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t今天聚集在这座会议室里的都是商业联合会的顶尖角色，他们在幕后用经济的力量操控整个波兰大公国，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听命于商业联合会的骑士首领，因为最近形势的变化，过去的幕后人物们也不得不显出原形。
\t会议室里的众人对白丝女仆刚送来的事物仍感到难以置信：“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控制装置？”
\t“一点魔力的气息也感受不到。”
\t会议主持人说：“那当然了，这是前苏联的技术，肯定不会使用魔法，我可以用自己的名誉担保，孔氏集团送来的这件心灵信标核心货真价实，在座的几位也有办法证明我并未受到孔氏集团的控制。只要再过几日，孔氏集团将派遣专家协助我们使用这件珍贵的装置。”
\t在座的大公国显贵们看着眼前的机械装置，尽管久居上位使他们不屑于喜怒流露于色，但那份贪婪觊觎的心情却是一览无余。
\t“只要使用这小小的东西，就可以随便操纵他人。”
\t“这可是真是恶魔的玩具呀，桀桀……我喜欢。”
\t“要是当初还在团结工会的时候晚点独立，先从苏联人那里把这东西搞到手的话……嘻嘻。”
\t“不过孔氏集团真会这么大方么？他们在卡西米尔竞技场捅了天大的篓子啊。”
\t会议主持人说：“国际局势的不稳定不符合孔氏集团的利益，他们为此在补偿之余，愿意协助稳定大公国的国内局势，合约将持续整整一年，一年后心灵信标核心中的保险装置将启动，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无论我们怎么使用心灵信标核心，孔氏集团都不会过问。现在我把使用说明发下来，大家好好想想，我们该怎么最大程度地利用这个强大的装置，等所有辅助设备安装完毕后，它的覆盖范围能够笼罩整个华沙城。”
\t商业联合会的大人物们开始思考各自的方案，各怀鬼胎的他们也在心中捣鼓如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的阴谋。
\t安静的会议室里，唯有一名银色假面的俏女仆双手叠于腹前，被纯白过膝丝袜勾勒轮廓的纤腿玉足齐墙并拢，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花瓶摆设。
\t过了片刻，有人提议说：“我们首先要阻止华沙城的人口流失，华沙城的人工成本再继续涨下去，骑士竞技带动的各种奢侈服务业就完全成摆设了。”
\t有人说：“与此同时还必须扼杀这座城市的独立思想，无论将来外面再怎么动荡，只要华沙还在就没事，神圣王国不会坐视不管的，华沙城的市民将成为最热爱大公国的子民。”
\t“可是一年后怎么办？那时心灵装置就自毁了呀。”
\t“到时候再说，现在能拖时间就拖时间……啊，不如这样吧，我们商业联合会先支持波兰独立运动。”
\t“刚才不是说好了，商业联合会不准备背叛神圣王国吗。”
\t“我没说背叛神圣王国，我的意思是，先用手头的力量把独立运动煽动起来，让那些不安分的家伙纷纷冒头，等独立运动正式开始的时候，商业联合会再借助心灵信标的力量牢牢把控华沙城，向神圣王国表示忠诚。等到上面派遣皇家陆军把愚蠢的贱民都杀光，就算一年以后装置自毁，我们也有更多时间应付局势了。”
\t“听起来还是没法根治问题。”
\t“哎，赚钱就是这样的嘛，债务能欠一天是一天，总比在不合适的时候失控要好，大不了一年后咱带上全家老小移民神圣王国，还能尝到新鲜正宗的威灵顿牛排。”
\t“……没有别的方案的话，只能先这样暂定了。”
\t确定了几项方案后，有人忽然说：“对了，那些去东方参加圣战的骑士要回来了，据说是得知大公国的剧变后，才纷纷返回大公国。”
\t“你是说去安纳托利亚山脉剿匪的那些人？”
\t“‘耀骑士’也在那里吧，听说她在那边与罗德岛制药公司合作，做出了很多活跃的事迹。”
\t“但‘耀骑士’也是个麻烦人物啊，不如说，这些跑到东方圣战去的家伙们大多是不听话的家伙，几乎不把商业联合会放在眼里。”
\t“这次等他们回来，正好用心灵信标把这群以‘耀骑士’为首的返乡骑士都控制住，有了圣战骑士们的人气在，就可以吸引那些不知好歹的乡巴佬骑士通通滚回华沙来。只要重振卡西米尔骑士竞技大赛，一定能挽回不少可能损失的旅游收入。”
