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怀庆二年,夏。 皇宫,御花园。 凉亭里,一身青袍的魏渊坐在圆桌边,手里捻着棋子,沉吟片刻,道:“如今大劫平定,四海安宁,再过几日,我便辞官,带着太后云游天下去。” 石桌对面的怀庆皱了皱眉: “魏公,朕此刻正是用人之际,许宁宴不通政务,他要带着慕南栀游玩,朕懒得阻拦,可你怎能在此刻不管这一摊子的事。” 魏渊笑道: “朝中有王贞文看着,云鹿书院的读书人能力也不差,大奉国运往日会蒸蒸日上,人才辈出,陛下不会缺人手的。” 怀庆叹息道: “那是以后,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况如魏公这般经天纬地之才可不好找。” 魏渊把棋子放下,道:“许新年有首辅之资,但还欠打磨,陛下要尽快外放,最好是丢到西域或东北,条件越差越磨砺能力。” 怀庆颔首: “王思慕刚有身孕,等她临盆,朕在外放许辞旧。” 魏渊看了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一眼,道: “陛下也要保重龙体,以及腹中胎儿。”怀庆闻言,忍不住就想起那个带着花神四处游玩的负心汉,冷哼一声。 那家伙离开前的一个月里,隔三差五的夜宿皇宫,结果人走了,祸害留下来了。 这段时间怀庆既要操劳国事,又得注意腹中胎儿,尽管以她超凡之身,腹中胎儿等闲不会流产,可这毕竟是将来要继承大统的孩子。 宝贝的很,一点都松懈不得。 自打她有了身孕,虽说没有大肆宣扬,但也没瞒着,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女帝怀孕了。 至于是和谁珠胎暗结,臣子们心里清楚,只是没人敢摆在台面上说,默认了女帝怀里的孩子,若是带把的,那就是将来的九五之尊。 魏渊笑道: “出去玩一阵子,总会回来,如今他已是武神,可助你延年益寿,避开得气运者不可长生的规则。 “将来子嗣长大了,陛下也可与他一起游历九州。” 怀庆叹了口气,捏着眉心: “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许府! “思慕,慢点慢点……” 黄昏里,婶婶扶着宝贝儿媳妇走在花园里,叹息道:“慕姐姐走了后,家里的花儿立刻蔫了吧唧,连给你赏景的地方都找不到。” 花园里虽栽满了各种名贵花朵,但相比慕南栀在时,不可同日而语。 因此婶婶很不满意。 王思慕笑吟吟道: “娘,没事儿,采薇说我要多出来走走,不能在屋子里闷着。赏不赏花的,倒是无所谓。” 嫁过来后,她发现日子比自己想的要更舒适,婶婶这个婆婆,非但不与她勾心斗角,反而宝贝着呢,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而让她忌惮的许玲月早已出家,长居灵宝观,极少回来。 嫂子临安又是她的闺中密友,两人平素里好着呢,更不会有嫌隙,不会为争夺掌家之权勾心斗角。 婶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我前阵子听二郎说,陛下有了身孕,可能是宁宴的?” 王思慕看向远处,远远的看见凉亭里,红衣如火的临安正与宫女下五子棋。 “八九不离十。”她低声说: “娘,莫要在临安殿下面前说此事,她会不开心的。” “思慕,来来来!” 临安招了招手:“你陪我玩一会儿棋。” 婶婶扶着王思慕走过去,低声道: “这证明宁宴是能生崽的,这是好事,临安迟早也会怀上。” 到了凉亭,王思慕说:“看时辰,也该用晚膳了,殿下,咱们去内厅下棋吧。” 这边前脚刚进厅,那边许二叔和许二郎回来了,日落的余晖里,两人手里各自拎着一袋青橘。 “铃音又不在家,你们买什么青橘,给谁吃?” 婶婶抱怨道。 “给爹吃。” “给二郎吃。” 父子俩异口同声,想了想,又改口说道:“晒干做成青橘饼,等铃音回来再吃。”…… 南疆。 大劫平定之后,经过蛊族七部商议,与大奉达成协议,蛊族自此归顺大奉王朝,朝廷往南疆迁了六十万百姓,建立了布政使衙门,改南疆为“宁洲”。 划分六州十郡三十八县。 宁洲布政使衙门每年要向蛊族缴纳一定的赋税,此外,六州之中,有一州的统治权归蛊族所有,叫蛊州。 蛊族在蛊州享有最高自治权,只听命蛊族首领和蛊族组长的命令。 值得一提的是,蛊族的族长是许铃音。这与许七安无关,只因为许铃音是蛊神传来,身怀蛊神灵蕴。 蛊神殒落后,遗留下来的灵蕴与许铃音体内的七绝蛊无比契合,融入其中,沉眠在小豆丁体内,等待着这位新一代蛊神成长。 许七安事后怀疑,蛊神培养许铃音,是有两手准备的。 他若是成了,一切好说。 若是败了,许铃音就是他的传人,将蛊术传承下去。 蛊族族长在蛊州颇有名气,蛊州民间流传,只要给这位族长献上美食,她就会满足信徒一个愿望。 很多年后,蛊州,乃至整个宁洲,蛊神庙遍地开花,随处可见。 在后世成为香火最鼎盛的庙宇之一,仅次于儒圣庙。 …… 司天监。 