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苏琳的状态也能对你造成影响。”薛雷赶忙很认真地道歉。 穆琳一看到薇尔思，就悄悄离开，躲去了蕊妮莎那边。 被一面柔和光壁环绕的小小世界里，就只剩下了他和刚被请来的女神。 “有些也超出了我的预料。也许，你正在渐渐从这个世界中得到一些我都无法赐予你的东西。” 薇尔思的表情恢复了柔和，摆摆手让那些灵魂之力的造物消失，走到薛雷身边，拉起他，把他抱在怀里，“这对你来说不是坏事。锚的状态转化继承给召唤来的女神，可以让你之后的工作更加顺利。” 薛雷依靠着柔软的胸膛，转眼间就安宁得像个回到了母亲怀抱的孩子，身心一齐得到了美好的松弛，“那，具体是如何转换的呢？影响很大吗？” 薇尔思闭上眼睛，分析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轻声说：“看来是技能等级提升到了足够高的程度，你又接触到了世界意志的核心，化神，得到了微妙的强化。锚在献祭时的状态，会以等值方式继承到召唤的女神身上。要不是你的力量来源于我，我降临的那一刻都会中招。” “等值？” “对。所以，也不能对这种影响抱太大期望。如果是等比继承，会方便很多。比如，你需要掠夺某个不敏感女神的绝顶高潮赐福，就可以先把锚挑逗到濒临高潮的状态。但现在是等值继承，锚毕竟还是凡人，她的数据继承到女神身上，影响不会很强。” 薛雷大致明白了。 如果是等比继承，他把苏琳弄到濒死再召唤女神，对方就可能一样变成1%HP的超虚弱状态。 但现在是等值，苏琳可能只有100HP，削到剩1，召唤来女神也就是扣减99而已。 而最弱的女神，恐怕HP都得上亿。 从这个角度看，的确影响不大。 但薛雷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在打游戏，他也没必要给召唤来的女神削弱属性。 他使用“化神”除了见薇尔思解决问题之外，最大的好处是通过刷其他女神的快感来获得高潮奖励。 之前有所顾虑，这个技能他一直没怎么应用。 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频繁尝试的时期了。 他不知道女神们的其他属性数据化后到底有多少，他唯独可以确定，那群信仰具现化的诱人雌性，敏感度都不高。 如果敏感度也可以继承并产生影响，把苏琳摆弄成一碰乳头就流水的大淫妇，即使重新收纳一次就会重置，难度也比对着女神吭哧吭哧费劲儿容易多了。 毕竟，女神那边只有他的肉体和圣精可以生效，苏琳可是什么玩意都能管用，刚才被那么凶暴地肏屁眼还高潮了不止一次呢。 他笑了笑，决定抓紧时间谈正事。万一之后空闲比较充裕，他还能再次尝试一下让薇尔思高潮这个顶级难度的挑战。 但他还没开口，薇尔思温暖柔软的手掌已经覆盖上来，轻轻捂住了他。 “不用说了，代行者。我和神识同步完毕，已经知道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我知道你灵魂中的一切，我，当然也知道你想要看到什么。” 薛雷顿时松了口气，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考虑到你的心情，我认为，两样事情，你还是先看你自己没有意识到的那边比较好。” “两样？”薛雷愣了一下，在她滑嫩的掌心下含糊地开口。 他明明只想问问，女神殿下能不能让他看一眼蕾莉亚那边的情况。 即使他知道看了也帮不上忙，甚至可能增加心中的焦虑，但不看一眼，他怎么也无法安心。 “你来这边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薇尔思轻轻叹了口气，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抱着他一起坐下，周围随之变成翠绿的草地，开出了无数芬芳鲜艳的小花，“与其让担忧积蓄发酵到无法克制的地步，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让你不再需要挂念另一边的问题。跨越次元的窥探对现在的我消耗很大，代行者，这是为了让你安心，明白吗？” “那么，就先看一看，你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么渴望的……那个世界吧。” 她抬起手，一片流光倾泄而下，上面浮现出好似水幕电影一样的画面。 