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清晨。
樱井正一醒来时，他记得自己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第二层梦境里，已经去世的妻子展露出一副淫荡的模样，但神情却充满了悲伤。
当他从第二层梦境里醒来时，又触碰到了熟悉的触感，闻到了熟悉的香味，但很快又深深睡去了。
樱井正一闻了闻自己的手，发丝上淡淡的香味还有一丝残存。
「真理亚……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等着你。无论是原谅你，还是审判你，我会一直等到你出现。」
——
「关于此次怪人袭击事件的报告就是这么多，完毕。」
蓝水晶站在真崎办公桌前，报告昨夜的遭遇。
「暗杀无色纯钻……吗？知道了，你配合完成怪人身体特征速写后，马上去通知东京市区内所有圣使少女，今晚开始统一入住总部宿舍。支队那边我会通知。」
「但是，突然开始集体住宿生活，恐怕会有很多孩子不适应……」
「蓝水晶，不要忘了圣使少女管理局至今仍是准军事组织。紧急状态下调动圣使少女是我的权力，接受指挥是她们的义务。除此之外，这也是出于她们的安全考虑，明白吗？我以圣使少女管理局局长的身份命令你，蓝水晶，下传命令。」
「明白。我会尽快执行。」
蓝水晶离开局长办公室后，真崎自言自语了起来。
「无色纯钻……你究竟是死是活？」
——
帝国夜总会29层，私密房。
「所以，你们希望我成为魔王，以订立君臣契约的方式，终止治下的恶魔领主之间的纷争？」
「是的。」阿斯莫、卓恩和摩帝费特坐在床上，与玛莉亚对谈。「我们认为，您可以为恶魔带来秩序、和平与理性。」
「可是……」玛莉亚两手紧握，贴在大腿上，有些局促不安。
「我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做好一个女王。我没有政治经验，领导过最大的团体也只不过一个战斗小队，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您不需要成为一个优秀的统治者，玛莉亚。统治与管理上的具体工作我会替您代劳。」阿斯莫说。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为什么阿斯莫你不当魔王呢？」
「因为比起我，您更容易得到恶魔领主的信任。作为魅魔，您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吸引力，同时您又对秩序有一种强烈的追求，甚至愿意为了追求这种秩序放弃自由，这种品质对恶魔来说是难以想象的。我们相信，您以身作则的高贵品行，可以吸引更多恶魔领主向您付出完全信任。我们也相信，您不会辜负我们的信任，以最大的努力保障恶魔领主之间的秩序与和平，成为维系绝对秩序的女王。」
「可是，只是维系绝对秩序的话，无论是谁都可以办到吧？毕竟恶魔的灵魂契约有那么强的效力。」
「正是因为灵魂契约的效力无比强大，恶魔领主之间才难以建立真正的信任。阿比斯长久的纷争，使恶魔领主天然对其它恶魔领主心怀猜忌、互不信任，他们不愿意将自己的灵魂完全地托付给魔王。他们总会在君臣契约之外，留下一些威胁魔王统治的手段作为退路，强迫君主解除曾经订立的君臣契约，这是初代魔王阿斯蒙蒂斯的失败留下的教训。但是，我们愿意完全信任为了维护秩序与和平，为自己订立永久公用契约的您。我们希望将自己的灵魂完全地托付给您，拥护您对所有恶魔领主进行完全、永久、无可置疑的统治。」
「我……我……我真的值得你们信任到这种地步吗？就因为我主动为自己订立了永久公用契约？」
「在我看来，您比我所见过的任何恶魔领主都适合加冕魔王之冠。因为您是永久公用契约发明以来，唯一一位自愿为自己订立永久公用契约的恶魔。您愿意为了追求心中的秩序，永远放弃自己的自由，相比之下，我们对您最彻底的效忠，都显得那么懦弱无力，优柔寡断。」
「意思是，你们希望我成为恶魔领主们的榜样？」
「不如说，是我们相信，恶魔领主必须将灵魂完全地托付给魔王，订立最绝对的君臣契约，只有在最绝对的契约之下，我们才能够真正互相视为自由与平等的个体，以此为前提组织社会与文明。在您绝对统治下的恶魔订立的一切契约，都可以由您来修改或解除，因为任何契约都不能僭越您在君臣契约中至高无上的权威。我们相信您会为了维系臣民之间的秩序、而不是为满足私欲使用这份权威。」
