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风卷残云一般快速,干净。 赵连成只是劝了几句多吃点,不要客气的场面话,饭桌上就几乎没剩下什么东西了。 对赵连成略带诧异的目光,吴连海视如不见道:“老赵,饭也吃过了,你带我们去金锁家里看看吧。” “好,好,咱们这就去。”赵连成忙不迭道。 说是要看看赵金锁的伤势怎么样,其实杨烈跟吴连海只是刚刚吃过饭,找个借口而已,不见到赵金锁,怎么谈大长老处置赵金锁呢? 也活该赵连成倒霉,摊上赵金锁这么个不孝子。 “月娇啊,金锁的伤好些了吗?”吴连海假装关心道。 “今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金锁就醒了,这不,我刚刚把娘熬得鸡汤喂他喝了,喝完鸡汤精神好多了。周月娇应道。 “金锁啊,村长和杨老师都来看你了,你可要好好谢谢杨老师,要是没有他救你,昨天晚上你可就危险了。”周月娇在往屋里走,一边大声说道。 进到里屋,杨烈一眼就看到赵金锁那萎靡的样子,虽然脸色依然还是有些苍白,不过要比昨天晚上强多了。 也好,如果赵金锁这个时候还昏迷不醒的话,那自己也不好逃脱干系的。 毕竟是自己一指点晕了他,别人不知道,杨烈自己还是清楚自己下手轻重的。 人头顶的百会穴是人的死穴之一,轻易不能乱动。 自己是使用家传气功运指点了赵金锁的百会穴,只是让他晕死过去方便做手术而已,并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只是百会穴是死穴,点中之后虽然赵金锁不会死,但是还是会留下一些后遗症,没有一两个月的静养身体,赵金锁是不可能恢复如日的。 这也就是杨烈身兼医术和家传气功于一身才行,如果是普通人点中了头顶的百会穴,那搞不好是要死人的,最轻的后果人也会立时昏死过去,救醒了也会失去记忆下半生浑浑噩噩,直接变成白痴。 “金锁,你的伤没什么事就好,别想那么多,好好养伤。”吴连海淡淡道。 “让村长费心了,我没什么,休息两天就会好的。”赵金锁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杨烈上前看了赵金锁一眼:“赵金锁,其实我跟村长这次来你家,不仅仅是来看你的,你做过的那些事昨天在诊所广播上已经播出去了。长老会也知道了,今天派我们是来通知你,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诊所的医生了,有我来暂时代替你接管诊所。” 赵金锁一听杨烈说自己被长老会给就地免职了,立刻就急了:“什么!不让我在诊所干了?这几年我辛辛苦苦为诊所,为整个卧龙岭付出了那么多,长老会想就这样把我一脚踢开吗?再说了,就算不让我干了,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接管诊所啊?” “赵金锁!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就凭你干过的那些肮脏事,长老会没用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惩罚你,你就应该烧高香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杨烈?昨天晚上要不是他救你,你的小命早就没了知道吗?”看到赵金锁一副无赖的样子,吴连海怒斥道。 被吴连海骂过之后,赵金锁就像是霜打的茄子,立马就蔫了。 没有错,自己贪污公款倒卖针头针管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再说下去对自己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赵连成在一旁也是干着急,他不敢向吴连海替赵金锁求情。 杨烈也说过了,他们两个是长老会派来找赵金锁的,自己求情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只能祈求长老会不要太过责罚赵金锁,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还全靠他传宗接代呢。 杨烈这个时候适时说道:“还有,大长老说了,赵金锁你如果想要真心悔改的话,那就把你贪污诊所公款的钱给吐出来,有那么多的村民都因为你买的二手针头染上了性病,这钱要用来给乡亲们买药治病的。” “要是你不愿意拿钱出来,那也行,不过可能我昨天晚上就白救你了,你现在的身子骨,恐怕是经不起一顿扁担的吧?”杨烈轻描淡写道。 “我和村长也不想逼你,你们一家人看着商量吧,我和村长先出去一下,等一下你们商量好了,我们再回来听结果。” 说完,杨烈跟吴连海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何罗云看了低头不语的赵金锁一眼,然后又把目光集中到了赵连成的身上:“他爹,你倒是说话啊?你是一家之主,金锁出了事,你赶紧想个办法救救他,我们老赵家可是只有金锁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被长老会给打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是啊爹,金锁纵是有千错万错,他也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呀。爹你打也打过金锁了,骂也骂过了,你看怎么才能救救金锁。”周月娇也是眼泪汪汪道。 赵连成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早知道杨烈和吴连海是长老会派来跟赵金锁算账的,自己还犯什么贱请他们两个吃饭呢?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套着狐狸倒还惹来一身“。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样呢? 人家都已经吃定自己了,不拿出钱来今天的事情是不可能善了的,财去人安乐,谁让自己儿子有把柄在人家手中呢? “能怎么办?金锁你前前后后从诊所里拿了多少钱,你今天一五一十的给爹说清楚,咱们拿了多少就还给长老会多少,不准给我藏着掖着的,实话实说。金锁啊,你听爹一句劝吧,钱没了咱还能再去挣,要是你的小命没了,可就什么都完了啊!”赵连成叹了一口气道。 “金锁你快说,咱们家有钱,大不了咱拿了多少还给他们多少也就是了,就算是多还一点儿也没关系的,钱不重要,能把你的小命保住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何罗云害怕赵金锁不说实话,连忙说道。 听完爹娘的劝解之后,赵金锁强打精神坐了起来,一旁的周月娇连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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