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或许是从六年前的那根埋在心底的倒刺,和三年前那句幼稚的,“你从来都不来关心我,只知道工作工作,我不要你这种妈妈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滚!” 以及那紧接着而来清脆的巴掌声和脸上那火辣辣的巴掌印开始的吧。 卧室里并不冷,但我还是缩在了被褥里,今天因为打架的事,被班主任训了整整一个中午,所以我并没有时间吃午饭,我是很饿的,可是,看到妈妈那张似乎永远都会对我冷若冰霜的脸,我没有一点的胃口,甚至于,连一点冷静的情绪都没有,否则,最后我也不会耍脾气摔门而出。 天已经渐黑了,月色照耀着星空,让整个黑夜都迷蒙一片,我没开灯,加上窗帘被我拉的死死的,没有任何的月光能透进来,所以,卧室里诡异的寂静。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声音很小,很轻。 我心里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是妈妈在敲门,但这个下意识的反应在脑海出现的第一瞬间就被我否决了。 我掀开薄被往门口看了眼,这时我也才想起吃饭前跟馨姨说过今晚我要去她房里,只是,被妈妈挑起了我心底的烦闷,也就把这事给忘记了,而现在的我,已是没有了先前旖旎的心思了,我继续躺在床上,并没有想起身。 我本以为我不去理睬门口的敲门声,馨姨自然会做贼心虚的赶紧离开,毕竟,妈妈的主卧也在二楼,虽然我知道她心里肯定会很委屈,但现在的我真的没有任何好心情去面对馨姨,只能等明天再去跟她道个歉了。 “咚咚咚……” 敲门声在继续,馨姨并没有像我想的那般苦着小脸离开,而是依旧在门口敲门,而且,这次的敲门声相比于刚刚的大了一些。 我有些搞不懂馨姨在想什么了,但我怕时间过久到时候被妈妈听见就不好了,只能强打起一丝精神,让自己不把糟糕的情绪表露给馨姨。 我只穿了条四角内裤,就这么赤裸着上身往门口走去,平时很注重锻炼,所以我的身材还算过得去,当然,并不像健身教练那般胸肌隆起的肌肉型男,只是看上去很匀称,小腹和背脊有着线条明理的肌肉线条,不显肥胖,但也并不显瘦弱,加上我现已经一米七五的个头,早就从以前低馨姨大半个脑袋的小屁孩,变成了已经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了,同样,现在的我也比妈妈高出了一点,只是我和她很久没有并肩过了,所以具体高出多少,我并不知晓。 我拧开了反锁上的房门,外面走廊上微弱的灯光投射了进来,突然从黑暗的阴影里触碰刺眼的光亮,还有些不太适应,我眯着眼,张了张有些干涩的嘴唇,刚想礼貌性的唤一声馨姨,就见到了门口站着的女人那一张绝美却冷若寒霜的俏颜。 兴许是刚洗过澡,此刻她身着黑色吊带裙,仅有两缕细细的黑色肩带挂在凝脂般的玉肩上,露出洁白的颈腕和性感的锁骨,白腻的肌肤就如丝缎般华丽,领口处是镂空花边的紧带,贴在高耸的酥胸上,遮掩的很严实,只有那婀娜的身姿展露无遗,睡裙往下蔓延,刚好齐膝,盖住大腿与小腿连接的膝弯,让修长的小腿儿的弧线更显自然而曼妙,加上她万年不变的西裤打扮,所以,小腿上的肌肤就如婴儿般的嫩白,此刻还上面还有着一些水渍没有擦干,水渍顺着腿部曲面的线条滑落,翻过皓白的脚踝,直至足底,消失不见, 洗浴刚过,头上的发髻和背上箍着的细马尾也已解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秀发披散在背后,弧度自然的起伏着,两颊两畔贴着的湿发垂散着,显得俏脸更为的美艳,有的搭在圆润似珍珠般的肩头,有的搔在胸前的高耸之上,令人百般想象轻搂纤腰,指尖轻抚那些青丝的触感。 她就像是山巅之上令人垂涎的天山雪莲,但近在咫尺之时却不敢生出任何的亵渎之心,那绝美的娇颜能让她吸引万千的花蝶起舞,但那清冷的历芒也能让她吓走任何的觊觎窥伺。 或许是很久没有见着她再有这幅打扮出现在自己面前,我竟感觉她又美了几分,只是依旧是那般的冷。 