「我懂了，你们想把最终决定的权力让给我。」
「是的。您会成为深渊秩序的化身，所有恶魔的最高审判者，一切灵魂契约的最终裁定者，万魔之女王。」
「但这样一来，我就会远离现实的矛盾，沦为一个没有情感的神像。当痛苦的抉择降临到我身上时，臣民会将一切责任都会归咎于我。」
「这……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们想要的，究竟是一个名为魔王的秩序，以魔王之名推行秩序的统治？还是真真切切地信任我，将至高无上的权威托付到我的手中，发自内心地承认我对一切审判与裁定的权力？」
「我……」阿斯莫哑口无言。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我相信玛莉亚小姐！」卓恩发言了。
「玛莉亚小姐与我第一次见面，就向我承认了自己的不足，也用行动证明了犯错后承担责任的决心。我从来没有见过我们七兄弟之外的恶魔做过这种事……我相信，玛莉亚小姐和阿斯莫大哥一样，都希望为恶魔开创一个可以互相沟通，互相谅解的未来。如果玛莉亚小姐接受的话，我愿意向您献上绝对的忠诚，接受您的一切审判和裁定。」
「无论阿斯莫大哥如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大哥的选择。但是我要说，玛莉亚身上确实有一种和阿斯莫大哥相似的特质。如果阿斯莫大哥愿意承认玛莉亚为魔王，我不会有任何意见。」摩帝费特说。
「我……我要征求比斯特和阿纳鲁的意见后，才能做决定。谢谢你提醒我思考这个问题，玛莉亚。」
「其实，我也没有严肃设想过自己成为一个统治者后要做什么。今后，还要请你们多多关照了。」玛莉亚站起来，向三位恶魔领主鞠了一躬。
——
夜晚。
马桶响起一阵咕噜噜的声响，阿纳鲁从排水口粉墨登场，玛莉亚和阿斯莫已经在厕所等候多时了。
「晚上好，玛莉亚女士，阿斯莫同志。遵照约定，在下来向两位报告情报搜集情况。关于征兵制保留计划，在各界都有广泛的讨论，但这一议案的坚定支持者，国民自卫队幕僚长后宫纯不幸疾发离世后，自卫队方面的态度立刻变得暧昧不清起来，原本已经水到渠成的议案又退回了争议阶段。关于魔人化诱发研究与量产型低纯晶石，在下并没有探查到相关的信息，很抱歉。圣使少女管理局方面，不知为何自昨天开始加强了防御探测力度，在下已无力继续探查情况。」
「谢谢，阿纳鲁，有两件事我想问一下你。」阿斯莫说。
「请说。」
「第一，你有听说过有关弗罗伊特的魔导书的任何线索吗？这本书应该曾经落入一个叫道明寺圣正的研究员手中，目前……」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弗罗伊特同志的魔导书，在下四年前就已经找到了，现在正和一些其它物品一起，被保存在某个只有在下清楚具体位置的，废弃的污水阀管理室的储物柜里。在下现在给各位发送寻路法术坐标。」
「什么？！」玛莉亚和阿斯莫异口同声地大喊。
「当时阿斯莫同志告诉在下弗罗伊特同志的魔导书丢失之后，在下就一直在东京的水道中游走寻找。过了几周，在下好不容易在一条水沟里发现了魔导书，抢救了起来。但那时各位已经往机场退守了，在下联系不上同族，没法把魔导书送到各位手上。过了不久又传来阿斯莫同志被杀，传送门关闭的消息，在下便不再寄希望于找到幸存的同族，专心在阴沟中生活，久而久之便把这事忘记了。阿斯莫同志刚刚提醒之后，在下才想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玛莉亚感叹道。
「早知如此，何必冒这么大风险去找！」阿斯莫如果有脚，现在恐怕会捶胸顿足吧。
「真是抱歉，各位。如果在下早点想起这件事，恐怕能替各位省去很多麻烦吧。」
「没关系，这也不能怪你。只能怪阿斯莫没有早点提到这事。」玛莉亚安慰阿纳鲁。
「玛莉亚女士真是通情达理，在下甚感欣慰。所以，阿斯莫同志，您方才提到的第二件事是？」
「嗯……阿纳鲁，我与卓恩、摩帝费特希望尊玛莉亚为新的魔王。我们希望订立一份比阿斯蒙迪斯更严格，将灵魂完全托付与魔王的君臣契约，以保证玛莉亚至高无上的绝对统治与恶魔领主之间的自由与平等。你会和我们一起向玛莉亚效忠吗？」