无数繁星划过，一片斑斓的色彩渐渐晕染开来，最后，逐渐清晰成一幅令薛雷错愕无比的场景。 那是他的葬礼。 他看到了黑白相片中的自己。 可能是在这个世界已经习惯了新的身体，看到那张照片里修过图依然谈不上帅气的脸，他竟感到有些排斥和厌恶。 但马上，那些情绪就都消失了，只剩下悲伤，化作泪水，泉涌而出。 他看到了父母。 他爸爸一贯直挺挺的脊梁弯了，原本只是花白的头发已经看不到什么黑色，脸上的皱纹，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而他妈妈哭到根本站不起来，全靠几个亲戚搀扶着，一直在不停地，嘶哑地嚎啕。 “对不起……爸，妈，真的……对不起……” 一瞬间的崩溃，才让薛雷发觉，自已穿越之后一直在潜意识回避的，究竟是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葬礼，在遥远的另一个时空之中，泪流满面。 薇尔思低下头，轻柔吻去他的泪，说：“代行者，不必如此难过。死去的只是你的身体，你的灵魂，还有无限的未来。只是，那需要时间，还有力量。不过在那之前，你也不必担心，看下去吧，相信我。” 薛雷点点头，擦擦眼泪，继续看过去。 然后，他惊讶地看到了一个俏丽的身影，一身缟素，面容哀戚。她对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叩首回礼，在两个女同学的搀扶中，哭得梨花带雨。 “苏、苏琳？为什么她会在那儿？” 薇尔思摇了摇头，“那不是锚，而是我。我强行分裂了一份意识，接管了她抽离灵魂之后的身体。代行者，我不是那种留下烂摊子不负责任的神明。我希望你在这里为我努力，可以没有任何忧虑。” 她平静而温柔地叙说着，像是在跟他拉夫妻之间的家常。 “我动用了我为数不多的力量，稍微修正了一点那个世界的事件。那里此刻的苏琳，已经是我。我和你在你去世之前就已经领了结婚证，是合法的夫妻。我腹中原本的孩子已经消灭掉，现在子宫中孕育的，是用那个身体的卵子和你最后的精液结合而成的子嗣。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距并不算太大，那边的新年时分，你父母的孙辈，就会从我体内诞生。我会做好寡居母亲应做的一切，为你照顾好父母和孩子，我保证他们都会有幸福而安宁的一生。” “这……”薛雷一时间有些语塞，喉头哽咽，感激到说不出话。 他那么突然地离开了世界。他以为，作为家里的独生子，他除了悲痛和羞耻，什么都没给父母留下。 薇尔思为他弥补上了所有。 现在，他原本的家里多了一个女神的分身，老人有了这样的儿媳，孩子有了这样的母亲，那…… 还有什么事情好担心呢？ 说句很丧气的实话，他就算还活着，按原本的轨迹走下去，他的家庭，也不可能比这更幸福。 “谢谢……谢谢……谢谢……” 薛雷捧起薇尔思的手，含泪亲吻着，一遍遍重复着感激的话。 穿越时空的影像依然在继续，以简单的镜头切换，让他彻底安下心来。 他的父母认识苏琳，但了解不深，薇尔思取而代之，并不会露出什么破绽。 她在葬礼之后，把公婆从老家接了回来，以怀孕需要人照料为理由，开始了共居生活。 她在附近的幼儿园找了一个保育员的工作，除了上班，就是陪着两个老人，教他们学习新的科技，体验新的娱乐方式，不断充实自我。 画面切换了几次，薛家爸妈的气色，就都已经彻底恢复，甚至可以说，比为儿子操心婚事的时候还要好得多。 薇尔思还趁着苏琳家人来劝她离婚的机会大闹一场，和娘家断绝了来往，嗅到味道的媒体跑来写了个新闻，惹出不少自媒体跟风拍视频。 恰逢某种风向的需要，这位新时代的“好儿媳”还被当作爱情典范，着实火了一把。 薇尔思也没客气，从善如流选了个平台开直播，拉着公婆一起带货，轻松补上了租房市场不景气短缺出来的收入。 后来她索性辞掉工作开起了网店，一边做视频评测孕婴用品，一边卖评测中效果比较好的牌子。没两个月，就打出了口碑。 能参与的过程她都努力拉着公婆一起参与，让他们忙起来，动起来，让一件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占据脑海，以免想起那难以承受的丧子之痛。 动心的追求者被一个个挡了回去，觍着脸跑来求复合的前男友也被轻松解决，人红是非多中的“非”，被八风不动地无视掉，薇尔思就那样无比自然地融入了世界，成为了薛雷家中最重要的支柱，让他的爸妈每次出现在画面里，都开心得合不拢嘴。 让他看得目瞪口呆，满心羞愧。 不愧是真正的女神…… 最后一个场景结束，薛雷依然久久不能言语。 