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华灯初上，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内上流人士们觥筹交错，一同庆贺着裴早姜姥姥的大寿。 裴姥是纵横政商界的有名人物，莱光学院最大的投资者就是她。虽已是花甲之年但看起来非常有精气神。 裴早姜的礼数一向得体，席间长辈们都对他夸赞有加。 裴姥宠孙子听到别人对裴早姜的夸奖自然心情好，说起去年裴早姜跟她提议可以给一些成绩非常优异但家庭情况不好的人免费入学的事。 既可以帮助那些成绩好的人继续求学更能让莱光学院名声更响录取率更高，所以这件事就敲定了。 江泊安就是这样被录取到莱光学院的。 喻水给裴早姜发了个视频，视频里是江泊安在和小猫玩，小猫身体恢复后江泊安就发布了找主人的信息。 然后小猫就被喻水收养了，她邀江泊安来她家玩。发过消息后看到裴早姜的头像，是一颗柠檬。 “泊安，裴早姜和你用的是情头吗？”江泊安挥着逗猫棒，小狸花跳起来去抓。听到喻水这么问她表达了否认，“不是。” 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是‘柠檬’给她发消息： 来见我。 别装没看见。 江泊安。 后面跟了个地址。 裴早姜看着视频里的她面带笑容逗着猫，不在他身边就这么开心，他这个人不太能见得江泊安心情好。 江泊安从暖和的室内到冰冷的室外，巨大的温差让她打了个冷颤。想了想如果不去找裴早姜会是什么结果，大概率是今晚别想睡好觉。 为了保障自己的好睡眠她只好去找一下裴早姜了，眼前的豪华餐厅透露着奢靡的味道，她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裴早姜还没出来。 她拿出手机准备发消息，被人摁灭了屏幕。裴早姜俯身和她平视嘴角带着笑意，“挺乖。”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丝痞味。 “早姜站在外面不冷吗？”一个温柔的女声，是裴早姜的妈妈正从大厅向外走。江泊安侧身走向裴早姜身后。 他牵住她的手任由她躲在他后面，程进自然在屋内就看到了江泊安，不过她从不管裴早姜这些。 裴早姜要比她高一个头，所以她被挡的很严实。裴早姜边应付着程进边捏着她的手，江泊安觉得现在这个场景有些诡异。 厅内有人喊了声程进，“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别冻着。”她丢下这句话又回了宴会厅。江泊安对于裴早姜的家庭情况不是很了解。 但正常人家看到自己儿子晚上和女生在一块最不济也要训斥两句，程进却显得很漠然，她对裴早姜的关心也只停留在表面上。 就像两个逢场作戏的演员，裴早姜转身见她发呆伸手描摹着她的眉，“怎么了？”，“好像演戏。”她还没回过神脱口说出了这句话。 演戏？裴早姜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那你对刚刚这段表演满意吗？”裴早姜早已习惯程进永远戴着一副面具对他虚与委蛇的样子。 至于另一位更是查无此人的状态，江泊安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抱歉。”她微微收紧牵着的手表达她的歉意。 程进斜睨着门外的俩人如同热恋中的情侣般做着亲昵的动作，发出一声冷笑。 裴早姜看着她略微皱眉的脸轻哂一笑，她平时对他若即若离倒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他道歉，“江泊安你真奇怪。” 她一脸疑惑自己是哪一步没跟上裴早姜的脑回路？俩人沿着路边走映入眼前的是被周围繁华建筑映射的波光粼粼的珠江水。 在江的对面是这座城市最为著名的明珠塔，整座塔在夜色中散发着耀眼的光。“江边日晚，烟波满目凭澜久。”她轻声念着。 裴早姜背靠着栏杆望着她，眼波流转美目盼兮。江泊安看着江水上停泊的游船，想象着它们游动时划破江面带来一串又一串的涟漪。 所以裴早姜让她来就是在冷风中欣赏夜景，说实话江泊安很多时候搞不懂裴早姜想干什么，“回去吗？”她问。 “你冷了吗？”裴早姜拢住她的手，“好冰。”雪花如糖霜般从空中洋洋洒洒飘落，这座城迎来了腊月的第一场雪。 有几粒雪晶落在了江泊安的睫毛上，随着睫毛的颤动掉落融化。 这场雪如他所愿降临了，在手机上看到今天有可能会降雪他就萌生了要和江泊安一起看雪的想法。 和江泊安在一块老天似乎也愿意多垂怜他一点，他凑近到她面前情不自禁，“好喜欢你。”江泊安怔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听到裴早姜表明对她的喜欢。 她认为裴早姜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因为他是个不缺任何东西想要什么都能拥有的人，而她什么都没有，他能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江泊安觉得一个人接近另一个人一定有他所要的东西，那么裴早姜想从她这要什么呢。俩人之间的距离好近鼻尖已经碰上。 呼吸在交缠，“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裴早姜你才是那个奇怪的人。唇近在咫尺他低声喃喃着，“你闻到了吗？” 她现在能闻到的只有裴早姜的气息，吻烙下空气中弥漫着白雪中的橙花香那是江泊安的味道，是裴早姜见她第一面就闻到的味道。 ‘因跟你登对，寒冷夜里，几杯啜过便已醉………’一首粤语歌从远处传来与这漫天雪花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