褚采薇打开通往地底的铁门,一路往下,来到最底层。 她照例去检查了走廊尽头的牢门,打开第一重封印,从透气窗里看去,幽暗的密室里盘坐着六道身影。 从左往右,分别是伽罗树菩萨、琉璃菩萨、萨伦阿古、纳兰天禄,以及乌达宝塔和伊尔布两名灵慧师。 自超品死后,这几位超凡强者便被许宁宴关押在司天监地底。 一连几年,无人问津。 当然,褚采薇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他们,而是来迎接杨师兄出关的。 她关上气窗,重新做好封印,扣开了杨千幻的铁门。 铁门自动打开。 “手邀明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低沉沧桑的声音里,褚采薇看见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 几年不见,杨师兄的声音愈发成熟了……她欣喜的想。 “采薇师妹,没想到只有你来迎接我出关,哼,他们是不是嫉妒我,不想看到我成为顶天立地的超凡强者?”杨千幻大声狂笑道:“但是没关系,今日杨某破关而出,定要扬名立万,让中原,让西域,让巫神教,让南疆蛊族知道,司天监又出了一位超凡强者,哈哈哈哈!” 褚采薇挠挠头: “杨师兄,你闭关的几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杨千幻莫名的耳熟,心里涌起不祥预感。 他沉默了一下,道: “都发生了什么?嗯,没记错的话,我闭关前,大劫即将来临……” 褚采薇“嗯”一声: “但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佛陀死了,巫神死了,蛊神也死了,世上没有超品了。” 杨千幻身躯一震,颤声道: “那,那许宁宴呢。” “成武神了!”褚采薇说。 杨千幻扶着墙,半晌无言,道:“你,你说什么?!” “成武神了呀,许宁宴平定大劫,力挽狂澜,斩杀了世间超品,现在大奉一统九州,四海安宁。啊,对了,钟师姐已经晋升阵师了,不过她没来迎接你出关,是因为她怀孕了。 “宋师兄当然还在炼丹室捣鼓他的炼金术,孙师兄带着袁护法去了东北,在那里另立门户,创办了新的司天监,制衡巫师组成的巫教。 “还有还有……” 褚采薇喋喋不休的诉说里,杨千幻贴着墙,缓缓滑到在地。 灵宝观。 穿着羽衣,素面朝天的许玲月,盘腿坐在蒲团上,听着洛玉衡讲道。 因为大哥的关系,她总能得到道首的青睐,传授至高的人宗心法、剑术,许玲月也没让洛玉衡失望,已经已是六品阴神境,阴神可出鞘远游。 天赋可怕到让人咋舌。 传道结束,洛玉衡淡淡道: “待你晋升超凡后,可让你大哥替你压制业 火,武神领域内,天地规则无效,此后业火再不能威胁到人宗,你比本座要幸运。” 清丽脱俗的少女,脸上完全看不出开心的情绪,细声细气的“嗯”一声。 洛玉衡又道: “檀玉很喜欢你,前日里求到本座这里,希望准许你与他结成道侣,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许玲月淡淡道: “弟子一心问道,没有半点儿女情长的想法。” 洛玉衡深深看她一眼,道: “本座要静坐,你且退下吧。” 待她走后,洛玉衡扫了一眼屏风后,淡淡道: “出来吧。” 一身青袍的许七安笑嘻嘻的走出来,把洛玉衡打横抱起:“国师啊,咱们双修这么多年,是不是该考虑子嗣了。” 洛玉衡轻轻哼了一下: “看你表现。” …… 地宗。 宗门重建祥和宁静的深山中,道观坐落在云雾缭绕的山林里。 身穿玄色道袍,头戴莲花冠的李妙真,盘坐在案边。 “蓝莲掌教,这是京城送来的信。”弟子恭敬的把信递上来,然后退了下去。 “主人,谁寄来的信?” 边上,替她绣衣的苏苏凑过来。 李妙真展开信封,信是李灵素寄来的,说是她的第二十胎侄儿出生了,希望她这个当姑姑的去吃酒席。 李灵素自从被天宗逐出山门,便成了朝廷的狗腿子,在京城自立门户,创立神霄派。 广收弟子,香火旺盛。 神霄派主修雷法和双修之术,很受达官显贵的青睐,混的极为不错。 信上还说,他打算召集天地会成员,多年后故友重聚,希望李妙真一定要来。 “那是不是要去见狗男人?” 苏苏气啾啾道:“主人,这么多年了,他也没来看我们。” 李妙真看她一眼: “你是不是巴不得去京城给他做妾?”自大劫平定,苏苏便放弃了鬼身,托体重生。 “哪有!” 苏苏才不承认,哼哼唧唧的。 李妙真转头,望向蹲坐在窗边的橘猫,道: “金莲道长,您的意思呢?” 当年金莲道长把杨恭的残魂交给她时,还有一缕他自己的魂魄,这些年,李妙真闭关不出,温养魂魄,终于让金莲道长复苏。 可惜目前还没办法替他重塑身躯。 橘猫抚了抚猫须,笑道: “你才是地宗道首,我只是一只猫,你自己决定吧。” 李妙真想了想,“九色莲藕未曾结出莲子,但许宁宴身边有花神,肯定有多余的莲子,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去司天监向宋卿要一副躯壳,助你彻底重生。” 