\t “桀桀，这下临光家那位不听话的大小姐，得乖乖沦为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了。”
\t“有了‘耀骑士’充当傀儡，就能牢牢把控独立运动的方向了，事后还能作为替罪羊向神圣王国交差，真是一举两得。”
\t“等一下，这太浪费了！”
\t“没错，不好好享用一下临光家的这匹母烈马……不，我是说像工具一样充分使用，就太可惜了。”
\t“我认为‘耀骑士’大小姐有更好的利用价值，不如先放在我们家族观察一阵……”
\t“不不不，我认为放在我办公室里近距离观察，才是最安全妥当的做法……”
\t“听说她还有个妹妹也跟她一样漂亮……”
\t一时间，会议的话题逐渐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银色假面的俏女仆仍然静静守在墙根处，一言不发，也没人将装饰品一样的她当作能平等交流的对象。
\t“诸位的看法都很有参考意义，现在我也有一个提议。”
\t就在权高位重的男人们自持身份，用含糊的言语修辞掩饰眼中赤裸裸的欲望时，会议的主持人示意众人安静。
\t主持人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后，他缓缓开口说：“控制大公主。”
\t“……”
\t“……”
\t会议室内一片肃静。
\t过了很久，才有人用询问的口气问道：“你说要控制的大公主，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t主持人说：“没错，就是现在人在华沙的那位，来自神圣王室的克莱尔·圣·潘德拉贡大公主殿下。”
\t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t“理由呢？”
\t主持人说：“她在神圣王国的身份地位就是最好的理由。”
\t“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吧？她是圆桌议会王党的政治领袖，是曾经牢牢把控着皇家海陆两军、军工实业家和异端裁判所的实权人物，在过去的日子里，凡是反对她的人都死得很难看。”
\t“要是神圣王室知道了的话……”
\t主持人说：“那是过去式了，她最近的做法惹怒了很多人，异端裁判所已经不归她管，国王陛下动用王权收回了她的大部分军权，就连她专属的那艘皇家旗舰‘达摩克利斯之剑’级与皇家女仆卫队都被扣押在了君士坦丁堡。更别提最近她失去了中国廉价贱卖自由化改制企业的大合同，虽然民众对于此事不甚了解，其实她在上流社会中的威望早已一落千丈，马上就要众叛亲离了。她现在这么着急在遭遇剧变的大公国露面，想必也是为了做点什么挽回颜面吧……当然，无论她再怎么样，身为神圣王室成员的她必将对在座的各位受益无穷。”
\t银色假面的女仆静静聆听着会议的声音。
\t“一年以后就无法继续控制她了，到时候你想继续明目张胆地软禁一名神圣王室成员吗？”
\t主持人说：“不用等到那么久，只要从她那边获取足够的利益，让她败光自己的名声荣誉，榨取所有利用价值就可以了。等独立运动声势浩大后，再伪造她被激进分子刺杀的假象，只要克莱尔死在波兰，就足以让震怒的神圣王室有最好的借口介入镇压波兰独立运动……到时候神圣王国那边，说不定还要感激我们铲除这位败坏王室声誉的堕落公主呢。”
\t会议室的众人陷入沉思。
\t“这是一个风险和回报同等巨大的提议，希望在座的各位好好考虑，总之，今天的会议先暂停到这里吧……啊，你还在这里呀。”
\t主持人起身准备离去，正好看到眼前一直在旁听的银色假面女仆，正是她将孔氏集团的心灵信标核心送到会议室来，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t主持人叹了口气：“唉，刚才不小心忘记叫你出去了，真可惜，没办法，既然你听到了这么多……来人，把她处理掉吧。”
\t银色假面女仆一言不发，显贵们也未在意这种寻常小事，还在闲聊今天的晚餐吃什么。
\t主持人的一个心腹保镖骑士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粗壮的手臂，掐住脖子，毫不怀疑，这位身穿铠甲的壮汉能轻松地折断少女纤细的脖颈。
