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经历了刚才的事儿,牛小伟一下又长大了不少。 回了税务所见到董彩凤后,牛小伟并没急着汇报,而是特别从容地问董彩凤说:“董姐,今晚能找姐夫回家不?” 董彩凤没有明白,便问:“干啥?” “董姐,那啥,维加斯咱给拿下来了,想请姐夫给把把,看咋个整法。”牛小伟开心地说。 说了这个,牛小伟脸上才露出了得意之色。 一听是这事儿,董彩凤看了一下表,然后对牛小伟说:“你先出去,到大门口等我。” 牛小伟看到董彩凤一脸严肃,便不再说话,按她的吩咐出去了。 牛小伟在大门外等了一会儿,董彩凤也换了便装出来了。 “走,回家。”董彩凤见牛小伟一脸询问地看着自己,便简捷地说了一句。 两人不吭声,一路疾走,回到了董彩凤家。 进了家,董彩凤便对牛小伟说:“我的傻兄弟,这事儿怎么能让你姐夫掺和呢?你不怕别的揪他的小辫子呵?他要是倒了,咱可咋办呵?” 董彩凤上来就说。 呀,这个还真没想。牛小伟在心里暗叫了一声。 牛小伟就觉得姐夫是当官的,指定有经验,所以他想让郑国栋给指点一下。现在董彩凤一说,牛小伟马上意识到:这事儿,郑国栋不能沾。 差点弄错事儿,不好意思,牛小伟只好老老实实地把那两万元钱掏出来,递给董彩凤。牛小伟开始想耍心眼,给郑国栋来着。 一看到牛小伟递上来的钱,董彩凤眼睛一亮,问:“这是咋回事儿?” “老麦孝敬的。”牛小伟得意地说。 “老麦是谁呀?”董彩凤好奇地问。 “呵,就是维加斯管事的,他姓麦,叫麦冠。”牛小伟回答道。 “呀,这个老板挺透亮呵。”董彩凤满意地说。 “你兄弟的人把他打服了,他现在和咱合伙了。”牛小伟很有成就感的说。 牛小伟这样一说,董彩凤才又找到了话头。 “小伟呵,跟姐说说是怎么回事儿。”董彩凤上心地看着牛小伟,等他说说详细情况。 牛小伟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安排赵亮他们先是在外边打人,然后今天在维加斯闹事,最后把看场子的打躺下了,直到最后占了维加斯。 然后又讲了怎么先打后拉把维加斯的管事的麦冠弄成一伙的了。 “广东人跟咱想的就是不一样,他们看钱看得狠,不像咱们这的人,光记着仇。”牛小伟最后总结说。 董彩凤一直认真听着,同时两眼不离牛小伟。 “我兄弟就是有能为。”听牛小伟说完,董彩凤说。 说完,董彩凤竟然搂过牛小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没想到董彩凤会弄这事儿,牛小伟一下来了一个大红脸。 一瞧牛小伟脸红了,董彩凤笑了,说:“咦,俺们的大能人,还会脸还红里,我可是你姐。” 让董彩凤这样一说,牛小伟也“嘿嘿”地笑了。 董彩凤把牛小伟放在桌子上的钱拿起来,看了看,又数了一下,然后说:“拿着这多钱,感觉心情就是愉快。” 牛小伟听董彩凤这样说,牛小伟从董彩凤手里拿起钱,看了看,又摆弄了一下,然后说:“除了盖房,要这多钱,还能干啥?” 看着牛小伟这样不贪,董彩凤开心地笑了。 “还能干啥?还能给你娶个漂亮媳妇。”董彩凤打趣道。 进县城快四个月了,牛小伟也练出来了,再加上和董彩凤熟了,于是牛小伟也乐着说:“漂亮?姐,你能给俺寻下一个多漂亮的?” 多漂亮的?这个董彩凤没想过,刚才说那个只是打趣儿。牛小伟这样一问,董彩凤还真得想想。 “杜鹃,照着杜鹃的模样找,中不?”董彩凤一下想起了电视台的美女主播,于是就打趣地说。 “模样中,可是性子可别找那样的。”牛小伟也真事儿似地说。 没想到牛小伟还敢顺杆爬,董彩凤便又说:“漂亮的都那样,也别找了,就杜鹃了。姐明个就给你说去。” “不成,她那个太那啥,不好处。俺不想要她。”牛小伟依旧很认真地说。 开玩笑不能态度认真,牛小伟态度一认真,就像是真的了。 牛小伟一再强调性格,而不是说自己高攀不上啥的,董彩凤觉得更有意思了,看着牛小伟认真的样子,董彩凤也真事儿似的说:“小伟,你别这样说,当姑娘还就得像杜鹃似的,要是当姑娘这会儿就跟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眼的,这一辈子还不憋屈死呵?” 话说到这分上,牛小伟就不当这是开玩笑了,而是当成真的了。 “姐,你这话说的不带劲儿,咋听着就跟女人一辈子都受男人的气似的?既然这样,女人还找男人做什么呀?”