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嗨～我呀，瞎忙呗～”
“在医院混个职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唉对了，思晴，你结婚了没有？呵呵……”我问道。
孟思晴笑着转了转眼睛，“呵呵……怎么，看来宋大才子对我还是念念不忘呀～”
“哎～可惜了～小女子已经结婚喽～要不看着如今的宋大经理，小女子还真是有些心动呢～”
“回忆起以前……哎……”
听着孟思晴对我的调戏，我不动声色。
“只是我家那口子吧，身体不太好，常年卧病再床，哎……还医学世家呢～……”
听着孟思晴如此说，我也能大概推断出为什么孟思晴如今会在医院内工作，甚至年纪轻轻，就凭上了主任，或许与她的婆家有一定的关系吧，不过我也没必要深究人家。
寒暄了几句。
“算了～算了～不说我了，你呢？你如今怎么样？”
听着孟思晴的问话，我依然没有回答，我沉默了……
我沉默了好久“思晴……”
“嗯？”
“其实……”
“我看到过你……”
“嗯？什么？什么看到过我？”
“那天中午……在厕所里……我看到你和金大器两个人……”
听到我的话后，孟思晴原本抱在胸前的双臂缓缓放下，瞳孔微妙收缩……但没有搭话。
而我看到孟思晴如此，还是依然自顾自的自言自语“其实你没必要瞒着我……我知道很多东西。”
孟思晴闻言，眼睛动了动，俏脸上原本的轻松笑意，随着我的话语，逐渐变得冷硬，一双漂亮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我。
“但我不想说这些，而且这都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今天来是真的有事想要求你！……”
孟思晴轻抿温润嘴唇，喝了一小口面前的水。“哦？……你都……知道些什么？”
“或者……你先说说是何事能求到我？”
“……”
“……”
我犹豫了好久！还是脱口而出！打了个直球！“白染在哪？！”
听到我的要求后，孟思晴再次从刚刚的那种冷傲冰冷感转变，笑了起来，仿佛瞬间春暖花开“哦，呵呵……请问白染是……？”
“行了！思晴！你就别逗我了！……我仔细想过这个问题，金大器不会把地方告诉我妹妹，但你一定是知道的！……就别耍我了……”
“嗯……你妹妹……看来……你确实知道不少讯息啊～……你个绿帽奴……”孟思晴口吻魅惑，带着轻咬银牙恶狠狠的说道。
我一听孟思晴的话，突然愣的抬起头来，陌生的看着她！
我只是一时没有想到，孟思晴会突然“骂”了我一句……或许也不算是骂嘛……我也真是够贱够蠢的了……！
对于染染和金大器这一系列事情，五次三番的拖沓，也粗心大意……走到如今这步，……也不得不说……我身上的个人原因也很大……
“行了……思晴……你要骂就骂吧，我承认自己很失败……但……但是……”
我越说越寂寥。
“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就只告诉我？白染呢？？她到底在哪？？”
“……”
“求你了……”
说着，我轻轻的低了低头……
“哼哼～……”孟思晴再次双手抱起于胸前，芊芊玉指上的黑指甲油晶莹油润闪耀，点点微光。红唇性润。
玉颈轻抬，露出光洁的肌肤。
修长美腿往左腿上那么一搭，露出优雅性感的黑色高跟鞋，亮面高跟，细腻嫩滑的脚背，青筋血管撩人，骨感娇弱的脚踝处……
我眼光轻瞥，居然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呵……”也不知是否是察觉到我的目光，或只是单纯的嘲笑，孟思晴发出一声淡淡的冷笑。
眼神打量了我许久。
孟思晴才坚定的说道“好！我可以告诉你！我也确实知道你的老婆在哪～”
闻言，我异常激动！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出错！
“太好了！思晴！你快说！……”
“等等～等等，你先别高兴，我当然有条件！”孟思晴摆手让我别那么兴奋，但怎能压的住如今的我。
时隔半个月……我终于……又……能再次找到染染了……哎……
“没事！你说！无论什么条……”
“我让你跪下！”我话还没说完，便被孟思晴给打断！
我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跪……”
“对！没错！我让你现在！跪在我的面前！……你听懂了没？！”
“可是……不是……这……你没搞错吧孟思晴？？”
“我没有！”孟思晴双手抱胸，坚定目光冷硬的看着我……一股女性上位的冷傲气质！……
“而且你到底跪不跪？！不跪就快滚！别浪费我的时间，自己去找你的老婆去吧！”
我惊讶于孟思晴忽然之间的转变，让我有些无法适从……
“怎么？宋杰？我先问你！你现在还爱不爱你的老婆？”
我刚要脱口而答，这种贱女人谁会爱？！
但是，孟思晴那冷傲的眼神“希望你想好了在回答！我要听真话！”
“……”
“……”
“爱！”我说完了！我真想给我自己一嘴巴！真他妈的贱！草！
