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富贵公子此言一出,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就连姑娘们都娇笑连连,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戏谑。 “怎,怎么了,快把你们花魁请出来啊。”富贵公子不明所以,说话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我就说公子面生的很,想来也不应该是我们翠仙楼的常客,如今看来,姐姐我没猜错的话小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儿吧?”先前开口的美玉娇笑几声,青葱玉手轻轻在富家公子瘦削的脸庞上抚摸,挑逗之意不言而喻。 “胡,胡说,我可是老手了!”被一语道破的富家公子脸颊一红,仍然嘴硬着回应道,只不过眼神开始飘忽,气势较之刚才又弱了几分。 他至今都没弄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在这些人面前露出破绽。 “噗嗤。”胭脂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是是,公子是老手,只不过我们这儿可没有什么花魁,就让姐姐来领教领教公子的本事吧。”美玉凑近富家公子的分外白嫩的小脸,耳鬓摩挲间牙齿不轻不重的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 一阵酥麻在耳垂弥漫,传达至身体每个角落,富家公子的脸颊分外红润,腿脚开始绵软。 就在这时,一只强壮有力的小手从人群中伸进来,拽住他的胳膊便要往外拉。 “诶诶……” 富家公子话还未说完,挣扎了几下发现无力挣脱后,只能任由其拉着走。 “喂!你谁啊你就拉着……” 话语戛然而止,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此人正是李野。 “阮瑶姑娘,这里并不是你一个女子该来的地方,如果被司主知道你女扮男装来翠仙楼……”李野先前注意到他,就觉得分外眼熟,几番观察之下这才惊觉是慎刑司司主的女儿徐阮瑶,二人先前打过几次照面,还算脸熟,只是不知道她一个女儿家,为何女扮男装来这翠仙楼。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前的徐阮瑶一脸焦急,做出噤声的动作,环绕四周没有人经过后才放心说道:“我来这儿是有要事要办,我爹并不知情,你回去之后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哦?不知阮瑶姑娘来此究竟有何要紧事?”李野一脸无奈,根本不相信她所说的话。 从徐正峰口中得知,他这女儿平时古灵精怪,满脑子鬼点子,全然没有女孩子应有的矜持,此次前来翠仙楼说不定又是闲来无事,女扮男装来这里找乐子。 “我不骗你,我来这儿真的有要事在身!”徐阮瑶见他一脸不在意的神色,便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的说辞,解释的声调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度。 “阮瑶姑娘,你还是先回家吧,司主该担心了。”说罢,李野拉着徐阮瑶就要往外走。 “我……我是……哎呀!”徐阮瑶小脸满是焦急,她用力甩开李野,气鼓鼓的站在一旁。 看来不说出实情的话,李野也不会让她继续待在翠仙楼里。 “算了,反正你是影刃,告诉你也无妨,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吞元兽?”徐阮瑶刻意压低声音,颇为神秘的趴在李野耳旁说道。 李野心中一沉,她怎么知道吞元兽的事情,莫非……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李野沉吟道。 “我不仅知道吞元兽,我还知道它是翠仙楼一案的始作俑者,而且,你一个大男人来这翠仙楼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徐阮瑶神秘兮兮的说着,还俏皮的冲着李野眨了眨眼睛。 李野:“……” 敢情他调查了这么久的案子,听这徐阮瑶的意思,她对案情的了解恐怕比他深刻的多。 “怎么样?让我和你一起调查吞元兽吧?”古灵精怪的徐阮瑶冲着李野挑了挑眉。 一头黑线的李野心中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她。 就算他现在强行把她送回慎刑司,恐怕这妮子还会偷偷溜出来,倒不如把她放在身边,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而且说不定她真的有什么他未曾发现的线索。 “前提是你得听我的。”李野一把拉住兴冲冲就要往前冲的徐阮瑶,沉声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小野哥哥。” “嗯?