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夫妻俩随是初来乍到,却也不结仇,宾客几乎是溪口村的家家户户,待送走所有人,薛意已经醉得有些不省人事,齐雪敬酒时是以茶代替,故而除了劳累尚为清醒,她费力将薛意扶到床边,让他安稳躺下。 他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想来是穿着厚重的婚服忙碌整日,又被灌了太多酒的缘故。 她小心翼翼地为他褪下婚服外袍,动作轻慢,生怕触碰到那儿让他受痛。 只剩下那件白色的里衣时,她的手指顿了顿。 柔软的布料之下,隐隐透出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轮廓,像无声的烙印。 心疼与酸楚的情绪折磨着她内心,不由得鼻尖发酸。 见他好像仍然觉得热,神情有些难耐,齐雪起身去寻来一把旧掉的草扇,坐在榻边,轻轻地、一下一下地为他扇着风。 烛火早已燃无,清冷的月光过窗朦胧地勾勒他的侧脸,不见平日在外的冷峻与警觉,此刻的他,眉心舒展,呼吸平稳,竟有种孩童般的安然。 齐雪看着看着,不禁有些痴了,目光细细描摹过他挺拔的眉骨,仿佛要将这容颜一丝不差地镌刻进脑海。 困意渐渐袭来,她握着扇柄的手慢慢垂下,最终伏在榻边,沉沉睡去。 …… 次日,齐雪在格外安宁的氛围中醒来。 一睁眼,便撞入一双含笑的深瞳。 薛意不知何时醒了,如今是他正用手臂支着头,侧身看着她,目光清明而温存,带着一种不再加以掩饰的、敞亮的笑意。 齐雪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他……他怎么没去干活?往常这个时辰,他早该在院里忙碌了。 薛意兴许能读懂她的心思,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却异常温柔: “乡亲们送了不少贺礼,近日不愁吃用,田里的事儿暂搁无妨。”他顿了顿,轻声问,“今日,我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齐雪心头一暖,感受到双颊有些酥麻,料想又是架不住他的好,羞涩形于面上,急忙拉高了些被子遮住脸,露出盛满了期待的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薛意复又向村长借了那匹有故事的马儿,套上板车,载着齐雪往县城去。 齐雪放松地躺在板车上,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摘的狗尾巴草,悠闲地翘着腿,望着一碧如洗的天,只觉得岁月静好,心儿悠悠。 薛意赶着车,总忍不住回头看她,见她这般无拘无束、童真烂漫的模样,只觉得很是有趣可爱。 齐雪并不知自家夫君的动向,只享受着这份惬意,心思却渐渐飘远。 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与薛意挑明了说,自己是真的愿意同他过下去了? 可这念头才冒尖,一股胆怯的心情便随之而来。 成亲时是自己主动吻了他,他虽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他接受自己,或许并非自己有多好,换了别的女子,他这般负责的好人,大约也会日久生情吧? 自己爱上他,是因为他待自己实在太好,包容又体贴,可自己身上,又有哪一点值得他喜欢呢? 爱上他?难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已经与爱无异了吗? 当初若不是为了活下去,齐雪死也不会主动要求成亲的,她一向不是个主动表白的人,自然也常常不肯承认自己的真心,这么想,不免有些烦恼。 她将嘴里的狗尾巴取下,灵巧地编织成一个翠绿的草戒指,套在手指上,对着阳光举起手眯着眼看着。 这个动作勾起了遥远的回忆,在现代的童年,她也曾在乡下的奶奶家,用牵牛花做耳环,用狗尾巴草编戒指。 