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牛小伟一直坐在后坐,合着眼,像是老僧入定。 范秀芝换了置,坐到了牛小伟身边,陪着他。 车开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似是还在刚才的情绪中。 虽然同来的人不知道刚才在院子里具体地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们却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于是人们便不说话。 卸甲屯儿被叫来的几个妇女,有的是知道牛小伟刚才把他们屯子最横的人打了,可是知道的也没看见,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家里人告诉她们少说话。 另外几个却不知道。 知道的偷眼看着牛小伟,不知道见他们总偷眼看,就开始打趣。 “咋的,她嫂子,看上这小子啦?”一个年长些的,对一个偷眼看的年轻一声的说。 “瞎说啥。”年轻的不好意思,红了脸。 “嘁,你家爷们儿也没在身边,你怕啥?小伙长得不错,挺英俊的,有眼光。”年长的无所谓地说。 “你瞎说啥?别让人家听见了。”年轻的是真不好意思了,一边说,还一边推那年长的。 “耶,耶,瞧,瞧还害羞哩。”年长的又搡了年轻的一把。 俩人这一推搡、一闹,坐在她们俩前边的带队副乡长就回过了头。 “弄啥哩?还挺高兴。”带副队乡长半训斥,半询问地说。 “瞧你说的,咱还哭不成?胡乡长,你了好呵。”年长的妇女说。 带队的副乡长姓胡,在乡里主管文教卫生。 计划生育算是卫生里的。 虽然是乡下人,称呼上也无师自通,知道胡副乡长是副乡上,可叫却省了副,让胡副乡长听着高兴。 “咦?咋又是你?”胡乡长也认出了这女人。 “咦兮,还记得俺?胡乡长好记性。”年长的妇女感慨之后,又开心地说。 “金花花,上次你刚做完人流,你咋又怀上哩?你不要命啦?”胡乡长真的记得这个年长些的妇女。 “咦兮,看领导说的,俺想怀呵?”金花花拿腔做势地说。 “不想怀,你干嘛不上环?”胡乡长不信,便说。 现在乡下的女人也不那么简单了,为了要男孩子,一个比一个狡猾。干了一段副乡长,胡乡也门儿清了。 “谁家不肯上环?俺一上环就流血,咋上?”金花花可逮着理了,梗着脖子,硬扎扎地说。 这到是真的,胡乡长虽然不是女的,可是他也知道,有的女人一上闭孕环,那地方就流血。 可是,金花花理直气壮的口气,却让胡乡长不快。 “套套呢?发你们的套套,为什么不用?”胡乡长又说。 “套套?乡长大人,套套是给男人家用的,你问俺?俺家男人不爱用,乡长呵,你也是个男人家,你爱用套套不?” 没想到,胡乡长一说到套套,金花花更来劲了,这回说话,她干脆拿腔拿调上了。 胡乡长大学毕业,是个斯文人,所以乡里才让他管文教,生卫和文教连着,所以他也得管卫生。 胡乡长喜欢管文教,可是却不喜欢管卫生,因为卫生里计划生育的事儿太多也太难整。 可是,到那儿,文教和卫生都是连在一起的,不能分开,所以胡乡长推不掉。 斯文的胡乡长,最头疼的就是计划生育这一块,因为全是和女的打交道。 女人,特别是超生啥的女人,都那啥,一个比一个不在乎,斯文的胡乡长,真是对付不了她们。 这不,眼瞅着,眼前的这个金花花又耍上了疯。 回答不了这问题,胡乡长只能转过头去,不理金花花了。 “胡乡长,胡乡长,你老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胡乡长不理自己,金花花更来了劲了。 怎么回答?胡乡长只能装听不见。 在农村,在农村妇女面前,特别一群农村妇女面前,你要玩斯文,你就惨了。 因为农村妇女成天看的是做力气活的粗壮汉子,见到斯文的,就稀罕得不得了。 