你叫我什么?” “没,没什么,对了,我刚才到底那句话说错了,为什么一上来就被拆穿了?”徐阮瑶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盯着李野,她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想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你这种小女孩哪里知道翠仙楼这些弯弯绕绕。 李野心下这般想着,耐心的解释着:“花魁已经是旧时的说法了,如今的翠仙楼内并没有花魁的存在。这里的姑娘每个都是由老鸨亲自挑选,凡是被选上的女子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美人胚子,从小受到各种调教,琴棋书画样样过人,随便挑出其中一个放在外面都是大家闺秀般的存在。这也造成了一种局面,这里的姑娘们个个美若天仙,才貌双全,换作是你,你甘不甘心把这花魁让位与他人?”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说这翠仙楼内的姑娘每个都可以是花魁呗?”徐阮瑶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叫嚣着要见花魁的时候会被众人取笑。 李野一愣,旋即点了点头,这徐阮瑶果然如司主说的那般古灵精怪,就连想法也与常人不同。 “李公子,真是好巧啊,又在这里撞见。” 就在二人谈话间,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紧接着一抹亮眼的粉色映入二人眼中,正是刚才与李野春情一刻的媛儿。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李野暗道一声倒霉,身边多了个徐阮瑶就够他受的了,怎么这媛儿好巧不巧也在此时出现。 “原来是媛儿姑娘,真巧啊,真巧。”李野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哟,这位公子倒是面生的很,这小脸儿竟然比李公子还要细致上几分。”媛儿径直走向徐阮瑶,凑近细细打量着她。 李野不想与这媛儿多做纠缠,同身后的徐阮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行离开。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徐阮瑶非但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反而迎合着媛儿的动作,用手中折扇轻轻将她面带桃花的小脸抬起,声音故作浑厚道:“我看姑娘才是这翠仙楼中少有的绝色,这小脸儿,这小腰,啧啧啧,真叫小爷我欲罢不能啊!” “公子可真会说话。”媛儿掩嘴娇笑几声,眉梢间都是喜意。 二人一来一往谈话间,彼此的距离越来越近,旁若无人的调情嬉闹,好不快活。 被晾在一旁的李野满脸黑线,要不是他知道眼前的富家公子其实是个女儿身,不然他真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碍事的大灯泡。 暗中朝徐阮瑶使了好几个眼色,后者仿佛没看到似的根本不理会他,只顾沉迷在温柔乡里。 “那媛儿姑娘,可否到你的闺房中一叙?”徐阮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意味深长的开口问道。 媛儿怎能不知此话中的暗示,眉欢眼笑的依偎在徐阮瑶怀中半推半就的走上楼梯。 一脸郁闷的李野只能跟在二人的身后。 眼看着三人同行就要走进媛儿的房间,她一伸手把李野拦在了门外,暗含深意的说道:“李公子,人家要侍奉客人了,烦请您在外等候。” “诶诶诶,媛儿妹妹,李公子可是我的朋友,像你这般的美人儿让我一人独享岂不浪费?”徐阮瑶急忙将媛儿揽在怀里,暗中使眼色让李野赶紧进来。 “莫非……公子想双龙戏凤不成?”媛儿娇呼出声,一脸羞涩。 “嗯,啊?双龙戏凤?啊,对,没错,我与李兄二人情同手足,有福共享有难同当,更何况区区一个美人儿,我怎有不享之理?”反应过来的徐阮瑶连忙顺着媛儿的话茬接了下去。 李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妮子,恐怕连双龙戏凤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就敢胡乱答应。 老天爷啊,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就在他郁闷的时候,徐阮瑶趁媛儿不注意,抬手猛的敲击在她的后脑勺处。 只听媛儿闷哼一声,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猝不及防的一幕让李野有些发懵,一头雾水的呆愣在原地。 “还愣在那干嘛,赶紧过来帮忙啊!”徐阮瑶吃力的拖拽着媛儿的身体,朝李野喊道。 