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插花? 这算什么回答,代表什么意思? 在场无人听懂,包括身为“花”的慕南栀自己。 婚房内智慧高绝之人不少,怀庆、洛玉衡、楚元缜、阿苏罗、许二郎、王思慕等等。但“秒懂内涵”和智商没有关系,和污染程度有关系。 受污程度不高的众人,纷纷看向杨千幻。 后者兜帽底下,双眼刺痛,热泪滚滚,沉声道: “暗喻并不算正确答案。” 他的意思是,许七安没有撒谎,但用暗喻的取巧手段蒙混过关是不行的。 听到杨千幻的解释,众人当即不再纠结“插花”的真意,李灵素带头嚷嚷道: “看来我们是要歇在这里了。杨兄啊,咱们就占了这张婚床,让新郎官和新娘子打地铺。” 苗有方混在人群里,缩着身子,捏着嗓子附和: “怕是连地铺都没得打,地铺得我们睡,你俩就站着洞房吧。” 他不能让许银锣发现自己背刺。 苗有方心说,许银锣啊,别怪弟子不是人,主要是这个游戏太诱人。 临安一脸气呼呼的模样,身为二公主她什么时候被这般欺负和刁难过,但又不好发作,频频看向许七安。 慕南栀表情紧张,双手紧紧拽住衣角。 许宁宴这个狗贼,若是为了和临安洞房,把她出卖,那今天她就和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虽然她暗戳戳的想大闹婚礼,刁难这对狗男女,不让他们顺心如意的洞房,但她没想过要把自己搭上去。 洛玉衡和怀庆几乎同时勾起嘴角,李妙真眉飞色舞就差没吹口哨了。 其他人表情各不相同。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难到我?许七安心里“呵”一声,沉吟着回答: “我攫取了不死树的部分灵蕴。” 洛玉衡和怀庆同时出声: “何为不死树?” “以什么方式?” 许七安扫一眼她们,呵呵道: “等你们抓到提问的纸条再说吧。” 是慕南栀啊,不死树是慕南栀啊,他是睡了慕南栀才晋升二品的,可恶的狗贼,竟如此奸滑……李灵素在心里狂呼,恨不得替许七安回答。 作为天地会成员,他从成员们相互分享的过程中,知晓了这些秘辛。 窗边,杨千幻满脸失望,缓缓道: “没有说谎。” 言罢,他转过身背对众人,伸手在兜帽里抹去泪水,然后捏了捏眉心、揉了揉眼眶。 即使许七安尽可能的压住了气息,但对四品的杨千幻的眼睛来说,依然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如果许七安彻底放开自我,杨千幻眼睛会当场瞎掉,并神智错乱。 第二轮开始了。 这回抓到“问”字纸条的是许玲月。 玲月啊……许七安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忌惮,松口气是因为许玲月是个心疼哥哥的妹子,不会做出过于为难他的举动。 忌惮是因为这妮子剖开是黑的,你永远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操作。 “哎呀,是我呢!” 许玲月清丽脱俗的俏脸,适当的露出几分惊喜。 许七安连忙道: “妹子,有什么想问大哥的?” 李灵素传音道: “玲月姑娘,快问你大哥,国师和临安之间,他更喜欢谁。” 说完,他配合的露出阳光璀璨,温和近人的笑容。 这是李灵素的杀招,正如男人喜欢看见女子纯真无邪的美丽笑靥,女子也爱看见俊美男子干净清爽,或灿烂温和的笑容。 圣子李灵素用这一招,不知撩拨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他认为,当自己使出这一招时,玲月姑娘一定心里小鹿乱撞,最不济也会好感大增,然后按照他的想法问出刁难许宁宴的问题。 果然,许玲月朝圣子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蹙眉,为难道: “李灵素道长,这般为难我大哥,也太过分了吧。” “?”李灵素笑容顿时变的尴尬。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许玲月摇了摇头: “我不问大哥,我要问临安嫂子。” 