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了,我和美娜越来越亲密了,我们整日里形影不离,出双入对。 每当看到周围的男生啧啧称羡的神情,我心中的那个得意劲就甭提了。 不过虽然外表上风光无限,但是我内心里那挥之不去的阴影仍旧会时不时跳出来折磨我的心灵。 我整日提心吊胆的,小心翼翼的应付着美娜,生怕不留神露出马脚来。 但是百密也难免一疏,有一回还是差一点让美娜发觉了。 而这次把我逼上悬崖的人又是阿妈。 那一天下午,我正和几个同学在操场上打球,忽然抬头老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仔细一看,竟是阿妈。她正站在操场边四处的寻找着我。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怕让同学们见到,就连忙借口上厕所,向着阿妈跑去。 阿妈看到我,高兴极了,说道:“闹儿,我可找着你了,跟同学打球哪。” 尽管我说了不知多少次,可阿妈总改不了叫我小名的习惯。我真没有一点办法,只好由她去了。 “阿妈,你不在家呆着,又跑来干什么。” “闹儿,你怎么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是十月十二号,还早着呢。” “你说的是阳历,我是说你阴历的生日九月初八。我昨天已经到庙里上过香了,求观因菩萨保佑我的闹儿无病无灾,大富大贵。” 我听后真是又生气又无可奈何,苦笑道:“阿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那些神神鬼鬼的。” “闹儿,可不敢说冒犯菩萨的话。我是看立秋了,一天比一天冷,我把给你做的毛衣捎来,你穿上试试,看合适不。” 说着阿妈把手中的毛衣递到我手里,我此时只想着让她快些回去,怕迟了让熟人,尤其是美娜看见,便赶紧说道:“不用试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再晚就怕没有车了。” “闹儿,那,那我就回去了,你去忙你的,不要送了。” 但看得出,阿妈是很想再多待一会的,哪怕是不说话,只瞧瞧我也行。她走得很慢,走两步,便扭头看我一眼。 我却等不及了,刚想走开,便听得“哎呦”一声,我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忙回头一看,立时便像个蜡像般的呆立在原地。 原来阿妈因为光顾看我,一不留神便踩在一个女孩的脚上,而最要命的是那个女孩竟是美娜。 真是冤家路窄,我吓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场面。 阿妈也吓坏了,忙不迭的给美娜陪着不是。 “姑娘,真对不起,鞋踩坏了没有,我赔你。” “赔,你赔得起吗,我这双鞋够你乡下吃半年的,你没长眼睛呀,疼死我了。” 没想到美娜发起火来这样厉害,真像变了一个人。 我不敢想像,如果她知道了我在骗她,会有怎样激烈的反应。 看情景躲是躲不开了,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阿妈和美娜也看到了我,都像盼到救星一样。 我抢在她们之前,先对阿妈大声说道:“你是怎么搞的,这么不小心,让你别来别来,你非要来。你快回去吧,别在这碍事了。” 阿妈惊愕的看着我,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生怕她说出一些不利的话,便一边使眼色,一边催促她快些走。 阿妈可能是明白了一些,为了不使我为难,扭身快步走了。 看着阿妈走远了,我才放下心来。可美娜还有些不甘心,悻悻的说道:“忠义!你怎么让她走了,你和她认识?” “算了,美娜,就当给我一个面子,她是我家的保姆,你上次见过的。” “哦,是她呀,这么长时间了,谁能记得住。不能这么便宜她,忠义,我要你告诉家里辞掉她。” 我为了安抚美娜,当然只好满口答应。一场风波就这样凭着我的机智化解了。 没过几天,美娜就把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可我仍难以忘记,每次想起都是阵阵后怕,心中暗自祷告这样心惊肉跳的事再也不要发生了。 ******************** 春节不知不觉就要到了,我却仍呆在学校里不想回家。同学们都兴高采烈的早早回家了,美娜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单的呆在宿舍里。 一直拖到了大年三十,我才收拾了一下,还特地把美娜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个精美的水晶花装进行囊,搭上班车回家了。 那天正下着大雪,刮着刀子似的寒风,整个大地都变成了白色。 