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

裴南曼的惊讶表情让老人哑然失笑,“怎么,年纪大的人就不看电视了?不关注外界新闻了?我还会上微博你信不。” 裴南曼笑了笑。 老人道:“我那几个徒弟整天除了练功,聊的最多就是秦……宝宝对吧,就是他的姐姐,听的多了,我也就知道了。前几天还在说,秦宝宝小半年没出镜了,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 裴南曼心说,那小蹄子养胎呢,今年估计都不会出镜了,生了崽,还要坐月子,还要做恢复锻炼…… 苏钰也是时运不济,好不容易怀上孩子,偏偏和秦宝宝撞车了。 这怀了孕的女人,就是家里的女皇帝,别说上房揭瓦了,就是爬到全家头上拉屎,家人也得捏着鼻子说:真香。 原本这是她农奴翻身做主人的好时机,顶着个肚子,跑秦家当着秦宝宝的面往地上一趟,然后只要惨叫就好了,秦家老两口会把秦宝宝吊起来打。 武则天当年就是靠这一招干掉心腹大患,在李治的后宫称霸的。 偏偏秦宝宝也跟着怀了崽,两个孕妇在地上相互碰瓷的画面,虽然很有意思,但效果就差远了。 “啧,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人皱眉感慨的声音把裴南曼的思绪拉回来。 “彪叔您只是知道他,但并不了解他。”裴南曼道:“他不是一般的艺人。” “怎么说?”彪叔问道。 裴南曼措辞片刻,将秦泽的事迹大抵说了一遍。 老人仔细听着,从黄浦江边初遇说起,裴南曼语气和脸色都很正常,但随着她说起秦泽的才华,他的一件件传奇事迹,以及和自己交往中的些许琐事,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神色既有惊叹,又有欣赏。 那是女人对男人毫不掩饰的欣赏。 老人看在眼里,顿时了然。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性烈如火或冷淡如冰,她们能耐得住寂寞,经得住霜冻雪埋,却偏偏经不住春风的吹拂、绵绵细雨的浸润。 喜欢什么,都是悄然无声,或许自己都没有特别的清楚。 老人道:“曼曼带他来给裴老哥上坟,那就是见过对方家长咯?” 裴南曼摇头:“彪叔,都说了是朋友。” 看吧,果然是这样。 老人失笑一声,也不纠结这个话题,继续道:“确实是很优秀的年轻人,你也不是二八年华的小姑娘,那些与婆家如何相处,与丈夫如何过日子的废话彪叔就不说了。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就是……” 他没直说,而是换了个隐晦的措辞:“他们家能接受?” 裴南曼自是知道老人指的什么,眼中闪过一抹黯然,转瞬即逝,笑道:“彪叔你别瞎想了。” 那家伙将来注定儿孙满堂,多子多福,又不缺我一个…… 呸,我在想什么。 老人继续说:“清明那会儿,曹兵去看过你爹,顺道来了我这里一趟,但被我赶出去了。彪叔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肯定要清理门户。” 说到曹兵,老人苍老的脸上满是憎恶,话锋一转,说:“不过我总觉得曼曼你的品位,怎么也不该找秦泽这样的男人。” 裴南曼心里一动:“他哪里不好?” 老人道:“好是好,就是文绉绉的小奶狗,看着不中用。” 文绉绉的小奶狗! 裴南曼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在老人年轻时的那个年代,文绉绉的小鲜肉,就是废人一个,撑不住两拳就倒了。 秦泽做好晚饭也才下午五点半,天色还亮,这个点吃饭其实还早,寻常人甚至还没下班。 老人和裴南曼聊了半晌,都是些家常话,偶尔老调重弹的忆一忆当年。裴南曼哪怕听了好多遍,也不觉得烦,很有耐心。 还会配合着说一说秦泽的事,算是回应老人出于谨慎和对晚辈关怀的拳拳爱护之情。 “好香……”老人抽了抽鼻子,把目光望向厨房方向。 “他的厨艺不错,彪叔你有口福了。”裴南曼露出自豪的笑容,一扭头,冷着脸叫道:“饭菜做好了?” “哪这么快,菜是快好了,但饭没好。”秦泽在里头大声回应。 