苏苏掩嘴轻笑,没拆穿李妙真。 金莲道长笑道: “甚好!” …… 十万大山,封印之塔。 许七安与神殊席地而坐,一人一壶酒。 “大师,你可要替我劝劝她,她要是去京城,那人、妖两族一准而开战。” 许七安愁容满面。 神殊表情肃穆,淡淡道:“九尾狐就这性子,不闹腾才奇怪,你早知道她是这样的性子。要怪就怪美色当头,把持不住。” “瞧你这话说的……”许七安没好气道:“你自己当年不也一样美色当头,把持不住。现在好了,她非要去京城当正室,我怎么办? “平时我一掌也就镇压了,可她现在携子自重。 “我与你说,京城可是一个是非之地,她去了也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神殊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去吧。” “你去?”许七安审视着他。 神殊淡淡道: “去凑凑热闹。” “……” …… 这时,塔门被推开,小腹微微隆起的银发妖姬,莲步款款入内,绝美的脸庞勾勒着颠倒众生的媚笑:“夫君,咱们何时去京城?” 她的身后,是八位妍态各异,貌美如花的狐狸精。 有成熟御姐,有清丽少女,有沉重熟妇,有婉约美人,有妖娆艳女……都是陪嫁丫头。 放过我吧……许七安捏了捏眉心。 …… 次日。 早朝过后,一则告示贴在了京城各大城门口,以及各大衙门的公示栏上。 告示洋洋洒洒百余字,内容是,许银锣率一众超凡强者,斩神魔,杀超品,平定大劫,西域、南疆以及北境和东北,正式纳入大奉版图。 中原大奉王朝一统天下,京城轰动。 这则消息旋即由驿卒传送到各洲各郡,席卷中原。 ……陡峭的山路蜿蜒曲折,怪石林立。 一层淡淡的白雾将山腰笼罩,周围除却鸟兽之声外,再无他响,使这本就难行的山路更增几分清冷孤寂。 这时,一声声轻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上山来。 顺着声音,只见一位容颜秀丽的女冠,骑着一匹马缓缓走来。 一身道袍洁净无尘,纵然头戴帷帽,依然掩不住白纱下那张明丽的瓜子脸,唇红眸亮,肤白如雪。 正是天宗圣女,李妙真。 只是此时的她虽然依旧一副英气勃勃之色,但曾经眉宇间那丝微微的锋芒,不知何时已经隐去。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淡淡的忧思,令她气质中增添了几缕恬静。 马蹄声渐行渐远,逐渐在白雾中隐去,使这山路又恢复了安静。 …… 静谧的道观,今日难得被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李妙真牵着马,垂着白纱的帷帽置于马背上,望向眼前的道观,本来平静的神色出现一丝挣扎。 但下一刻,她终究还是推开门,踏进了观内。 脚步迈入的一刹那,周围传来一股天旋地转之感。 李妙真没有反抗,任由这股力量将自己带入了道观深处的一间静室。 一个老道士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墙上的大字。 道。 「……」 李妙真一言不语,神情看不出悲喜,一如当年下山时的神色。 只是当时懵懂,如今却已十分自然。 良久,老道士转过身看向李妙真,目光平静。 这时才令人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老道士刚刚似乎已经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现在做出动作之后,竟有种从天地中脱离而出的感觉。 「回来了?」 「……」 李妙真沉默了一下,似是不敢直视天宗道首的眼神。 「弟子……回来了。」 「……」 天宗道首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犹如一汪深潭,平静无波。 气氛逐渐陷入了沉默。 「你的心还未放下。」 半晌,天宗道首轻轻开口,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短短七个字,却仿佛一把利刃,直入李妙真心中,打破了她的伪装。 不知何时,她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刚刚出尘的模样已经消失,眉宇间那抹忧思再度浮现了出来。 「弟子有愧师门。」 李妙真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屈膝跪在了地上。 但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出现,将她身形恢复了原样。 「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命之制在气。死者生之根,生者死之根。恩生于害,害生于恩。愚人以天地文理圣,我以时物文理哲。」 