班车驶入了熟悉的大青山,我在一个山坳处下了车,顶着漫天的飞雪,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慢慢向上艰难的走着。 突然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了阿妈。 也不知道阿妈在大雪里站了多久,她几乎成了一个雪人,不住的搓着快要冻僵的双手。 阿妈穿着她那件平常很少穿的大红棉袄,围着厚厚的围巾,但脸蛋儿上,鼻尖上都已经冻的通红了。 看着阿妈,尽管我一直都在怨恨她,但此时内心也不由涌上一股莫名的感动。 我连忙快走两步迎了上去叫了一声阿妈。 她欢喜的答应着,似乎这是她最珍贵的新年礼物。我看到泪水在她的眼眶打着转。 “闹儿,我还担心下这么大雪你回不来了,这些日子我天天都在这儿等你回来,好啦,不说啦,天冷,咱们快回家吧!” 虽然家里很穷,但阿妈为了我难得回来一次,还是准备了不少年货。 在家里,我就像个皇帝一样,而阿妈则忙前忙后的忙活着,很少见她坐下来歇歇,尽管很累,但看得出她的心里是很甜的。 三年的城市生活已让我很不习惯家里的一切,而且尽管从那难以愈合的伤口传来的痛楚不断折磨着我,但我仍决定这几天暂时忘掉这一切,跟阿妈和平相处,好好安静一下纷乱了一年的心境。 但偏偏事与愿违,仅仅过了三天,表面上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那天早上,我刚刚跑步回来,正在吃早饭时,突然听见我的房间里传来“啪”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打碎了。 我心里一惊,忙放下饭碗,走进屋里。 只见地上,那颗我最心爱的,美娜送给我水晶花已经碎成了几块,阿妈正惊慌的收拾着。 看着破碎的水晶花,刹那间,我的心也彷佛和它一样碎掉了,我压抑了二十年的怒火终于在这时彻底爆发了。 我粗鲁的一把推开阿妈,把地上的碎片捡起。阿妈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只好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惊恐的看着我。 “闹儿,都是我不好,刚才擦桌子时没看注意,这是不是很贵重,能不能修好呢?” “修,修,都成这样了,还怎么修!” 我冲阿妈怒吼着,脸上的表情很恐怖,阿妈被吓坏了,不住的向后退着。 “阿妈,你知道吗?这个水晶花对我有多重要,你却把它毁掉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每当我有一些成就感时,你总要出来添乱。难道因为我叫你一声阿妈,你就可以这样伤我的心吗!” “我让你在家呆着,不要到学校来,可你偏要来,让我在同学面前丢脸。我让你不要老在外人前夸我,你却总是成天把我挂在嘴边,好像违恐全世界人不知道我是你儿子。” “闹儿,难道,难道阿妈这样也错了?” 阿妈不解的望着我,似乎感到很委曲。 而我此时已完全失去理智,我上前一步,看着妈妈的眼睛,面部扭曲着,大声说道:“阿妈,你当然错了,你错在为什么要生下我,还要把我养大。为什么你会是我的阿妈!为什么我会生在这个穷山沟!让我不管在哪里在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让我从一生下来就被人家在背后指着我说──他是野种!” “野种”这个词显然深深伤害了阿妈,她埋藏了二十年的伤疤被我无情的揭开了。 阿妈的嘴唇哆嗦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啪”的一声,阿妈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 这是我长这么大,阿妈第一次打我。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捧着破碎的水晶花,扭头向外跑去。 阿妈打了我后,立时便后悔了,哭着追了出来。 “闹儿,闹儿,你别走啊,都是阿妈不好,不该打你呀──” 可是我已经跑出很远了,阿妈浑身瘫软的倒在门坎上,望着我的背影无声的抽泣着。 我用劲全力向山下跑着,直到精疲力尽倒在路边,我已是泪流满面了。 ******************** 就这样我在家里住了三天就又回到了学校,不久开学了,美娜又回到我的身边。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这件事我也逐渐淡忘了,阿妈也没再到学校找过我,只是给我寄过一次钱。 我和美娜的感情更加好了,我们甚至计划着毕业以后的事情,我也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和信心。 可谁知这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切都发生了巨变-包括我在内。 