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鉴定一下，发现顽固的女炎魔三态总和还是负数后，薛雷没了浪费一发的兴趣，抽出干干净净的肉棒，看了一眼最后一个逃跑的海妖背影，蹲下用手拍了拍已经双目无神的艾琳，问：“清醒些了吗？海妖女王陛下。” 被这嘲讽的口吻刺激到，艾琳动了一下头，竖长的瞳孔锁住他的脸，“别得意，人类。女神不会死亡也不会被消灭，只要她得到足够多的敬畏，失败的那个，迟早会轮到你。” “看住她。我等下就回来。”薛雷拉住穆琳，先往另一侧的海边走去。 神域虽然已经缩小了很多，但薇拉普尔还在，踩着一个小漩涡，正看着走过来的他。 “多谢帮忙。”他客客气气地开口，暗想是不是能找到新的突破口，避免跟这种比较能打的暗神战斗。 “你在盘算，怎么又一次骑到我身上吗？”薇拉普尔双手拎着森蓝卷切，往海的方向挪动了十几米。 看来她这次选择的态度，非常谨慎。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我没从你那儿掠夺走什么。你所有权能都还在，力量也没有变弱。对吧？”薛雷大声说，“至于回去休息的那点儿天数，对你这样长生不灭的女神来说，也就是打个盹而已的程度。” “没错。”薇拉普尔拨开漆黑的长发，露出苍白的脸，像个异界的贞子，“可我上次诚心诚意找你谈合作，最后被你偷袭了。我从诞生起，就没有败得那么惨过。你让我狼狈到搬出斯托蜜尔来威胁你……真是耻辱。” “你杀了我的卫队。”一想到那时的事，薛雷就忍不住想要咬牙，“我不可能不生气。就是因为你，这次我才把卫队留在了外面，只带着护身精灵闯到这种地方来。” “那你要怎样才能消气呢？我是破灭的暗神，我根本不知道几条人鱼就能让你愤怒到那种程度。这超出了我的……唔……理解能力。”薇拉普尔摆出很无辜的模样，“我帮你对付了斯托蜜尔，可以补偿吗？”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按照从艾露迪特那里得到的宝贵经验，跟这些女神合作，收益明显会大于强硬征服。 而且，很容易就能推测出来，不需要过去多久，复苏的女神就会越来越多，如果还像现在这样一路走下去，最后恐怕会疲于奔命，四处救场。 那天他二话不说就选择了偷袭，一个原因是人鱼近卫们的死让他怒火中烧，而另一个，就是他也没有找到任何确实的合作方式。 现在不同了。 能撬动一个海洋女神的合作，对人鱼之冠的安定有很重要的意义，最不济，起码也能像今天这样，凭空掉下一个好帮手来。 要不是薇拉普尔这个窥淫癖忽然对姐妹出手，他身后有一大群蠢蠢欲动的海妖、人鱼，真不敢让穆琳出尽全力去追击一个逃向自己神域的女神。 “勉强可以吧。上次我也在气头上……不过那时候咱们才刚认识，我不敢太相信你。暗神的名声可谈不上好。”他选择了暗神这个词语而不是光明侧居民常用的邪神，也没再用伪神，算是表明了态度。 大概是认同他的思路，神识这次没有出声。 “第一次见面的女神就敢扑上去强奸。你背后那位丰产女神的权能，真够可怕的。”薇拉普尔的漩涡依旧跟他保持着不小的距离，“那么，我的意思还是上次那样。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就帮你的忙。你今天也看到了，帮你狩猎女神的时候，我可是连同时诞生的姐妹也出手攻击了哦。” 她说完忽然皱了皱眉，向侧面伸出手，虚空一握。 两峰巨浪合掌一样相对拍击在一起，碎裂的巨大水花中浮现出两个被击晕的海妖。 她重新抓住悬浮在空中的森蓝卷切，犹豫了一下，看向薛雷，“这些海妖是你的对手，可以杀掉吗？” “搜集敬畏可以给你带来力量，而热衷杀戮只会减少你的力量之源。把她俩送上岸，给我做俘虏吧。” 露狄走过来，远远打量着薇拉普尔，小声说：“让我回去。” 薛雷掏出藏在头发里的项链，晃了晃坠子，收起满肚子不爽的女炎魔，看着被海浪抛上岸的两只昏迷海妖，说：“你提供的合作方式不太好。我倒是有个别的计划，愿意听听吗？” “我很乐意，不过你最好让我看着你的生殖器。我的神域就在这里，我很担心你那玩意喷出来一堆奇怪的东西，在空中变成能压制我的力量。” 薇拉普尔看来确实有一定的窥淫癖，薛雷刚从穆琳背后走出来，她的视线就从他的脸上瞬间下滑，就跟打算和鸡巴谈判一样。 “不管是光神还是暗神，你们苏醒后的最初目的其实都一样，那就是获得信仰，恢复力量，没错吧？” 