依靠着薇尔思的怀抱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很担心地说：“为什么那边的你，肚子会变得那么大啊？看起来太吓人了吧。” 薇尔思轻笑着说：“因为是龙凤胎呀。我知道，你和你爸爸都喜欢女儿，你妈妈喜欢儿子，这样的话，儿女双全，大家都会高兴。” “会……很辛苦吧。” 她摇摇头，带着花香的柔软唇瓣轻轻吻上薛雷的嘴，磨蹭片刻，贴着他呢喃：“不要忘记我的权能。代行者，生育对我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使分身的力量并不强，以你那个世界的科技，也不可能让完全健康的我因为繁衍而受难致死。相比起来，你在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才更加困难。这还只是在文明程度极高的人类控制区，你就已经遭遇过几次危及生命的凶险，我很担忧，我的代行者，薛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会的。其实……我感觉自己已经挺安全了。” “帷幕才掀开了一角。不要因为顺遂而大意。” 薇尔思轻轻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像是母亲在惩戒宠溺到不听话的孩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得到信仰力量的女神只会越来越多。守护者……也迟早会给你带来各种问题。比如，你此刻就在因蕾莉亚的情况而感到焦虑。对不对？” “嗯。”心里的事情瞒不过薇尔思，薛雷只能诚实。 心中不敢明言的最大忧虑被女神牺牲一部分宝贵的力量平稳解决后，他现在的确更渴望看到蕾莉亚，确定她的安危。 薇尔思轻轻叹了口气，“你要知道，那个临时异界的时间流速和这边完全不同，最理想的做法，还是静静等待，当结果出现，你就能知道最后的答案。在那之前，你即使亲眼看见了什么，之后，一切还是有可能改变。那是世界意志的领域，露比娅可能隐匿在核心之中，强行动用我的力量窥探，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薛雷犹豫着说：“风险很大吗？” “不大。露比娅还没醒来。但任何小概率的事情，都意味着可能发生。你的世界没有神，我依靠留下的分身临时打开窥探之眼，不会被任何超凡的力量注意。而且，我也一早就想安慰你，只是最近……我才能确定那边的我已经稳定住了一切。现在，告诉我，代行者，你要趁着窥探之眼还在次元之间遨游，尝试去寻找蕾莉亚的踪迹吗？” 薛雷的表情变得有些挣扎，他很想让女神帮他，但又因那种自私的任性而愧疚到痛苦。 “好吧。我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 薇尔思微笑着俯身吻了他一下，“你帮我得到了很多，代行者，这种小小的任性，我应当满足你。来吧，让我们看一看，英勇的精灵已经战斗到了哪个阶段。不过我要先提醒一下，在我不能直接造成影响的异空间，窥探之眼的时间追溯能力不知道能发挥到什么程度，我不确定咱们会从哪儿看起。总之，我尽力而为。” “谢谢。”薛雷热泪盈眶，再次发出诚心的感激。如果他身上也有所谓的态度等级，他猜，此刻对薇尔思应该已经三项全满了吧。 先前已经停滞的光幕影像再次变成斑斓的色块，然后化为无数流动的飞星。 耀眼的飞星持续了几分钟，终于减缓速度，逐渐融化成一块块晕染的颜色，跟着，迅速变为比较清晰的画面。 一眼看过去，薛雷甚至无法理解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分不清上下左右，因为目力所及之处，全都是犬牙交错的尖锐色块。 颜色只有两种，闪耀的淡金，和深暗的棕黑。 无数薛雷理解不了的符文间歇性出现在异色之间的接缝处，雪片一样纷纷扬扬落下。 但是，他看不到蕾莉亚的身影。 薇尔思微微蹙眉，小声说：“奇怪的力量，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施加影响。代行者，再稍等一下，这里的防范，比想象中麻烦许多。” “如果真的很麻烦，那就算了吧。”薛雷扭头看着她，“我只是担心，其实我也知道改变不了发生在那边的事，所以……别再增加风险了。” “不。” 薇尔思的眼中亮起圣洁的柔光，“代行者，我不希望你我难得一次的见面，带着遗憾结束。