一天我正在和同学们打球,突然感到下腹一阵剧痛,疼的我冷汗直冒,痛苦的蹲在地上。 同学们见状忙把我送进了医院,医生诊断后说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动手术。 手术很成功,不过我还要在医院再躺几天,才能拆线。这是我第一次住院,觉得很闷,不过还好,美娜没事就来陪着我,让我才觉得好过些。 这一天,我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而美娜在旁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有声有色的讲着她早上碰到的趣事。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阿妈和舅舅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我头嗡的一声,变得好大。阿妈怎么会知道我住院了,还偏偏捡这个时候来。 这次可我束手无策了,因为最要命的是舅舅也来了,舅舅的性格耿直火爆,我平时最怕他了。 “闹儿,你怎么住院了,现在好些了吗。住院了也不给妈说一声,要不是卫东从学校回来告诉我,我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看上去阿妈早忘记了那件事,一进门便把注意力全放到我身上,也没留意到我身边的美娜。 而我此时已经傻在那里,想要阻止阿妈时已经来不及了。 “忠义,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你家的保姆吗?” 美娜一脸的难以置信,逼视着我。 在她咄咄逼人的注视下,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既将得手的小偷,却突然被人抓住了伸进别人钱袋的手,我此时的感觉是全完了。 “美娜,美娜,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一场误会。” “不要说了,你这个骗子,我恨死你了,我们完了,以后我都不要在见到你。” 美娜根本就不听我犹抱幻想的解释,她尖叫着,夺路而去。 我不甘心就这样失去美娜,也顾不上还在打点滴,拽掉针头,想去追美娜回来。 不料阿妈连忙上前阻止我。 “闹儿,你还打着针呢,身子要紧。” “阿妈,你给我让开,别拦我!” 此时的我对阿妈的怨恨更深了,她的阻拦如火上浇油一般,更激怒了我。我一把推开阿妈,谁知用力太大,她被我推倒在地上。 我像没有看见一样,刚想出门追美娜,却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拽住了。 我刚一扭头,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个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颊火辣辣的生疼。这才看清是舅舅。只见舅舅此时双眼喷火,铁青着脸,样子好骇人。 “我打死你这个混小子,闹儿,这是你亲妈呀,你这样对你阿妈,就不怕遭天打雷劈,你阿妈白把你养这么大了,别说是人了,就是养个猫儿,狗儿,这么长时间,见了面也会冲她摇摇尾巴,你怎么连个畜牲都不如呢!” 舅舅越说越有气,挥动着拳头,似乎随时都会落在我的身上。阿妈已站了起来,恐怕舅舅在打我,拚命的上前挡住舅舅。 “他舅,他舅,闹儿不是有意的,别打了,别打了。” 我捂着脸,躲在阿妈的身后,觉得委曲极了,索性豁出去了,大声说道:“你凭什么打人,我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要不是你们来,美娜不会走的。要不是阿妈,我就不会处处遭人白眼,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在学校还要处处小心做人──” “啪”,舅舅又一记耳光抽在我脸上,尽管阿妈拚命抱住他也不管用。 舅舅的手剧烈抖动着,点指着我:“闹儿,你还是算是人吗,你说这样的话,对得起你阿妈吗。你谁都可以对不起,就是不能对不起你阿妈。她把你养这么大,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真不易啊。你知道吗,你这两年上学的学费是怎么来的,那都是你阿妈去卖血换来的!” 这句话如同炸雷在我耳边响起,我头“轰”的一声,变得好大,整个人都傻了,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难已置信的看着阿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舅,别说了,我求你了,都别说了。” 