这妮子还挺心疼她大哥的……众人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姬白晴缓缓点头,对许玲月有了几分好感和认同。 有了刚才的插曲,临安心里非但没有抵触,反而对“大妹妹”有了几分好感,矜持的在床边端坐,笑道: “你问吧。” 这个时候,许铃音已经把铺在床上的莲子、花生吃的差不多了,看一眼被自己弄脏了床,想了想,递了一粒花生给未来嫂子。 这么大的贿赂,未来嫂子总不能再怪她了吧。 临安抹过唇脂,小嘴红艳艳的,无法进食,于是摆摆手,拒绝了幼妹的投喂。 许玲月细声细气道: “临安嫂嫂,你是公主,金枝玉叶,我虽说没读过几年书,但知道驸马是不能纳妾的。刚才李妙真道长在外头说,她身边的这位苏苏姑娘,与大哥早已私订终身,大哥同意纳她为妾。 “临安嫂嫂,你会答应我大哥纳妾吗。” 好活!李灵素虽然身处“风波”中,被当了一回工具人,但仍忍不住为许玲月喝彩。 这个问题,相当于把临安殿下和狗贼许宁宴架在火堆上烤。 把临安公主和许宁宴的矛盾,赤裸裸的揭露。 临安殿下如果答应,那就是给觊觎许宁宴的女子们打开了一条“上升通道”,若是不答应,今日大家就借着苏苏的事闹一场。 怀庆和洛玉衡、慕南栀,三条最凶的鱼,微微颔首,认为许玲月这个问题,一针见血,很有水准。 金莲道长和楚元缜下意识的想要端杯喝一口酒,可惜手头没有美酒! “还有,勾栏能去吗?”宋廷风担忧的问道。 如果不能去勾栏,那真是太遗憾了。 你特么的……许七安没料到好兄弟也背刺他。 临安皱眉不语,她在思考着如何在不说谎的情况下,给出合适的答复。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轻柔温婉,说道: “殿下回答说,我若满意,自可纳妾,我若不愿,便是鬼也进不了许家的门。” 临安目光在人群里一阵搜索,看见姬白晴微微一笑,她沉吟片刻,认为这样的回答最为稳妥,既不会让狗奴才难看,又能把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于是她淡淡道: “本宫若是允许,自可。本宫不允许,便是皇帝也进不了许家的门。” 这是在内涵谁呢……众人大吃一惊,目光频频看向怀庆。 姬白晴脸色愕然,她没想到这位二公主如此凶悍,竟然开门见山的冲撞怀庆,胆子也太大了吧。 快开打快开打……李灵素和杨千幻激动的想搓手。 临安这个蠢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慕南栀好歹当过后宫妃嫔和王妃,对临安的性格颇为了解。这样也好,这对姐妹掐起来,她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李妙真先看了一眼苏苏,她本来准备好下场了,但见临安把矛头指向怀庆,雏凤就忍下来了。 魏渊走的早了啊……金莲道长和楚元缜面带微笑,酒席上的闹剧只是开场,现在才精彩啊。 武林盟里,就萧月奴看的津津有味。 其他几位匹夫,觉得有些无趣,他们理想中的玩法,是搬来一车车的酒坛子,然后死命的灌新郎新娘,看看一品武夫的酒量有多大。 那才热闹有趣。 听这位新娘的意思,一号果然也对三号芳心暗许。阿苏罗刚才在外边时,就察觉到了,此时几乎断定怀庆和许宁宴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怀庆微微蹙眉,左顾右盼一番,她怀疑有人在教临安说话。 这绝不是愚蠢的妹妹能做出的应对。 现在球踢到她这里来了,众目睽睽之下,她肯定不能直接撕临安,不然帝王的威严何在。 姑且忍耐,等焦点不在朕身上再出手……怀庆没有说话。 许七安看一眼杨千幻,道: “杨兄?” 杨千幻“嗯”了一声。 开始第三轮。 李灵素抓出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问”这个字。 “哈哈,哈哈哈……”李灵素没忍住,大笑起来,又马上忍住,咳嗽一声: “竟然是贫道?那贫道就随便问个问题吧,定不会叫许银锣为难。” 睁眼说瞎话……天地会众人看他一眼。 杨千幻也很激动,握住了拳头,兜帽底下,眼睛瞪的铜铃那么大。 终于还是给他抓住机会了,李灵素对大哥的恨可谓倾尽四海之水也难洗,大哥要完蛋咯……许二郎悄悄握住王思慕的手,示意她看好戏。 