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四章

事到如今,尽管宋青书不想单独面对完颜歌璧也没办法了,不过他转念一想,面对一个漂亮精致的女人,至少比看着完颜亮那张面目可憎的脸强,不过表面上还是要和他虚与为蛇一翻,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之后,宋青书便向完颜亮告辞。 完颜亮尽管还想多看歌璧一会儿,不过人家夫妻俩都这样说了,他哪好说什么,望着歌璧离去时婀娜的背影,他愈觉得府中那些姬妾都是庸脂俗粉,心情没来由地烦躁了起来。 离去的两人自然不知道完颜亮的心思,不过女人天生的敏感让完颜歌璧眉头微皱,小声地对宋青书说道:“我总觉得海陵王兄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宋青书从唐括辩口中得知完颜亮一直觊觎眼前这位美丽的女人,不过他后来知道两人是堂兄妹,就有些怀疑唐括辩的判断,毕竟完颜亮再好色,要干出这种德国骨科的事情,未免太过骇人听闻,当然一切还是小心为上,该防备还是要防备,只是没必要说出来引起歌璧的恐慌。 “完颜亮虽然好色,但你毕竟是公主之尊,又是他的堂妹,他分得清楚轻重的。”宋青书柔声安慰道。 “希望是这样吧。”完颜歌璧注意力很快回到了丈夫身上,手指轻轻触碰宋青书的胸膛,“斡骨剌,你现在身上的伤还疼么?” 看着那青葱一般的玉指划过,宋青书顿觉得有些不自在:“没……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舟车劳顿,现在觉得有些疲乏得很。” 完颜歌璧脸上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那你快睡一会儿吧,马车到家了我再喊你。” 宋青书点点头,他知道完颜歌璧是唐括辩的妻子,自己的易容也许能瞒过其他所有人,但是在她面前是最容易暴露的,因此他遵循着少说话少交流的原则,故意装出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 其实他也考虑过将事实真相告诉对方,不过他此行最大的目的是为了救宋远桥等人,需要唐括辩的身份作掩护,若是告诉了歌璧真相,他不确定对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要是她马上和完颜亮撕破脸,那是宋青书最不想看到的。 宋青书拉过一个垫子,正想用来当枕头,随便躺在车厢里把时间混过去,谁知道完颜歌璧一把夺去了他手中的垫子,一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边拍拍自己的大腿:“把头枕在这里吧,我还可以给你捏一下解解乏。 这样一来宋青书顿时尴尬了 不过以前这样对他的都是自己的女人,比如青青阿九什么的,像现在这样一个别人的娇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出,还真没遇到过。 “这事天知地知我知,又没其他人知道,在这里装什么纯啊。”宋青书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分。 这毕竟是夫妻间很寻常的亲昵尺度,宋青书担心太过生分反而引起对方的怀疑,犹豫了一下便将头枕了上去。 那种柔软又充满惊人弹性的触感让宋青书心中一荡,他急忙收敛心神,心中闪过一丝隐隐担忧,虽然经过这两年来的无数次实践经验,他的易容术已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连阿朱都远远比不上他了,可这么近距离接触,他还是担心被对方现出什么破绽。 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假扮康熙期间 他花了大力气改进面具的佩戴方式,如今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除非知道他带了面具,不然也那么容易察觉到面具的存在。 宋青书患得患失之际,完颜歌璧略显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在他太阳穴揉了起来,也许是为了让丈夫能更好地休息,她并没有再和宋青书交谈,反而轻轻哼着一不知名的歌谣。 尽管宋青书听不懂歌谣的意思,不过完颜歌璧声音犹如清泉流水一般,格外地悦耳动听,同时还有一股安神静气的意味,宋青书一直绷紧的心神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唐括辩这莽汉,倒是有一个好妻子……”宋青书本来就功力大损,为了取信完颜亮,又故意让自己中了欧阳锋的剧毒,这段时间还要时刻应付完颜亮的各种试探,早已疲惫不堪,如今在一个舒适安稳的环境,感受着马车的摇晃,再闻着歌璧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幽香,宋青书居然真的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乡。 “小声点,别把老爷惊醒了。”察觉到身子的异动,宋青书一下子就惊醒了,睁开眼睛现几个仆人打扮的人正要将自己抬到一顶软轿上。 “到家了,我见你睡得正香,就没忍心吵醒你,本来想让下人把你扶进去的……”现他醒了,完颜歌璧一脸歉意,急忙解释道。 “他们来得正好,”宋青书心中一动,便有了主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下来走了段路受了风寒,我现在头晕得很,让他们抬我回去好了。” 他虽然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了尽可能多的细节,可毕竟没有到过唐括辩家中,万一等会儿进去走错了路,哪怕再迟钝的女人也会察觉到不妥吧,有轿子坐正好省了他一桩烦心事。 听到丈夫说头晕,完颜歌璧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一边招呼下人小心将宋青书抬进去,一边吩咐丫鬟去请早就等在府中的御医——她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妹妹,请一两个御医回来自然没人会说什么。 宋青书暗暗叫苦,不过有所得就必有所失,比起瞒过唐括辩这个枕边人,应付那些太医相对来说要简单了许多。 他非常庆幸这个年代没有x光心电图血常规等检查手段,不然他想装病也很难成功,这个世界上的御医虽然是医术最为高明的那批医生了,可依然不过“望闻问切”几种手段,宋青书早就准备了说辞,再加上利用内功改变脉息也不是难事,因此有惊无险地应付了歌璧请来的太医。 最终歌璧得到一个唐括辩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却需要卧床休息很长一段时间的结论,送走太医过后,歌璧看着躺在床上的丈夫默默垂泪:“早知道这次任务这么危险,我该求皇兄派别人去的。” 宋青书急忙安慰了她几句,突然心中一动,假装不经意间提道:“这次碰到宋国的人,他们似乎知道了浣衣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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