又过了一刻钟,总算开饭,晚餐不算丰富,因为三菜一汤而已,老人这里的食材不多,也算不得珍贵,汤是秦泽精心熬制的鸡汤,来的时候,裴南曼顺路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老母鸡。 除外并没有买太多菜,人上了年纪,吃大鱼大肉反而不好。 吃饭时,老人开了一瓶白酒,非要拉着秦泽一起喝。 裴南曼本来不赞成老人喝酒。 “裴老哥在世时,最喜欢喝酒,常常说以后的女婿没个好酒量,甭想娶他女儿,现在老哥不在了,但他的话,我可记着。” 老人都这么说了,秦泽只好与他一杯接一杯。 裴南曼只说了句少喝点,便自顾自的吃饭喝汤。 由于秦泽虚伪的处事风格,很快就和老人聊开了,男人在饭桌上的啰嗦劲儿,丝毫不输八卦时的大妈大婶们。 “你小子就是长得油头粉面了点,性格还是很对老头胃口的。”老人嘴里喷着酒气,大声说。 “没办法啊,现在小姑娘都喜欢着油头粉面的,其实我内心可向往您老当年大杀四方的风采了。”秦泽虚伪的一匹:“可恨我爹不是我兄弟,我就是晚生了十八年。” “那是,当年我们从城南打到城北,整个省城都是我们的……”老人唏嘘道: “世道变了啊,要不然,曼曼现在还是千金大小姐。” 秦泽:“她现在不是千金大小姐了,她现在女王。” 秦泽脚背一痛,被裴南曼狠狠踩了一脚。 会心一笑,哪怕再成熟老练的女人,在长辈面前被形容成女王,恐怕心里也是羞耻的慌。 “女王……”老人愣了愣,仔细咀嚼片刻,酒意上涌,重重点头:“对,以后就要向对待女王那样知道么。” 裴南曼略窘,嗔道:“彪叔。” 秦泽跟着点头:“没问题的彪叔,我就是女王坐下的童子。” 又被踩了一脚,这次裴南曼没收脚,使劲的碾,使劲碾…… 秦泽倒抽一口凉气。 裴南曼面无表情道:“怎么了。” 他正要说话,又听老人说着醉话,呸了他一脸唾沫:“当初姓曹的也是这么说,最后还不是跟别的女人跑了。还不是嫌弃我家曼曼不会生娃。” 裴南曼俏脸变了变:“彪叔你喝醉了……” 秦泽毫无晚辈形象的揽住老人的肩膀,哈哈道:“曹兵啊?那瓜娃子我见过了,去年在沪市被我狠狠揍了一顿。” “你揍他?”老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球,醉意醺醺,“是他揍你吧。” 秦泽笑道:“这都被您识破了,是我被揍了,但我丝毫不慌,扭头就吐他两口唾沫。” “哈哈,干得漂亮。” “那是,都特么离婚了还惦记我家曼曼,找死不是,打不过也要跟他死磕对吧。” “是这个理,彪叔错了,你不是小奶狗,是小狼狗。” 一老一少说着醉话,不停的碰杯。 裴南曼默默收回脚,脸上无喜无悲,只是抿着唇,把头扭一边。 不看秦泽,也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 一瓶半的白酒见底,老人被裴南曼搀扶进屋子休息,秦泽在院子里,望着黑压压的夜空,喷涂着酒气,在院子里缓缓舒展筋骨。 “虚头巴脑的。”裴南曼出了屋,站在门槛里,点评秦泽酒桌上的表现。 “男孩子不虚伪,怎么得到长辈们的喜欢。”秦泽感慨说:“男人不虚伪,怎么哄女人开心。” “哄?”裴南曼眯眼。 “真心话,”秦泽立刻说:“刚才说的都是真心话,女王大人。” 裴南曼咬牙切齿的左顾右盼,似是想找东西打他。 秦泽丝毫不怵,道:“曼曼,泡壶茶解解酒呗。” 裴南曼皱了皱眉,却没反驳他的称呼。 东屋的屋檐下挂着一盏灯泡,发出昏黄的光芒,院子里的两人沐浴在橘黄的灯光中,裴南曼煮茶,秦泽看她。 茶壶一看就是上等货色,茶叶是普洱,老人不喝茶,这些器具和茶叶是裴南曼留这里的,她每年清明都要在这里待几天。 喝茶是裴南曼最大的爱好,这让秦泽想起自己的大房王子衿,喝茶喝出了胃病,来沪市这一年多,才慢慢养好。 不过王子衿喝的是绿茶,裴南曼喝的是红茶,红茶稍稍好些,不至于太伤胃。 都是爱茶之人,但王子衿和裴南曼毫无共同语言,一个爱绿茶,一个爱红茶,无疑是豆腐脑甜党咸党的翻版。 对了,咸党万岁。 “彪叔一个人住?”秦泽问道:“他的儿女么?” 裴南曼露出一抹恍惚之色,轻声道:“有一个儿子,死了。” 秦泽好奇道:“能问问原因?” 裴南曼:“彪叔和我爸一起长大,也是同门师兄弟,我爸从小教我练功,但后来外头事越来越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彪叔教我练功,我和曹兵都算他半个徒弟。