牛小伟态度很是挑衅地说。 “咦,你这话说的,是女人找男人,还是男人找女?就说你们乡下,到了岁数,是男的家急着找媳妇,还是女的急着找婆家?” 董彩凤理直气壮的地说。 这是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答案太多,牛小伟接不上来了。这事儿吧,一般来说,或者从表面上看,却是有男孩子的家里更着急。 虽然接不上来,可是牛小伟也不认输。在这事上,男人是不能认输的。直着走不行,于是牛小伟便拐弯了。 “咱是说性格,咋又说到这上来了?我就是说,相杜鹃这样性子的,男人都不爱要,别看她长得跟画上的人似的。”牛小伟转移话题说。 转移话题,董彩凤也不怕,于是她张嘴就来。 “说女孩子性子不好的男的,全都没本事。”董彩凤这回说的更绝对。 这回牛小伟可是没想明白,于是他脱口就问:“咋?姐,这是咋说的?” 牛小伟这样一问,董彩凤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于是她接不上话了。 “姐,你就忽悠我吧。”牛小伟一见,便笑着说。 牛小伟一这样说,董彩凤急了。反正已经把牛小伟当弟了,当姐姐的教弟,也没啥,于是董彩凤便说了。 “女孩子啥性子是当女娃的事儿,她一但结婚,变成了女人,她性子就变哩。”董彩凤语气肯定地说。 “变,咋变?现在不兴男人打女人,咋变?虽然农村家里还混着住,可是也没几个婆婆能像过去似的了。没了过去那些老礼儿,女的到人家,还不是该咋样咋样?” 牛小伟真是不明白,于是他很有道理地说。 “你个笨!男人和女人结婚,他们不得干那事儿吗?告诉你吧,第一次干那事儿,男的把女人干成啥样,女人就成啥了。听懂没?男人有没有真本事,就看那事儿干得怎么样!” 董彩凤终于把这个说出来了。 话不点不透,董彩凤这样一说,牛小伟立即明白了。 不说自己和王淑珍行过成人礼后,王淑珍对自己好,范秀芝那更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怪不得男人结婚前得行成人理,原来是为了这! 男人要是不会弄那事儿,就降服不住女人! 牛小伟到这会儿,才全懂了。 明白这点,牛小伟一下就有了想法。 “姐,你指定能这样?只要把杜鹃那样了,她就不会再这样?”虽然明白,对是对杜鹃,牛小伟心里还是没底,于是便试探着问。 看着牛小伟一副认真的样子,董彩凤更来劲了,于是她说:“哪就看你小伟有本事没?这就像是训那啥,有本事啥都能成,你没本事啥都不成。这是要真本事的!” 董彩凤这样说,牛小伟的性子一下就被激起来了。 “姐,你看着,我要是没本事,以后我就不喊你姐!”牛小伟发誓般地说。 话说到这,董彩凤忽然醒悟,于是说:“瞧咱都说些啥?不说了,说正事。” 牛小伟这会已经收不住了,于是说:“姐,你不用打马虎眼,我把话给你放在这儿,我指定把杜鹃拿下。” 完了,玩笑开大了,董彩凤后悔了。 像所有美女一样,关于杜鹃的传闻也多了去了。 县电视台那样招眼,全县人民都知道杜鹃,所以盯上杜鹃的人海了去了。 盯得人多,成为人们的焦点,人们就爱传杜鹃的事儿,于是董彩凤也听了不少,特别是有关杜鹃靠山的。 牛小伟这样一认真,董彩凤是真害怕了。 董彩凤真怕牛小伟一犯愣的,把杜鹃给办了,这样弄不好就会把杜鹃身后的那个人给得罪了。 美女身后的人,肯定都不简单,杜鹃是他们的,牛小伟要是碰了杜鹃,就会让他们觉得猪把自家的白菜给啃了,这他们哪能容忍? 董彩凤越想越害怕。 董彩凤害怕,牛小伟可是不害怕,他真是上心了。 看着牛小伟低头想心事儿,董彩凤更是害怕,于是她赶紧找话打岔。 “小伟呵,姐琢磨着,既然维加斯咱拿下来了,这税的事儿,咱就不慌了。”董彩凤看着牛小伟说。 没想到董彩凤会这样说,牛小伟心思还在杜鹃身上,一时转不出来,便问道:“姐,为啥?” “我这样寻思的。维加斯的钱,现在是咱自己个的了,你姐夫要是县长,那没得说,可他现在是副县长,干活是他,露脸的是县长。白给人家干就亏的了,再搭上咱自己的钱,那不是傻吗?” 董彩凤毫不隐瞒地说。 牛小伟一听,愣了:咋和老麦说的一个道理?难不成这事儿我想简单啦?姐夫也能是这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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