空气中飘散着沐浴露混合着香波的气味,兴许还有她身上特有馥郁体香,就像是茉莉花的那种淡雅清香,很好闻,在我鼻端环绕着久久不散。 我本以为门口的是馨姨,所以张嘴想唤之时,发现是妈妈后,叫声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口里,最后也没能叫出一声妈妈,而我右手还扶在门框上保持着开门动作,沉默不语, 在我开门的那一瞬之时,也看到了她手上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是一碗长寿面,里面有着青菜叶,上面还摊了个鸡蛋,色泽鲜艳,淡淡的油汤让面条更加香气诱人,我知道了她的来意,但刚刚还对她发过脾气的我并不想先开口,我视线微微低垂,也没去与她视线对视。 空气仿佛就在这一刻安静了,只有微弱的灯光摇曳着,照在我二人的脸上。 妈妈也没有说话,我此刻低着头,也不知道她脸上的表情又是如何,只是,我能想象到应该还是那般的冷。 沉默了十来秒,我一直盯着地面的视线里突兀的出现了一只白皙小手,白得能看清手上的指关节和那淡青色的毛细血管,手背延伸出的五指修长纤细,圆润光滑,像是被精心雕琢的玉器般精致。 我愣了愣,但很快的,我那一愣瞬间因为胸口上传来的触电感,让我此刻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就连平稳的呼吸都短暂的窒住了,我就像是被扼住喉咙般,根本无法正常呼吸,喘气。 我赤裸的胸膛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一只温软的手儿,我能清晰无比的感受到那手儿带来的温度和柔软,那指尖刚触碰在胸口时自己身体片刻的僵直,我甚至能感受到以前占馨姨便宜时,她那种连挪动一下的能力都没有时的错怪感。 若不是胸口还有着心跳,而且越来越快,我此刻都会觉得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一样,那般的不真实。 我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此时的衣着,仅仅只是一个四角裤,然后全身上下都是赤裸的,坚毅的胸膛同样是像耍流氓般的露在了妈妈眼前。 本来,即便是这种样子出现在妈妈面前,我最多也只会有些面囧和脸红,而不会有其他多余的心思,但,妈妈整个手掌都贴在了我的右胸上,还轻轻的揉了两下,这异常的举动,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挑逗爱抚一般,我心乱如麻间,已经连基本的后退躲避的动作都做不成。 我已经僵在原地,右手依旧撑着门框上,保持着最开始时的姿势,右胸因为妈妈手掌的揉捏而产生的阵阵酥麻感就如触电般的从背脊直入后脑。 “疼吗?”一句突兀的清冷语气打破了此地怪异的氛围。 我再一次愣住了,有些出神的抬起了头,看向了面前几乎与我平头的妈妈。 妈妈黛眉一如既往的蹙着,因为刚出浴的缘故,清冷的眸子里含着丝丝水汽,睫毛儿沾着点点细小的水珠,洗掉了唇彩的唇瓣少了几分红润,却显得更为粉嫩,透着水润的光泽,两片薄唇没有划出任何让人惊艳的弧度,但即便如此,依旧是那般的勾人,就如魔鬼的诱惑一般,知道是毒药,还那么让人沉迷。 这张平日里看了无数遍,早就熟悉的容颜,第一次让我心为之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知道这与平日里看见妈妈时的欣喜之情不一样,就因为此刻妈妈突然的如情人般抚摸我的胸膛,而开始了一种我无法预知的变化。 妈妈不知为何没有看我,一双美眸就只是放在我的胸膛之上,清冷的眸子里带上了一丝心疼之意,配合着她那双本是勾人的桃花眼以及此刻含着些水汽的缘故,真如情人般的亲密关怀,让我心怦怦直跳,并没有理解到妈妈刚刚话的意思。 兴许是没有得到我的回话,妈妈抚摸我胸膛的手儿停顿了下,然后疑惑的抬眸看向了我,而我在妈妈手儿停顿之时就已回神,但我眼神却还没来得及收回,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蛋看。 