前些年我本来想带他去沪市,让他帮我培训保安,但他没同意,说自己年纪大了,守着院子,偶尔还能去我爸坟上找他喝酒,可不要客死他乡。但愿意帮我教徒弟,我安保公司的几个教官基本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身手不错。” 秦泽竖大拇指:“确实厉害。” 天方影视的艺人保镖都是裴南曼的安保公司的人,包括姐姐外出时的保镖也是,秦泽以前无聊试了试保镖的身手,身手的确不错,比那些几乎没什么杀伤力的“明星保镖”要厉害多了。 “彪叔有一个儿子,大我六岁,死于一场斗殴。那年我爸刚死,墙倒众人推,他的地盘被人瓜分抢夺,我爸死后,树倒猢狲散,帮派里超过半数的人觉得我是一个女流之辈,撑不起大梁,纷纷改投别的大哥。还支持我的,只有我爸那些换命交情的老兄弟。那段时间过的很艰难,处处杀机。有一次,我和曹兵还有彪叔的儿子去跟一伙势力谈判。那是场鸿门宴,他们埋伏了刀手,在我们踏出饭馆后,在小巷里被截杀。彪叔儿子是为了掩护我和曹兵才死于那里的,他被人砍了几十刀,后来给他收尸时,右手没了,致命伤是头上三刀,直接砍碎了脑壳……” 那段往事对她肯定打击很大,时隔多年,再次说起来,秦泽依然能从她眼里看到哀伤。 秦泽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晚生十八年也有好处,打打杀杀的多不好,还是和气生财重要。” 裴南曼似笑非笑:“怕了?” 秦泽苦着脸点点头:“所以我说坐你胯下……坐下童子就好啦。” 裴南曼凝视着他,片刻,摇头:“其实你没怕,你这人就是这样,有一股子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自负。有时候觉得很讨厌,目中无人,狂傲自负。但却无力反驳,当初……” 她犹豫一下,接着说:“当初那个人不是曹兵而是你的话,我可能根本不用握刀。” 秦泽没说话。 一个男人街头喋血,再怎么凄惨,也是一条好汉,是可歌可泣的事儿。 但逼着一个女人和人厮杀,在风光无限,也是一种悲哀。 他想了想,道:“如果我是曹兵,我就会带你离开,给你全新的生活,给你无忧无虑的日子。” 裴南曼眼波闪了闪,撇嘴:“苏钰就是被你这么忽悠的死心塌地的?” 秦泽也撇嘴:“苏钰可不是甜言蜜语能哄到手的女人。” 裴南曼不屑道:“你不懂,再自矜自傲的女人,也是爱听心仪男人的甜言蜜语的。再聪明的女人也会变得傻乎乎。” “原来是这样,”秦泽恍然大悟,赞道:“曼姐果然是我人生导师,这么有深度的话苏钰可说不出来,我姐和子衿姐都说不出这些道理,还是和曼姐聊天最愉快,听姐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裴南曼听着听着,嘴角微微翘起,眸子悄悄的闪过喜悦。 这时,瞥见秦泽意味深长中夹带戏谑的眼神,顿时幡然醒悟。 少妇裴南曼脸蛋倏然腾起红霞,一脚剁秦泽脚背:“找死。” 秦泽躲开,没让她踩。 裴南曼气不过,继续踩,两人在石桌底下你追我躲。 连着好几下没踩到,裴南曼板着俏脸起身:“不喝了,睡觉。” “诶,”秦泽喊住她:“我睡哪里。” 裴南曼停住脚步,茫然回头。 “东屋老爷子睡的,南屋我看了,床没铺。”秦泽嘴角一挑:“咱们睡西屋么?” 很显然,裴南曼并不是那种体贴宜家的女人,做不到事事照料周全,她把秦泽晚上睡哪里这件事给忽略了。 如果是宜家体贴的好女人,这会儿应该满脸歉意的说:“呀,非常抱歉,我现在给你去铺床。” 但裴南曼眨了眨眼,说:“床没铺,自己就不会动手么?” 一转身,扭着丰腴的屁股,回她自己的西屋去了。 秦泽下意识的“哦”一声,很咸鱼的转身,走到一步,猛的反应过来,哧溜哧溜的跑回来,挡住裴南曼关门的手。 橘黄色的灯光映照着她精致端庄的脸庞,漆黑的眸子闪着星星般的光芒,凝视着他。 容我沉吟沉吟…… 秦泽沉吟片刻,说:“我觉得吧,我已经是一株参天大树了,不需要猥琐发育。” 裴南曼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我要努力一下,努力一下,没准就不用和小左小右这俩前女友复合。 男人不主动,怎么吃鲍鱼改善伙食。 于是秦泽道:“所以藤蔓呢?