孟思晴嘴角闪过一丝轻微难懂的笑……
眼神中一丝看不透的寞落……
“所以？……”
“现在你，觉得是你的男人尊严更重要？还是老婆重要？”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现在就要看看你的选择……”
“你如果选择尊严，那么我给你，你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我这个小女人也会打心眼里尊重你！你在我的心里也就像一个男人了！但是……我绝不会告诉你白染的下落！”
“你如果选择你的老婆……那么……总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强求！”
我喉结动了动，怔怔的看着眼前说出这般话语的孟思晴，跟以往大学时光的形象……再也无法重合了……
……
回忆染染离开的那天……
我当天就是因为所谓男人的尊严！
闹的一圈邻居都知道了啊！
我一个大男人的脸面何在！？
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还不够？！
还要闹的人尽皆知嘛？！
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然而……
事实如同轮回……
我居然再次又走到了这个牛角尖中……
命运仿佛再次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
而如今端坐在我对面的孟思晴……仿佛是命运女神在人间的化身……是那么的不容侵犯……端庄无情……
这次……我该如何选择……
如果我再次选择尊严！两项重合，我将荣誉加身……
但……但我与染染……恐怕就真的走到了彼此的尽头……之后形同陌路……消逝于茫茫人海……
“咦？学长？你也来看音乐会呀～”一身白衫牛仔热裤，清纯马尾，青春活力，勾勒出大学时的白染，那副画卷映在我的脑海中！……
那么的唯美……漂亮……无法磨灭……我的心一下子就酸了……
“我还就实话告诉你，你现在去接回白染还不晚！再过段时间的话……”
“那可就说不定了……你应该也明白！目前这个情况……只有我能帮助你！”
“而且……”一边说着，孟思晴撩了撩青丝，俏脸靠近我的耳畔，有些暧昧的气息模糊的声音传来，宛如天籁。
“而且……都是你的错！……是你的放弃把白染推到了如今堕落的深渊！……”
我又想起那天我对染染那般刻薄辛辣的语言，骂她荡妇，骂她贱人，说她只配和金大器那种畜生在一起……如同刺心的冰溜。
穿透了她……如今也穿透了我……
孟思晴的这一句，与之前的种种汇成一点，彻底击溃了我，我完全没有思考的空间……纷乱的思想犹如细密如雨江河却并不交汇，乱！乱！
我无法思考……却又神经紧迫……
我也不知为何，我不想跪！然而身体却自顾自的颤抖着……缓缓的跪在了孟思晴的面前！……
跪在了她那翘起的高跟鞋面前……孟思晴望着这样懦弱的我，嘴角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我轻轻仰起原本低垂的头颅，抬头看向性感妩媚翘脚端坐在座位上的孟思晴。
我是头一回以这种视角来看人的……
我本想质问她！
我做到这样总行了吧！
然而这种跪在别人面前的状态！
这种视角！
居然让孟思晴在我的面前显得是那么的高贵，我只能仰视她！
……
我只能与她的那只抬起的脚，高跟鞋平行，我感觉自己真的卑贱！卑贱到了极点！我与眼前女人的脚……是一个级别的……
“这样可以了吧……孟思晴……”
孟思晴“呵呵。”
孟思晴并没有回答我，我俩就这么一跪一坐，一高贵，一卑贱……
她仿佛是在思考，犹如掌控我接下来命运的女神，而我则只能在她脚下惶恐的等待着。
高跟鞋在我脸前轻轻的摇晃着。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我的心理防线不断的恐惧……
我觉的她就是故意的……偶尔高跟鞋的晃动幅度突然变大，就会打到我的脸上，我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像个废物一样！……
这次，她直接玩味的用高跟鞋尖勾在我的脸上，使我缓缓的动起头来……
我能感觉的到，她高跟鞋冰凉的皮制触感，细腻玉嫩的脚背肌肤，甚至雌媚的青筋脉络，撩人勾魂的香水味……
我感到一阵难以磨灭的屈辱，我想发怒，但又怕前功尽弃……
而她却始终保持着那种上位女人的冷艳！
这还没完。
忽的。
孟思晴一下子把穿着黑色高跟鞋的美脚撩起，一脚踩在我的头上！踩在我作为男人的尊严上！……
轻轻的……她并没有用很大的力，但我能清晰的感到，那根细高跟，还有高跟前脚的触感……
就踩在我的头上！……压着我的头发……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为什么要受如此屈辱？？？！
就在我的眼中凝聚出怒火的时候，这时，孟思晴却又一个轻轻的转动身体，一下子便将脚拿开了，一踩一拿开，几秒而已。