她嗯了一声，等他继续说下去。 “那么在你们的时代，大多数信徒并不是只追随一个女神的吧？” 薇拉普尔抬起眼，重新看向他的脸，“是，没错。渺小的生命面对太多需要敬仰的神明，很多都会成为多个目标的信仰源。不过那样的生命比起最虔诚的追随者，差距不小。反正我们暗神这边，都比较喜欢加把劲，把信仰独占掉。” “时代变了。”薛雷笑着说，“你们打得乱七八糟的那个时候，全世界就没有什么地方能安安稳稳休养生息，到处都是战斗。核心信徒可以追随着你们保住平安，边缘信徒大都被派出去厮杀送死，你当然会觉得，只有虔诚者才有价值。” “现在有什么不同吗？”薇拉普尔松开手，让森蓝卷切漂浮在她肩上，手托住下巴，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 “有很大不同。根据我最近了解到的情报。你们那个时代，一个国家可能也就十几万居民，落后一些的村庄部落，一大片地区也凑不出几千户人家。”他提高声音，“而现在，守护者引导着世界一步步走入和平，发展了千百年，光是人鱼之冠一个普普通通的贸易港，常驻居民就超过了六万。这还不算最近数量急速增加的人鱼。这片靠庇护海盗发展起来的小群岛，靠一个精英海妖，就能聚起近万条人鱼，威胁航道和海域。” 薇拉普尔皱起眉，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所以，现在这个世界上能提供给女神的信仰比以前多得多。不需要独享，也能给你们足够的能量。” 她摇摇头，黑发波浪一样晃动，“那不可能。女神力量的来源是世界，或者说，那个看不见摸不到的世界意志。信仰是我们获取世界能量的渠道……这么说吧，代行者，我不知道你的异神能力来源究竟是哪儿。我们暗神，和对面那些虚伪的臭雕像一样，都需要世界意志来提供能量。” 她瞄了一眼薛雷的胯下，确认那根凶器已经软趴趴耷拉下来，放心地挪近了一些，带着森蓝卷切跳上岸边，解散了背后的漩涡，认真地说：“世界的能量总和是固定的，就是这个世界的一切。世界意志，就是生活在这世界上的所有生命意志的集合体。假如这世界只有十个人，那么一个人就能提供整个世界十分之一的力量给我。他如果信我也信你，那这笔能量，咱们就要按照信仰的虔诚程度来分。这怎么可能比得过独占？” 薛雷笑了几声，“可这世界远不只十个人。薇拉普尔，你一个旋涡掌控者，单靠自己能拿到海洋上的所有信仰吗？即使你走敬畏路线，可以跟碧雅琳迦她们互相成就，你也竞争不过灾害制造能力远超过你的斯托蜜尔吧？” 暗神的眼角跳了跳，有些不高兴。 “所以按照你设想的合作方式，我就算把其他所有海洋上的女神都不断放逐驱赶，不给她们和你竞争的机会，你最后能拿到的，也就是海上这么点油水。独占……很多吗？”薛雷伸手随便一指，“而广阔的陆地上有多少智慧生命，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十个被你独占信仰的追随者，和一万个愿意分出一部分给你的信徒，哪边多哪边少，难道你算不清楚吗？” 漩涡掌控者的表情阴郁了不少，“代行者，我连海上的敬畏之心都搜集不到全部，你凭什么能让陆地上的居民分给我信仰？” “很简单。”薛雷充满自信地说出了送艾露迪特休短产假后就在酝酿的计划，“我正在重建诸神的谱系，我要告诉这个世界，被他们遗忘的原初创世之神回来了。既然是谱系，当然不可能只有薇尔思殿下自己。事实上，在我的教典中，已经加入了智慧女神艾露迪特的部分。收效良好，她现在能力稳定成长，生活安乐愉快。” “艾露迪特是光明七女神之一，她比我诞生得还要早。她毫无疑问是母神的女儿，怎么可能和异……和薇尔思扯上关系。薇尔思这个名字我根本没有听过。” “为了找回被遗忘的真相，漫长的历史，我觉得可以进行适当的加工。我并不打算给艾露迪特换一个母亲，薇尔思殿下那会儿已经沉眠了。可只要这个世界的创造有丰产女神的巨大功劳，艾露迪特，你，和其余愿意承认这一点的女神，就都能成为这个谱系的一部分。” 他越说语速越快，不再给薇拉普尔插嘴的机会，“这世上的女神，我相信愿意和我合作的不会是多数。她们都太傲慢，太固执了。所以这个最终的谱系，势必要排除掉那些不尊重原初创世神的‘伪神’。” 他在“伪神”这个词上加重语气，略一停顿，继续说：“到了那时，咱们整个谱系的女神可以集合起来所有的力量，扩展、铺开咱们的信仰。薇尔思作为主神，她其实并不需要这个世界的力量。