阿妈呜咽着恳求着舅舅,她显得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无助,要不是她抓着舅舅,一定很难站稳。 “闹儿,你爱面子,你阿妈就不要面子了吗?她如果像你一样,她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她能活着,全都是为了你。只要你有出息,她就是受再大的委曲,吃在多的苦,她心里都是甜的。她心里有多苦,这么多年来,你想过没有。舅舅没有你读书多,没你学问大,但我至少懂得一个理,为人孝当先。” 阿妈擦了擦眼泪,看了我一眼,说道:“他舅,咱们回去吧,闹儿的病还没好,让他歇着吧。” 舅舅不愿阿妈难过,只好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扶着她出去了。 ******************** 我仍呆呆的站在那里,头昏沉沉的,乱极了,舅舅刚才说的两个字彷佛碎成千百片,在我的身体内充斥,盘旋,撞击我灵魂深处,刺痛着我尚未泯灭的良知。 “卖血!卖血!” 我真难想像,阿妈那虚弱单薄的身子要抽多少血,才能凑够我这几年高昂的学费。 而我在学校里大手大脚的挥霍,下馆子,穿名牌,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花的每一分钱里竟都包含着阿妈的血汗。 难道我这些年来真的做错了,舅舅的三记耳光彷佛打醒了我,那些渐渐变得模糊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我低着头,绻缩在病床上,痛苦的反思着。 以前我总报怨命运太无情,太不公平,还把这一切都归罪阿妈的身上。 但我从没想过,命运对阿妈难道就公平了?她品尝的屈辱,经受的磨难要比我多得多,可阿妈究竟做错了什么,她真的欠了我吗? 事实上,阿妈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她从怀上我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无论受了多大的委曲,阿妈从来没在我面前吐露过。 但最令我悔恨的是,阿妈不但在外面遭人白眼,回到家还要面对我──她的亲生儿子的怨恨和冷漠。 现在想想,这些道理其实都很简单,但我以前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终于我痛苦的发现,正是我的可悲的自私,极度的虚容心蒙蔽了我的良知。 “小伙子,你这样坐了一下午了,来,喝口水。”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我邻床的病友,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他的语气非常的和善,我默默的接过水杯,仍低头不语。 “小伙子,早上的事我都看到了,虽然我是外人,不应该议论你的家务事,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说几句。” 老伯看我仍闷不吭声,便继续说道:“看得出你对母亲的误解很深,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想给你说说我的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很浑的,整天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花天酒地,打架耍钱。我母亲为了我操碎了心,也伤透了心。很多次她劝我,骂我,甚至跪下来求我,别在混下去了,但我总听不进去,觉得她好烦。 直到有一次,我和一个哥们在家里喝酒,中间为了一点小事我们吵了起来,接着就动了手,我一不小心用匕首捅死了他。 那以前我还没杀过人。 当时我吓傻了,心想这下全完了。 这时我母亲回来了,她也吓坏了,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她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给我,让我快走,有多远跑多远,不要在回来。 我就这样跑路了,在外面一晃就是两年。 这两年里我没回过一次家,我走以后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无所知。 后来我想可能没事了,就偷偷回家了。 到家后发现已是房门紧锁。 邻居告诉我,在我走了以后,我母亲就拿着那把匕首投案了,那时的法制很不健全,没过多久,她就被定了罪,判了无期。 母亲的身体本来就很差,在监狱里只熬了一年就病死了。 我知道了这一切后,终于良心发现了,母亲的死都是我一手造成,母亲用她的命换回了我的命。 但一切都太晚了,对于母亲,我再也没有机会报答了。 年轻人,我说这些,无非是希望你不要像我一样。