我有些发懵，身体刚要喷涌出受辱的怒火，但孟思晴却突然收手，而且……我现在还有求于她……
就在这时，孟思晴依然是坐姿，但身体前倾将绝美臻首贴近我低垂的头颅，耳畔。
我稍一抬头，便能很自然的透过孟思晴的领口，看到她内部有些模糊，昏暗，但却引人入胜的曲线，两团雪白柔嫩，带着阴影的轮廓，若隐若现的两点暗红樱桃，内衣，胸罩……
而孟思晴好像根本就不在意我把他看光了。而是轻吐香气，开始在我耳边说着殷殷勾人的魔语。
“呵……宋杰……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和你分手嘛？”
“你看看你这幅模样！你根本就不像是个男人嘛……废物！……”孟思晴在说“废物”的时候，还特意轻咬着银牙，有些恶狠狠的意味。
这一个单词……深深的触到了我的心灵……我的心里涌现一股难言的异样痛苦。
“我敢说，世上没有一个男人像你这幅软蛋样！而做出这样的选择！”
“……”
“不过……”
“不过……”
一边说着，我却能明确的感知到，孟思晴的语气，从刚刚对我的极尽讽刺，逐渐变的缓和，甚至其他还带着一丝温柔的意味……
我抬头轻轻一瞥孟思晴。
却发现，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玉嫩娇媚的俏脸，到底是什么时候？孟思晴哭了……
那眼中包含的情绪极为复杂，或许还包含着那段青涩大学时期，懵懂的时光……
“你对于白染的心意，打动了我，我……我愿意帮你这一次……”
闻言，我欣喜的望向她，但一看她如今的那副模样，又勾起了我的回忆，我与孟思晴的纠纷，实在难以解释，我居然委托我的前女友！
去找我现在的老婆！
而且！
这两个女人……还都是被同一个人渣玩弄成今天这般模样的！
我……我的心情很纠结……但我知道……孟思晴的内心……恐怕也难以言说……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
一会后。
我早以起身。
我从孟思晴的玉手中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望着孟思晴……
我其实有很多话想跟她说，然而，一张口……却只能汇成两个单薄的字“谢谢……”
孟思晴将纸条递给我的时候，玉指轻轻触碰我手指，我心神一动。“嗯……我还是要事先跟你说一下……”
我看向孟思晴。
“那个……白染和金总在一块，你要知道，……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明白嘛？”
听着孟思晴的话，我的心又疼痛了一下！……
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嗓子低沉嘶哑“嗯……”
“你要想明白，你这次去的目的是什么……不要冲突。不要把白染推得更远。……如果你是带着复仇的心理……那么我劝你先不要去……”
我知道如果我答应将意味着什么，但我还是艰难的说道“嗯……我明白……”
“我觉的白染的心……还是在你这边的……”
“今天已经太晚了，看你的状态，还是先回家休息吧……”
我不知是如何浑噩的走出医院，开车回到了家，半个月以前，我第一次没有失眠！
……我还拥抱了美梦，如梦似幻……模糊如镜花水月，让我无法触碰，但感动一阵温暖温馨的气息包裹着我……
第二天，我的心情很忐忑，虽然不想这么比喻……但……我觉得有种我结婚时，去染染家接她时的那种忐忑。
本来还好，但一想到这种比喻，我又是心中一阵难言的屈辱与苦痛，这个比喻……呵呵……接回染染……
但是……说实话，我还是高兴居多……哎……
拿起那晚拍摄的月亮照片，一出门，却刚好碰到了对门的孙大娘出门。
……
场面一度发冷……
“呦～小宋呀，这么早出门哈～”
“嗯嗯～今天有点事，早点去公司。大娘早啊。”
同坐一部电梯下楼。
就这么简短朴素的两句问候……
谁能知道下面又暗藏了什么？
流言？污秽？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是？她怎么看我？她近期没看到白染会不会妄加猜测？
但这……都是无法言说的海底冰山，露出在海面上的，仅仅是冰山一小角罢了。
或许……这就是人吧……
人的精神世界，远比物质世界完整和庞大。那是真正的天国与乐园……
我开车来到孟思晴给我的那个地址。
并非视频中出现的，金大器的那栋别墅，而是一片高级社区，有点类似单间公寓，但社区内安静，设施高档，人员稀少。
乘坐电梯，我来到1205的房门前。
“呼……”我居然紧张的吐了一口气。
对！……我居然紧张……
空洞甬长的走廊，一间一间整齐排列的房门，房间号，没人，光线昏暗，偶尔有扇窗户，射进入几缕阳光打在走廊的地毯上。
我就站在1205号的房门前，压抑，呼吸有些困难。
……
“咚，咚，咚。”最终……我还是敲响了房门。
我如同那紧张等待考试成绩的高考学子或者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