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周沐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梦见有人打开了她的房门,屋内昏暗,外面仅有月光供明,他背着光,她就看不清这人的脸。 她想看清楚来人的脸,可她只觉得身体好沉,她起不了身,眼皮也似有千斤重,不知该怎么睁眼。 那来人偷偷摸摸的,她还以为是来她房里偷东西的小贼,没想到他却直奔自己的床尾来了。 她睡觉不爱穿贴身衣物,没想到却成了他放肆的自由。可怪的是,她并不想阻止他,也不想睁眼惊扰。 既然是梦境,放纵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也无人知晓。而且她也是真的想知道,被男子亲吻是否真的像话本中说的那般酥麻。 这人的呼吸没有节奏,温热的鼻息形成紧张的风浪洒在她的腿根深处。 周沐轻轻舒出一口气,梦里的她对自己悄悄说,只是做梦而已,没关系。 她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她又何尝不紧张? 一只温暖的大手盖在她的阴户上,她明明记得梦里的自己心脏猛烈跳动了好几下,结果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惊讶的反应,反而有一种想要敞开一切的感觉。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花穴里,她听见的是自己的呓语,而不是拒绝。 在他进入的时候,她已经卸下一切,化作一汪春水,也像刀俎鱼肉,任他摆布。 手指进入的刺激不过是前奏,当他含住她嫩乳的那一瞬间,她才开口拒绝,她说不要,可晚了些。 这人欲望叠起,分明有着强劲的占有欲,嘴里却说着幼稚的台词:“我就要。” 他出声的那一瞬间,她醒了。 现实的确有人在她的乳房上细碎地游走,这气息她也极为熟悉。 在她胸上吮吸的人是谁她已经知道了。 是卢赐。 脑子里仿佛断了根弦,她大脑放空,嘴里的嘤咛没有停。 周沐听他吃乳的喘息声,听她的下身传来春水搅动的水声。 她还想骗自己这是梦,可这感觉太真实了,她也已经醒过来。 这分明不是梦,这是现实。 双眸对视的那一瞬,卢赐是慌乱的,周沐也是,只是他太害怕她生气了,所以没有注意到周沐眼神里的异样。 “对不起。” 卢赐等不及天神的开口,抢着认下错误。 “你的手……” 周沐的声音是娇柔的,她是冷不下来的,事情摆在眼前,她不好生气发火的,毕竟她也是做贼心虚的人。 卢赐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一只雪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梦游了?” 她给他找台阶,也给自己找借口。 “没有。” 他却不下。 “你先松手。”他虽是反应过来了,但他的手没有半点动静,享受着手里柔软的质感。 卢赐六岁的时候自己爬上家门口的榕树,下人们在树下求他下来,说让他不要怕,会接住他,他偏不听,双腿一跃,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上,扬起了一层尘土。 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扬了扬下巴,“我厉害吧?” 这件事情他最后得到的是一顿毒打以及他父亲嗤之以鼻的一句:“你胆子还挺大。” 十余年过去了,他胆子依然是大的,只是他面对周沐的时候,心里就会忍不住地发怵。 后来他把自己的这种害怕归结于喜欢,因为喜欢,所以不敢用自己的大胆行为去试探她。 只是他原本就是胆大之人,加之古人也有“色胆包天”一词,他想他一定是色胆包天了,所以才不肯放手,甚至看到她干燥的双唇轻轻地开合的时候,他就被性欲冲昏了头脑。 周沐没等到他松开手放自己的白兔自由,等来的却是卢赐发狠地吮吻。 半个小时前战战兢兢的指奸是他的小心翼翼,也是他的温柔,此刻的他仿若狂风骤雨,压倒在她的身上,乌木香混着他的津液被他渡进她的梅子香中。 她躺在床上,双腿倒是没有发软,只是她觉得自己的乳头凸起变硬了些,她的蜜穴也在蜷缩挤水。这感觉太过奇妙,奇妙得让她险些失了理智。 “卢赐——停,你先放开我。”周沐轻喘着推开卢赐,力道很轻,其实本是推不开的,只是她喊他名字太好听,他才愿意稍离半刻。 他直勾勾地看着周沐,眼神泛水,周沐别过头去,声音含水,“你别这么看着我。” “我想亲你。”他在周沐凸起的乳尖上点了一下,用手摩挲着她的僵硬。 周沐阻止着他揉弄的手,心脏砰砰地跳动,仿佛要跃出她的胸口,“我快要订婚了。” 她是在告诉他,也是在告诉自己。 是了,她要订婚了,他不能再继续了,如果再要继续,新婚之夜,她会被人发现,她不敢承担后果。 卢赐掰过她的脸,不让她有任何躲避自己视线的机会,以前是他年纪小,再喜欢也只能放在心里,现在他想明白了,他们的年龄差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他就算长到二十四岁,她也比他大六岁,他永远比她小,永远比她阅历少。 所以就算他年纪小了又如何? 反正现实不会改变,他可以改变的就是动用自己的力量去把她身边的那些人都赶跑。 要订婚了又怎样? 他可以搅黄一次,他就能搅黄第二次。 “我不想你订婚,姐姐。”卢赐哽咽着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也许你不过是少年二郎的一时血气。” 周沐没用过火的词,他听的出来她声音里的颤抖与开脱。 “不是,我喜欢你好多年了。”他很急切,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知道自己的爱意产生了多久,他又是对她多么渴望的。 “十六岁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心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那时我太小,可我懂情事,知道什么叫喜欢。周竞说你喜欢成熟的,所以这两年我收敛脾性,能不闹事的我绝不闹事,就连国文堂老师都说我心性收了不少。” “我知道你订婚的时候,我又欣慰又害怕,你找到一个和你相配的男子,照你的性子,一定能地久天长。可是我那天坐在院子里,我想的是,为什么和你订婚的男子不能是我呢?就因为我比你小六岁吗?可我也会长大。等我听说他要去不列颠留学,说要与你退亲,我开心极了,恨不得马上从沪城飞奔到你这来与你定亲,可我不行,因为我知道,你把我当弟弟看待,你会觉得我们是在乱伦,你所学习的人伦纲常不允许你这么做。” “可是姐姐,我们并不是真的姐弟。” 他说了好长一段话,每一句话都是他真切的心声。 他在用他的真心换她的一次主动。 良久,周沐仿佛认命了一般闭上眼睛,“你声音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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