那些力量本来就是她创造的，她只是单纯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信仰，好回到这个本来就有她一份的世界。到时候，这个世界的意志和能量，就可以被神系中的大家分享了。” 【薛雷。你应该知道我也需要这部分能量的吧？】 我知道。 薇尔思，我当然知道。 但薇拉普尔不知道，其余肯加入的女神也不会知道。 他深呼吸了几次来平复激动的情绪，心想，如果真能建立起一个光暗女神和平相处的谱系，从根源上杜绝神战再开的可能性，才是对世界最好的选择。 和那个目标相比，稍微撒一点谎，应该不值一提吧？ 薇拉普尔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说“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她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挥挥手让漩涡卷走了几条好奇凑过来的人鱼，抬头问：“你的谱系已经有了光神的艾露迪特，还有暗神的位置？” “光与暗被强行分离，本来就是你们母神为了搜集争斗中产生的能量而刻意造成的结果。实际上我接触过你们两侧的女神，薇尔思殿下的力量对你们任何一方都非常有效。所以光暗神战，并不是必须存在的。”他拿出家乡的理论，照猫画虎，“光暗分离，创造万物，光暗相融，万物滋生。天阳和月亮，天空和大地，男性和女性，不都是分离而又互相交融的吗？” 他从穆琳那儿掏出一瓶水喝下去，在薇拉普尔若有所思的注视中原路放回，“你的母神掌控分离，从相冲获得能量。而薇尔思殿下正是另一方，她司职丰产，掌握相融之道，在她的谱系下，光和暗根本没必要跟彼此作战。” 薇拉普尔抚摸着肩头漂浮的森蓝卷切，忽然说：“没必要作战，那我还要那么多力量有什么用？” “是没必要跟彼此作战。世界如此广阔，还有无数个和咱们相隔次元的异世界。危险就真的只来自于对面的阵营吗？你的母神当初把混沌强行分离，世界之外的混沌会自然而然向这边靠拢，逼近。你们会在世界没有明显变化的情况下纷纷苏醒，正说明混沌的危机已经把压力传达了过来。” 她看上去有点混乱，“我们的苏醒……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信仰？也不是因为我们积蓄的能量？” “你们的信仰有多有少，你们积蓄的能量肯定也并不一致。为什么会都在这个时间段醒来？此外，你们积蓄的力量如果真的够强，为什么还会虚弱成这样？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薛雷叉腰，宣言一样大声说，“不过我有句话要现在告诉你。我的任务不管你作何选择都会继续下去。你不加入薇尔思殿下的谱系，就是我的对立一方。下次见面，就不会是这么友好的状况了。” 穆琳抬手摸了摸眼罩。 〖主人，这家伙很强的啊。 你真要激怒她，打起来我未必是对手诶……她肯定不吃我的石化。 你要不要说点好听点的啊？ 〗 不需要。 她动手你就马上回来，我开技能飞回家。 这次她占先手，我先放弃。 回去我布置好，再用“猎神”和“封神”收拾她。 薇拉普尔稍稍低下头，漆黑的长发重新垂落到身前，更有午夜凶铃里女鬼的味道。 薛雷犹豫一下，决定再劝劝，“相信我，薇拉普尔，这样你能得到的信仰，绝对比你满大海制造海难，降神谕拉敬畏要多得多。实际上你能给我的好处只是在海洋中帮忙而已，你不帮忙，我稍微慢一些，那些事我也都能做到。不合作，你失去的，可就无法弥补了。” 薇拉普尔抬起眼，如果这会儿她前面摆着一个电视框，薛雷估计已经哆嗦起来，“我愿意考虑加入你的谱系，不就是承认一个异神的历史吗？没所谓，那个时代我也没经历过，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只要有信仰，这些都好商量。但，我有两个小小的条件。” “你说。”薛雷克制着心里的激动，沉稳地回应。 论战力，加持信仰之后薇拉普尔轻松就可以超过菲丝莱迦，多了这个帮手，今后来大海横行霸道易如反掌。 而考虑到今后的发展，有一个现成的暗神做榜样，谱系计划执行起来，阻力应该会小很多。 并且，真要成功，就能证明，即使先袭击过一次的对手，依然有机会拉拢过来。 “第一，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考虑。