他和天地会成员在雍州有过一段时间的左肩作战,知道李灵素对大哥有多羡慕嫉妒恨。 许玲月和姬白晴,还有婶婶这些许家人,虽然不知道李灵素和许七安的爱恨纠葛,但整个婚礼上就数他最闹腾,知道他肯定会借机为难宁宴。 李灵素这小子报复心很强啊,我得注意点……阿苏罗暗暗警惕,他当初也戏弄过圣子的。 李灵素清了清嗓,道: “我的问题是……” “等等!”许七安突然站了起来,笑道: “圣子稍安勿躁,我去接个人。” 孙玄机刚才通过法螺传音,通知了他一声。 许七安没“接听”,但知道孙师兄到了。 “别想着逃啊。”李灵素半真半假的警告一句。 许七安起身离坐,出了婚房。 众人在房内等了几分钟,这个过程中,金莲道长和楚元缜从外室找来了两壶酒,一人一壶端着,等待许宁宴回归,等待好戏开场。 “吱~” 房门开了。 许七安率先进来,身后跟着孙玄机,众人看到孙师兄时,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随后,孙玄机回头看了一眼,门外进来一个扭扭捏捏的白猿。 “!!!” 李灵素双眼发直,愣在原地。 李妙真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屏息凝神,收束念头。 金莲道长和楚元缜愣愣的端着酒杯,刚才的怡然自得消失不见。 二郎怎么了?突然间脸色大变,这只猴子什么来路……王思慕感觉小手一疼,是二郎下意识手掌发力造成,她由此推测出二郎此刻的心情是惊恐、紧张。 宋卿见到这猴子就想打他。 褚采薇和丽娜抬头看了一眼,便兴致缺缺的分享摆在桌上的小食,她们中,褚采薇倒是知道袁护法的本事,但心性单纯,不怕社死。 丽娜虽然不知道,但和褚采薇是一样的,头脑简单,不怕。 武林盟众人的反应如出一辙,整齐划一的朝后退了几步,那种如避蛇蝎的姿态是赤裸裸的。 苗有方缩起了身子,心说哦见鬼,这死猴子怎么来了。 这猴子什么来头? 慕南栀皱了皱眉,隐约间猜出这只猴子的身份。 她没见过袁护法,但从白姬口中知道有这位的存在,据白姬说是个很有意思的猴子,具体怎么有意思,她忘了。 但想来就是这只猴子了。 不清楚袁护法身份的人有许二叔、婶婶、姬白晴、许氏姐弟、阿苏罗、王思慕、钟璃、怀庆、丽娜,还有勾栏兄弟。 “猴子来了……” 白姬抬起头,看着娘娘,小声的说了一句。 “没事,有本国主在此,谁都不能对我们万妖国妖族动手。”九尾天狐嘴角一挑,传音说道。 她料到许宁宴的大婚会群魔乱舞,极有意思,所以借了夜姬的身子过来凑热闹。 看到袁护法出现,她就知道这是许宁宴的杀招了,但没关系,她只是来凑热闹,丢人的是谁她并不在意。 “这猴子什么来头?你们似乎很忌惮。” 阿苏罗传音给天地会成员。 他活跃的年代里,袁护法这一族只是妖族中不起眼的一脉,入不了堂堂阿苏罗的法眼。 他归位后,同样没接触过袁护法。 天地会成员假装没听见,不告诉他。 天地会成员里,怀庆是没和猴打过交道的,她和阿苏罗一样困惑。 许七安领着孙玄机和袁护法入座,笑着问李灵素: “你的问题是什么?” 说完,他看一眼袁护法,袁护法蔚蓝的眸子审视着李灵素。 刹那间,李灵素回想起了被袁护法支配的恐惧,以及当众说出羞耻往事的耻辱。 他目光发直,收束念头,什么都不去想。 这猴的法术极为强大,连超凡境都能看穿,圣子现在是四品,任何一个念头都会被捕捉。 他现在如果许宁宴,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的闪过“复仇”的念头,而这瞒不过袁护法。 可他又不甘心放弃这个机会,圣子牙一咬心一横,用一种太上忘情般的语气说道: “国师和临安之间,你爱哪一个,只能选一个。” 这个过程中,他拼命收束自己的念头,并重复念叨:“许宁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所有人都看向了许七安,包括两位女主人公。 但许七安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袁护法。 袁护法面无表情地说道: “圣子的心告诉我:许宁宴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呼……李灵素如释重负。