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感受到王忧紧窄甬道的收缩,慕容珉更加用力挺身攻向那一点湿滑之处,捣出一片春水,王忧咬紧下唇,难耐地哼着颤抖起来。 她从未感到高潮像现在这样来得迅猛,如层层浪涛令人无法抵挡,整个身体都像是泡在了被阳光晒得温暖的水中一样,浮浮沉沉,被包裹着拍打着。 慕容珉稍作停歇便开始了下一轮的进攻,王忧感到体内的粗长硬度不减,小腹一片酸麻,身体毫无力气,只好伸出纤长光洁的手臂,紧紧攀附着他的背脊,摸索着探到一处时,听到慕容珉闷哼一声,将王忧翻过来,王忧趴伏在床上,慕容珉从后面刺入,刚好能探到她麻筋,每次进入退出都在那处挤压顶弄,甚至比方才那个姿势更让人难耐,王忧再也受不住,双手紧紧揪着两人褪在床上的衣衫,哼哼着哭了出来。 慕容珉被吓了一跳,忙停下询问,却被王忧侧过脸吻住,两人喘息的间隙,王忧软着声哀求道:“不要停……求你不要停……”这才知道她是太过舒服以至于失去神智哭了出来。 于是慕容珉放心地由着自己心意顶入抽出,王忧不停颤抖,甬道跟着一并收缩挤压,慕容珉手臂上青筋暴起,到了极为舒爽之处。 两人在帐中缠绵许久,直到月渐东升,王忧已经丢了好几次,身体如水一样瘫在榻上,任由慕容珉摆弄,给出最原始的反应。 王忧两腿搭在慕容珉有力的大腿上,看着他肉棒在自己身下来来回回,原本一丝不苟用巾帻束住的发髻早已散乱,乌黑长发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摆动与那洁白但有几处粉色新疤的胸膛掩映,像是一幅极为美妙的水墨。 慕容珉十分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深邃,眼睛比一般人都要大些,睫毛很长,打在眼下是一小片阴影,样貌称不上俊秀,但像雕刻一般线条利落,虽然与时下风行的肃肃松风之君有所不同,但也是极为好看的。 王忧看得久了有些入迷,忍不住伸手摸上了他长而薄的唇。 慕容珉惊诧地睁大了眼睛,闷哼一声,狠狠顶入王忧花穴,射在她温暖而潮湿的体内。 王忧微微有些惊讶,感受着不断涌入身体深处的灼热液体。 这是这三天来他头一回泄身。 慕容珉伏在王忧身前喘息片刻,起来擦拭干净两人下体,为王忧盖上毛毯,自己赤身坐在榻边。 王忧从情欲中慢慢寻到清醒,看见慕容珉瘦削的背影坐在榻边,伸手触及那牛奶一样白的坚实后腰,慕容珉回过头来,冲她温柔笑道:“早些睡吧,明天要开始赶路了。” 王忧“嗯”一声,犹豫着问道:“方才……” 慕容珉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道:“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我很难像方才这样……与我妻子也是,成亲五年才有了现在这个孩子。” 王忧从不知男人身上会有这样的毛病,是以也没太过惊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像是没话找话般问道:“将军……明日就要离开了吗?” 慕容珉吹灭油灯,掀开毯子躺到她身侧,道:“是,明日一早,所以也得累你早起,我托了郑骋之后关照你。” 王忧是见过郑骋的,他是慕容珉副将,大约三十多岁,皮肤微黑,不多言,但对慕容珉言听计从,很是忠心。 可是王忧并没有把握这位副将会不会动自己……或者说,慕容珉会不会默许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她其实并没有资格过问,但她寄希望于慕容珉的善良之上,于是,她小心地试探着问出了心中所想:“将军……我有些怕……郑将军对女子温柔吗?” 慕容珉一愣,微微侧过些身,握住王忧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你放心,我交代了他们,见到君上之前不会有人对你……” 慕容珉的胸口很温暖,很温暖,比冬日宫里的暖手炉还要暖上几分。 王忧在黑暗中无声地湿了眼眶。 虽然第二日就要分别,第二日还有漫漫长路,但两人仍然在一番酣畅淋漓地欢爱之后疲惫地相拥入睡。 第二日,王忧早早地就被慕容珉叫醒,两人吃过早饭,慕容珉带着副将们去带队出发,王忧站在他被拆了的帐子前,默默凝视着他骑在白马之上,带领着浩浩荡荡的燕军绝尘而去,银白色披风在空中翻卷,像是浪涛。 王忧在临行前去了军妓帐找阿菊还衣带,却被告知昨晚上起就没有见过阿菊。 所有人都以为阿菊不定是躺在哪个士兵军官的帐子里爬不起来了,连王忧都这样以为。 然而之后的一路,直到到达燕国,直到后来浮浮沉沉的许多年里,王忧都再没有见过阿菊。 其实,自己连她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大司马带着五万燕军于辰时动身,王忧跟着那位郑副将同行,郑副将倒是没有辜负慕容珉的嘱托,让王忧骑在自己的马上,自己则持着枪戟牵马而行。 王忧虽然几日没有更衣,但衣裳颜色在军中还是十分显眼,此时坐在马上,难免被人看见,所以郑副将也不打算避讳,王忧却为四处投来的目光感到不适,于是主动下了马让郑副将骑。 郑副将也不推脱,本来就是长官吩咐,尽责尽忠便可,对待一个女俘虏并不像慕容珉那样体贴。 于是王忧踏上了赴燕的漫漫长路,途中绣鞋很快便磨破,她脚底皮肤娇嫩,没办法像许多人一样赤脚行路,只好换上了一双郑副将临时找人编的芒鞋继续前行。 陈国与燕国不过一山之隔,领土相接壤,然而陈国都城通荥离燕国都城延阳却走了近一个月,王忧脚上一开始还长水泡,到后来水泡好了全都变成硬硬的茧子,好在也不会觉得疼了,至于日渐粗糙的皮肤、晒得黑红的脸庞王忧倒不是特别在意,反正大家都在急急赶路,吃不到嘴里的女人也没人多看。 只是途中少有能清洗的机会,便是宿在河边,也只能草草擦一擦了事。 虽然慕容珉留下了一块小胰子,但那胰子不比宫中的香胰子,很是粗陋,还有一股腥味,王忧用了几次就不想再用,便拿帕子包起来,临近延阳时,王忧感觉自己身上早就是一股馊味。 到了延阳城下时,王忧已经从养尊处优的贵女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俘,任谁也看不出她曾是一国王后。 历尽艰辛的王忧仰头看着高高悬在城楼上的“延阳”两个篆字,感觉似乎被那金字反射的阳光晃花了眼,微微眯起眼来,却被已经走在前面多步的郑副将回头喊了一句,便连忙小跑着跟上去,踏进延阳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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