我希望这段时间里你能向我证明你的谱系对我有用。” “这个很简单。”薛雷都已经想好了教典限量版别册的内容，笑着回答，“我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神识依然没有插话，看来对他决定的多神教路线，算是默许了。 “第二……”薇拉普尔又露出了之前全程注视他送姐妹升天的表情，“我想尽可能多的见证你……把女神放逐的过程。” “尽可能多是什么意思？” “就是只要有机会让我看到的，最好都让我看一看。不要留影石，要在旁边看。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跟你要袭击的女神战斗……前提是距离我的神域别太远。我太弱就帮不上忙了。” 薛雷还挺好奇一个暗神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性癖，不过对他来说又不是坏事，以后近海地区搞事，可就能平白多出一个自带神器的打手了。 但心里愿意，嘴上还是要讨价还价捞点好处的。 “那我也要先申明，加入谱系不代表我不会对你做那样的事。我希望咱们之后的‘交流’，能比较和平地进行。这样的话，你回到虚空的时间也可以大幅缩短。只需要原来的三分之一。增强我，还不会对你造成损失，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薇拉普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片病态的嫣红，“不过分。可以。只要你证明了第一点，这些就都可以成交。但我希望你能降低那些能量对我的抑制，我想保持清醒，看着你……激烈侵犯我。” 她吃吃笑着张开双臂，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在她后面的海上生成，“啊……我简直……迫不及待了。我期待着你谱系的威力，再会，淫欲的代行者。” 她向后一跃，涌动的浪花吞没了她的身影。 转眼间，漩涡都平息下来，消失不见。 薛雷松了口气，开了一下“寻神”，知道薇拉普尔的神域才刚飞过一次，这会儿应该还在附近，就留着穆琳在外面帮他戒备周围，转身回到海妖女王艾琳的身边。 这段时间已经足够艾琳冷静下来，她的听力也还算优秀。 所以她抬起头，表情已经比之前软化了很多，“丰产女神的代行者，你赢了。” 薛雷没理她，而是远程联系苏琳，转接到文拉尔身上，踩着海妖女王的身躯，耐心而认真的询问了一些事项。 这片海域群岛散布的海盗，在航路周围为非作歹的时间已经相当长，商船、客船都隔三差五有被袭击的记录。 海妖女王在其中的作用非常关键。 她自身实力强大，又把周边海域的人鱼聚拢在一起，诞生出更多海妖，依靠海妖之歌的魔力和海上作战对冒险者的不利，轻松破坏了多次针对海盗发起的讨伐行动。 详细询问后，薛雷确认，艾琳·洁梅娜丝头上的悬赏金，比这片海域所有海盗头子加起来还要多。 那么，在这边把她解决掉，就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手上控制着大笔海盗掠夺的财宝。薛雷，如果你愿意放过我这一次，那些财宝，就都是你的了。”艾琳摆出了自己的筹码。 可惜，薛雷不缺钱。 比起赏金和财宝，整条航线因此而安定下来的收益要大得多，更别说，作为“孤身”讨伐了海妖女王的英雄，还能获得长久而持续的名望增长。 教派肯定也会被连带着传扬开来。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把她带回去。 看来，只能多使用一些穆琳在外面停留的宝贵时间了。 他蹲下拍了拍艾琳的脸，“我猜，那些海盗打劫船只的时候，也有许多人向他们求饶过吧。你们既然没放过他们，那，我也没兴趣放过你。穆琳，把她石化到只剩个头，我拖另外两个，你抱着这个，咱们走。” “遵命，主人。”穆琳丰满的臀后伸出黑鳞环绕的长尾，卷住了艾琳不甘心挣扎的身躯，鳞片附着的红雾轻而易举让石化蔓延到她的颈部，然后，她用尾巴尖塞住艾琳的嘴，一边强迫口交似的抽插，一边淫笑着把她拖在身后，跟着薛雷跳入海中。 狂猛的洋流，转眼带着他们冲入深邃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