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第二日便要回宫去了,所幸大家都全须全尾地活着。 监寺老和尚还是把那串莲花座菩提子的持珠给了姜尹。 老和尚诚心道,“这是贫僧的师父赠与贫僧的,如今遇到有缘人,贫僧将它赠与施主。” 姜尹有些羞愧,她怎么就算有缘人了,不过她很高兴监寺能够这么说,于是连连道谢地接了过来。 明微小和尚也来送行,扁着脸有些难过。 姜尹蹲下来对明微说,“小傻子明微,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我会来检查你念经功课做得如何的。” 明微肉乎乎的小手揪着姜尹的衣袖,凑到她耳边道,“娘娘,我会去学《天心正法》,等我学会了,就把你身边这个狐狸精驱走!” 姜尹瞥了一眼身边的谢敛,他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俩,姜尹连忙对明微说,“《天心正法》是道士修的,你一个小和尚学这个做什么,好好念佛经,知道了吗?” “噢。”明微乖巧地点点头。 车内。 谢敛的手阴森森地摩挲着姜尹的后颈,狐狸眼笑眯眯道,“跟小和尚商量捉妖呢?” “没有……”姜尹摸着手上的佛珠,心中祈祷佛祖保佑。 谢敛好像能听到她心里的话,将她抱到腿上低声道,”你昨日还在寺里犯了淫戒,佛祖要罚你的。” 姜尹见谢敛的手从她的腰间慢腾腾向上而来,连忙装道,“二哥,我脖子疼。” 谢敛果然动作一顿,“伤口疼?” “对呀。” 谢敛皱着眉头去检查她的伤口,白纱布好好的,一点血印子也没有,“怎么疼的?” “就是……疼……” 谢敛忧心忡忡,“我去把卫晗叫来。” 姜尹一听,立马拉住他,“好像又不疼了!”把卫晗叫来不就露馅儿了嘛,伤口都结痂了! “到底疼不疼?”谢敛板起脸。 姜尹扑到他怀里,“休息休息就不疼了!” 于是两人都消停了。 姜尹的小心肝总算落了地,她瞧刚才谢敛眼神,分明是又要折腾她,要学上回在车里淫乱!多亏她机智装疼,不然就要被狐狸精吸干阳气了。 姜尹回了宫才知道,皇帝已经病重卧床,政务已由朝臣代理。 南方战场也陷入僵持,西疆大军还在奋力抵抗。 如今已经接近年关,却过不了一个好年。 小年夜,姜尹请了宫里的几个女人和广平公主略作宴席。 广平公主带了谢敏来,谢敏一来就像只欢快的小雀儿围着姜尹转,“尹姐姐,柳公公去哪里了?” 姜尹冷脸道,“你说柳迟啊,他现在不做公公了。” 谢敏皱着眉头,“啊?他不做公公还能做什么了?” “做男人。” “?” “具体去问你的亲亲姨母。” 谢敏一紧张,转头质问广平公主,“姨母?!你是不是把柳公公收入后院了?!” “哎哟,我的小心肝儿,没有没有!“广平公主连忙拉着谢敏这般那般解释。 姜尹又问卫晗,“林凝霜病得怎么样了?” 卫晗却神色略显凝重,“当日在寺中我怕你担心,对你说了谎。” “你什么意思?” “林凝霜的病很凶险,撑不过这个冬天。” 姜尹张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不该在节日里跟你说这个是不是?”卫晗扯着嘴角笑笑,又道,“姜尹,别做太重情的人。” 姜尹心中有一丝惆怅,她同林凝霜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她没必要为她难过,可她偏偏回想起当日在寺中,林凝霜红着眼捏着她衣角的样子。 “姜尹,人各有命,要珍惜眼前人。”卫晗又笑了笑,把手上那块月白色的丝帕递给了她,“拿着擦眼泪吧。” “我又没哭!”姜尹的声音却有一丝颤抖。 卫晗不语,硬是把那块帕子塞到了她手里。 这时,粉团子柔嘉公主跑到姜尹身边,小手上用丝帕托着一块糕点,怯生生地问,”娘娘,这个好吃,只剩一块了,您要吗?” 姜尹一呆,马上伸手道,”我要的要的。”又把柔嘉抱到腿上,捏着她的团子脸问,“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呀?” “柔嘉最近身体挺好的,多亏了卫娘娘。”柔嘉又朝卫晗怯怯地笑。 徐昭仪也在旁边道谢,“柔嘉是多亏了皇后娘娘和卫娘娘了,妾真是感激不尽。” “柔嘉还需要养着,你也别这么早谢了。”卫晗又化作之前冷冰冰的样子。 柔嘉需要多多休息,饭后便被徐昭仪带走了,剩下的四个女人开始议论时局。 “这场仗都打了快两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广平公主感慨道。 “叔父今年又不能回家过年了。”谢敏叹气,又气道,“二哥这家伙竟然把柳迟也派到南方去了!都不留他过个年。” 姜尹眯着眼想,怎么谢敏小丫头好像已经把柳迟当做自己的人了一样。 “齐王同谢将军当年还是战友呢,现下竟然打起来了。”卫晗抿着茶,慢条斯理道。 他们二人当年一起力战北狄人的故事姜尹也有所耳闻。 “叔父有十万兵,齐王也有十万兵,到底谁会赢呢?”谢敏忧心忡忡。 “听说谢将军门下有一百门客,总有人如诸葛孔明在世吧。”姜尹思索道。 广平公主道,“兵力相当的情况下,确实要靠运筹帷幄。” 姜尹蹙眉道,“只是武器战马都要靠银子来买,齐王可拿了赈灾的百万银两,东郡又富庶……” “把北疆军调过去。”卫晗慢悠悠道。 “北疆军还要顾及西域和北方诸国呢。” “荣王不是在西域出使嘛。” 姜尹想了想,卫晗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若能联合西域与北方诸国,暂调北疆军也是可以的,只是,就怕调了以后,非但齐王没打成,北方诸国来犯,那就可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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