迎上了我有些痴呆的视线,妈妈眉头皱的更深了,显然,她很疑惑我为什么盯着她看,只是,她并没有问出口。 我心现在很乱,乱七八糟的念头让我在直视妈妈的视线后,下意识就想躲避,可我硬生生止住了这种冲动,因为我这时躲闪了,那种欲盖弥彰的心虚就掩盖不住了。 胸口因为心乱而在起伏着,幅度不大,但同样牵引着妈妈贴在我胸膛上的手儿动作着,妈妈见我突然与她对视着,眉头皱的更深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感到此时尴尬的气氛,总之,在她手依旧贴在我裸露的胸膛上并没有移开的样子,我觉得她应该是并没有我心里那种隔阂般的念头吧。 “嘶……”我眉头一锁,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低头看向妈妈摸在我胸上的手,她不知何时已经往下按了下,直接让我从酥麻的痒痒感变成了那种伤口被二次伤害的刺痛感。 我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因为打架,我的胸口,肩头附近很多地方都遭受了重创,并不是什么大伤,但毕竟拳拳到肉的捶打,肉体之躯怎么也会留下伤口的,其他地方伤的不重,看不出别的什么被打过的痕迹,但有胸上,却有着一块青紫的伤痕,很明显,都有一些肿胀了,这种伤痕通常也不怎么感受得到,但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很疼。 而妈妈不知为何的按了下,让这块我都没发现的青紫伤口传来了一丝酸痛,我此刻也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奇怪的摸我胸,显然,被这种反常举动搞的我连妈妈开头那句关心的话语都给忽略了,还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所以才惹的她有些不高兴吧。 因为太疼的缘故,在妈妈按下去的时候,我右手下意识就扣住了她的皓腕,纤细的手腕让我一手就轻松的握住了,入手先是有些冰冷,我不知道是我手冷,还是她手冷,除开这些,我能感受到她手上的肌肤是那般的滑腻,妈妈是有些瘦的,所以手腕很有骨感,摸起来很舒服。 手里把握着妈妈的手腕,我心瞬间颤了一下,然后,再一次与她的眸子对上了,莫名的心虚涌入头脑,让我在看到她眼神的一瞬就撇开了,我能看到妈妈眼神里那一抹诧色,大概是很困惑为什么我会突然把她手腕给扣住了吧,不过那抹诧色也很快消失,毕竟她也知道那是我对身体保护下意识的反应。 所以妈妈眼神里并没有其他情绪,也没挣脱我手掌的束缚,任由我握着,只是再次开口问道,“很疼吗?” “不,不疼。”我语气因为心虚而带了些颤巴,然后我又松开了妈妈的手腕,虽然有那么一瞬的怅然感,但握着冷战这么多年妈妈的手,对正值好面子年纪的我来讲,拉不下脸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在我手离开之后,又轻轻在我胸口的伤处抚摸了两下,痒痒麻麻顿时传遍全身,还有一种异样的舒爽感,心里就像是被猫爪挠痒痒一般。 “是因为打架受的伤?”妈妈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却夹杂一些难以察觉的怒气,眉宇都皱的更深了。 只是听惯了妈妈这种语气的我并没有注意这些,我的关注点完全不一样,我已经很久没听到过妈妈这种关心的话语了,这让我心一下子就被乱,乱的我分不清此时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在片刻的心乱之后,我还是清醒过来了,因为妈妈真的是在关心我,我强忍着心底的那股喜意,像是毫不在意的撇着头,语气也装作洒脱,“是。” 妈妈看了我一眼,在没多说,只是手儿还贴在我胸膛之时,我是知道妈妈这只是在心疼我的伤口罢了,但我还是难免涌起异样的心思。 我都觉得自己想那么多有点禽兽了,所以我强行的转移注意力,尽量不去感受贴在胸口的手儿带给自己酥痒的感觉。 