满脸疑惑的李野只好先帮她把媛儿放在床上,才出声问道:“这是为何?” “你傻啊,打晕她是为了方便捉妖。”徐阮瑶气喘吁吁,手中折扇不停摇晃着扇风。 “捉妖和打晕她有什么关系?”李野心中纳闷,接着问道。 徐阮瑶翻了个白眼,又拿他没有办法,只得耐心解释道:“外面的人都瞧见我们翻了媛儿姑娘的牌子,今夜就是有主的客人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姑娘们便不会再打我们的主意,大可以趁此机会暗中观察吞元兽的行踪,至于这媛儿,你也不想捉妖的时候瞻前顾后,没办法施展拳脚吧?” 听完这一番解释,李野看向徐阮瑶的眼色中多了几分异样的色彩,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看来这位千金大小姐还是有一些用武之地的。 察觉到他惊讶的目光,徐阮瑶得意洋洋的昂起了头,傲娇的模样分外可爱。 “好啦,夸赞我的话就不用说了,看这时间,估摸着那吞元兽快现身了,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她整理好衣衫,跃跃欲试,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吞元兽今日会在此现身?”李野心下疑惑。 徐阮瑶的身形顿了顿,接着扭头冲他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你猜。” 李野情不自禁的笑出声,这妮子的性子还真是犹如孩童一般,天真率性。 商量了一番行动计划之后,二人决定一人出去观察情况,一人在此留守,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一切准备就绪后,李野径直走出房门,还不忘故作高调的大喊了一声:“徐老弟难得有兴致,老哥我也不好过分叨扰,待日后有机会定要和老弟好好喝几杯。” 说罢,他自顾自的走下楼梯出了翠仙楼。 不过,他并未走远,而是躲在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暗中观察着进出翠仙楼的可疑之人。 夜幕已深,经过此处的行人大多步履匆匆,或是结束了一日操劳的商贩,或是匆匆赶往家中的书生,又或是外出闲逛夜晚归家的浪荡公子。 此时翠仙楼的客流也明显少了大半,招揽而来的客人多半正沉浸在温柔乡中潇洒快活。 站在门口迎接的姑娘们也失去了兴致,不再卖力展示才艺,三两成群开始讨论城中哪家的首饰精致,哪家的胭脂水粉新颖。 李野全神贯注的盯着这个时间段进出翠仙楼的客人,想要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往的行人越来越少。 估摸着已经过去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丝毫收获。 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饶是意志坚定的李野也无法长时间进行这项枯燥的工作,疲倦感阵阵袭来。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打盹时,一个可疑的身影出现在翠仙楼门前。 只见该男子身形健硕,足有八尺之高,虎背熊腰分外彪悍,浑身肌肉发达,双臂充满爆发力,步履稳健,身躯壮的好似一睹墙。 偶尔路过的行人都纷纷避开行走,生怕不留神惹怒对方引来皮肉之苦。 诡异的是,该男子行走间头颅深深埋在胸前,一顶帽子把面容挡得严严实实,只能勉强瞧见浓密的络腮胡从腮帮延伸至下巴,看起来分外凶狠。 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李野浑身的神经都紧张起来,倒不是因为该男子外形凶悍,而是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若隐若无的戾气! 亲手缉拿妖兽已经十数次,他多多少少对它们的习性有些了解,凡是他捉拿归案的妖兽身上都夹杂着或多或少的戾气,甚至还散发着一股腥味,无法用语言形容,但只要他感受到这种气息,便可以推断有妖兽在附近出没。 他耸了耸鼻子,戾气的确是从络腮胡男子的方向传来。 “大道通天,天通万物,万物为我所用,用则心诚,诚至则开!”李野低声默念仙诀,只见他双眸深处闪烁着奇异的银光,隐隐约约呈现出一把长剑的模样,长剑在其中盘旋飞舞,数个呼吸后归于平淡。 就是你了! 催动灵境眼得到答案后,李野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络腮胡男子身上。 灵境眼是李野在修炼《大道通天诀》时偶然中琢磨出来的仙术,可以透过现象看其本质,无论对方在容貌上做了什么手脚,他都可以催动灵境眼将其看穿。只不过施展过程颇为麻烦,耗时也较长,所以一直被他遗忘在脑后。 没想到此次外出历练,竟然派上了不小的用场。 因为周围有不少普通百姓,翠仙楼的姑娘们也都手无缚鸡之力,万一搞错了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影响百姓,所以他只能催动灵境眼以防万一。 