我要藤蔓。” 裴南曼翻了个白眼,没拒绝也没反对。 秦泽心花怒放,扭头就去拎自己行李。嘴里碎碎念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爱看片子,爱看片子,脱了裤子强行撸…… 原词是什么他已经忘了。 秦泽拎着行李返回,看见裴南曼衣衫整齐的坐在床沿,床下铺着一张凉席,一床薄被。 他就想欢快的小公鸡,突然卡壳了,茫然的呆愣原地。 脸上笑容渐渐消失。 见他滑稽有趣的模样,裴南曼嘴角翘了翘,脱掉鞋子钻被窝,在被子里一件件脱去衣裤,又换上睡裙。 “我,我就睡地上么?”秦泽委屈道。 裴南曼穿着紫色丝绸睡裙,坐在床上,“那要不我睡地上。” “算了吧。”秦泽左顾右盼,道:“你不洗澡么。” 裴南曼神色戒备,“不洗了。” 秦泽道:“呸,真不爱干净。” 裴南曼嘴角抽了抽。 她原本是想洗澡的,但房间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不甘心被这家伙瞧到美人出浴活色生香的画面,便强忍着不洗澡。 “你不洗我洗。”秦泽就没那么多顾虑,当着她的面脱掉衣服裤子,就穿一条四角裤,然后拿着浴巾和干净的四角裤进了洗手间。 裴南曼躺在床上,规规矩矩的盖好被子,听着浴室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破天荒的,有一点点紧张。 就像青葱稚嫩的女孩,第一次和男友开房,听着男友在浴室里洗刷刷。 在她三十年的人生中,这样的情景,屈指可数。 过了大概十分钟,洗手间的门打开,伴随着秦泽的脚步声。 裴南曼吃了一惊,这么快的么?等秦泽走到地铺边,她忍不住问道:“洗完了?” “是啊。”秦泽擦着头发,侧着脑袋,凝视着床上的她:“我还顺便刷了牙。” 裴南曼:“。……” “那睡吧,你把灯光了。” “哦。” 秦泽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窗帘把院子里橘黄的灯光挡在外面。 小镇的夜晚非常寂静,没有车辆行驶的噪音,没有半夜不睡觉的夜猫子大声喧闹。 秦泽住的帝景豪苑隔音很好,晚上同样安静,闹市取静。 但这种静和乡下的静不是一回事,很难用语言表达,只能意会。 秦泽听着裴南曼平缓稳定的呼吸声,问道:“曼姐,睡着了么。” 裴南曼没搭理。 秦泽:“别装啊,我听你的呼吸声就知道你没睡。” 沉默几秒,裴南曼惊异的语气:“你听的出来?” 秦泽:“自从我神功大成以后,听风辨位的本事就越来越厉害了。睡觉的呼吸声和人醒时的呼吸声是不同的。” 裴南曼:“好像还不知道你的路数。” 秦泽:“主修易筋经,辅修一指禅,师承捂裆派。” 聊就被秦泽聊死了,裴南曼应该有点恼怒的,因为秦泽听出她呼吸急促了几下。 “其实我练的是内家拳,注重养气,强健筋骨,滋润五脏六腑,自然就耳目聪明,我这么厉害,也是练气有成的原因。”秦泽解释道。 裴南曼冷笑:“练气能养生,但养不成徒手碎瓷杯的变态。” 秦泽无言以对。 这下子就真不好解释了,系统说人皆有气,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能强筋健骨。 就是这个“强筋健骨”有些太强了点,说出来裴南曼估计也无法理解。就像传鹰大侠和令狐冲解释该怎么破碎虚空。 令狐冲只会一脸黑人问号,并觉得这家伙脑袋瓦特了。 “不想说就算了。”裴南曼语气中带着小女人似的赌气。 默然片刻,她又自己打破沉默:“下一步决定要做什么了么。集团组建完毕,是不是要筹备上市?” “等东风规模再大点,业绩再好一点,销售路子铺到国外,预计还得一年半载时间,然后我再筹备上市,但也不是宝泽集团上市,而是东风上市。”秦泽道。 “你是打算让所有分公司都上市?”裴南曼翻了个身,凑到床边看向地铺上的秦泽,她被惊到了。 “是啊,按照你说的嘛,以后多做实业,做实业的话就一定要上市,不然就是小打小闹。能上市割韭菜,为什么不上市呢。”秦泽道:“争取在五年内,个人资产破两千亿,嗯,个人资产。” 裴南曼戏谑道:“别到时候全充了老婆本。” 秦泽窘了一下:“苏钰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回头教训她。” 