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夫人！” 一点残灯，两道身影。 昏暗的大殿，烛光摇曳，橘黄的灯光，将那居于大殿之上的人的身影，拉出老长。 窗外，星空漫布，月色荧荧。 安静的大殿中，仿佛只有纸张翻阅的声音，只见珠光宝气，气度不凡的云婉裳，此刻正坐在大殿当中，看着手里的书卷，面色平常。 半晌，在大殿之下的侍女毕恭毕敬的一拜，缓缓开口。 听到婢女的声音，云婉裳身不动，视线挪移片刻，开口道：“李野呢？” “回房了！” “他们父子二人，在牢中谈了什么？” “少府主与他儿子，决裂了！” 对于牢中情形，婢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此间发生的种种，全都说与了云婉裳。 听到自自己离开之后牢中所发生的一切，云婉裳面上，不见丝毫变化，只是在听完之后，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你去，通知魔萝的那帮人吧，好戏，该开始了！” …… “李玄，被云婉裳绑到了城中，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了，可惜……天师府的弟子看管太严，不让我和老五靠近！” 房中，魔萝的七殿司命，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现如今的七殿司命，老大被云婉裳扣押扣押，生死未知。 老三死于云婉裳之手。 少司命，则是了无音讯。 原本的魔萝七殿司命，在云婉裳到来战场不过三天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最主要的是，现如今的魔萝，也已经面对天师府全面投降，或者说，已经被云婉裳轻松攻破了。 谁也想不到，他们寄予厚望的大杀器，会被云婉裳轻而易举的解决，并且三言两语之间，就让整个魔萝，掉入了云婉裳的陷阱当中。 就像是云婉裳先前说的那样，她自发加入魔萝，成为七殿司命之一，因此天师府也不必再和魔萝开战。 但是自从云婉裳加入之后，天师府便堂而皇之的接管了原本属于魔萝的基地，天师府的弟子，更是将整个魔萝团团包围，云婉裳鸠占鹊巢，说是七殿司命同起同坐，实际上，已然是云婉裳一人掌权。 她不单单掌管自己的天师府，更是开始插手魔萝。 自从云婉裳加入天师府后开始，这才两三天的时间，魔萝当中已经有不少的弟子，选择加入天师府。 一切只因，天师府当中有一些长老，开始招纳魔萝当中的一些有天赋的修行者。 虽然这些修行者未必比得过天师府的弟子，但是一旦有了这个头，便如潮水一般，滔滔不绝。 对于那些普通的弟子来说，加入魔萝，也是无奈之举，修行之世，强者为尊，适者生存。 若是不加入一方势力，单靠自己一介散人，恐怕活不了多久，因此这些加入魔萝的普通弟子，不过是形势所趋。 此刻有更加厉害，且代表着正道的天师府接纳，是个人相信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弃暗投明、悬崖勒马的事情，不知道发生了多少。 如此这般下去，他们七殿司命，岂不是要被云婉裳架空了？成为了光杆司令？何况，虽然云婉裳嘴上说着彼此不冲突，她天师府的人马却是占据着魔萝的总部不离开，更是不允许他们七殿司命离开。 如此……与软禁有什么不同？ 尤其是，李玄之事，干系重大。 那货的身体里，可是有着半个血神的魂魄啊！ 那就是唐僧肉、香饽饽，七殿司命，本来就已经关注良久，此刻云婉裳更是毫不费力的就将后者抓了回来，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期待许久的唐僧肉就在眼前，但偏偏……看不到，摸不着？七殿司命，如何能不心急？ 此刻几人聚集在一起，就是商量对策。 现在的他们，不得不与云婉裳时刻待在一起，这毫无疑问就是与虎谋皮，容易终被虎噬，且云婉裳此人，着实是太过聪明了一些，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饱含深意，让人看之不透。 这样的人在身边，着实是太过危险了一些，说实话，现在的七殿司命，基本上都后悔了，或者说，没有一个人不后悔的！ 后悔当初，轻率的答应了云婉裳。 但是……就像是云婉裳当初说的，魔萝覆灭在即，不答应也没有办法。 如此强势压人，却也让人无可奈何，当真是恨的人牙痒痒！ 此刻七殿司命全部聚集在此，便是商量着面对此等困境，如何是好。 