结果不出他所料,络腮胡男子已经被那吞元兽附身,神智早已丧失,宛如行尸走肉。 只不过刚才催动灵境眼却并未看到什么原形,只有一团深灰色浑浊不堪的气体盘踞在他体内,男子本体的魂魄正瑟瑟发抖的缩在角落,本应雄浑精纯的魂体接近透明,一看就是被欺凌的不轻。 虽然没有搞清楚这吞元兽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时间不等人,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络腮胡男子径直走进翠仙楼,门外的姑娘们被他凶悍的气势吓得不敢上前,只能任其往里走。 巷子里的李野见状,一路小跑跟了过来。 “这位公子看起来有些面熟,可否和小女子到房中一叙……” “公子,你想要的体验人家都有哦。” “公子公子……” 与先前的络腮胡相比,白净的李野看起来正常多了,站在门口的翠仙楼姑娘们瞬间蜂拥过来,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一言我一语卖力的介绍着自己,有几个甚至当面扯下衣衫,以显示自己傲人的本钱。 “我与媛儿姑娘已经有约。”李野急忙拿出早已准备的说辞。 “又被那丫头抢先了!” “就是!” 姑娘们一脸失望,嘟囔着散开,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松了一口气的李野连忙小跑着进了翠仙楼,刚好看见络腮胡搂着一个姑娘走上二楼包房。 动作够快啊! 李野心中暗道,此时翠仙楼大厅内多数是些观赏歌舞伎表演的客人,虽然人流较少,但等会儿免不了一番打斗,若是不小心牵连到百姓后果可就严重了。 就在他发愁时,看到二楼媛儿姑娘的房门被从里推开,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蹿了出来,正四下张望着。 此人不是徐阮瑶还能有谁? 原先待在房内留守的徐阮瑶内心焦急,坐立不安,但又等不到半分消息,按捺不住的她只好偷偷溜出房门,试图观察情况。 正当她站定脚跟时,就看到李野站在大厅内。 二人的目光相视之后,李野把目光移向正在上楼的络腮胡,然后看着徐阮瑶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立马接受到信号的徐阮瑶若有深意的眨了眨眼睛,又上下打量了络腮胡几眼,察觉到此人浑身散发着戾气之后,小脸上满是凝重。 此时的络腮胡已经被吞元兽控制,肢体动作僵硬,低着头一言不发,只知道搂着怀中的女子向前行进。 而那女子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身旁看起来正常的客人其实早已被妖兽暗中控制,此时正一脸春情的依偎在他怀中,言语中尽是挑逗之意。 二人相依着走进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间内,身后的李野和徐阮瑶急忙跟上。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的关上,一声女子的惊呼从中传出。 正当李野以为吞元兽显出原形想要破门而入时,被一旁的徐阮瑶拦了下来。 她眉头紧皱,目光直视李野,严肃的摇了摇头。 心急火燎的李野不明白她的意思,但看后者一脸郑重,便收回了准备推门的手。 “公子真是心急呢……嗯……” 片刻后,略带些淫乱的声音传出,门外的李野和徐阮瑶尴尬的对视了一眼。 “吞元兽属于气类妖兽,实体缥缈,擅长依附在人类身上,控制心智为其行事,只有在见到食物准备进食的时候才会现出原形,我们只能耐心等到那一刻,否则只能功亏一篑。”徐阮瑶小声说道。 “你怎么对吞元兽如此了解?”李野问道。 “此事日后你便知道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抓到吞元兽,我们两个大男人突兀的站在别人门前,万一被路过的姑娘看见,免不了一顿解释,到时候恐怕会打草惊蛇。”徐阮瑶话题一转,将问题引到吞元兽身上。 李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将目光移至她脸上那簇分外滑稽的胡子,眼下看来,倒还真是两个大男人。 “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早有打算的李野暗暗记下了络腮胡房间的位置,拉着徐阮瑶重新回到媛儿的房间。 被打晕的媛儿仍处于昏迷,衣衫不整的倒在床上。 只见李野推开窗,探出身子向下看了几眼后,手脚灵活的爬上了屋顶。 几个呼吸过后,他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屋内。 “我刚才大致勘察了一下,只要从这里爬上屋顶,距离络腮胡的房间不过十数米,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守株待兔,关键时刻来个突袭。”李野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开口说道。 “爬……爬房顶?”徐阮瑶一脸抗拒。 “是啊,不然我们怎么过去?” “可,可是我不会啊!” 李野:“……” 相处的这些时辰徐阮瑶所表现出来的古灵精怪、天马行空,再加上她这一身男人的行头,他一时竟然忘记了她是个女儿身。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妙。 就在李野思考要不要独自前去的时候,徐阮瑶一蹦一跳走了过来,双手环抱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袭来,李野的身形顿时一僵,被她突然间亲密的动作搞得一头雾水,双手只能僵直的垂在身侧,呆愣的站在原地。 “你,你干嘛。”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李野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还能干嘛,是时候展示你仙人的身份了,快,发挥你的仙术把我带上去。”徐阮瑶小脑袋依靠在李野的胸膛处,轻灵脱俗的面容灿如春华,姣如秋月,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如明珠美玉般闪耀莹光,正俏生生的盯着他瞧。 李野感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下,跳动的频率突然加快,脸颊也飞上两抹红晕。 “咳咳,抓紧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将目光移向别处。 徐阮瑶很是乖巧的加小手中的力度,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娇小的身躯几乎全部贴在他的身上。 她的头深深的埋在李野的胸前,粉嫩的薄唇扬起一抹娇俏的弧度,白里透红的脸颊好似绽开的白兰,洋溢着满足的愉悦。 准备就绪的李野竭力压下心头的悸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双手摆出印结,体内仙气运转,按照固定经脉循环数个周天后汇集至脚底,片刻后脚下汩汩仙气涌动,变成气旋盘旋翻涌,凝聚成轮状,正是他先前赶路所用的气轮。 心随意动,他用心神控制着气轮移动的方向和速度,片刻后,二人的身影从房内消失。 眼前的光线突然变暗,徐阮瑶睁开美目,发现他们二人此时正飘在半空中,一股凉意从脚底涌来,她下意识加大了环抱着李野的力度。 为了避免引起房间内吞云兽的警觉,李野只好放慢气轮降落的速度。 几个呼吸后,二人的双脚才落在屋顶上。 徐阮瑶心有余悸的朝下看了一眼,屋顶距离地面足有八九米高,摔下去恐怕得一命呜呼。 心中冷意突生,吓得她急忙向后缩了几步,与屋顶的边缘保持安全距离。 脚下的瓦片被她踩得哗啦作响,李野赶紧将其拉至身后,示意她不要随便走动。 接着,他小心翼翼的揭开几块瓦片,刚好可以看到屋内的景象。 只见络腮胡正赤裸着下半身,疯狂的趴在女子身上挺动着胯部,啪啪啪的臀胯相撞之声分外淫糜,直冲冲的窜入屋顶二人的耳中。 两人的脸不约而同的一红,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啊……公子好生……好生厉害……人……人家要……要不行啦啊……”被压在身下的女子意识混乱,口中淫话不断,嫩白的小手紧紧抱着络腮胡粗壮的腰肢,两条修长的美腿高高抬起,足尖因过度兴奋而绷直。 络腮胡强壮有力的大腿裸露在外,肌肉感十足,浓密的腿毛一路攀岩向上,直至大腿根部。 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反应,搂着女子的腰肢只知埋头狠干,抽插的频率很是规律,仿佛被设定好的机器一般。 “啊啊……真是……真是个坏蛋呢……好哥……好哥哥……疼的人家好……好爽……啊啊……!” 身下的女子显然接近高潮,娇喘连连,淫语一声浪过一声,直听的人浑身绵软,心生躁动。 不过这络腮胡好像自动屏蔽了周围的一切,像只发情的公牛,拼命顶拱跨部,粗大无比的阴茎在早已泛滥成河的小穴儿中进进出出,次次抵达花心,直叫身下的人儿飘飘欲仙。 女子胡乱呓语着,外界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重要,她只想要随着阴茎带来的快感,高高的飞入云端。 蜜穴经过多次摧残之后早已红肿不堪,汩汩透明汁液从其中流出,在二人结合部位粘连着,随着阴茎的进出被卷入穴外,顺着腿根滑落。 她的阴蒂止不住的颤抖着,足以说明此时的快感有多强烈。 屋外将这淫乱画面尽收眼底的二人,彼此间十分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既羞涩又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尤其是未经人事的徐阮瑶,自从那日无意中偷看到父母的欢好之后,便对男女之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几乎将市面上所有可以买到的合欢书翻了个遍,每次都看得脸红心跳。 