「真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提议，阿斯莫同志。将我族的未来完全押在一人身上，恐怕在下不太能接受如此激进的冒险。但，若是玛莉亚女士的话……不得不承认，在下出于私心，愿意冒这个险。恐怕这便是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听到这句话，玛莉亚脸红了。她还是第一次直接地感受到吸引力的强大优势。
「非常感谢阿纳鲁先生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您的信任。」玛莉亚向阿纳鲁低头致意，脖子上的三节锁链摇晃，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这是……？」阿纳鲁凑近了一些，才发现玛莉亚奴隶项圈上新增的三节锁链。「看来，即使是贵如玛莉亚女士，也无法摆脱魅魔一族的宿命呢。」
「是的，这是我的决意。」玛莉亚回答。
「这是她自愿订立的，并非出于任何人的强迫。」阿斯莫解释道。
「此话当真？这可真是稀奇了。在下或许应该重新审视一下玛莉亚女士——不，玛莉亚大人的品格了。若此事属实，以在下之见，无论任何人都会认真考虑向玛莉亚大人效忠的。」
「无论您是否相信，选择权终究还是在您的手上，阿纳鲁先生。」
玛莉亚转过身来，背对阿纳鲁，两手轻轻掰开柔软的翘臀，将粉嫩的菊穴暴露在阿纳鲁面前。「现在，遵照约定，请您品尝我的诚意吧。」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玛莉亚大人。」阿纳鲁的拉珠状触手探入玛莉亚的肛门，开始在一开一合的后穴口中寻欢作乐。
带着粘稠润滑液的拉珠触手在玛莉亚浅薄的消化道中来回试探，一张一合的频繁快感让玛莉亚快感连连。
不一会儿，拉珠触手突然全部拉出，无法抑制的快感与粉色的排泄物从大开的后穴中喷涌而出，被阿纳鲁的口器准确无误地接住，细细品味了起来。
「啊——玛莉亚大人的粪便，果然是极致的美味。可惜，唯一的遗憾便是风味过于单调。若能辅以一些食物残渣，想必会更具惊喜感。」阿纳鲁吞下美食后，还当着厨师的面作了一番点评，把玛莉亚羞得面红耳赤。
「不、不好意思，我不太理解阿纳鲁先生的喜好，也不清楚如何才能让阿纳鲁先生满意……」玛莉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自己排泄物的评价。
「不必勉强，玛莉亚大人。在下理解常人对秽物的厌恶，您这般表现，已经算是非常从容大方了。若玛莉亚大人已决意要加冕为魔王，请务必通知在下加冕仪式时间。若没有其它嘱咐，在下今日便告退了。」
「顺便问一下，阿纳鲁。你不会恰好还知道比斯特在什么地方吧？」阿斯莫问。
「比斯特同志的去向，在下还真不清楚。不过，在下猜测，比斯特同志仍然在市区范围内游荡，因为在下时不时会在沟渠中，分辨出比斯特同志微弱的气息。」
——
与此同时，圣使少女管理局总部宿舍食堂。
蓝宝石面对全东京市圣使少女期待的眼神，开始发表讲话。
「咳咳，我宣布，第一届东京市圣使少女合宿联欢会，暨怪人对策宣讲会正式开幕！」
「耶——！」圣使少女们欢呼了起来。
没有真崎一脸凶相在旁边指指点点，少女们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活跃了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先把正事说完。」蓝水晶打开投影仪，放出昨夜在樱井家遭遇的怪人速写：夸张华丽的超长紫发，邪恶的犄角、蝠翼与尾巴，以及完美符合色情一词的妖媚身材，尽显这位怪人的特色。
「怪人编号66，自异界入侵结束以来首次目击到的新怪人，同时也是总部文献室入侵事件以及暗杀无色纯钻未遂事件的最大嫌疑犯，官方代号：【人形怪人：大淫妇】。」
「女怪人？」
「看起来有点色色的……」
「这种梦幻一样的身材真的存在吗？」
「该怪人的固有能力，目前尚不明朗，因此遭遇该怪人时，务必采取最谨慎的策略，并第一时间在紧急频道报告。经过昨夜我与她交手总结出，她的战斗技巧与魔力操控能力都非常纯熟，魔力储量应该属于较高水平，但似乎偏好在战斗中采取消极策略，目的不明。总而言之，关于她的一切信息都有待补充和确证，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蓝水晶说完，拍了拍手，神情从严肃的圣使少女战斗队总队长，变成了和蔼可亲的大姐姐。