天宗道首静静看着李妙真,轻轻摇了摇头。 「未曾得情,何来忘情?」 「你无愧。」 「……」 李妙真默然无语,一滴滴泪水顺着白净的脸庞流下,打湿了胸前的道袍。 「唉……」 微微发出一声叹息,天宗道首转过身,语气依然平淡。 「回去吧。」 「……」 无言点了点头,李妙真默默行了一个道礼,化作一缕轻烟,往后山而去。 天宗道首仍旧看着那副道字,神情古井无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 番外 李妙真 三个月后。 一条惊人的消息,打破了整个大奉、乃至于整个天下的平静。 被当今大奉女皇怀庆封为楚王的许七安,在以大气运成就自身一品之后,如今竟然摆脱气运的限制,突破为万古以来从未有过的超品武者,被许七安命名为武神之境! 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但当事人却已悄然离开了京城,孤身前往了天宗。 天宗道观前。 一如三个月之前的李妙真,许七安立于道观前,成为天宗难得的外来之客。 而他所站的位置,与当时李妙真所立之处分毫不差,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女子清香。 「大奉,许七安,前来拜会天宗。」 许七安嘴唇微动,脸色沉稳中又带着一股威严,声音传入了整个天宗。 「……」 后山一处静室内。 李妙真娇躯一颤,神情复杂的睁开眼,看不清到底是欣喜、难过、还是释怀。 自蒲团上站起,一身道袍依然掩不住婀娜的身姿。推开门,一道道流光自山间各处出现,纷纷聚集在了道观内。 纤细素白的小手按在腰间的剑鞘上,出现在脑海的,却是一名早已刻在她心底的男子面容。 心绪复杂的将这杂念压了下去,飞剑出鞘,带着李妙真同样化作一道流光,朝道观而去。 往日安静无人的道观内,此时已经站满了男女老少、神情各异的道士。 天宗道首无悲无喜的看了李妙真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人群。 「许七安乃当今武神,开创武者超品之境,天宗上下不可怠慢,你等与我一同前去迎接。」 「超品?武者?」 「武神?」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消息顿时令许多闭关已久的道士心中震惊。 只有一些消息灵通的道士才提前有所耳闻,不至于太过惊讶。 「超品武神……」 李妙真喃喃自语,神情更为复杂的望向了观外,心中忽然有些不安和忐忑,又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期待,萦绕在心房深处。 …… 静静矗立在道观外,以他如今的境界,自然能无视天宗宗门禁制,聆听观内声音。 许七安嘴角含笑,心中丝毫没有畏惧之意。 片刻后,天宗道观三门大开,以天宗道首为主,自观内朝许七安走来。 诸多道士纷纷从后面打量着这千古以来从未有过的超品武夫,更有一些修为不高小道士已经面露崇仰敬慕之色。 「许七安见过天宗道首。」 拱了拱手,许七安看向为首的老道士,脸上微微一笑,瞳孔余光已经开始从人群中寻找起那道熟悉的倩影。 天宗道首自然不会注意不到许七安的小动作,蓦然心中一沉,心下已经了然。 但表面上犹如看不见一般,面色平静地向许七安回了一礼。 「担不得楚王如此称呼,老道忘尘,见过楚王。」 这时,许七安在人群中找到了李妙真的身影。顿时对着她挑了挑眉,嘴角浮起一抹坏笑。 「……」 本来神情极为纠结的李妙真顿时一阵无语,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许七安一眼,心道这人成了超品武神却依然这般性子跳脱。 然而下一刻,却感受到周围一束束异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李妙真瞬间回过神,耳垂涌现一抹嫣红,目光直视前方,只感觉自己又陷入了那所谓的社会性死亡之境。 一众道士惊讶地看着李妙真的反应,许多人面露不解,但一些涉足过世俗红尘道士却已心中了然。 前方,目光搜寻到李妙真的身影之后,许七安心中便落下了一块大石。 既然她没有躲避自己,那今日之事便已成功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一半,许七安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笑了笑。 回过神,天宗道首似乎没有看到一样,依然静静站在许七安面前。 与天宗道首客套一阵,许七安没有再继续多做废话,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来意。 「忘尘道长,许某今日前来,只为接一个人。」 「……」 本来嘴角已经挤出一丝微笑的天宗道首神情一顿,笑容缓缓隐去。 