你有一个好妈妈,一定要好好的孝顺她,无论她以前对你做错了什么事。” 我再一次被震惊了,相比这位老伯,我是多么的幸福呀。 我马上穿好衣服,飞快的向外跑去,向家跑去,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跪在阿妈的脚下,向她真诚的忏悔。 ******************** 当我赶回家时,已是满天星斗了。 我来到屋外,发现阿妈的房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我看见阿妈正失神的坐在床边,而舅舅还没走,蹲在地上吸着闷烟。 “他舅,我好怕,闹儿还小,你今天那样打他,还说的那么重,我真怕闹儿想不开,会出事。” “妹子,闹儿都上大学了,还小啊。我就想不通他念了这么多书,怎么还不明事理。我瞧都是你把他惯坏了,这些年,你的日子有多苦,我当哥的还不晓得吗。为了这个不孝之子,你都要把命快赔上了,他还对你这样,真不知道把书都念到哪去了。” “他舅,你也别都怪闹儿,这孩子的命苦,生下来就没爹,还要被人瞧不起,这都怪我,他怨我,恨我也是该的。只要他有出息,我就是受再大的委曲心里也高兴。” 听到此处,窗外的我控制不住了,我哭出声来。 我推开门,来到阿妈的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抱住她的腿,边哭边说道:“阿妈,您别说了,我错了,我全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牲,我不配做您的儿子,您打死我吧!” 阿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等她明白了以后,也激动的哭了。 “闹儿,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不容易。你是个好孩子,阿妈心里从来没怪过你。” 我们母子俩抱头痛哭,舅舅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眼眶发红,走到我们跟前,又是激动,又是欣慰的说道:“闹儿,你总算想通了,老话讲,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回头还不晚,孩子,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阿妈呀。” 长这么大,我都没有像今晚这样的哭过,在阿妈的怀里,我哭的好痛,哭的好畅快,但愿这悔恨的泪水能把我心中的愧疚冲淡些。 几天后,我要回学校了。 本来我想在家多陪阿妈几天,但阿妈还是要我早些回去,别耽误了学业。 我也叮嘱阿妈不要太劳累了,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她。 那天,我走出好远了,回头看时,阿妈仍站在那里目送着我。 我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阿妈,要让她幸福、快乐,过上好日子。

小说推荐

乱欲之渊封面乱欲之渊yuan19971004陆小浩只是个初三学生,却天生20cm的粗长长枪;因为少女无法容纳他的大器,他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成佳人*身上,妈妈,姨妈,同学的美母……和爱你的女人交合是容易的,但是如何让不爱你的女人也和你交合,这就是一门学问了。两人乱情修订版封面两人乱情修订版修补匠小说原来对老一辈的年龄设置稍微有点大,特别是岳母的年龄,根据之前的情节大概推定人物所生活的年代,按照那个年代的特点对人物年龄稍作调整。 人物及剧情简介 男1:王伟忠,男2的父亲,52岁,小学文凭,身高170mm,常年体力劳动风吹日晒年龄显老,看上去像像60岁的老头,身体有点佝偻身高显得只有165mm。18岁当兵、21岁退伍、22岁结婚,同年独子王俊凯(男2)出生,27岁丧妻被迫外出打工养家,52岁投奔儿子,由于儿子有佳人风云瘾且自身*能力强大,深受女1晚辈妇周梦莹迷恋。 女1:周梦莹,男1的晚辈妇,27岁,身高170mm,高挑魔鬼般的S型身材使其看上去有1米7多,校花美女,遗传了母亲特点:表面传统,内心灵动,渴求极强。大二与男2谈恋爱,硕博连读期间怀孕、结婚并生下女儿,博士毕业后在读书期间一直实习的某设计院工作,并很快升任设计总监。由于老公王俊凯(男2)有佳人风云心理加上自身追求刺激,自愿与男1发生两人纠葛关系,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男2:王俊凯,男1的独子,女1老公,30岁,某外企部门经理,身高180mm。穷小子凭借自己帅气、幽默风趣但真诚打动校花最终抱得美人归。由于早年丧母,父亲养家常年在外打工,从小独自生活,逐渐形成恋母心理及佳人风云瘾,把自己的美女老婆让给父亲享用,爱恋岳母。 