「那么，怪人对策宣讲环节现在结束——联欢会，开始！」
「哦耶——！」
圣使少女们欢呼着玩闹了起来。全市的圣使少女第一次齐聚一堂，大家对平日无缘相见的战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充满好奇。她们在食堂里互相交谈，展示自己的战斗服与圣使晶石，谈论着各自的生活与故事，而蓝水晶却在应付了一下围上来的粉丝之后，趁乱悄悄离开了会场。
「作为总队长，不和下属联络联络感情吗？」默默站在食堂门外暗处的真崎，向离开会场路过他身边的蓝水晶搭话。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如此，何不把你的圣使晶石交还给国家，享受甜蜜的新婚生活？」
「第一，我没有结婚，也不打算结婚。第二，蓝水晶是由我的父亲亲手制作，并赠予我的私人物品。即使我打算隐退，国家也无权收回。」
「别忘了，你的圣使晶石不仅是你的个人物品，更是威力强大的武器。圣使少女管理局代表国民监管所有圣使晶石的使用情况，如果必要，依照条例，我有权扣押你的圣使晶石，明白吗？」
「明白，真崎局长。」
「记住，如果你还想继续当圣使少女，」真崎走到蓝水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最好不要违抗管理局的命令，蓝水晶。」
「是。」蓝水晶低头。她现在还需要力量，能从怪人手中保护樱井正一和两个孩子的力量。因此，不能和管理局发生冲突。
「去吧，我会替你管好你的小粉丝们的。」真崎满意地看着蓝水晶一步步走出圣使少女管理局。
——
翌日，帝国夜总会30层，玛莉亚的调教牢房。
「这就是恶魔假面？」
「是。」阿斯莫彻夜研制，看起来有点蔫。
「可是这怎么看都像一副眼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也许是弗罗伊特设计时就考虑到了恶魔假面与魅魔适配性极高，有意在外形设计上限制魅魔使用魅惑法术。」
「戴上的话，会看不见东西吗？」玛莉亚将恶魔假面贴在自己眼前。眼罩的黑纱对视力造成了一定影响，但对具有【黑暗视觉】的魅魔来说，黑纱反而让玛莉亚更加适应刺目的阳光了。
「我感觉这眼罩戴起来好像比想象中舒服哎。」
「是这样吗？你接通魔力回路，去试试效果吧。」
玛莉亚幻化为灵体飘进社长办公室，稻川正忙着处理文件。
玛莉亚戴着眼罩，在稻川的办公桌前实体化。「猜猜我是谁？」
「哇！嗯？呃……是玛莉亚大人？」稻川被眼前出现的陌生人吓了一跳，但很快猜出了正确答案。
「欸？你怎么看出来的？」
「呃……从您的翅膀和犄角？我认识的人里只有玛莉亚大人有这样的外观特征。说起来，玛莉亚大人，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玛莉亚大人，您是……怪人吗？」
「嗯……事到如今，对你应该也没什么好隐瞒了吧。是的，我是怪人，但请你保守这个秘密。」
「可是，我听说怪人都是一些……很残暴的生物。我的意思不是骂您，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您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呃……好？」
「是啊，为什么呢？可能只是我一时兴起吧。」玛莉亚坐到稻川的办公桌上，翘起修长的双腿。
「我已经从骨子里爱上了服侍男人的生活。我想让所有男人都把我当成发泄性欲的工具，如果不这样，我会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的。」
「您希望继续作为帝国夜总会的的头号性奴，享受被男人们凌辱玩弄的生活？」
「一定要说的话，这只是我的私欲。」
「那您真正追求的是什么？」