与许七安直直对视了一会儿,他再度缓缓开口,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天宗内皆为本门弟子,并无外人,楚王若要接人,恐怕来错地方了。」 「呵……」 轻笑一声,许七安微微摇了摇头,一字一顿。 「没有来错,许某今日的目的,便是为了天宗圣女,李妙真。」 轰隆隆! 声音落下的一刹那,便见天宗道首猛然睁大双眼,瞳孔中闪烁着玄奥的精光。 天空中霎时间乌云密布,雷霆于云层中隐现,发出轰鸣之音! 然而许七安对此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随意捏了捏手腕。 「道长真要如此?」 「……」 天宗道首沉默不语,乌云中的雷霆依然在天空咆哮。 「许七安,住手!」 一声娇喝传来,李妙真手持飞剑,神情复杂的走上前,与许七安四目相对。 「许七安,初识之际我便与你说过,我乃天宗圣女,下山只为红尘历练,自然也不会纠葛于男女之事。你何必为了我一道门女冠,徒劳至此。」 「……」 许七安没有说话,目光紧紧与其对视,眼中的灼热令李妙真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 「嘿嘿……」 见状,许七安咧嘴一笑,忽然一伸手,令李妙真不由自主的投向他怀里。 「唔——」 还来不及让李妙真作出反应,许七安便低头将李妙真的樱桃小口堵住,使她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站在前方天宗道首目光一冷,瞬间便是一道巨大的雷霆从空劈落! 然而许七安身体动都没动,周身仿佛带着一层透明罡气,令雷霆仅能到达周身三尺之外,不得近身。 天宗道首眉头一皱,身前浮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整个天地瞬间狂风大作,风雨交加! 山峦微微晃动,许七安脚下的地面瞬间开裂! 无数雷霆也犹如灭世一般,向许七安狂涌而去! 更有一朵朵虚幻的火苗凭空燃烧,与阴风毒雨一起,将许七安周身四方左右完全封锁了起来! 许七安松开李妙真的小嘴,将其揽入怀中。 整个人浮空而立,单手揽着李妙真,在半空中微微一笑。 锵! 一道冠绝日月的刀光自天地中浮现! 无论风雨雷霆还是天地异象,皆在这刀光之下化为粉碎! 天空刹那间晴空万里,犹如被彻底清洗了一遍,连一丝一毫的云朵都没有存留! 地面上更是出现一道身上的刀痕,不过五米长、半米宽,却深不见底,纵然修为高深者,也只能见到一丝岩浆的颜色,难以窥探全貌。 许七安笑了笑,太平不知何时已回到了腰间刀鞘。 「天宗法术果然不凡,令许某大开眼界。」 「多谢忘尘道长成全许某,自今以后,许某欠天宗一个人情。」 「告辞!」 言罢,许七安揽着身子发软的李妙真微微一动。 下一刻,半空中的两道身影渐渐消散,原来只是残影。 真正的身影早已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飞到了千里之外。 「……」 天宗道首默默望着半空中消散的残影,一言不发。 神情依然一副无悲无喜之色,不见任何怒意。 忽然,他轻轻开口,语气淡淡。 「自今日起,废去李妙真圣女之位,将李妙真逐出宗门,从此与天宗再无干系。」 「是,道首。」 两名四五十岁的道士不约而同的应了一声,神情丝毫没有意外之色。在注意到天宗道首今日面对许七安的反应时,他们便已猜到了天宗道首的想法。 众多道士纷纷随着天宗道首返回观内,只是今日之事,恐怕又要传遍天下了。 …… 大奉皇城,楚王府。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身影极速下落,周身似乎自成一片天地,连周围的空气都不曾震荡。 守护在楚王府的武神之力恍若未觉,任由来人进入。 「吱呀——」 轻微的推门声传来。 许七安抱着李妙真走进房内,神魔般的浑厚气息将其体内法力完全压制,令李妙真只剩下了最基础的肉身之力,自然难以挣脱许七安的怀抱。 轻轻将李妙真放在床榻上,许七安坐在床边,含笑看着她。 李妙真神情极为复杂地望着这三月以来朝思暮想的男子,说不上是喜是悲、是爱是恨,只是这般强迫似的霸道之举,却并没有令她心中生厌,反而有一股隐藏至深的释怀与放松。 不过表面上,她并没有将这内心深处的情绪表现出来,反而恨恨地看着他。 「入情而忘情,摆脱情绪所困,舍弃情感所扰,方为太上之境。」 「你只做到了入情,却在之后不辞而别,试图以逃避摆脱情思纠缠,是不可能抵达忘情境界的。」 许七安似乎没有在意她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庄重,仿佛在与李妙真讨论天宗修炼之理。 但一双大手,却轻轻抚过她饱满的胸脯,隔着道袍按了上去。 「嗯……」 李妙真下意识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明亮的双眼瞬间美目圆瞪,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坐在床边的许七安恍若未觉,神情依然庄重,甚至微微皱起眉,增添了一丝严肃。 