女2:施雅蓉,女1的母亲,男2的岳母,身份证年龄47岁实际45岁,大学教授,身高165mm,知*美女,表面端庄,内心灵动,渴求强。16岁就懵懵懂懂的崇拜和爱恋邻家28岁退伍而转业为警察的“大哥哥”周立军,18岁凭借自己活泼且大胆的举动与之确立恋爱,大一暑假期间第一次偷吃禁果后就意外怀上孩子,还好周立军本身就是警察,凭借在系统内的关系而且当时很多资料也未联网的便利,很顺利就给施雅蓉办理了休学一年,身份证也提高2岁办理结婚登记和生下女1周梦莹。毕业后留校教书。由于周立军办案中受伤(由于隐瞒,女2一直不知情),导致常年独守空房,碍于教授身份表面知*尔雅实则渴求难耐,逐渐被自己女婿捕获,深陷不伦爱恋中。 关于写作习惯,原小说是第一人称,而我喜欢第三人称,整合后大致看了一下,感觉转变不大,后续还是会采用第三人称。 除了第十一篇为新增,总篇章节点与原文一致了。黑上帝:从希腊神话开始封面黑上帝:从希腊神话开始人间无梦波洛斯穿越到了希腊神话世界,取代了智慧女神雅典娜原本没法出生的弟弟,机遇与造物之神 一段新的神灵传奇,从此诞生,他是终结一个时代的众神之王,是播种绝望与希望的黑上帝,是拯救和毁灭众生的堕落造物主; 这一切,都将从希腊神话时代开始。 宙斯:“波洛斯,神王之位我让你了,能不能把赫拉还给我?” 雅典娜:“不管怎么说,墨提斯也是你的母亲。” 阿尔忒弥斯:“下一次,我不想在这里见到我的母亲。” 赫卡忒:“好玩,真好玩。” 雅威:“我才是上帝,我才是造物主!”末世两界天王封面末世两界天王末世五百恶人穿越末世世界,获得穿越两界的系统。萧逸发现,两个世界的女人,互相之间有感应。1993年的末世世界,为了生存而效忠了萧逸,在2006年的好来沃,她依旧还是超级巨星,但是见到主角的一刻,她却忍不住要俯首……都市偷心龙爪手封面都市偷心龙爪手wtw1974《都市偷心龙爪手》本篇1-2185 外传1-565 19岁林天龙,中专毕业,电能储备,圣手发威,市场挖金,情场收美,帮佳人濒临关门的小诊所起死回生,使生意萧条的私立医院火爆起来。周旋在炎都市政经法文教卫官员之间,卷入争权夺利官场斗争之中,白领、医护、警花、教师,美少女少女、灵动佳人、成熟美妇,最后建立属于自己的经济帝国美女眷属。月姬同人——远野之血封面月姬同人——远野之血KIALA远野父子中心,槙久与四季还有琥珀的爱恨纠葛。连蘑菇也只是在翡翠线中浅浅提过的琥珀复仇记,以及远野槙久的忧郁,一个想做好丈夫和父亲、却被鬼血支配,向无情的非人境界走去的男人。包括天真残忍的四季少爷,对父兄的暴行一无所知的秋叶,远野家对近亲结合的执着。完全基于原作对于琥珀的过去描写,将细节补充。并不是ntr了谁,而是琥珀在志贵没来之前的那些故事。坚强的想要保护妹妹的女孩,面对强烈需求的远野父子。她最终会变成怪物,还是勇敢地面对这一切呢。代替爸爸让妈妈开心封面代替爸爸让妈妈开心人生乐趣世上什么怪事都有,亲爸让儿子和亲妈发生纠葛的肌理关系。而且这就是我的亲身经历。开始我好不理解,在爸爸的劝说下才知道了一切。这是爸爸和妈妈经过反复商量才定下的决心。之后我就和妈妈开始了如同夫妻的深度共振生活,而且十分幸福美满。香江浅涌如星月——肉畜女大学生江星月的秀色献身封面香江浅涌如星月——肉畜女大学生江星月的秀色献身饕餮呆感谢大家的支持~约稿交流765732658哈。我的儿子和他妈妈封面我的儿子和他妈妈逐流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以丈夫的视角,描写宿命之约纠葛场景的小说,不消说,给了我极大地刺激。也许很多作者都想过这个视角,但可能是很难把握,直到这篇小说的出现。 一个本来和睦美满的家庭,丈夫却在无意中发现了妻子与儿子的奸情,接下来就是丈夫按捺着心中的异样,偷窥着这对放纵宿命之约的念头激情,自己也开始从中得到了不一样的刺激和满足。 应该说,丈夫完全沦陷于这种窥*视角,成全了三个人的渴求发泄。如果从红杏佳人文的角度,这样的背离算是佳人文的云端了。可是,作为读者的我们,更愿意去追逐文中宿命之约纠葛的贪恋。 这世间,能有几对宿命之约真正纠葛,完成灵与肉的交流?又有几个丈夫能亲眼窥见妻子和儿子的纠葛交合?也许,这就是本文独特视角的所在。 至于小说后期的丈夫与女儿的纠葛,从而获得了家庭的大团圆结局,个人认为并无不可,但却有些狗尾续貂,扰乱了全文以窥为主的思路。醉酒的妈妈被儿子用鸡巴征服,到底是谁先开启的这场纠葛盛宴?情欲之下再无伦理,不行了~再也离不开儿子的大几把了,封面醉酒的妈妈被儿子用鸡巴征服,到底是谁先开启的这场纠葛盛宴?情欲之下再无伦理,不行了~再也离不开儿子的大几把了,只殺不埋-无聊https://minio.xtwx6.com/xt-backend/XTliterature.apkxt文学搜索3942你的支持对我十分重要 订阅加速作者码字,买文防止作者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