不过她至今都没有弄清楚,为何在交欢时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快感?而且那根肉棒如此硕大,怎么能插入窄小的肉洞之中…… 现在看着眼前上演的香艳一幕,她内心产生了极大的躁动,心底欲火的种子开始发芽生长,浑身的情欲仿佛被点燃,下体甚至产生了隐隐约约的渴望,些许蜜液从中渗出。 一旁的李野刚刚经历过媛儿的口交,初次体验到男女欢好竟是如此美妙,现在又亲眼见证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一幕,胯下的肉棒早已肿胀的难受。 “啊……人家……人家不行啦……要来啦……啊啊啊……” 屋内的女子情欲高涨,在一声娇呼之后达到顶峰,头部极力向后仰靠着,娇躯跟随高潮带来的快乐止不住的颤抖着。 从屋顶二人的视线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屋内两人结合处,大量的淫液流出,顺着络腮胡的大腿滚落,分外淫糜。 可络腮胡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下身如同打桩机一般奋力向前耸动,甚至呼吸依旧沉稳。 “公子真……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啊……简直要把小女子送,送到天上去,嗯……啊啊……” 初次高潮之后的女子神智恢复片刻清明,分外娇羞的搂着络腮胡的脖子,配合他的动作一上一下挺动着自己的臀部,胸前两团异常饱满的肉球弹力十足,正起伏摇晃着,指头大小的深红色乳头随之胡乱颤抖着。 刚泄过一次的小穴湿滑无比,阴茎次次抵达花心,阵阵酥麻感重新席卷而来,交合的快感再一次把络腮胡身下的女人淹没,她的嘴唇半张着,咿咿呀呀胡乱喊叫着。 “你们男人,都,都这么猛的吗?”徐阮瑶小脸红扑扑,支支吾吾的开口道。 “啊?嗯……这,想来也是吞元兽在暗中搞鬼吧……对了,这吞元兽以男子精元为食,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儿等到他,等到他……那啥了之后才能行动啊?”李野满脸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徐阮瑶能问出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问题,急忙转移了话题。 “嗯,吞元兽对食物的需求十分强烈,以前是靠吸食妖兽的精元为食,后来因为种种不明原因,目前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是这种变态的生存方式引起了绝大多数妖兽的排斥,在妖兽种群中没有办法获得足够的食物,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人类身上。否则以它们生性警惕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在人类社会当中的。”徐阮瑶仿佛对妖兽十分精通,连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都了解的这般透彻。 “那看来,这吞元兽还真是妖兽中的一股泥石流啊……”李野本以为这吞元兽吸食人类精元已经足够奇葩,却没想到它们竟然连同类都不放过,果然万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啊……公子……人家……人家又要……要来了啊啊……” 屋内女子的淫叫直入云霄,一声浪过一声,直叫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听这声音,在络腮胡的一顿猛插之下,这女子竟然又到达了一次高潮。 屋顶二人急忙朝里看去,却发现络腮胡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不过速度较之先前明显加快,喉咙中发出沉闷的声音,好似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低吼。 “看这情况应该快了,络腮胡以人类之躯坚持这么久实属难得,如果吞元兽还不满足的话,估计没等射精男子便会晕厥,到时候他连一星半点精元都看不见。”李野细细分析道。 徐阮瑶听到他口中“射精”二字,一股酥麻的异样感觉在心头蔓延,下体传来的湿润感愈发明显,如果此时掀开她的衣衫,会发现亵裤上早已被细密的淫水浸湿,黏稠粘连,令她浑身都不舒服。 估摸着又过了一个时辰,屋内持续不断的传来“啪啪啪”的水渍声,还有女子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这可苦了在屋顶坚守的二人,不仅要时刻注视着这场春戏,还得忍受女子骚浪的叫床之声。 视觉和听觉的双重刺激,使屋顶二人浑身燥热难耐,下体酥痒饥渴,欲火在身体内胡乱焚烧,直烧的二人面红耳赤。 好在后来屋内女子一次次的高潮过后,实在承受不住络腮胡的猛烈撞击,头一歪,昏死过去。 