「今日我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儿女私情,而是为了你的未来大道。」 「只有坦然面对你我二人的感情,你才拥有达至忘情之境的条件,未来一品可期。」 说话间,那双大手已经熟练地找到道袍的缝隙,顺势伸了进去,抓在了温暖的肚兜上。 「……」 随着许七安的动作与话语,李妙真已然回过了神,脸颊刹那间变得嫣红无比。 一双眸子羞怒无比,仿佛要喷出火来。 「许!七!安!」 李妙真猛然打掉胸前作怪的大手,立时在床榻上坐了起来! 颇具规模的胸脯剧烈起伏,咬牙切齿般一字一顿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随着深陷山峰的大手被扯出,连带着胸前的道袍也被扯了开来。 歪斜的肚兜顽强守护着两只大奶子,但边边角角之处,却已露出了大片白嫩的软肉。 「妙真……」 许七安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深情地望着她。 「你只管一心度过情劫,以后我们之间的孩子……」 深深吸了一口气,许七安痛苦万分的语气中又包含着斩钉截铁之意,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我养!」 「……」 屋子里忽然平静下来,只有一道道剧烈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李妙真死死盯着眼前之人状若深情的丑恶嘴脸,心中越来越怒,整个人气极反笑。 「呵呵呵呵……」 银铃般的笑声自李妙真口中连连发出,却没有让人感受到任何笑意。 反而仿佛有一股凉气从背后直冲脑门,蕴藏着深深的寒意。 「许七安,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贵为楚王,修为又已至超品武神,便可以随意欺辱本姑娘了?」 犹如腊月寒冬一般的冰冷话语自李妙真口中吐出,她冷冷地盯着许七安,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只可惜,整间屋子都充斥着沉重的武神威压,无论什么修炼体系,都不可能在这威压中施展神通法力。 「哈哈哈哈——」 许七安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伏下身体,将李妙真压在了身下。 天宗圣女胸前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纵使隔着衣物,也依然令许七安感受到一股柔软。 头肩与眼前女子平齐,许七安与李妙真四目相对,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灼热的吐息互相打在对方脸上,令李妙真本来愤怒的神情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一股莫名的恐慌。 床榻外的纱帘自动垂落,将这小小床榻围成了一方天地。 一支色泽鲜艳的沉香凭空自燃,令房间里出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古怪的是,充斥在屋内的武神威压对这香气并不排斥,反而任由其向床榻之内缓缓飘去。 沉香下方刻着一个细微的小字。 人。 …… 床榻内,许七安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失,整个人赤裸裸地压在李妙真身上。 那一身道袍与素白的亵衣,也早已被丢在了一旁。 轻轻抚摸着鼓胀的肚兜,许七安微微一笑,一把扯了下来! 「唔!」 李妙真目露惊慌之色,只是口中早已被一条粗大的舌头侵入,令她只能发出无力的呜呜声。 白暇如玉的手脚被许七安压住,以其超凡脱俗的身体控制力,自然不是李妙真可以反抗的。 没有理会李妙真的反抗,许七安不断驱动着舌头,与眼前白玉似的人儿交换着口齿间的津液。 由于两人修为早已绝非常人,津液不仅无甚异味,反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与此同时,手间动作不停,扯去肚兜后,又将手指捏向了那两颗粉嫩的蓓蕾。 「呜——」 李妙真再也按奈不住,剧烈的挣扎起来。 一双眼睛狠厉地盯着许七安,但喉咙深处却渐渐带上了一丝微弱的哭音。 许七安终于放开她的红唇,沿着洁白的下巴向下舔舐而去,将修长的脖颈留下一个个吻痕。 李妙真僵着身子,从未有过的刺激令她极力挺起脖子,口中艰难地发出苍白的哀求声。 「许七安……不要……」 然而身上的人早已白嫖成性,不仅没有住手,反而愈加放肆,舌头在精致而分明的锁骨之间肆虐! 