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师哥为了不在猴子面前暴露心迹,已经厚颜无耻到这个程度了吗,不好!赶紧收束念头。”李妙真下意识的吐槽师哥,旋即想起袁护法的神通,连忙停止思维。 但下一刻,她听见袁护法盯着她,缓缓道: “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师哥为了不在猴子面前暴露心迹,已经厚颜无耻到这个程度了吗,不好!赶紧收束念头。” 卧龙脸色尴尬,雏凤粉面通红。 袁护法突然扭头,看向临安,道: “可恶的怀庆和国师,还有这个李妙真,本宫大婚之日还想闹幺蛾子,但这又如何?狗奴才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矜持端坐的临安,娇躯骤然僵直,难以置信的看着袁护法,几秒后,圆润的鹅蛋脸红的像是要滴血,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国师和李妙真死死盯着临安,怀庆则微微蹙眉,眼神里有些许疑惑。 知晓袁护法神通的人,怜悯的看着临安。 “哈哈哈,许银锣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他是不是忘了,袁护法读心时是不受控制的,这下好了,新娘没脸见人了……” 苗有方差点笑出声,然后,他就看见袁护法翘着头看过来,缓缓道: “苗有方,你的心告诉我:哈哈哈,许银锣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他是不是忘了,袁护法读心时是不受控制的,这下好了,新娘没脸见人了。” 袁护法把读心的内容公之于众。 为什么这么多人,偏要读我的心……苗有方的笑容缓缓消失,发现大家都用或错愕,或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 再看许银锣,目光冷冽如刀。 “我,我先回去了……”苗有方低着头,背影仓惶。 许玲月露出恍然之色,“这只猴能看读心?刚才的内容是果然是临安的心声,呵,愚蠢,她以为惦记着大哥的只有陛下国师和李妙真? “死皮赖脸住在家里的慕姨心里八成也惦记着大哥的,还有时常装柔弱扮可怜的钟璃,要说她不仰慕大哥,我可不信。也就只知道吃,没什么脑子的丽娜和褚采薇稍稍安全点,临安公主心思太浅了,是个很好应付的人……等等,猴子能读心,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想……” 许玲月俏脸发白,紧紧盯着袁护法。 袁护法朝她颔首,仿佛在说——不会让你失望。 “这位姑娘的心告诉我……” 袁护法说完,婚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着许玲月,其中包括被许玲月“侮辱”的、脑子简单的临安、丽娜和褚采薇。 只有许铃音还在欢快的打滚吃花生。 许玲月惨白的脸色渐转晕红,红的耳根子都透亮了,她嘴唇轻轻颤抖,带着一丝颤音说: “我,我身子不适,先回房休息。” 掩面而走。 而在袁护法开口前,怀庆的反应和许玲月差不多一致,明白了这是一只能看透人心的猴子,她下意识的思考: “许宁宴想用这只猴子搅局?为了娶临安,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难怪这只猴子一进来,洛玉衡便不说话了,看来是吃过大亏的。 “好歹是陆地神仙,双修道侣另娶新欢,居然不大闹一场,战斗力甚至不如许玲月这个小丫头……” 糟糕……怀庆心里一沉。 袁护法破罐子破摔般的望着怀庆: “陛下的心告诉我……” 于是,众人又怜悯的看向怀庆,洛玉衡不是,国师眼神冷漠如霜: “陛下龙椅还没坐稳呢,便想着退位让贤了?” “……”怀庆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一眼袁护法,拂袖而去。 这是我的女儿?这是玲月?