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是回忆以前一次去新加坡出差发生的事情。 ******************** 因为恰巧是旅游旺季，大部分准备登机的都是穿着松散的本地人。 几个打扮入时的年轻中国女孩子就显得很惹眼。飞机上中国人不多，她们就坐在我后面。 飞机起飞后不久，我百无聊赖翻东翻西，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 她们在我后面聊天，声音并不是很小，我没有有意要探听别人隐丝的意愿，但她们的谈话实在让我没法忽视。 前面只是说些交男朋友的事情，只言片语是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飘过来。 很快她们就谈起了上床的问题，马上几个女孩子都积极参与了讨论。 基本内容从要不要戴套开始，发展到什么时候戴套最合适，不影响情绪等等。 一个女孩子说我最讨厌忙到一半要去戴套，人都冷半截。 我当时想人物啊，我已经觉得自己算是open minded，和人家比才到哪？ 我有些不是很舒服的假装无意的转过头，看到一个面色白净的短发女孩子。 我有些不太能将这张脸和刚才的声音联系起来，吃惊之余只觉得自己太out了，像个落伍的大妈一样大惊小怪。 她们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细节的交流，最后一段话算是把我惊到了。 一个女孩很casual的问另外一个，给你介绍的那谁谁你们办事了没有， 我可是和他认识一个星期就上床了，你抓点紧。 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一定看的出我也是个中国人。我也可以肯定的是，她们一点也不在乎我是否能听懂她们谈话的内容。 我试图用很公平的眼光来看待她们的这种态度，最后我总结了一下。 如果玩不起，真的就别随便出来玩，眼睛放亮点，外面厉害的男孩子女孩子太多了。 你献真心结果怎知人家视若粪土，伤害的都是自己。 不是每个人都会机会能让Mr Grey最后变成一个良家妇男。 但是，如果你是可以玩的起的人，不妨就像这几个女孩子一样，想开一点， 大胆尝试一下青春浪荡的味道。 我相信她们不是那种一般牛鬼蛇神能伤得了身的人，何尝不是一种体验和保护？ 当然如果这是我的孩子，我可能也会忍不住一个巴掌打过去，“少整这些没用的，你给我老老实实正正经经的谈恋爱！” 到新加坡开会的时候我认识了林小姐，她的名字中有个林字我就这么叫她吧。 林小姐是中方代表，英文讲的很好，我们白天上班，晚上住同一个酒店。 她瘦瘦高高，虽然比我大两岁，但总觉得她好。人蛮单纯的，我们挺聊得来。 我对新加坡男人具体不了解，只是听一个在新加坡待过10年的女孩子说新加坡男人有点风流。（这里绝对没有诋毁的意思，这完全是听说） 我有点记不得当时那几个新加坡的同事是哪个部门的了，上完班是固定要公司出钱吃饭消遣的。 我们饭桌上吃饭，大家就中文英文的夹杂着胡乱沟通很轻松的一顿饭。我对这种腥辣的口味有点吃不消，就想回酒店能休息。 饭后一个稍年长点的新加坡男同事（名字忘了），问谁有心情晚上和他一起出去吃ice cream． 我当时心里一阵猛笑，这是多么意义深远的约炮的借口。 我故意当没听见，低头喝茶，觉得他们可真是挺直接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林小姐欣然同意，并热烈表示很喜欢吃ice cream。 我工作中不太喜欢聊私事，我不能确定林小姐是否还是单身人士，只是从她的外表，我没有把她和这种character联系起来过。 但想想和我无关，虽然有点吃惊，但我也是面无表情。 晚上回到酒店，我收拾完就躺在床上看电视。 大概十点多的样子，有人敲我的门，很意外的是林小姐。这么早就结束了，我心里琢磨着开了房门。 她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很生气的把包往桌上一放，站在那喘气。 我心里多少觉得当时的场景就点可笑，猜测着是不是人家枪不好使，你玩得不开心。 因为和她才认识几天，我还是忍住了没有开这个玩笑，结果她说的话让我大跌眼镜。 原来林小姐真的以为那个男人带她去吃ice cream！ 她讲的脸通红，很气愤的说：“当我是什么人啦！” 我当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心理的第一反映就是：“你真的假的？！” 但处于对她的尊重，我只好故做吃惊的说：“啊，这，这也太过分了……” 后来林小姐在我这里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气消了，走了。 我们之后就成了朋友，我觉得她是一个现在已经很少见的单纯的女子，为这， 我还是挺喜欢她的。我们一直有电话和邮件的联系。 有一次我回国还专门见过她，她那个时候已经怀孕，肚子很大。 因为那时候国内的奶粉事件，我给她代购了很多奶粉，她一定要请我吃饭感谢。我们几年不见都很开心。 林小姐本身不属于美女，也一直很自立，一直没有合适的物件，拖着拖着就30好几。 我也不知道她是迫于压力，还是她找到真爱，她和一个大她近10岁的离异的男人结婚了。 我看过照片，怎么都觉得和她不是一路人，但也替她开心，稳定下来还有了宝宝。 吃饭时，林小姐说了些事情让我不能释怀。 她是说者无意，我是听者有心。 她无意说起自家的阳台有点脏了。她亲爱的老公比较懒，今天早上她就挺着个大肚子搬着櫈子把阳台的玻璃擦了。 还洋洋得意的问我：“我厉害吧！” 我夸她的同时，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就说这女人是应该操持家务，可是不是男人也要看看分个时？ 就算你不珍惜这个女人的体力，可摔下来可是两个人的身体。 她说她老公最近很忙，忙着应酬客户，有的时候都不回家，真希望他能闲下来，不要把身体累坏了。 我看着她高高挺起的肚子，想着她“忙”得不能回家的老公，心里不是个滋味。 我也大了，有时候想想也不能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天下的男人也不是都一个样。 我就不说话听着。 林小姐像发现新大陆的说你知道吗，陪客户也挺讨厌的，还要带他们去洗脚，有时候还要给他们找小姐…… 我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怎么知道？” 她说是自己的老公告诉她的，她还警告过她先生自己可要洁身自好。 林小姐学着自己老公的语气：“气……我怎么能做那样的事情。” 我看着她幸福的脸，突然觉得傻女人是有傻福的。只要她老公永远不给她机会学聪明起来，她会在这条幸福的路上走很久。 回家给我妈说了林小姐的事情，我妈淡淡的说：“不知道也是好事，你以后可不要多嘴。” 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最后还是决定茧口莫言。 其实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羡慕林小姐，觉得自己何必要看透那些是是非非，烦恼的其实都是自己。 后来她生孩子不工作了，我没有及时要她的私人邮箱，一次换手机不小心丢了很多以前的联系电话，和林小姐就这么失去了联系。 我不知道她的近况，但我希望她现在一切都好，真心的。 她是淡出水的荷花，即便陪伴她的是青蛙，只要在她眼里是王子，我也觉得那是幸福的一种解释。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