你为我搜集到了很多信仰，我已经有了不少可以调动的力量。所以，是我奖励你的时候了。” 影像中的视野忽然急速突进，从一个接缝中强行穿入。整个世界仿佛晃了一晃，旋即，恢复了稳定。 这次，薛雷终于看到了蕾莉亚。 窥探之眼没能追溯到他们开战的那一刻。薛雷看见的画面中，蕾莉亚和格兰诺瓦应该已经交手了不止一个回合。 格兰诺瓦的腿甲崩裂了一块，左肩有一个汩汩冒血的洞。他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让他狰狞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疯狂。 蕾莉亚的右脚似乎受了伤，移动中偶尔出现连薛雷都看得清楚的短暂趔趄。 她左边的金属胸甲被打到凹陷进去，上面还插着数根不知道贯穿多深的石刺。 他俩拿着斧子和细剑这样的近战冷兵器，距离却一直保持在将近十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决斗中也不忘提防被对方传染什么疾病。 可是，他们的攻势一刻也没有停。 双方没有任何节省的意图，斗气与魔能山呼海啸般碰撞在他们之间的空地上。 身为魔战士的格兰诺瓦能在高速劈砍的同时兼顾吟唱，老辣的招数衔接让攻势如瀑布一样疯狂倾泻。 这片空间四下都是扭曲的奇异物质，依然被他的斗气和魔法撕扯出一道道裂谷般的伤口。 相比对手强大到恐怖的战斗素质，蕾莉亚仅剩的优势，就是速度和技巧。 时代总是在毫不留情地向前发展推进。不仅各种生活技术在一年年更新换代，冒险者们的战斗技术其实也是一样。 成为守护者之后就不曾再进行过地位平等的战斗，拥有漫长生命的格兰诺瓦，反而成了经验上较为吃亏的那个。 而速度，正是能让蕾莉亚战斗至今不落下风的关键。 能硬接的正面对拼，能躲过的就冒险闪避，能在四周留下残影的恐怖速度发挥到了极限，就像是有好几个蕾莉亚在同时跟对手作战。 薛雷没什么战斗能力，也看不懂具体的细节。 但他能看到，他心爱的蕾莉亚在一瞬间，几乎同时从三个方向各劈出了一招晦月斩。 锋锐的斗气带着终结战局的威势呼啸而起，一记被格兰诺瓦挥舞斧头发动裂地·崩正面抵消，一记被他瞬间施放的魔法障壁在贴身距离勉强挡住。 而最后一记皎月剑圣的自创绝学，终于不负希冀，狠狠斩在了格兰诺瓦的胸膛。 猩红迸射。 弥漫的血雾中，蕾莉亚迅疾如电，杀到了格兰诺瓦的身前。 可也许是同时发出三招必杀摊薄了威力，格兰诺瓦狞笑着猛挥手臂，就像是故意露出破绽一样，用斧背狠狠砸在了蕾莉亚的肋侧。 薛雷一声惊叫，跟着错愕地发现，画面定格了。 他张口结舌，一屁股坐回到薇尔思的怀中，颤声说：“所以……现在就只能看到这儿？” 薇尔思有些无奈地摸着他的头，柔声说：“所以我才不建议你看。只有真正的结果才能让你安心。而真正的结果，还远不到出现的时候。那是一场凡间巅峰强者的死斗，他们的实力综合来讲相差并不大。这种级别的战斗，要么会在短短几个回合中结束，要么，就会打到其中一方彻底失去抵抗能力为止。从刚才咱们所见到的，那显然是后者。” 薛雷沮丧地低下头，揉着皱成一团的眉心，小声说：“对不起，女神殿下，浪费了你的力量，最后……还没能让任性的我，感到满足。” 薇尔思抬了抬手，周围变成了鸟语花香的树林，弥散着适合精灵生活的自然气息。 她轻轻勾过他的脸，微笑着说：“代行者，我已经尽我所能让你满足，而你发动的技能还会持续很久，你，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取悦我了呢？” 薛雷深吸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跟着，他十分惊讶地发现，薇尔思在他眼中的形象，不知不觉起了变化。 以前的她充满了神性的魅力，吸引力无可匹敌，但精美的五官组合起来，莫名会让他感觉和苏琳有几分神似。 现在，她的模样明明没有什么显眼的变化，可在他看来，那种依稀仿佛的相似感，却转移成了蕾莉亚。 “不要那么惊讶，代行者。” 薇尔思抚摸着他的脸，身上的长裙化作无数花瓣，离开了她柔润光洁的裸体，“我是繁育的化神，万物的母亲，爱这种促进生息的感情，当然会在我的身上投射出你想看到的样子。但你知道，我是薇尔思，你的女神，对吧？” “对……”他喃喃说着，着魔一样拥抱上去。 然后，他就如先前每一次那样，迅速沉溺在了无法形容的极乐海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