婶婶和二叔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 此时,袁护法已经看向姬白晴,蔚蓝的眸子看穿人心: “夫人的心告诉我:我早就知道,这家里最难对付的就是玲月这个妮子。她竟然说慕南栀仰慕宁宴,这,这女人一把年纪了,竟还惦记我儿子,可恨!” 姬白晴惊的一个踉跄,又尴尬又心悸,强颜欢笑道: “我乏了,先回房休息。” 许元霜拉着弟弟,一脸惊恐的跟在母亲身后: “我们也先走了。” 她们没有那么强的修为,可以强行收束念头,总会不自觉的发散思维。 慕南栀咬牙切齿道: “我回房了!”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骂人的冲动,在脑海里口吐芬芳,那样只会让她更加颜面扫地。 为什么说许家最难对付的是玲月?明明当家主母才是心机深沉,擅长勾心斗角的狠角色啊……王思慕几乎是下意识的,闪过这个念头。 接着,她娇躯一颤,结结巴巴的道: “我,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众人不由的看向王大小姐,然后看向袁护法——她说什么了? 袁护法眸子蔚蓝澄澈,不含感情的重复着王思慕的心声。 婶婶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看着未来儿媳妇,自己明明对她那么好。 完了……王思慕绝望的看一眼许二郎,掩面而泣,奔出了婚房。 造孽啊……许二郎追了出去。 这猴子似乎修行了他心通,嗯,看透这些弱小的凡人没问题,但身为二品的我,他定是看不透的……阿苏罗目光如炬,已经猜出袁护法修行的是佛门他心通。 他嘴角一挑,觉得极有意思,扫过天地会成员时,忽然想到他们方才的沉默。 他们刚才不告诉我,是想让猴子读出我的内心,让我下不来台,呵,除了被佛门洗脑的六号恒远,天地会里没一个善茬,他心通我也一点,小道而已,以为能让我栽跟头?天真…… 念头闪烁间,阿苏罗瞥见袁护法蔚蓝的眸子在盯着自己。 然后,他就听见猴子说: “这猴子似乎修行了他心通,嗯,看透这些弱小的凡人没问题,但身为二品的我,他定是看不透……” 念完后,看见阿苏罗骤然阴沉的脸色,袁护法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决绝,仿佛踏入婚房时,就已经有了壮烈牺牲的觉悟。 阿苏罗默默的走了。 此时,武林盟的众人已经退到了外室,拱手道: “许银锣,我等先回了,勿送!” 哗啦啦,一群人迅速散开,争先恐后的离开。 不能颜面尽失……朱广孝和宋廷风趁着猴子还没看自己,跟在武林盟众人身后,仓惶逃走。 婶婶黑着脸,抱起床上的小豆丁,一声不吭的走了。 而这个时候,二叔已经先一步逃走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想青橘的正确使用方法。 此地不宜久留。 这洞房闹的,不知道多少人没法做人了,许宁宴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今晚之后,袁护法活不下去了,逃回南疆去吧……楚元缜和金莲道长喝光酒壶,拱了拱手,相伴离去。 转眼间,热闹的婚房人去楼空,就剩下了李灵素和杨千幻,以及抱着白姬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狐狸精。 再就是孙玄机和袁护法,还有坐在床边,还没从社死中挣脱的临安。 孙师兄张了张嘴,看向袁护法。 袁护法低着头: “我之前想逃走,被孙师兄抓回来了……” 孙玄机满意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怎么晚了这么久……许七安拍了拍袁护法的肩膀,一边收回桌底下顶着猴腰的太平刀,一边安慰说: “放心,本银锣会护你周全。” 许七安接着看向杨千幻和李灵素,狞笑道: “两位,继续?” “……”李灵素和杨千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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