屋顶二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后又继续屏气凝神观察着络腮胡的动作。 此时的络腮胡终于出现几分力竭的现象,哼哧哼哧喘着粗气,胯部虽还在大力顶拱着,但他的大腿肌肉暴起,小腿开始忍不住的打颤,显然已经达到体力的极限。 “吼!”突然,一阵极为诡异的叫声从他喉咙间发出,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声音。 紧接着,络腮胡挺动的速度变得异常凶狠,毫不夸张的说,那效率简直就像啄木鸟在树干上啄食,速度之快,根本不可能是常人所有。 眼看着络腮胡即将到达高潮,只见他拼命向前顶动臀部,一根粗大的阴茎恨不得将底端两颗肉球都塞入肉洞之中,到达花心后又立刻抽出,整根肉棒带着淫糜的光泽暴露在空气之中。 “吼!” 伴随着一声诡异的吼叫,大量乳白色的精液喷发而出,一次、两次、三次…… 足足射了八次,精液射出量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腥臭无比的气味充斥在房间内,十分呛人。 喷射而出的精液均匀的铺洒在女人白花花的肚皮上,缓缓向下流动,汇聚成小片洼地,余下一些溅射在床榻、墙壁之上,场面分外淫乱。 半裸着的络腮胡阴茎肿大的吓人,龟头上下跳动间粘连着些许浓白色的精液,丝毫没有疲软的现象。 仔细看去,竟然发现阴茎的包皮正在进行诡异的自我前后套弄,滴滴精液从龟头处挤出,似有一种不榨干决不罢休的势头。 等到精液被套弄的一滴不剩,阴茎这才开始疲软。 接下来更为奇异的事情在这迷乱的房间内上演,只见络腮胡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本就粗大的五官变得扭曲,双目极力向上翻着白眼,宽厚的嘴唇以夸张的形状竭力张大,整个人如同着魔般异常骇人。 此般状态持续了几瞬后,一股深灰色的浑浊气体徐徐从他嘴中攀升,盘旋嚅动间弥漫着腥臭至极的气味,像是将无数精液提纯精炼,浓缩至极才能散发出如此恶心呛鼻的味道。 这便是那吞元兽的本体。 屋顶上的二人紧张住屏住呼吸,刻意压制心跳的频率,生怕被正在现出原形的吞元兽察觉。 妖兽生性敏感多疑,尤其是来到人类社会中更是提心吊胆,作恶多端的同时必须时刻警惕周围环境,一旦本体显现被有心之人抓获,将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而这吞元兽又是相对比较罕见的气类妖兽,灵智比寻常妖兽还要高上几分,行事就更为谨慎。 只见它小心翼翼的嚅动盘旋着,时不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定安全后,十分贪婪的望着那滩乳白色的精液,周遭的气体因为兴奋而强烈升腾着。 它再也无法抵挡食物的诱惑,从络腮胡体内窜出,迫不及待的盘踞在精液上开始进食。 就是现在! 李野瞅准时机,强行突破屋顶纵身跃入。 正沉浸在美食中的吞元兽突然听到瓦片破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顿时心生不妙,一溜烟就想往窗外跑。 李野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手持早已召唤而出的仙剑,锋利的剑刃朝着吞元兽刺去。 可这吞元兽也不是吃素的,急忙转变方向,速度快到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 “我看你往哪跑!”李野大呵一声,同时快速催动体内仙气汇聚至右手掌心,将精纯仙气灌输进仙剑之内,只见剑身骤然间爆发出一阵银白色的光芒,急速颤动的同时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千剑幻影术!” 随着李野的一声令下,只见无数道剑影凭空出现在屋内,呼啸着朝着吞元兽的方向刺去。 无处可逃的吞元兽只得硬生生接下这一招,只见原本只有水盆般大小的气体瞬间膨胀至数倍大,体内浑浊的深灰色气体飞速盘旋,周遭气流受其影响蜂拥而至,横冲直撞涌入其体内,紧接着一道由气体盘旋而成的盾牌立于它身前,将剑影尽数拦下。 剑影飞射间发出咻咻声划破空气,似带有千军万马之势,饶是这吞元兽本领强大,终究抵不过剑影数量之多,坚持了几个回合后便很快败下阵来,盾牌哗啦一声破裂,剩余数道剑影直直刺入它体内。 奇怪的是,剑影尽数没入吞元兽的体内,看起来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要不是它本体的气息开始变得萎靡,盘旋的速度减缓,李野还真以为它凭一己之力就把自己的攻势尽数挡下。 不过,就眼前的形势来看,这吞元兽还真比他想象的要难以对付。 灵智不低的吞元兽心中更是骇然,它此次面对的显然不是普通人类,很有可能是修为极高的修仙者! 一番试探后,一人一兽各据一方对峙,谁都不敢贸然动手。 “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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