好在,妈妈在问过我之后,没多久就挪开了手,胸口温软的触感消失,让我没能继续体会了,紧接着,那碗汤面就递到了我的胸前,“这是长寿面。” “我不饿……”我偏着头,嘴硬道。 只是,话刚出口,肚子就咕噜噜的闹起抗议,中饭没吃,晚饭只随便吃了一碗,说不饿你还真是骗鬼的,但,在我都已经说出不饿之后,自己肚子就响了,这种羞耻感让我很没面子,我甚至有种直接关上门的冲动,但这种冲动只会让我在妈妈面前更丢面子。 妈妈没有因为我这种嘴硬被拆穿的窘迫而发笑,她面色依旧如常,“是要我喂你吗?” 这种带着些调侃的话语从妈妈没有什么情绪拨动的嘴里说出,简直比直接笑话我还让人羞耻几分。 虽然我是很想说要,我也知道如果我真说了,妈妈一定会真做的,但,我还是没敢应声,却是撑着一张已经涨红的脸,从妈妈手上接过了面碗,期间,又与妈妈滑嫩的手儿触碰到了,一闪而逝。 将面碗接在手上,两手捧着,我也不知该如何了,妈妈还站在门口,我总不能直接关门吧,但要我跟她说一句妈妈晚安,显然,现在的我做不到。 好在,妈妈又没让我为难太久,她自己侧身走了,在要推开她主卧的房门时,她又回过头往我这看了眼,视线应该是在对着我胸口的,我能看见她想开口的,谁知,她的视线突然一转,望向了二楼的客厅处,语气有些疑惑,“曼馨?” 此话一出,我就听见客厅发出一阵响动,好像还有些慌乱,紧接着,馨姨那明显是心虚的话语就传了过来,“啊?啊!慕,慕姐。” 馨姨? 我有些吃惊,不过,吃惊之后就有些哭笑不得了,馨姨果然是要来的,只是她应该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这时候基本都关门睡觉的妈妈,竟然还在门口站着,然后还看到了鬼鬼祟祟出现的她。 妈妈又张了张嘴,是准备说话的,谁知,馨姨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我,我上来取,取脏衣服。” 一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的举动,充满了欲盖弥彰的味道,好在妈妈只是奇怪的看了看她,也没在多说,淡淡的嗯了声,然后又往我这看了眼,我心咯噔一跳,妈妈难道发现了我和馨姨之间的关系,虽然妈妈的视线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我也难免心虚。 不过,我是多虑了,妈妈的视线只是停在了我的伤口上,随而对馨姨说道,“等下你下楼拿点伤药给小宇吧。” “好,好的。”馨姨并不知道妈妈在说什么,但满是心虚的她只忙不迭的答应。 妈妈点了点头,然后就推门进了主卧,很快就关上了门。 见此情景,我和馨姨同时松了口气,我探出头,看向了客厅,刚好馨姨也看了过来,我和她的视线一碰,她就低下头,然后就准备转身逃跑了,显然,她心里是很羞涩了,一个成熟女人半夜跑到一个男孩房里,比男孩钻进女人房里,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而且还被发现了,期间羞赧何止数倍。 “咳……”我干咳一声以示提醒,馨姨要逃走的脚步顿在了原地,也没继续走,但也没回头。 我又咳了一声,馨姨这才羞答答的回过身,也没看我,低着头,小步小步的走到我的门口,我急不可耐的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卧室,馨姨和妈妈虽然一样都很漂亮,但二人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首先馨姨并没有妈妈那么瘦,体态很丰腴,胸部和臀部都比妈妈大了一圈,不像妈妈那般纤细骨感,反而肉感十足,但并不胖,属于肉都长到该长的地去了,所以,她的腰肢很细,抱在怀里格外的舒服,她的这种身材连带着她的手腕也有点肉肉的,能摸到骨关节,但也能捏出一些细肉,又软又滑。 “啪嗒”一声,屋门被我关上,紧接着就是直接反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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