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t路边脏兮兮的小吃铺里，暖烘烘的小吃摊内满是美味料理的诱人香气。与小吃铺油污遍地却热闹非凡的场面相比，店外布满积雪的街道上难得见到几个行人。
\t
\t“呜呼呼！干杯！”
\t
\t“干杯！”
\t
\t“呸呸呸，啤酒好苦好难喝，小雪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东西。”
\t“诶，怎么会呢？很好喝的呀，绵密气泡冲向喉咙的感觉又冰爽又醇香的好吗，小雨居然没有喝出来？”
\t
\t“切，这种饮料正经人谁会喝啊，浪迹街头的小混混才会喜欢吧。”
\t
\t“好呀！笨蛋雨是不是又在装口嫌体正，用这对付本小姐可没用，看招！”
\t
\t“你干嘛？！别拿瓶口对着我，才不会让你得逞。”
\t
\t“别拿油手碰我！鼻子！别捏鼻子，呜！呜！啊噗！”
\t
\t“吨...吨...吨！”
\t
\t“嗝...呕...噗呲!”
\t
\t“啊，抱歉抱歉！小雨你没事吧？我不知道小雨是真的喝不惯啤酒，这才一瓶就yue出来了。”
\t
\t“啊我死了，(x_x)”
\t
\t\"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这一周的家务我全包了还不行嘛，小雨别装死啊。\"
\t
\t“啊我没死，(～￣▽￣)～”
\t
\t一个塑料折叠桌上摆着一口小小的不锈钢盆，盆内滚烫的清汤在咕嘟嘟的翻腾不休，汤水里几个油泡泡忍受不住食客的聒噪，一声不响就开始自爆等待回炉重造。啵，啵，啵，在几声泡泡破碎的声音下，几缕被气化的水雾从盆中蒸腾而出，泡泡桑在自爆高潮中迸射出的精华雾气涌向桌边两位少女食客的面庞，让少女在打闹中被汗水浸湿的面庞中多出几分燥热红晕。
\t
\t“为了庆祝金主爸爸的人数来到100大关，干杯！”手里端着可乐的雏雨高高举起杯子，通红的脸蛋上爬满了红晕醉意。小半瓶啤酒下肚，在弱气少女脑内产生出奇怪的化学反应，少女笑闹的动作开始大开大合起来，甚至不顾店内食客的异样眼光，嗷嗷直叫站起来就要和好友碰杯。
\t
\t“干杯！祝废物雨未来可以降伏酒精！”
\t
\t“哈，破绽！看招！”醉醺醺的雏雨眼底精光一闪，快速回想起近些日子狂刷动漫（里番）学到的一招一式，趁秋雪上桌碰杯的僵直期间，迈开大腿一个鹰踏登上小桌子，接着利用蒸腾出大量水雾（雾气：欸嘿嘿，我是物理圣光）的火锅掩护下一个瞬步直接近到秋雪身前，提起手边的啤酒反手就是一记诺克萨斯暴扣。现充雪哪能应付二次元的魔法攻击，砰的一声就被雏雨的屁股压在肚子上直直推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雏雨怎么会突然这么反常的秋雪马上就被头顶高悬扣下的啤酒瓶吓得下意识要张嘴呼救。
\t
\t结果显而易见，细长的啤酒瓶口直接刺入秋雪的喉咙，而瓶内剔透莹黄的液体还在雏雨爆裂的大招下咕嘟嘟的向外喷出白沫酒花，秋雪紧窄的喉管在啤酒喷沫压力下遭受残酷扩张。笨比雨生活经验少的可怜，看到好友果然如动漫里一样变成一脸痴态的阿黑颜，马上意识到魔法攻击的效果拨群，接着就使出二段连击双手握住瓶身开始上下抽插起来。
\t
\t在雏雨流畅的combo下，秋雪的小脸蛋从里到外都被清凉凛冽的小麦酒液灌了个透彻，酒液顺着脸部的弧线带着白沫淌满了秋雪的眼颊口鼻。俏皮的少女睫毛被窒息带来的痛苦激的高高向上翘起，翻白蓄满泪液的绯红脸颊上滑稽的展示出一付信仰崩溃的痴像，随着酒瓶内水位慢慢开始下降，在抽插中瓶内与口腔的压力下晃动的酒液终于达到了临界点，冲出了秋雪未被使用的鼻腔。
\t
\t热闹非凡的小吃铺内，操着各地口音的低端劳动力在\u0027脏乱差\u0027的环境里推杯换盏，言语间皆是鸡毛蒜皮却最情到深处的家乡趣闻。摇摇欲坠的小小折叠桌上零星摆着几个凉菜，几个身着满是油污灰尘陈旧劳保服的大汉紧紧围着可怜的小桌，每人身前只是象征性的摆着一个小塑料杯，偶尔抿一口杯内怎么喝也喝不完的啤酒。这些在消防，卫生等各种规章制度达标的世界中难以见到身影，此时皆聚在这个\u0027非珐经营\u0027的三无小铺内，跟文明体面完全隔绝的肉体下，只有谈起关于孩子的话题上才察觉到活着的温度。
\t