「我很久以前就有一个梦想。我希望世界上的人们，都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我曾经因为这个不切实际的天真梦想，获得了一份伟大的力量，但当我真正开始使用这份伟力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梦想究竟有多么幼稚。这个世界上，有不计其数的人，将剥夺他人的幸福作为自己的幸福。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世界，总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埋藏着无法消除的不幸。」
「我也有同感，玛莉亚大人。玄洋会一直存在于日本社会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被政府收买为替他们执行肮脏任务的黑手，替民众遮蔽他们不愿面对的丑陋事实。」
「可是，我仍然无法放下对这个天真梦想的追求。即使现实一次次告诉我一切努力终归都是徒劳，一次次将我击垮，我还是无法欺骗自己，对世界上真实存在的痛苦视而不见。」
「您的精神十分伟大，可我与您一样悲观。帝国夜总会凝聚着这个社会中最邪恶的一面，它的运转本身就建立在数不尽的罪恶之上，您的私欲与追求背道而驰，正如您的外表与精神一样充满矛盾。您怎么可能一直生活在如此尖锐的矛盾之中？」
「因此，我希望做出一些改变。谢谢你和我聊这些，稻川。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
玛莉亚走出社长办公室，变形成了真理亚的外貌，戴着眼罩，再次走进社长办公室。
「谁？」稻川紧张地站起来，把手搭在了放手枪的抽屉上。
「你不记得我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玛莉亚笑了，掀起眼罩露出真容。
「樱井真理亚？玛莉亚？」稻川松了一口气。
「是的，这是我伪装成人类的样子。刚刚是不是根本认不出来？」
「确实……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看得一清二楚，但就是想不起樱井真理亚这个人，直到您摘下眼罩我才恍然大悟。」
「不不不，现在已经没有樱井真理亚这个人了，只有帝国夜总会的头号性奴玛莉亚。」玛莉亚戴回眼罩。「现在您可以认出我吗？」
「可以，玛莉亚大人。」
「在我没有露出恶魔的特征时，我只是帝国夜总会的性奴玛莉亚，记好了。」
「是，玛莉亚大……玛莉亚。」
「帝国夜总会的重新开业庆祝晚会，应该就是明天晚上吧？」
「是的，玛莉亚。怎么了？」
「请您明天晚上让所有暗部员工也一起到会场来。我要在所有贵客和员工面前，献上一场盛大的表演。」玛莉亚说完，回到了自己的调教牢房。
「阿斯——」玛莉亚刚想打招呼，却发现阿斯莫已经杂乱地散成一团，瘫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玛莉亚轻轻躺在床上，把阿斯莫抱在自己温暖的怀里，陪伴他安眠。黑暗的眼罩让玛莉亚睡意渐浓。
——
黄昏。
「嗯……嗯？」阿斯莫醒来，感觉自己身边暖暖的，香香的，柔软的胸部贴在他的触手上轻轻起伏。戴着眼罩的玛莉亚也和阿斯莫一起睡着，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喂，醒醒。」阿斯莫的触手推了推熟睡的玛莉亚。
「嗯……啊！我怎么也睡着了！一定是这个眼罩的错！」玛莉亚惊醒。
「睡着就睡着吧，正好今晚有事要做。恶魔假面功能正常吗？」
「应该没问题。」
「那好，你戴上眼罩，变形成人类的样子，今晚我们出去找比斯特。」
——
深夜，帝国夜总会旁，日比谷公园。
玛莉亚变形成真理亚的外貌，在深夜空无一人的公园里闲逛。
由于「淫纹：露出的悸动」的效果，玛莉亚无法用魔力构筑出可以遮蔽羞耻部位的衣物，只能让阿斯莫拟态成一件大衣遮蔽身体。
只要打开这件触手伪装成的，垂到大腿根部的厚重大衣，便能看到真理亚在夜总会扮演无色纯钻时穿着的情趣内衣。
再加上玛莉亚脖子上的三节锁链项圈与意义不明的黑纱眼罩，但凡是有点经验的人，都会认为玛莉亚是一条出来完成主人任务的小母狗——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纯白色的高跟鞋在步道上发出哒哒的响声，担忧被人发现的紧张感、全身穿着情趣内衣，只套着一件触手外套在公共场合散步的羞耻感，让「淫纹：露出的悸动」「淫纹：淫靡的幻想」频频发动，滴滴爱液从两腿之间垂下，洒落在自己走过的地板上。