农村妇女也是人,单调、沉闷的生活她们也不喜欢,而且,长其沉闷、单调的生活也让她们的心里扭曲,于是,当她们遇到自己喜欢的斯文男人时,她们会反着表现,也就是她们要闹斯文。 胡乡长面对金花花一斯文,车上的妇女都来了劲儿。妇女主任们虽然不能闹,可是她们也不拦着。 “胡乡长,你给俺说说呗,你和媳妇弄那事儿,带套套不?你要带,咋个戴法?你是领导,教教我们呗。” 口无遮拦,金花花两眼亮晶地盯着问。 “胡乡长,说说呗,你们发套套,为啥男人都不好戴哩?”后边不知是谁,也帮了一腔。 看来,这的确是一个普遍问题。 胡乡长真是无奈了,于是他只能说:“带套套,那是文明。回去告诉你当家的,现在是文化社会,要学着讲文明!” 胡乡长说和是义正严辞,理直气壮。 “咋?弄那事儿戴套套就是文明,不戴套套就不文明啦?胡乡长呵,俺再问你一个问题,要不是不弄,是不是更文明了?” 金花花跟着就又问道。 真不能小看农村妇女,她们的脑子并不笨。这话说的,这话跟的,大学“叫兽”来了能回答吗?科学院的“砖家”来了能回答吗? 那事和文明,是自打一有文化,不知道咋的就对立起来了,弄那事儿你就不文明,你就下流,想那事儿,你就是流氓。 特别是当有了宗教的时候,更是把那事儿当成罪恶。 可是,人又离不了弄那事儿,就是传教的人,也禁不住自己,于是,代表神圣宗教的神职人员,也经常犯错,为宗教抹黑。 所以,这个简单的问题太深,答案太多没人能统一。 这样难的“砖家”、“叫兽”这些专业人士都回答不了的问题,胡乡长一个基层干部,咋能回答? 可是,不回答也是不行的。于是胡乡长开始反击了。 “你爱咋整,你就整,可就一宗,你不能超生。”胡乡长反击,硬扎扎地说。 农村妇女想弄软一个男人,分分钟的事儿。 一个男人要想弄软一个农村妇女,那可太难了。 道理简单,农村妇女是劳动人民,劳动人们只讲劳动人们的道理。 “胡乡长,你这话俺不懂。俺爱咋弄就咋这话就不中,俺好好弄还一不留神就怀上,要是爱咋弄就咋弄,俺们还不得一窝子一窝子的生呵?还咋计划生育呵?是吧,姐妹们?” 金花花讲完她的理儿,还动员她的姐妹们支持。 女人呵,很有同情心,可是一但她们闹疯了,可就没同情心了。金花花一鼓动,同来的女人们一齐叫起来:是——! 不仅是同来的卸甲屯儿的妇女们,就是车上的女干部,也都在心里同意金花花的话法。 胡乡长真是一个斯文人,斯文人是讲理的,金花花的反击,让胡乡长知道自己说话有问题,于是他立即承认错误。 “你说的对。不应该乱弄。特别是你这样的,就该绝了。”说到后半截,胡乡长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心里的气给说出来了。 胡乡长这话说得本身差意思,说出来后,他就后悔了。可是,让胡乡长的话,并没有犯众怒,相反起到了另外的作用。 “胡乡长有指示哩,嫂子,回家你就把那事儿给忌了,不许你男人再日弄你哩。”胡乡长的话刚一说完,立即有人笑着接话说。 “谁,谁人?要忌你忌,俺才不忌哩。俺乡下人,就这点乐子,你还要给俺忌了,你安的是啥心?俺那苦哈哈的日子,没了这事儿,可咋个过法?” 金花花立即反驳道。 “金花花,你离不了这事儿,你好这事儿,你就多让几个人弄呗。”金花花说完,不知是谁,小声地跟了一句。 “对,胡乡长会文明,你让胡乡长帮你个文明的,你就怀不上哩。”有人又小声坏坏地跟了一句。 太色情了,这回,车上的女人不敢大笑,却都在“吃吃”地笑。就连女干部们,也被逗笑了。 一车人“吃吃”笑,就像是在撒气。 开车的司机是个男的,这一车的妇女跟这儿说笑,把司机忘到了一边。 司机从小长在乡下,也是一个深知农村的人。这群妇女这样调弄胡乡长,司机不干了。 “你们这群老娘们儿,你们就是缺干!你们再逗弄胡乡人,我就把你拉下去挨个干喽。”司机威胁般地吼了一声。 司机这突然一嗓子还真管用,立即就把妇女们闷回去了。 