牙道。 “额……知道”我哂哂一笑，却把腿抬起，又朝床内退了一步，尽量躲开妈妈的攻击范围。 “啪！”头上又挨了一击，幸好我及时抱头。 “知道，还对妈妈说这种话！”妈妈涨红着脸，抢过我手中的书，狠狠道。 “不敢了……”我感觉自己的膝盖被妈妈卡住了，没有战略撤退的余地。 “『那个妈妈』，你还有其余的妈妈吗？你想对其他的妈妈说什么？！”妈妈揪着我的衣领使劲摇晃，愤怒地娇叱道。 我的脑袋晕乎乎地，被妈妈摇啊摇，由于体位的原因，我只能看到妈妈波涛起伏的雪峰，脑袋迷糊间，我下意识地问，“我还有……其他的妈妈吗？” 摇晃的手突然一滞，压在我身上的妈妈语气更冰冷了，她冷笑一声，“当然没有”随即深呼吸了一口气，理所当然地道，“有的只有不知廉耻的妖艳贱货罢了……”长发在眼前摇曳，带着微微湿润的洗发水香气，熏的我脑袋有些晕。 “妈，我错了，原谅我吧……”回过神后的我看着妈妈似乎有些气消，连忙补充道。 妈妈扭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似乎对这个根本不在意。 她的目光在桌上的资料间扫了一会，沉吟半晌，才蹙着柳眉用命令的语气对我道，“晚上我有个聚会，你陪我一起去，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好好好！”妈妈话还没说完，我就立刻答应道。 突然，妈妈伸手过来，掐住我的脸蛋往俩边扯，看着我委屈滑稽的脸，微微一笑，“今晚如果你不能让老娘满意，……哼哼” 我突然觉得，妈妈和小姨是亲姐妹这一点是无疑的了，除了那相似度极高的脸蛋外，还有一点腹黑调皮的特质。 妈妈说完这句话就缓缓站起身，只是屈腿的时间太久了，一时间不稳就要栽在我怀里，我急忙扶起她。 妈妈缓缓地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好了自己的上衣裙摆，我很难言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知道如果她站起来拉起裙摆在公园里款款一舞，一定会让任何看见的男人产生比秋冬季节里吹落的银杏树叶更美的美妙错觉。 可惜她是我妈妈，并且现在在气头上，她不可能为讨好某个单一男性而跳舞，我想看见她拉起裙摆跳舞的场景应该是不可能的，蹬着水晶凉拖给我一脚倒是挺有希望。 我正盯着在镜子前花枝招展的妈妈看，妈妈说今晚穿这身出去怎么样？ 我说很美，会场里应该没有比您更漂亮的女人了。 妈妈心里满意，嘴上却嘲讽我是魔镜中的镜灵，我立刻反驳白雪公主没有皇后漂亮。 妈妈听到后笑容灿烂，面对着我转了一圈，毫不掩饰地在我面前展示她的美貌与身段。我自然看的眼睛都直了，突然妈妈靠近我，我吓了一跳。 却见妈妈双手叉腰，逼近我，直直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眼神左右躲闪，嘴里却道，“妈，又怎么了？” 我发现妈妈和小姨都有一个共同的恶趣味，就是喜欢看我出丑的样子，不管她们心情是晴天还是阴天。 妈妈美眸看向我，眼帘睫毛低垂着，隐匿住其中的情绪，她嘴角含笑“所以，你那天，……是梦到了谁？” “…………” 晚上六点，我和妈妈准时出发，开车的是秦琳姐，市长妈妈的御用跟班。 黑色的轿车像疾驰的利箭般行驶在平坦的国道上，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后排，妈妈坐副驾驶位和秦琳有说有笑。 “他怎么了？”秦琳减缓了速度，好奇地看向后视镜的我。 “没什么，小兔崽子闹情绪了呗，发泄一下就好”妈妈低头看着手机，一边打字回复着什么，一边随意道。 秦琳只得用一种爱莫能助的眼神看向我，我强撑起一个笑容回复她。 突然，我的手机同时传来两则消息提示框，我看了一下，是妈妈和赵雪妍发过来的。 妈妈：“之前答应老娘什么？