后来奶奶去世,她被父母接到城里,虽思念奶奶,但父母也是拼了一切地爱着她,再后来,父母也……思绪至此,心中黯然。 齐雪不敢再想下去。 薛意又一次回头,正好看见她举着手,专注地看着那枚草戒指,周身萦绕一丝他参不透的怅惘,这与平时天然到有些傻气的齐雪太不一样。 到了县城,薛意将马车停在集市入口的驿站,他先下车,然后如往常般伸手去扶齐雪。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了些,指尖甚至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齐雪蓦地屏住呼吸,不知如何回应,片刻只低声说了句:“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路过一家首饰店时,薛意脚步微顿,目光扫过店内,一眼便被一枚种水柔美、寒光凛冽的竹节马鞍戒吸引。 “娘子,我们……”他刚想开口让齐雪进去看看,却见她目光发亮地望向了斜对面的一家铺子,招牌上刻着“寻墨阁”。 那是县里有名的书院。 齐雪忽然想起自己穿越以来的种种疑惑,为什么偏偏是她,或许不仅是她呢? 心头那股探寻根源的冲动再次涌现,既然自己能来,古籍之中,是否会有类似事件的记载? 或许能找到回去的线索,再不然……自己也该了解这个世界几分,今夕是何年? “薛意,我想去那里看看!”她语气雀跃,几乎要踏出去的脚步不难看出她的急切。 薛意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从未对他展现过的强烈兴趣,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宠爱道:“好,你先去选书,我买些东西,随后便来寻你。” “嗯!”齐雪满心都扑在书院的念头上,小鸡啄米似地胡乱点头,并不在乎他说了什么,便脚步轻快地朝着墨香阁走去。 薛意站在原地,看着她安全进了书院大门,这才转身步入首饰店。 临安县总是女人经商能做出名堂,店内的女老板见他气度不凡,又一眼相中这镇店之宝般的翡翠戒,连忙奉承:“客官这眼力真是不寻常!这戒指要比镯子更润肌肤紧密贴着,简洁典雅不说,女子佩戴更显得英姿飒爽。”那老板见薛意身上并无佩饰,猜想是买给夫人的,故而说道。 薛意握着温凉的马鞍戒,心神有瞬间的恍惚。 某些早已深入骨髓的记忆按耐不住地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此刻的他只想快些把戒指给齐雪戴上。 墨香阁内,齐雪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先是翻阅了书院里供免费阅读的《明曜日闻纪事》和一些近期的史书札记,大致了解所处的时期是明曜王朝五十七年夏。 当她翻到一页绘制着豪华宫廷景象的插图,标注着“司心殿”时,不禁因其瑰丽惊叹出声。 “百闻不如一见,光是画像,怎么能看尽司心殿气象万千?”一个带着些许得意的爽朗男声在一旁响起。 架空时代也有装货。齐雪想。 她抬头,见是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二十出头,干净的青衫一身书卷气。 “你去过?”但她还是来了兴趣,司心殿……如果是最高统治者,要找什么文献都不难吧? 男子更加得意:“自然,我爹和宫中司库有些交情,我也有幸进去过几次。殿内不仅陈列古籍,还有许多据说是各地进贡的、蕴含奇闻诡事的玩意儿,比如凭空滥响的铜钟,夜间画中人便活了的长卷……” 齐雪听着,心猛地提到嗓子眼,这些诡异的现象 不正是她要找的线索吗? “真的吗?还有些什么?”她急切地追问,身体不自觉地凑近。 男子笑了笑,作出一副正经样对她拱手行礼:“还有……在下祝文渊,还不知姑娘芳名,如此多 言,不太合礼数吧?” “我叫齐雪。”她不懂这群人文雅的作态,干脆地回答,随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祝公子,不知这书院里,可有专门记载民间奇闻、或是……诸如时空颠倒、异世来客之类传闻的书籍?” 