\t他们是在附近打工的被劳务派遣者，是无数大型工程乃至社会基建的构筑者，可是你绝不会在**第N建设公司，**铁N局的社保名单上见到他们的名字。他们拿着被年轻人们艳羡的薪资，他们是小雨正常干，大雨不停干，晴天拼命干的*国速度和各种响亮口号，他们是有着ID_card的机器，他们一年中真正\u0027活着\u0027的时间浓缩在春节短短几天假期中。他们的言行与社会格格不入，他们是被各行各业所嫌弃影响社会运行效率的蛀虫。在平等被绅士们掌控的情况下，大家尽情羞辱同样生而为人的他们无知而懒惰，一切的物理定律，生理机能在一句\u0027你为什么不努力\u0027中黯然失色。
\t
\t\"诶，老李，坐下继续喝啊，起身干嘛？\"
\t
\t\"能干嘛啊？憋搁着吹了，没看见那边俩女娃子都玩疯了吗，这样玩下去可不像话，欸欸欸狗孙子你扯我干嘛！\"
\t
\t\"尼踏马喝酒喝疯啦？年轻人的事可不敢掺和，忘了咱们的群咋没的了，忘了那个小年轻领导咋要求的了？现在年轻人讲究的多，规矩多。咱们啥也不懂，不该说的别说，不该想的别想。人家会了东西多，看到你有啥不对的地方可以举报你，让你接受处罚好好改造。不对的东西不能说也不能做，你又不着年轻人眼里啥是对的，你上去人家告你个啥罪名，耽误几天工作不就拉几把倒了。\"
\t
\t\"欸也是，那咱继续喝嗷！\"
\t
\t盈黄剔透的液体从秋雪的鼻腔中喷射而出，带着大量白沫溅了在旁边装做土拨鼠的大叔们满满一身。
\t
\t\"干了！看这俩妮子的打扮也不像城里人，年纪比俺妞还小，惹事就惹事吧，可不能让她们这样毁了自己。\"
\t
\t玩疯了的雏雨双臂被一双黑瘦的粗糙大手紧紧按住，为口鼻双喷白沫的秋雪留下了一线生机。
\t
\t大叔们看工友都上去了，除了少数几个特别困难实在出不起意外的老哥留在原地外，都规规矩矩畏畏缩缩的上去帮忙，连躺在地上的秋雪都不敢碰，生怕女孩们误会了他们。
\t
\t雏雨手臂被一把握住后下意识的就想要开口道歉。雏雨还没开口，见义勇为的李叔见女孩望向自己，忙不迭松开手给雏雨解释起来，还贴心的让女孩注意一下被酒水打湿的衣裳，别被他们这群老爷们吃了豆腐。
\t
\t雏雨哪有过这种被认真对待的经历，在李叔关怀的唠叨下借着酒劲把这些日子的经历全都倾诉了出来。随着酒劲渐渐消退，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原本巴拉巴拉个不停的雏雨越说越小声（后悔），想着正常人听到雏雨有过案底还在做福利姬的话免不了要来一番冷嘲热讽，以卫道的姿态对自己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t
\t让雏雨没想到的是大叔们知道这些事后态度一点都没变，依然热心地为她和秋雪跑前跑后帮忙打理残局。
\t
\t\"那个，雏雨是坏女人，大家都会帮雏雨\u0027学好\u0027,叔叔为什么不打骂雏雨呢。\"
\t
\t\"哎，闺女，咱们都是为了活着，没啥是非对错的。在叔们面前你也不用自卑，俺们做工地的比你们做鸡还要受歧视呢，做个啥狐狸鸡就狐狸鸡，你这年纪小又是个女娃子，那叫啥来着，对了，生产力！小胳膊小腿这点生产力可没有老板要你咧，可不是只能做鸡了。你可别听那些正常人说的啥狗屁道理，都是为了活命，谁也别笑话谁。\"
\t
\t\"进局子就进局子嘛，小姑娘家的能干什么坏事。俺们那几个领导干的不是人的事多了，啥家破人亡都是小了，可人家不照样啥奖章先进拿到手软嘛！咱们穷人跟专门搞那啥官司的人不一样，人家把官司握在手里，咱们把官司悬在头上，偷个鸡摸个狗这辈子就完啦。\"
\t\"啊，谢谢叔叔哄雏雨开心，叔叔真好！\"
\t
\t凛冽的寒风中，家境宽裕的家庭早已在暖烘烘的暖气房里各道晚安沉沉睡去，谁又能想到在路边搭起来的塑料棚子里会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和一群满身泥泞油漆的中年男人们围着狭小的桌子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也只有同样属于隐形人群体的他们才会突破阶层，观念，道德的束缚在一起畅所欲言把。
\t
\t\"呐！约定好啦，叔叔们会用手机了一定要关注我和雏雨的推特来支持我们哦！\"
\t
\t一行人分别前做了奇怪的约定，话语间好像少了什么常识一样，秋雪和雏雨完全没意识到男人对于照顾朋友生意和妓女这两者之间有种奇怪的隔阂。
\t
\t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7826000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7826000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