「就这里吧。去前面那棵树下抬起腿，撒一泡尿。」阿斯莫通过触手耳机对玛莉亚发号施令。
「这这这……怎么能这样！」玛莉亚小声嚷嚷道。
「没关系，你戴着眼罩，根本不怕被认出来。我想大家都会很乐意把你当成一条母狗原谅你的。」
「可是为什么非得我在外面撒尿不可啊！」
「留下你的信息素，比斯特闻到之后就会开始寻找你的踪迹了。魅魔尿液中的信息素浓度可不是一般的高，甚至可以说是专门为了让嗅觉灵敏的雄性可以轻易找到魅魔的踪迹。」
「好吧……我总感觉自己就是个活着的恶魔吸引信标。」
「魅魔确实就是这样的物种。」
「所以你才要我当你们的女王？」
「这只是原因之一而已。别转移话题了，快撒。」
「好吧……」玛莉亚不情愿地蹲在树下，抬起一条腿，像一条母狗一样靠在树上。
「嗯♥」
在「淫纹：排泄的痕迹」催动下，光是作出这种淫荡的动作，就足以让玛莉亚萌生尿意，淡粉色的尿液从尿道口倾泻而出，洒在树干上。排尿的快感让玛莉亚感到阵阵舒畅。
「嗯……♥」尿液逐渐变弱，玛莉亚收起腿，然而膀胱中的尿意还很浓，没有消退的迹象。
「这、这怎么办？我明明已经尿不出来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想撒……」玛莉亚小声问道。
「哪有那么快撒完？继续往前走，每走一百步就抬起腿撒一次尿，直到把膀胱清空为止。你刚刚尿不出来，只是身体为了防止你一次性浪费完为了留下痕迹而生成的宝贵淫尿，强制闭合了你的排尿肌肉罢了。」
「怎么能这样！」
「有什么不好？你不是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吗？」
「呜呜……」
玛莉亚满脸羞红，踩着哒哒作响的高跟鞋，百步一尿，一路抬了十几次腿，终于排空了自己的膀胱。
「很好，现在我们去椅子上休息一下，看看比斯特今晚会不会上钩。」
「希望如此。我可不想天天像个没素质的小女孩在公园里尿尿。」玛莉亚屁股垫着阿斯莫大衣，坐在长椅上，夹紧大腿，防止腿间春光乍泄。
「玛莉亚，关于成为魔王这件事……」
「我已经有想法了。」
「什么？」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请求，成为魔王。」
「真的吗？」
「但是，你们除了需要向我献出绝对忠诚以外，还必须为我的理想服务。」
「理想？」
「阿斯莫，你之前是不是说，希望代表怪人与人类签订和平协议，让人类与怪人和平共处？」
「是的。」
「那么，这就是你的理想。而我的理想是……」玛莉亚仰起头，望向天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我要让人类与人类签订和平协议，让所有人类与人类和平共处。」
「听起来很荒谬。人类世界还不够和平吗？」
玛莉亚摇了摇头。「远远不够。」
「作为一个生活在阿比斯的恶魔，我觉得你有点贪婪。」
「我觉得我根本称不上贪婪。你知道吗？为了用更低的价格购入我用来变身的那颗无色纯钻的原石，钻石商甚至不惜付钱给占据矿区的军阀，只因为他们更需要钱买武器杀人。保护世界的大英雄用的武器，却沾着无数战乱地区民众的血泪——直到我去到联合国，这个世界所有残酷的冲突都摆到了我的面前时，我才意识到这件事。人类世界看似和平，实际上是一群人在用难以察觉的方式奴役着另一群人，用不流血的屠宰代替流血的冲突。」
「真令我惊讶。光看东京，我根本感觉不到你说的这些事情。」
「你当然感觉不到。我以前也感觉不到，但异界入侵结束后，最强圣使少女的身份，让我不得不接受到，那些受到他人奴役的人们对我的殷切期许，也让我不得不接受到，那些正在奴役他人的人们，对我赤裸裸的敌视与怀疑。最后，我承受不住了。那时的我，只是一个单纯想要保护自己身边人的女孩子，然而全世界的善意和敌意，都在围绕着我发生冲突，最终导致了我的崩溃。我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因此我放弃了那份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力量，选择了逃避，让自己成为一个不需要关心世界大事的平凡主妇。」
