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黑儿了吗?你该不会在骗我吧杨烈?怎么听你讲得说书似的,你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佟玉仙有些怀疑道。 “嫂子,我骗你做什么?当时刘老婆子恼羞成怒发了狂,要跟马桂花拼命的时候,村长也是在现场的,不信你问问村长好了,看看我有没有夸大其词。”说完,杨烈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从诊所忙完天也快黑了,杨烈接去了吴连海家吃饭,这一天忙下来,倒还真是挺饿的,佟玉仙做的饭菜味道只能算一般,但吃在此时杨烈的嘴里,不是珍馐美味也差不多了。 吴连海看佟玉仙看着自己,只好说道:“今天在刘二狗的坟上,黑婶儿确实有些神志不清,南岭的李石头让她在脸上抓了好几下,还被咬了几口。都是她坚持要扞坟惹的祸啊,又能怪得了谁呢?” 佟玉仙若有所思道:“那照你这么说,黑婶儿倒是理亏的人了?马桂花被黑婶儿冤枉,难道殳有说什么吗?” “不是马桂花不想跟黑婶儿计较那么多,大家伙的眼睛可都瞧着她呢,黑婶儿已经被气得吐血昏倒了,马桂花是心里再不愿意,她也不能跟一个病人继续争吵不清吧?更何况,黑婶儿怎么说也是她的婆婆,还能真给她磕头认错啊?”吴连海不厌其烦的为佟玉仙解说道。 “嫂子,你怎么对刘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是不是后悔没跟着去看看了?呵呵,机会难得,既然你错过了要再后悔了,说不定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也说不准。 杨烈看佟玉仙好对没能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而懊恼,忍不住调侃道。 佟玉仙用她那美丽多情的大眼睛瞪了杨烈一眼,没好气道:“你在一旁说风凉话,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那么多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吃吃吃,撑死你算了!” “嫂子你这么说我有些不对了,我还不是看你失望的样子,想安慰安慰你。你可倒好,把我的一片好心给当做驴肝肺了,我比窦娥还要冤哪!村长,你说我找谁说理去?你给我做主好不好?”杨烈假装出悲欲绝的样子道。 吴连海一听杨烈把自己给当做了挡箭牌,急忙一推二五六道:“怎么说着说着扯到我身上来了?你小子跟我叫的哪门子屈?我现在只管吃饭,不管伸冤,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看到吴连海根本愿意不搭理杨烈,佟玉仙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一看你那副样子是装出来的,太假了!小孩子过家家都比你演得好,那么大的人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爹,娘,你们不许合起伙儿来欺负杨老师!”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吴月琴突然说道。 “琴丫头,你什么时候看见我和你爹欺负过杨烈了,明明是他自己装可怜,又装得不像,能怪得了我们吗?你这么护着他,是不是为了你的杨老师连爹娘也不认了?”佟玉仙面色一整,强忍笑意道。 吴月琴一点儿也不怕假装生气的佟玉仙,据理力争道:“是你和爹都欺负杨老师了,我全部都看到了,你那么凶,别说是杨老师,连我都受不了你!” “你说什么?你这个死丫头,真是白养你了!怎么胳膊肘只会向外拐呀?真是气死我了!”佟玉仙生气道。 “琴丫头,怎么跟你娘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快跟你娘赔不是!”虽然对吴月琴今天的反常有些感到奇怪,吴连海还是对其训斥道。 杨烈一看佟玉仙真的生气了,连忙打圆场道:“月琴,你误会你娘了,我们只是在互相开玩笑而已,并不是真的在吵架。你娘那么疼你,你这么顶撞她是不对的,听你爹的话,跟你娘认个错殳事了。” “真的吗杨老师?你可不要骗我,我真的误会我娘了?”吴月琴还是有些怀疑道。 杨烈摸了摸吴月琴的小脑袋,轻笑道:“我以老师的身份向你保证是真的,快去跟你娘说点儿好话,她很大度的,不会跟你这个小丫头一般见识的。” 佟玉仙听杨烈暗讽自己没有肚量,不该跟吴月琴生气,顿时嗔道:“杨烈你这个臭小子,你怎么跟我女儿说话呢?有你这么教小孩子的吗?我哪里会真的生月琴的气,我是在逗她玩儿呢。” “娘,我错怪你和爹了,对不起,我错了。”吴月琴走到佟玉仙的身旁,低头认错道。 一把搂住吴月琴,佟玉仙轻声道:“月琴,这事儿不怪你,你还小,有些话你还听不出来其中包含的意思,傻丫头,娘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看到佟玉仙抱着吴月琴,那母女情深的一幕让杨烈也感到了浓浓的温馨。 由于母亲的早亡,杨烈在还没有吴月琴这么大的时候,永远的失去了母爱的关怀跟呵护。 是杨烈的爹杨天啸,独自一人又当爹又当娘的,一手带大了杨烈和杨烈的哥哥杨洪,并传授家传医术和武功给他们兄弟两人。 不过由于过于思念亡妻,杨天啸终于没能忍受得住思念的日夜煎熬,在杨烈十六岁那年也撒手人寰而去。 前文交代过,杨洪在三年前去京城大户赵家偷一件宝物的时候,误中了赵家的陷阱而亡。 当时,杨洪是杨烈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想而知,他的死对杨烈的打击有多么的巨大。 虽然当时杨烈一心想独闯京城赵家,要为死去的大哥杨洪报仇雪恨,但是有一个人却用尽全力阻止了他,那个人是杨烈的嫂子乌月娇。 乌月娇是杨洪的妻子,两人结婚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杨洪却独自一人抛下娇妻离开了人世,乌月娇心中的悲痛只会比杨烈更大。 不过,性格坚强的乌月娇强忍住了心中巨大的痛楚,反而开导杨烈,说杨洪遭此大难,折在了赵家是命中注定。 行有行规,窃人财物本-见不得光的买卖,杨洪失手死在了赵家陷阱里,杨烈算去报仇也不见得能讨得到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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