李玄虽然被捉回来了，但是七殿司命众人却是连李玄的面都见不上，此刻众人揣揣不安的便是，云婉裳是否，会如她先前所说的那般，将李玄，交给自己等人？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的当下，云婉裳的婢女，却是面无表情的敲门进入。 “诸位，夫人在大殿等你们！” “什么事？” 看到天师府的人，老五皱了皱眉，对于天师府的人，本来就没有好感的她，此刻更是不会有任何表情。 “是关于血神半分魂魄之事，夫人邀各位前去大殿商讨，所有人……都要去！” 婢女说完这番话，便起身告辞了。 登时，诺大的房间，只剩下了七殿司命。 众人也不再接着先前的话题展开讨论，而是彼此注视着彼此，大眼瞪小眼。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一度沉闷。 云婉裳的这一举动，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就像是先前，她要加入魔萝中一样。 “她真的，要把李玄给我们？” 直到现在，七殿司命都一脸做梦的表情，眼神动作间，写满了不可置信。 “是啊，不会又是一个圈套吧？” “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难道……真的要履行约定？” 在场的七殿司命，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摸不准，云婉裳此举的真正意图。 众人商量许久，得不到什么结果，最终，几人还是下定决心，一同前往了大殿。 纵使云婉裳反悔，选择动手，没有地仙在场，自己几人合力，也可逃出生天！ 至少，也会让云婉裳付出代价，比如带走几条天师府弟子的性命等等。 七殿司命这般想着，一同来到了大殿之中。 刚刚推开大殿的房门，在场几人的眼前便是一亮。 只见大殿正中间，心心念念的身影，正被反手绑在凳子上，不是旁人，正是拥有着血神半分魂魄的李玄！ 此刻的李玄，正低着头，一言不发，状态，宛若一具死尸，身上弥漫着的，也是暮气沉沉。 看到李玄的一瞬间，在场的七殿司命全都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神情变化波动，可见一斑！ 而在李玄的身后，坐在大殿之上的，则是云婉裳。 旁边两侧，各有数把交椅。 “诸位，坐吧！” 云婉裳淡淡的看了七殿司命一眼，随即道：“我之前做下的承诺，兑现了！ 这位，便是承载着血神半分魂魄的器皿！” “云府主，好手段！” 听到云婉裳这般说，老五出言讥讽道：“从你的女儿手里抢人，怕是要起一番冲突吧？况且……你们天师府的少府主不也就在此处么，这般行事，可以？” 听到老五言语当中的讥讽，云婉裳面不改色的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无妨，天师府之事，与你们无关！ 现在要论的，是这位血神半分魂魄的器皿！ 如你们所见，如假包换，人，我已经带到了，现在……只有一个选择！” “李玄身体里的血神半分魂魄，我可以抽出来，那是属于地仙的力量，纵使不多，依旧足够在场所有人，吸收消化这股力量，晋升二劫散仙，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们是要等到你们的少司命呢，还是现在……就要处置李玄？” 云婉裳的话语，清晰响亮，珠圆玉润，在大殿当中响起，脆生生的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只是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多一个人，便意味着，这份力量要多一个人分。 这…… 场中的几人，彼此看着彼此，而一旁的云婉裳看着在场中人的表情和眼神交流，嘴角，不自觉的浮现了一抹笑意。 人心，是这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 尤其是在牵扯到利益的时候，更加的奇妙。 害怕自己吃亏，更害怕，别人占便宜！ 纵使是亲兄弟，亲父子，也会因为利益，而彼此生隙，何况还是没有任何亲疏的同僚关系，说是同僚，其实也不过是多了几分熟悉的陌生人而已，在场的七殿司命，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往往最难展现真心！ 尤其是……在此时此刻！ 