「那么，为什么你现在又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大概是恶魔的身体让我的贪欲更重了吧。我不再惧怕做选择要付出的代价了，毕竟，我已经因为自己的选择，几乎付出了自己的全部。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指责樱井真理亚了，现在的我，是淫堕魅魔玛莉亚。我已不再在乎人类会如何评价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听起来，你的思考方式已经非常接近一个真正的恶魔了。」
「但我又不完全像一个恶魔。我成为了夹缝中的孤独异类，和你们一样。」
「是啊……」
两人陷入了沉默。
「玛莉亚，你想学深渊语吗？」
「深渊语？你们的语言？」
「是的。假如你当上了魔王，却不会说恶魔的语言，有点奇怪，不是吗？」
「说的是呢……阿斯莫，请教我深渊语吧！」
「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一个问题。」
「什么？」
「魅魔使用的深渊语，和普通恶魔使用的深渊语不太一样。如果一个魅魔使用普通恶魔的深渊语，会被当成不敬行为。所以你不能原样模仿我深渊语，必须按我教你的来说。」
「原来深渊语也分男性用语和女性用语啊！」
「你这个类比很恰当。」
「那我们现在开始学吧！」
「先等等，看。」
阿斯莫伸出一根触手。没有灯光的黑暗处，一双红色的眼睛闪闪发光。玛莉亚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又泄出一泡骚尿。
「比斯特，代号：兽形怪人：狼人。他尝到了你的新鲜催淫尿液，现在想必已经欲火难耐了。」
红色的眼睛逐渐逼近，玛莉亚终于看清了他的全貌：一头浑身黑毛的大狼，而他胯下那根硬挺的狼鞭，也是与他体型相称的尺寸。
「玛莉亚，你可要负起责任来，把你勾引来的狗狗安抚好哦。」阿斯莫解除了大衣的拟态，躲到了长椅背后。
「啊，交给我吧。」玛莉亚两手一拉，情趣内裤的活结松开，落到了长椅上。玛莉亚岔开双腿往长椅上一搭，两手分开看到那根狼鞭后，就已经变得湿淋淋的肉穴。
「来吧，乖狗狗～♥」
大狼听到玛莉亚充满魅惑的呼喊，嚎叫了一声，前爪扑到了玛莉亚的肩上，将她死死压在长椅上。狼屌急乎乎地贴到肉穴边上来回寻找，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入口，猛地一插。
「啊嗯——♥」玛莉亚发出了舒适的娇喘。
「淫纹：肉棒的奴隶」「淫纹：强奸的愿望」「淫纹：淫媚的顺服」「淫纹：兽奸的羞辱」「淫纹：露出的悸动」一齐发动，加上巨根的压迫，玛莉亚不自觉地将刚刚被吓那一下生成的尿液喷了出来，「淫纹：排泄的痕迹」接踵而至，将玛莉亚推上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巅峰。
「吼、吼吼……」大狼低嚎着，剧烈摆动下体，让大狼阴茎在玛莉亚的肉穴中来回抽插。玛莉亚被大狼干得高潮连连，不成体统的淫荡叫喊在公园里回响。
过不了多久，一股火热的精液灌入玛莉亚的阴道，外流的精液在阴道口遇上了膨胀的阴茎结，只得反其道而行之，灌进玛莉亚的子宫和卵巢。
被阴茎结锁死在大狼的阴茎上的玛莉亚，紧紧抓住大狼的体毛，在大狼温暖的怀中回味高潮的余韵。
「（深渊语）爽够了吗？二弟？」阿斯莫幽幽地从长椅背后探出。
「嗷呜～」大狼发出了一声畅快的嚎叫。
「（深渊语）既然这样，差不多该变成讲理的样子了。」
大狼呼地哼了一声，身体开始变化成接近人形的模样，最后成为了一个直立行走，但仍然全身毛绒的狼人。
「（深渊语）阿斯莫大哥，真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一见面你就给俺弄来了个这么极品的婊子！」狼人兴奋地与阿斯莫拥抱，但阴茎结仍然堵在玛莉亚的阴道里。
「（深渊语）二弟，说话注意点。她可是我们未来的女王。」
「（深渊语？）嗷呜————？！」
比斯特吓得脸都白了，看着被自己的阴茎结锁死的玛莉亚，不知道如何是好。
「哎嘿♥」玛莉亚抱住了比斯特，在他壮实且毛绒的胸脯上蹭来蹭去。「乖狗狗，真舒服——」
「（深渊语）看起来，玛莉亚大人应该不会计较你的无礼，放心吧。」
「（深渊语）这……」
「（深渊语）你会说这里的语言吗？」
「（深渊语）俺脑子笨，学得不好。」
「（深渊语）行吧……正好让玛莉亚有点学习动机。」