信誉呢” 赵雪妍：“你妈答应我收你为干儿子了，开森” 我想了想，同时回复两个人，“好的！”，当事情足够乱时，最好的办法就是啥都不去想。 秦琳在红灯面前停车时，笑着转头对妈妈道，“没想到赵雪妍这么配合，我们这次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妈妈也淡淡笑着，但是没有接话，只是眼睛略带深意地看向后视镜的我，看的我背脊生寒。 月心大厦，这是Z 市最高的一幢建筑，足足有八十七层，当然比起开放特区，还算不了什么，只不过相对内地而言，还是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大厦的最高层，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房间里，洁净异常，少了几分现代化的气息，却是多了几分雍容华贵，一个黄花梨打造的柜子上，随意的摆放着几个瓶瓶罐罐，看似不起眼，若是让考古专家看到了，恐怕要跌破放大镜，因为每一件拿出去，都会在古董市场上掀起哗然大波。 从门口向对面望去，是一排落地大窗，猩红色的真丝窗帘已经拉到了两旁，可以供主人更好的欣赏窗外的景色，窗帘的造价虽然比不上旁边放着的几个古董，可是很多人一辈子穿的盖的加起来，也还不及窗帘造价的一半。 屋内虽然华丽典雅，雍容不凡，可是却只有一张椅子，一人正坐在唯一的一张椅子上，面对着窗外，虽然看不清神情，却知道那人是个女子，只因为一头长发犹如绸缎般光滑，瀑布般披了下来，让光一照，那女人仿佛全身笼罩在一层光环之下，让人只能仰而视之！ “海南黄花梨，千年不成材。”那张椅子也使用黄花梨木制造，弥显珍贵，从花纹来看看，也有个九百年，这种年头的树木被砍了做椅子，更加显得主人身份的奢贵。 那女子有些慵懒的依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不知道想着什么。 门口处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很轻，如果不用心，多半都以为是幻觉，可是椅子上的那个女子本来在沉思，偏偏听到，她并不回身，只是轻声道：“进来。”她说得实在不比蚊子叫大了多少，不要说隔着一层厚重的房门，就算面对面站在她身前都是不容易听得清楚，偏偏房门已经打开，一人已经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一个大腹便便，显得有些肥胖的中年秃顶男人出现在了房间里，本来有些猥琐的神色在来到房间之后立刻变得郑重严肃起来，他走上前几步，在离着那女人还有五米的距离时，就躬身半跪道。 “主上，他们已经来了，计划将如期展开” 那女子还是没有转身，只是问道，“他觉醒的怎么样了？”她只是随意地一问，好似毫不在意的样子。 而龙万生听到她这句话却不由背脊冒出冷汗，忙低头道，“快了，已觉醒了约七分之一……” “七分之一……是他的女人帮忙的吧”女子喃喃道，蓦地她站起身来，莲步轻移，身影影影绰绰，雪白的足裸踩在落地窗前，她伸出手轻捧一池月色，七彩的流光笼罩在她身上，似要乘风而去。 她盯着手里的月光，月光如水倒影着她亘古不变的清丽容颜，静默许久，她突然一把掐碎那团光晕，冷冷道。 “不要让我等太久……我要看见完全觉醒的武神，而不是只会粘着女人的小狼狗！” “是，是……主上料事如神，这次一定会成功的哈哈！”龙万生汗流浃背，知道妖皇动了怒火，连忙谄媚道。 听到这话，姬神月扭头盯向他，看着肥胖的身躯因一直保持跪姿而不断颤栗的龙万生，她突然笑道，“是白泽吩咐了你什么吧？” 龙万生不敢隐瞒，直接跪地俯首道，“武神的生父已在狱中完成觉醒，他吩咐小的要，要……把钟灵菀留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