李妙真胸前剧烈起伏,喘息声变得愈加浓重。 可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起伏涌动的浑圆双乳高高耸立,已然吸引了许七安的注意力。 沿着锁骨径直向下,一口咬住了一团白嫩的软肉! 舌头不断触玩着顶端的粉嫩乳头,因为剧烈的刺激,早已变得坚硬而挺立。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浑圆雪肉也没有被放过,许七安伸出手反复把玩揉捏,轻轻摩擦。 多管齐下之下,夹杂着奇异的人宗沉香,李妙真的眼神已逐渐变得迷离。 小嘴微微张开,发出阵阵细微如不可闻的呻吟声。 许七安终于按奈不住,一把拉下李妙真的亵裤,将一片茂密的森林展露出来。 轻轻摸了上去,拨开饱满的阴唇,露出从未见人的粉嫩小穴。 一阵湿润感从指尖传来,许七安心中一喜,离开白嫩柔软的一团软肉,再度朝着散发着幽香的红唇吻了过去。 立体而精致的脸庞美如浑然天成的雕塑,此刻已经布满迷离的春色。 许七安悄然将胯下灼热的巨蟒贴向湿润的小穴,来回磨蹭。 李妙真从未有过这方面经验,此刻虽然下体感受到一股滚烫之意,却仿若未觉,依然沉醉在浑身颤抖的刺激中。 微一用力,温暖而湿润的腔道被一根滚烫而粗壮的鸡巴顶开,侵入这从未迎客的纯洁之地。 「唔——」 李妙真发出一声闷哼,突然感觉下体有些肿胀。 脑海中一些江湖中所见所闻的画面突然出现,顿时令她神情一震,眼中浮现了一抹惊慌。 许七安立时注意到了这一点,瞬间提快速度,试图让李妙真反应不过来。 滚烫而粗大的鸡巴奋力分开夹紧的娇嫩肉唇,在李妙真娇躯颤抖之中,抵达了一层薄膜之上! 「不……要!!!」 李妙真惊慌摇头,试图阻止许七安,却在尾音处发出一声惊人的尖叫! 剧烈的疼痛与无比的肿胀充实感冲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无法思考,意识被全然覆盖! 她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尖叫声已经转为了哀鸣。 然而却不知不觉一松,仿佛这一刹那间已经接受了现实。 许七安只感觉那层膜被他覆盖着武神之力的鸡巴狠狠捅破,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 与此同时,李妙真犹如认命一般,用力抓紧他的后背,竟然在无任何借力的情况下身躯挺动,埋入许七安怀中。 若非她是修炼之人,绝难做出此等动作。 许七安心中暗自惊讶,胯下动作却不停,稍稍顿了一顿,狠狠向最深处挺动前进! 「呜!」 李妙真闷声一声,娇躯猛然颤抖起来。 肿胀酸麻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令她对准许七安的嘴巴吻了上去,闭合的双眼仍自流着清泪,脸颊却流露出一抹奇异的潮红。 身体最深处的花心大开,喷洒出一股股处子阴精,令许七安本能的运转起与洛玉衡双修已久的上古房中术! 一道精壮雄武的男躯与一道白玉无瑕的玉体紧紧结合在一起,随着女子的抖动齐齐轻轻颤抖,却又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两人只有双脚在床上,除此之外整个身体都浮空悬立,一道道流光在两人周身涌动,又相互交织交缠。 良久,李妙真才落在床榻上,连带着许七安也压了下去。 轻轻离开她的红唇,眼前的李妙真娇喘不已,身上已布满淋漓的香汗。 然而一双眸子却明亮无比,目光羞涩中又隐含着惊讶与欣喜。 在刚刚一刹那间,得益于超品武神的玄功造化与上古房中术的玄奥结合,李妙真竟然在没有领悟忘情之境的情况下踏入二品巅峰,距离一品只差临门一脚! 许七安含笑看着她,下体依然耸立在李妙真身体深处。 「许……许郎……」 仿佛在这高潮之下不止修为突破,连内心都已接受了现实。 李妙真神情羞涩,却依然叫出了她内心期许已久的称呼。 眼前的男人笑着捋了捋她额角被打湿的发丝,忽然身体一动,深陷在她身体深处的滚烫鸡巴依然耸立,在这一动之下再度向深处前进而去。 「唔——」 她闷哼一声,双眼迷离地看着许七安,主动搂住他的脖颈,笨拙的迎合起来。 许七安抬起她的双腿,将其压在身下。 常年习武的一双玉腿修长而结实,紧绷的小腿白嫩而圆滑,令许七安仿佛有些爱不释手。 但这并不影响许七安胯下的动作。 在他摆弄之下,李妙真的翘臀向上撅起,使他发力更为方便。 粗大而滚烫的鸡巴狠狠刺入她身体最深处,直至顶到了一团软肉! 许七安心下了然,看这还剩下一截未曾没入的鸡巴,心中有些期待,抱着李妙真的身子在胯下大力征伐起来! 「啊啊……嗯啊……呜……」 凶猛而激烈的挺动之中,被完全撑开的阴唇处溢出一层白沫,水渍已经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随着剧烈的撞击声愈加频繁,李妙真的呻吟声也更加密集而响亮,伴随着连绵不断的啪啪声,萦绕着整个房间之内! 