阿斯莫敲了敲玛莉亚的肩膀。「玛莉亚，你短距传送一下，别让他的狼屌继续堵在你身体里了。」
「唉～我还没消化完呢♥」
「快点，你们刚才闹出的声音够大了，被人发现可就麻烦了。」
「好吧。」玛莉亚传送到了几米开外，两脚刚刚落地，原本被堵在阴道里的精液失去了阴茎结这个塞子，洒在了地上。
「走吧，回我们的据点，帝国夜总会。」阿斯莫向两人招了招触手。
——
帝国夜总会29层，私密房。
「（深渊语）大哥，俺一向是支持大哥的决定的。只是，就算玛莉亚……她再怎么伟大，她终究还是一个魅魔啊！」
「（深渊语）二哥，你这话就有些不够意思了，你是想质疑大哥看走眼了？」
「（深渊语）哪儿的话！可是七弟，魅魔是啥性子你最清楚了，六弟遇见俺们之前天天被魅魔欺负，最终还是靠五弟出手弄了个什么契约，才把她们都治得服服帖帖的，现在你们几个却说要认一个魅魔当魔王……」
「（深渊语）玛莉亚已经自愿订立了永久公用契约，而且认魔王这事六哥三哥也没意见，大哥更没意见，你有啥意见？」
「（深渊语）二哥，玛莉亚大人真不是一般的魅魔，她从来不欺负我，而且还因为饿疯了没控制住自己难过了好久，一狠心给自己上了三节链。你信不过玛莉亚可以，你还信不过兄弟们吗？」
「（深渊语）六弟七弟……二哥只是担心你们受了魅魔漂亮话的骗。俺脑子笨，不敢随便信外人的话，玛莉亚她再好，也不是咱们之间这种过命的交情……」
恶魔兄弟们齐聚一堂，用玛莉亚听不懂的地道深渊话争论起来。阿斯莫攀附在玛莉亚的身体上，用触手耳机给玛莉亚做同声传译。
「那个……！」玛莉亚听到这里，出声打断了争论。三位恶魔停下了争执，一齐望向玛莉亚。
「我理解比斯特先生的怀疑，因为我确实还没有做过什么值得你们信任到把灵魂完全托付给我的事情。我希望用明确的理念和实际的行动赢得你们的忠诚，而不是利用你们之间的情谊或对我的生理欲望，换取毫无原则的臣服。明晚，在帝国夜总会重新开业庆祝晚会上，我会把我的理想——或者说，我的欲望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比斯特先生——不，大家，可以在听过我的理想之后，再决定是否拥立我为魔王吗？」
玛莉亚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阿斯莫让他从身上下去，然后面对四人鞠了一躬。
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四人大眼瞪小眼，不知该作何答复。
「好吧。我们明天听你说完，再做决定。」阿斯莫说。
「谢谢大家。」玛莉亚说完，又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沉默了一段时间，比斯特开口了。
「（深渊语）大哥，怎么办？」
「（深渊语）你们自己做决定吧。当年你们响应停战协议的号召，聚集到我身边时候，不正是你们自己做的决定吗？」
比斯特，卓恩和摩帝费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深渊语）我去通知三弟，魔王明夜发表加冕演说。」阿斯莫说。
——
帝国夜总会30层，玛莉亚的调教牢房。
玛莉亚躺在床上，抚摸着自己的恶魔犄角。魔力输出器官上遍布着的神经，抚摸起来有一种有别于快感的舒适感，让玛莉亚感到放松。魅魔尾巴圆润的尖端不自觉地顶到阴蒂上，轻轻揉搓。
两个人类不可能具有的器官传来的实感，让玛莉亚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的事实。
玛莉亚脑中的邪恶欲念越来越高涨。在「淫纹：自慰的妄想」「淫纹：堕落的欣喜」的影响下，全身的性感神经也越来越活跃，反推着玛莉亚堕落的幻想更进一步。
玛莉亚两手捏起乳环，魅魔之尾穿过结婚戒指牵动阴蒂环，对体外的三大弱点同时发起进攻。
魅魔之尾的尖端也侵入了阴道中，对着自己硕大的G点猛烈敲击。
潮吹液、尿液与乳汁一齐喷涌而出，玛莉亚在剧烈到连主观时间体验都被大幅减慢的高潮中，整理好了自己思维中充满淫荡与堕落的思绪。
玛莉亚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只等晚会开幕。
——
圣使少女无色纯钻的淫堕-09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