祝文渊如见知音,这些个不入流不正经的“地摊文”,父亲不许他看,他却十分喜欢,因而说: “齐姑娘也有兴趣听得这些么?不瞒你说,我……在下平日最爱收集此类轶事传闻,只是姑娘所说的什么异世来客,我实在闻所未闻,可否详细说说?” 齐雪便将自己在现代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的设定,挑挑拣拣抖落不少,什么坠崖不死魂穿隔世,什么一朝惊梦前世姻缘,讲得绘声绘色,不禁有些忘乎所以,举手投足间已把祝文渊当作熟识的人。 祝文渊听得入迷,只觉得眼前女子见解独到,脑中天马行空,与寻常闺阁女子大不相同,内心的亲近与钦佩油然而生。 两人越聊越投机,声音不知不觉也放肆起来,直到旁边有看书的老者不满地咳嗽了两声,他们才忍不住偷笑,压低了嗓音,如此为了方便交谈,脑袋不自觉越发靠近,从远处看去,姿态甚是亲密。 与此同时,薛意已细心地将那枚戒指用锦盒装好,妥善收入怀中,怀着愈近愈燃的期待,快步走向墨香阁。 他踏入书院,只一扫视,便在一排书架旁,看到了那个令他心头一紧的场面。 他的娘子,齐雪,正与一个陌生年轻的男子几乎额头相抵,言笑晏晏,神情是他看来陌生的放松与默契。 他脚步顷刻止住,可是膝盖禁不住弯曲,那是他无数次濒临绝境时只得暴起反击的条件反射,他想上前,想阻断这刺眼的距离,想拉走她。 握着锦盒的手禁不住骤然用力,指节也颤抖着,血色褪去继而泛出青白。 被隔绝在外的孤独感夹杂着深不见底的恐慌,折磨得他不能再走半步,他最终什么也没做,沉默地被无形的痛楚束缚在原地,看她因兴奋而绯热的脸颊,看那男子眼中暴露无遗的欣赏与仰慕…… 二人的低语如细密的锯齿,在他脆弱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宛如无声的酷刑。

小说推荐

艳骨神医封面艳骨神医路易波士茶喜欢,如何能不喜欢?前所未有的愉悦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他,刺激得精华一股接一股岩浆一般绽放着。密口里异物入侵的感觉令他矜持,矜持却令他兴奋。谢钧死死衔住嘴唇,在赵杏儿的手下起伏着,手指几乎抠进了沙子里去。 方才给她的巅峰,如今全还回来了。依旧紧绞着的秘境像是要把他的棍子夹断,退出时,随着两人身体嵌合的部分“啵”一声脱离,混合着精华的淋漓清泉“哗”地涌出来,温热黏湿地全部浇在了他的关隘。长枪仍旧在一跳一跳地向外喷着,大约精华已经耗尽,如今喷出的液体变得淡白稀薄,棍子也软了下来,乖顺地倒伏在湿淋淋的毛丛之中。英伦恋人封面英伦恋人Catterfeld暮色,伦敦塔撒旦般地矗立着。 一跪,一剑,女子血淋淋的头颅,在冷冰冰的黑石地板上划出血痕。 英格兰和爱尔兰王国的国王,亨利八世,冷冷地看着双眸紧闭的头颅,面无表情。 “如你所愿,废后安妮,侩子手用的是伟大的亚瑟王斩龙的宝剑。” 亨利国王说完闭上眼睛,似乎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 睁眼俯首,亨利差点魂飞魄散。 那无头的尸体,拖着长长的血痕,已经匍匐着爬到他脚下,白皙的右手,正紧紧抓着他左脚的高靴!你闻起来香香的封面你闻起来香香的茶茶好萌中短篇深度情感作品合集,每个故事分开独立存在。温馨提示:1.甜宠剧情肉,多为1v1、HE。2.每个故事开篇首章为故事简介,可考虑入不入坑。东汉霸王传封面东汉霸王传知乐“欲望”是世间最奇妙的,它既可以创造无尽生机,也能够毁灭天地万物,世人的命运皆被“欲望”支配,而“道之彼岸”就是让我们摆脱“欲望”的控制,脱出凡人命运的轨迹,达至“天人之境”楚汉相争,楚亡汉兴,一代霸王,饮恨而去。 两百年后,汉室遇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 天下苍生苦难备至,因缘际会快乐书童却背负起灭莽的重任,汉室安危尽系于手。 纵横江湖的浪子,混迹官场的无赖、征战沙场的英雄,谁才是真正的他? 身世之迷真相大白,他身上流的竟是西楚霸王之血脉。