\t“Yes，my lord。”
\t心腹保镖骑士庄重应声，双臂颤抖用力，脆弱的颈椎骨在强大的外力下渐渐无法承受——
\t咔嚓——噗通。
\t保镖骑士干脆利落地用双手扭断自己脖子，瘫倒在地不见生机。
\t“！？”
\t主持人平静的神色忽然充满了震惊！
\t周围的商业联合会高层一时没注意那边煞风景的状况，还在闲谈着。
\t“心灵技术真是方便的工具啊，要是这种东西把我们也影响了就不好了。”
\t“可能商业联合会中已经有人被控制了。”
\t“不用可能，是一定，孔氏集团来华沙又不是一天两天。”
\t“得提前做好防范措施才行，这样就算有一部分人被悄悄控制了，另外的成员也能保证商业联合会的正常运作……”
\t观摩了这场商业联合会高层秘密会议的少女，她清澈的笑声忽然在室内响起：“是呀，要是让你们这帮卑劣的虫豸提前做好防范，那就非常不妙了呀~~”
\t直到这时，发现不对劲的众人，才连忙将目光聚集到那位本以为与装饰花瓶无异的银色假面女仆身上。
\t“咿咿啊啊啊！死人了啊啊啊！”
\t“死的不是那个女仆吗！”
\t“怎么回事？”
\t“发生了什么！”
\t“呵呵~~眼高于顶的肮脏虫豸，原来也会像凡人一样露出可笑的表情呀。”假面女仆葛鸣虚扬起下巴，不屑地蔑视众人，白丝玉足款款而行，来到了放在桌上的心灵信标核心一边。
\t“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t“等等，她胸前的这个徽记……难道是！”
\t“如果你们早点关注周围的事物，就不会问出无知的问题。”葛鸣虚高傲地蔑视众人，扯了扯衣领，骄傲地挺起贫瘠的胸脯，将心脏前那耀眼的神圣王室徽记亮到众人目前，“不过，既然让我听到了有趣的情报，呵呵……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
\t众人瞠目欲裂。
\t“糟了，她是皇家女仆！”
\t“她是大公主的人！”
\t“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t“——为、为什么动不了！？”
\t“我、我怎么回事，快给我动啊！”
\t葛鸣虚的嘴角挂着骄傲的弧度，勾勒少女轮廓的过膝白丝袜悠然漫步，可爱的黑色圆部头小皮鞋踩在昂贵的手工地摊上，在一片无法动弹的波兰显贵和保镖、骑士中自由穿梭，手中心灵信标核心正扩散着愈发恐怖的诡谲能量。
\t葛鸣虚礼貌微笑说：“吾名葛鸣虚，乃神圣的皇家女仆，以优雅与谦逊侍奉至高的主人，手执忠诚之剑，捍卫无上的克莱尔·圣·潘德拉贡殿下。主人之身受我照料，主人之心由我守护，危害主人者，皆是我等皇家女仆必除之敌……”
\t从假面皇家女仆口中说出的戏耍玩弄之言，在商业联合会众高层耳中，皆如神明不可违逆的禁咒般可怖生畏。
\t平日高不可攀，如云中隐龙的大人物们，此时也沦为灾难片中的芸芸众生，丑陋百态，毕露无遗。
\t“求求你，求求公主殿下，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t“我们一直忠诚于神圣王国呀！”
\t“不、不不不不，我将效忠于她，我将效忠于至高无上的克莱尔公主殿下！”
\t“你要钱吧？要很多很多钱吧？无论她开多少价钱我都十倍、百倍、千倍给你——”
\t“神王！天主！阿门！安拉！阿弥陀佛！阿瑞斯！雅典娜！”
\t“饶命啊啊啊啊——！！”
\t假面之下，少女黑曜石般的眼眸流动着紫色的灵能氤氲，通过手中高举的心灵信标核心增强扩大千百倍，以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口吻，对眼前任何一位身价都远超少女千百倍的波兰显贵们说。
\t“我，卑微侍主的皇家女仆，在此以克莱尔·圣·潘德拉贡大公主之尊名下令，尔等虫豸……”
\t葛鸣虚气势十足地向前伸手，狞笑命令道。
\t“去死吧！”
\t恐惧、懦弱、绝望、疯狂……
\t众人心灵中的一切杂音，就此消失。
\t众人脸上带着诡异的喜悦，异口同声说。
\t“Yes，my lord！All hail prince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