看着大殿中沉默的几人，云婉裳缓缓道：“我既已加入魔萝，成为了七殿司命，那么关于七殿司命的事情，自然也有权过问。 按照以往的规矩，宗主不在，七殿司命，遇事共参！” 云婉裳说着，看向大殿一侧，立在一旁的魔萝令。 在七殿司命老三的记忆中，宗主神秘莫测，每次现身，都是以驱使魔萝令来发号施令。 这魔萝令也不知道是何种法器，昔日的七殿司命，无一人知道宗主是如何当着众目睽睽，所有人的面驱使魔萝令，更不知道魔萝的宗主到底是谁，一旦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七殿司命共同讨论，若是重大事情，七殿司命没讨论出什么结果的情况下，魔萝令才会发动。 宗主亲令，七殿司命也得遵循！ 云婉裳现在身为七殿司命之一，自然也是要有所遵从，只不过…… 此刻的大殿中，所有人的目光，彼此碰触，彼此试探，云婉裳的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抛出了一堆鱼饵，本来古井无波，看不清深浅，水中有多少鱼儿的湖面，登时便有诸多的鱼儿咬住了鱼饵，抛头露面！ 所有人的神情不一，目光揣测，在彼此看着彼此。 眼神交锋中，似乎有不一样的味道，在几人的身周窜行。 人性这个东西，最见不得光，登不上台面，而云婉裳的一句话，便将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放在了台面上！ “诸位，血神半分魂魄之事，是在场众人平分呢？还是……通知少司命！ 让少司命返回！” 云婉裳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没有提及七殿司命的老大，也就是蚍蜉子。 而在场的人，也全都没有再说蚍蜉子这三个字，就是先前的老二，此刻，也选择了沉默！ 一个和尚有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这个道理，没人会不明白的。 当面对真正的利益，所有人的嘴脸，都会一览无余。 云婉裳看着面前的七殿司命，看着沉默的众人，眸光隐隐跃动。 半晌，老二看了众人一眼，开口道：“等人回来吧，还有老大，把老大也放出来！” 云婉裳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老二，便是其他人，都递给了对方一个诧异的眼神。 不过就在老二话音落下的当口，一旁的老七开口道：“少司命，直到现在都联系不上，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 说着，他抬头看了一眼云婉裳，意思很明确。 李玄，这个承载着血神魂魄的器皿，一直与楚清仪待在一起，如今李玄被带回，那岂不预示着，少司命也与云婉裳，或者云婉裳派出去的人接触过，下意识的台词，只有四个字——凶多吉少！ 而在老七这句话说完之后，气氛，再度回归了沉默。 云婉裳看着场中的这几位七殿司命，缓缓开口道：“既然暂时无法做下决定，不妨……我们按照魔萝的传统来，如何？” “既然如此，好！” 有云婉裳提议，在场的几位七殿司命也无异议，一旁的大司命看着场中的众人，微微皱眉，随即道：“我退出！” 说罢，不等其他人再做挽留，起身离开。 看着大司命决绝的背影，云婉裳同样微微诧异，但当她的目光落到场中其他人身上的时候，便随即道：“那便投票吧，要等少司命投赞成票，不等的话，投反对票！” “我……” 老二没有丝毫犹豫，开口道：“投赞成票！” “一票赞成，老四你呢？” 云婉裳口中的老四，是七殿司命当中最神秘，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沉默寡言，话也不多。 此刻听到云婉裳这般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四的身上。 “我投赞成票！” 出乎意料，老四的选择，竟然与老二一样。 而云婉裳，则是趁机看了一眼老五。 两人目光相对，时间，瞬间回到了云婉裳召集众人之前。 那是……在云婉裳刚刚接手魔萝后不久。 “你要利用李玄，找出宗主……不，血神的元神化身？” 被单独召集前来的老五，看着云婉裳，满脸的戒备。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 让我们投降，让我们吸收血神力量，都是借口？” “姑娘，你误会夫人了，夫人答应你们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这时，一旁的姜黎看着老五满脸戒备的神情，缓缓开口解释。 “只不过……李玄这张牌，要用到正处！ 让你们投降，以利诱之，只是其中一个用处！ 其实……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从你们投降开始，或者说……从你们引以为傲的青鲤虫海被夫人灭掉开始，你们就已经无从选择了，要么投降，要么身死！ 夫人大度，留你们一条性命，不单单因为你们尚有用处，更因为……血神！” 姜黎老态龙钟，给老五解释着：“夫人答应你们的事情，自然会做到，李玄这个承载着血神半分魂魄的器皿，也会送到你们的面前！ 但是……你们几人，确定要吸收吗？或者说，现在的你们，敢吸收吗？魔萝的规则，是七殿司命共同参事，而七殿司命当中，则有着魔萝的宗主，也就是血神的元神分身存在，如果不把这个藏于七殿司命当中的血神找出来，相信，就算让你吸收了血神的力量，也是死路一条！ 从你们选择投降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站在了血神的对立面，成为了他的敌人，自然也便是……我们的盟友！” “血神之前，是想要利用你们得到李玄，现在李玄送上前来，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阻止我们夫人履行承诺，阻止你们吸收血神力量，这只是开胃前菜。 现如今的血神，正在被盘龙老祖追击着，但并不保证，得到这边消息的他，不会杀回来，毕竟，那可是他的半分魂魄！ 没有这半分魂魄，他想要从底线更近一步，是痴人说梦！ 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将隐藏在七殿司命当中的血神元神分身揪出来，到时候腹背受敌，相信你们，也不愿意乐见！”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姜黎这么说，老五眉头紧皱，目光死死的盯着云婉裳。 “很简单，李玄送到你们面前的时候，我会让你们选择，是等少司命一起前来，瓜分这份力量，还是不等少司命，咱们在场之人一起享用！ 如果是血神分身的话，他一定会，选择等待少司命，拖延时间！ 如此一来……” “如此一来……第一个反对者……” 老五接过了话头，皱着眉头，认真思索。 “极有可能是血神！” “也未必！” 这个时候，姜黎出面回答。 “情况为明，第一个表态，绝对会引起怀疑，血神……不会这么沉不住气，何况，也不排除七殿司命当中，有血神的人！ 谁又规定，七殿司命，当中不能有血神的人？血神掌控魔萝，未必不会留下后路！” “那……或许是他看破了你们的目的，所以第一个回答，也能第一个摘掉嫌疑！” “血神会看破不假，但你别忘了，血神有最后否决的权力，魔萝令，只有血神可以调动！ 所以，血神没有必要第一个表态！” “所以……必须创造一个，让血神不得不跳的局！” 云婉裳目光森冷，缓缓开口。 “那我……” 老五微微皱眉，随即，脑海当中的记忆褪去，回到了现在的大殿当中。 老五看了一眼云婉裳，缓缓道：“反对！” 一句反对，剩下没表态的人全都看向了老五。 场中，两票赞成，一票反对。 对血神来说，现在的票数，血神占据极大地优势。 时间，再次回到了投票之前。 “老二重义气，我觉得，他会投赞成票，等少司命回来！ 至于老四……” “假设老四是血神分身，那么……” 一旁的姜黎顺着思路，思考了下去。 “不需要假设！” 这个时候，云婉裳缓缓开口：“血神，既然是魔萝宗主，可以调控魔萝令，那么他便不会主动投决胜的一票，他知道我们想的是什么，所以……只要场中赞成票占据绝对的优势，那么，血神便会投，反对票！ 场中不过七个人，想要拖延时间，让赞成票占据优势，那么概率只有三分之一，血神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赌，所以……一旦场中的赞成票占据优势，血神就会投，反对票！ 混肴视听！ 当然，这是其中一种可能，但……” 顺着云婉裳先前的话头，老五默默地关注着场中的一切，只见随着老五反对票的落下，一旁的老六缓缓道：“反对！” 反对两个字一出口，场中的云婉裳和老五，全都瞳孔一缩，随即，剩下的老七看着众人。 两票反对，两票赞成，除了自己的一票之外，决胜的一票，在还未表态的云婉裳这边。 “情况和云婉裳预料的一样！” 此刻，老五的目光从老六的身上，落到了云婉裳的身上。 