两百年后,楚汉再次相遇,是为先祖与汉相争,还是为天下苍生与汉相融?让他何去何从?眷属·大观园记封面眷属·大观园记hmhjhc这部小作品,是一部遐想情色小说。写出来,纯粹是满足作者的一些遐想幻想,包括眷属幻想、红楼情结等一般屌丝男常有的遐想梦。在最初开始构思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要写多少,写多快,是否要写完。到了第八十一回,回头一看,居然也已经写了七、八十万字,质量是很一般,见不得人,更不好意思自称什么“经典情色小说”,但是至少,绝对没有一断章节是抄袭借鉴、或者复制黏贴改个人名什么的,因为作者要遐想,所以要就要遐想到爽,细磨功夫还是下了一些。只不过为了遐想,胡乱设定、瞎写背景、遣词荒唐、语句不畅、逻辑不清是很多的,读者来看这部书,应该也是为了遐想,所以将就着看吧。期间有一段时间,还算更新的很勤快,但是有时候,说休更也就休更了,后来到了八十一回,干脆休更了一年,其实算起来,总更新量还是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设想的。这休更的一年期间,作者去杜撰了另一部现代背景的遐想情色小说《权力的体香》,至今又已经写了一百多万字,可以说是高产,但是《眷属·大观园记》就搁下来了。这次打算重新捡起来,胡乱涂鸦几章。服下蛇丹之后封面服下蛇丹之后后厨炒俩菜温婉佳人被迫服下蛇丹之后身体变得极度敏感,她的人生更是因为这一颗蛇丹而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狗血齐集,被拐、失忆、家破人亡,她无辜被卷入到一场阴谋当中,成为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 本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了,谁知峰回路转,突然扶摇直上,走上人生巅峰。 某最后赢家:王位什么的也没有那么重要,当务之急是先把眷属扩建一下……海寂(nph 女*向)封面海寂(nph 女*向)彪子海寂是个家奴,往上数十八辈都是家奴的那种。但海寂从不觉得自己是随从。高贵冷艳、男扮女装的名妓,反复无常、心理变态的少爷,清朗如松、正气凛然的捕头……都在她身下俯首称臣。作者初写文,文笔渣,可能比较乏味;逻辑差,不合理之处欢迎指出。女主非美女,不通过纳入式获得巅峰。男皆处,不会夸大男角色*能力和尺寸…粉蝶手中的纸老虎封面粉蝶手中的纸老虎元媛她有一张清丽的鹅蛋脸,五官细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冻得带着一丝青白,没有半丝血色,唯有那双美丽眼瞳。乌黑又清亮。漾着一丝生此时,那双美丽的眼眸正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阁楼外。仅隔一道墙的邻居。 这种天气,每个人都包得紧紧的。不露一丝肌肤,可住在隔壁的男孩却只穿着薄薄的粗衣衫,喝喝有声地在院里练着拳。 她的目光,就放在那名男孩身上。胭脂马封面胭脂马笔走泥鳅一个魂穿的小年青在大户人家当杂役,虽然起点很低,但架不住骨骼清奇,入了超级彪悍的三小姐法眼,系统给出的任务一个比一个奇葩。看上去高不可攀,但在各种机缘巧合、阴差阳错和金手指的帮助下,倒也完成的颇为顺利,并且从此开启艳福齐天的精彩人生。人世间封面人世间yongyan99丫环年纪不甚大,也生的一身柔荑,虽算不得细白,还强似那村俗的。 众汉抱住丫环赤诚,摸乳的摸乳,捏肉的捏肉,更有那急的,已自除了衣服,拍开丫环两条腿,露出腿股尽处的肉穴,被些细毛乱遮着,煞是好看。 那汉忍不住,伸手去丫环腿嫩根,连粉臀带阴户,尽着情摸了一回,阳物已直硬似铁,便抱住丫环粉臀,对着她阴穴,使力挺刺,那冠首已是顶在阴户上,肉缝有些热气传出,却屌干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