直至一刻左右,李妙真白玉般的娇躯已经浮现一抹奇异的粉红色,整个身体再次颤抖起来,身体内的肌肉更是开始抽搐夹紧,仿佛要将那滚烫粗大的鸡巴夹断一般! 许七安心中了然,期待着感受着李妙真身体最深处的软肉,动作愈加大力迅速,奋力狠狠抽动击打着对方的小穴! 「呜——!!!」 一声激烈的嘶鸣声传来! 无比激烈的快感将李妙真清明的意识全然覆盖,令她神魂都为之出窍,雪白的娇躯却依然本能的作出反应! 她滚烫的身躯无比红艳,潮湿的腔道肌肉剧烈抽搐,反复吮吸挤压着滚烫的鸡巴! 一股带着体内体温的灼热阴精再次喷涌而出,一股脑洒在了硕大的龟头上! 许七安眼前一亮,分神离体,鸡巴更是趁机狠狠击打在花心出的软肉上! 随着高潮而打开一道口子的花心被滚烫的鸡巴疯狂挤压,竟然破开一条去路,挤入了子宫之内! 与此同时,分神离体的许七安瞬间朝着李妙真的神魂奔涌而去,犹如两人肉身一般,两道神魂结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神魂的奇妙快感与肉身的征服之感两相交织,许七安不再忍耐,在李妙真娇媚失神的表情之中,狠狠地在子宫内射了出去! 硕大的精囊一鼓一鼓的抽动,将无数精液顺着鸡巴输送到李妙真体内! 滚烫而浓郁的白浊精液在子宫内狂涌而出,刹那间便将子宫灌满! 随后去势不减,顺着缝隙沿路挤压腔道肌肉,硬挤出一条路,在阴唇处溢了出来! 而那精囊依然毫不停息,仍然不断鼓动,仿佛要将李妙真全身都灌满精液,将这白玉无瑕的身子彻底占据! 李妙真在这滚烫白浆冲击之下,身体再度抽动起来,本能的再次达到高潮。 颤抖的子宫与滚烫的鸡巴完全连接在一起,互相喷发着彼此的阴精与精液,交织交缠! …… 一个月后。 李妙真身上不着寸缕,趴在许七安身上,露出大片的肌肤。 细细望去,她的脸上仍带着几许潮红,闭着眼安然酣睡,嘴角依然存留着一丝浅笑。 只是似乎感受到了某人的注视,精致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她眼前的,是一副犹如雕塑般棱角分明的男儿身躯。 许七安正躺当下面,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 李妙真脸色一红,作势便要起身。 然而许七安却在此时双手一揽,将她彻底压在了自己身上。 李妙真以为这人又想做坏事,习惯性的扬起头闭上眼,脸颊泛起一抹嫣红。 只是等了许久,并没有感受到眼前人的动作,令她有些疑惑地睁开眼。 许七安面色复杂,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惜。 「天宗传出消息,天宗李妙真圣女之位被废,自此再非道门天宗之人。」 「……」 李妙真面色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过了一会,娇躯柔顺地伏在许七安胸膛上,眼中出现一丝哀伤。 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落在精壮的肌肤上,令许七安搂抱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只是下一刻,李妙真抬起头,哀伤之情隐去,目光化作平静之色。 「从你突破武神的消息传至天宗开始,师父恐怕便已做出这个决定。」 「这一个月来无事发生,我心中已有所预料了。」 「……」 沉默了一会儿,李妙真忽然眉毛一挑,起身半坐在许七安身上,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不是就不是吧,本姑娘以后再非天宗圣女。」 微微低头,目光炯炯地看向许七安,精致立体的五官变得神采飞扬! 「从此只有一个身份,便是飞燕女侠。」 锐气横生,眉露锋芒! 依稀间,似乎又变成两人初次见面时的模样。 还是那般的英气勃勃,神情傲然。 「……」 许七安目光滞了滞,心中有些恍惚。 下一刻,他暗自感叹一声,忽然翻身而动,将李妙真压在了身下。 犹如白玉般无暇而精致的玉体横陈在床上,加上那往日里英武的神色,顿时令仍然陷在她体内的小老弟迅速膨胀。 「飞燕女侠,许某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唯有倾尽所有方能略表吾意!」 在一声娇呼之中,许七安扑了上去,精壮的男子身躯将洁白无瑕的玉体压在了身下。 床榻内再度掀起了腥风血雨,滔天大战! 一道幽幽的倩影从窗外浮现。 苏苏聆听着房内的声音,嘴角浮起一抹坏笑。 身子一动,从窗外穿了进去。 霎时间,房中顿时传来几声带着羞意地怒斥和娇吒。 但下一刻,统统化作了呜咽之声。 起伏有序,或缓或急,连绵不绝,如鸣如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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