这一次，她终于是见识了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在投票之前，她就已经模拟了场中可能发生的变化，而且，场中的每一步变化，和云婉裳之前推理的，如出一辙！ 这是怎样的头脑，才能做到这般的未卜先知！ 这样的敌人，该是何等的可怕！ 这一瞬间，老五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站对了边，至少，现在是在帮助着云婉裳，而不是……与她为敌！ “我们所要做的局，便是场中票数持平，两票反对，两票赞成，剩余的那一票，在我和最后一位发言人的手里，我没有发言，血神有最后否决的权利，所以他也不会留在最后一个发言，所以无论最后一个人是赞成还是反对，最后的票数都会在我这里，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最后的一个人，想要将这决胜票的权利，交到自己手里！ 所以，他会让我先发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后一个人，有很大的概率，会是血神的帮手，或者说，知道血神真正身份的一位七殿司命，亦或者，是被血神推出来挡枪的一位，七殿司命！” 脑海当中回想着先前云婉裳大殿之中的推测，只见此刻的场中，票数持平的情况下，云婉裳将最后的压力给到了老七。 “老七，你怎么选？” “我想先听你怎么选！” 听闻云婉裳那般说，老七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果然！” 老七开口的瞬间，场中的老五，满脸骇然。 和云婉裳先前猜想的一模一样，最后一人，会先问云婉裳的意见，而且这最后一人，极有可能，会是老七！ 她……她怎么猜到是老七！ 她……她如何能断定，就是老七！ 这一刻，老五惊讶的无以复加，看向云婉裳的眼神，已经不是看人了，而是神！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 “如果是我的话……” 只见云婉裳面色不变，缓缓道：“我投……赞成票！” 场中，三票赞成，量票反对，是对血神有利的战局！ 云婉裳的赞成票，也让老四和老二诧异了一下，但随即，就见老七道：“既然如此，那我投……” “等等！” 这时，老五突然开口，按照计划，她缓缓道：“我考虑了一下，我改一下，现在……我要投，赞成票！” 四票赞成，二票反对！ 场中对于隐藏于七殿司命当中的血神来说，是绝对的优势，而老七见状，微微一笑，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我这一票……” 时间，再次回溯到了投票之前的那一晚。 “所以，场中票数持平的情况下，你要投反对票？” 老五看着云婉裳，思路已经渐渐地有些跟不上了。 “如果夫人投反对票，那么血神那一票，只能也是投反对票，投赞成票的话，双方票数会持平，血神不傻，自然会猜到那样的情况，所以……夫人要投的是，赞成票！” “不错！” 云婉裳看了一眼姜黎，开口道：“我要将场中的绝对优势，给到血神！” “为什么？这样……血神不就赢了么，遂了他的心愿，若是如此，还搞投票干什么？” 老五满脸的不解，看着云婉裳。 而云婉裳，则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要的，就是让他赢！” 时间，回到了场中，最后握着票数的老七，缓缓开口：“我投，反对票！” 三票反对，四票赞成！ 李玄体内的血神魂魄，需要等到少司命回来，才能抽取其中力量！ “既是如此……” 而大殿上的云婉裳见状，缓缓开口。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只见云婉裳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佩剑！ 那是云婉裳的本命法宝，已经数百年，未曾拿出来了！ 佩剑拿出的瞬间，云婉裳身子化为一道虚影，瞬间来到了李玄的身前，锋利的剑尖，直刺李玄的咽喉！ 瞬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只见下一秒钟，云婉裳嘴角带笑，似乎预料之中一般，淡淡开口道：“属下七殿司命云婉裳，拜见……宗主大人！” 只见李玄的身前，两根手指，轻轻地夹着云婉裳的剑尖。 夹剑之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