老婆本又称姐姐本,他收入的百分之八十,被姐姐严格管控着。 那是他自己的收入,是一个男人的“工资卡”,这和股份不是一回事,所以长期以来,苏钰和王子衿对姐姐颇多不满,因为自己男人的工资卡被别的女人掌管着。 秦泽给自己找理由:“这正是我精明之处呐曼姐,别的男人老婆本只能娶老婆,而我的老婆本能娶姐姐。” 我的老婆本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老婆本,它能娶个姐姐当老婆。 裴南曼嗤笑一声,不予评价。 “做实业的话,记得多和你老丈人家合作。互惠互利那种。”说到这里,裴南曼又调侃起来:“公司管理有苏钰,白道背景有王家,这么看起来,你姐姐反而一无是处。可偏偏你最爱的人是秦宝宝,我都替王子衿和苏钰感到不平。” “是为你自己鸣不平吧。”秦泽没好气道。 裴南曼不说话了,抓起枕头砸他脑袋。 秦泽严肃道:“喜欢一个人,不是看她背景有多大,能力有多强,我爱她,只因为她叫秦宝宝。” 好一会儿没听到裴南曼的回应,然后秦泽听见她细若蚊吟的嘀咕:“败兴。” 秦泽话锋一转,“其实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啊,她带火了起点的”嘤嘤怪“这个梗。” 裴南曼:“你姐经常嘤嘤嘤?” 秦泽嘴角不自觉的荡起笑意:“嗯,跟我撒娇的一种方式。” 这回裴南曼彻底不搭理他了。 秦泽检讨了一下,不该在曼姐面前聊姐姐的,更不好流露出姐控的本质,他在三人行里,从不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过多的提及另外两人。 但之前曼姐一直扮演着“听众”的身份,他对曼姐敞开心扉,承认自己是个可耻的姐控。 所以,在曼姐面前他总是不去避讳。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曼姐带他来祭拜父亲,带他来见家里的长辈。 嗯,以后在她面前不说姐姐了,只和她商业互吹。 胡思乱想着,半小时就过去了。 “曼姐,你睡了么。”秦泽问道。 见她不答,秦泽继续道:“地上有点冷,我想睡床……” 北方的四月天,其实不冷,虽说躺在地上,凉席有点凉飕飕。 裴南曼没回答,可是秦泽听到她呼吸在这个瞬间急促了一下,她假装自己睡着了,那我就假装她睡着了。 裴南曼不是苏钰,不会说:来呀,快活呀。 也不是姐姐,不会说:咱们就是睡素的,聊聊天。 也不是王子衿,不会说:只要你蹭一蹭不进来,我就同意你和我睡。 她的沉默就是回答。 秦泽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爬到床边,钻进被窝里。 裴南曼背对着他,一头青丝散落在枕头上,秦泽特意将她的头发拢了拢,然后打个结,这才挨着她曼妙的背部曲线躺下。 长头发的女人其实很讨厌,别看平时长发飘飘很有女神范儿,到床上就不对劲了。动不动就说你压到我头发了。 不管苏钰、王子衿还是姐姐,都说过这样的话。 因此他每次和姐姐们上床睡觉都会提醒她们扎头发,要是她们忘了,秦泽就自己动手帮忙扎。 被子底下,裴南曼身躯悄不可察的扭了扭,似乎有些不适应。 本以为没洗澡的裴南曼会有一身汗臭味,钻入被窝后,他却闻到了女子身上幽幽的香味。 秦泽嗅了嗅,是她身上经常会有的那股淡淡幽香,不知道是那款香水的味道。 女子体香的说法,大多都是香水日积月累的成果。是靠家境和养生积累出来的。 妈妈身上就没有这种幽香,年轻时没这条件,年纪大了又没了必要。 这是秦泽对体香的理解,要换成姐姐的说法:当然是天生的体香啦,我们小仙女从来不上厕所,浑身上下都是香喷喷的。 女人的体香刺激着秦泽的荷尔蒙,尤其大被同眠的尤物是他以前可望不可即的女人。 秦泽颤巍巍的伸出手,环住裴南曼堪比姐姐的极品小蛮腰,睡裙下的小腹平坦紧致,没有破坏手感的赘肉。 他的手在小腹部位轻轻摩挲,感受着丝绸睡裙的柔滑,想象着小腹真实触感又会是怎样。指尖稍稍用力,还能摸到裴南曼似有似无的腹肌。 这是最性感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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