其实,司机能把车上的妇女们闷回去,并不是他说话有劲或者流氓,而是妇女们忘了他。 “司机大哥,停下车呗?”静了一会儿,金花花站起身,妖声地说。 说的同时,金花还左顾右盼同时还挤着眼。 司机虽然还得意自己的硬扎把妇女们压下去,于是他继续狠狠地说:“憋着。” “憋不住,往裤子里尿。”司机觉得说得还不够狠,又补充了一句。 司机还敢斗狠,金花花真气了。 “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停车,我就脱了裤子尿你这车上?”金花花依旧妖声妖气地说。 “你敢?”司机依旧硬扎扎地说。 “你看俺敢不敢?停车!”金花花也硬扎扎地说。 司机是农村来的,知道农村妇女要是玩起愣的来,可是胆子比天大。 想明白了,司机下意识地松了脚,放开了油门。 卸甲屯儿的妇女主任知道金花花要干什么,发现车子减速,她便赶紧说:“别停车,赶紧走。你别再说话了,再说,她们就要种你蘑菇了。” 阴谋被说破了,车上的妇女们一起哈哈大笑。 自己是乡里的人了,被乡下女人种了蘑菇实在不好,于是司机真的不再说话了。

小说推荐

极品人生(山村情事)封面极品人生(山村情事)花月夜阳光透过树梢照在大地,小鸟在欢快的叫着,微风轻吹着树叶,整个天龙山是一片宁静的神色。 林大牛斜卧在树梢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哉游哉的晃着大腿,一副很自在的样子。 他今年二十岁了,自15岁父母死去之后便来到了天龙山,转眼间便有四个年头。想起不幸遇难的父母,林大牛原本不错的心情不禁有些低落。山野春潮封面山野春潮油茶桃花村,村如其名,那绝对是附近十里乡的一个桃花源。 整个村背靠大山,每年桃花盛开的时候,不说这十里乡的,就连很多城里人都来山上看桃花。 村前流淌着一条水清鱼肥的桃花河,让整个村子美得仿佛置身在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中一样。 不过桃花村最出名的还是两样东西,一个是桃树,一个是美女。狐家屯的孽事儿封面狐家屯的孽事儿山水魂夺妻之恨让他暴怒成雄狮,一刀下去,黄老六的孽根就断在孙娟眼前。他锒铛入狱,可二十万的赔偿金,却让母亲和两个妹妹落入黄家六虎的虎口,惨遭非人的试炼。出狱后他成长成了乡村富豪,以牙还牙的复仇,那是花落残红的复仇之路。乡艳:狂野美人沟封面乡艳:狂野美人沟寒江醉友山村青年周二狗胸无大志,他青春萌动时就满村子的调戏女人,终于在山上的茅草丛推倒了留守活寡王香妹,付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野*难羁的山里妹子,美艳的乡村小寡妇,支教年轻美女教师,大学生美女村官,通通扑面而来……花色撩人,幸福的生活……乡村美色封面乡村美色野战草地大王村,最出名的应该就是王二狗了。 面庞清秀,个头不低,才十六岁已经有一米八了,在十里八乡都算是高汉子,如果不是生来皮肤就黑不溜秋的,兴许他还能更加帅气一些。 “二狗蛋,傻大个,一天到头没事干,穷光棍,没娘汉,粉臀脏了没人管。”......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封面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小县突然想把自己压在幽暗的一个秘密讲出来,那是关于我和我婶婶的秘密! 小的时候是一个乖乖的小孩也会认真读书也很讨人喜欢,其中在我和我叔家六个小孩中是最会读书的!所以我婶婶也很喜欢我,一直拿我在外人面前表扬自己!就这样来到15岁上初中的时候,无意中在叔叔房间里发现了一本他们时代的新婚指南!里面都是些*知识和私密互动指导方式!就这样我学会了打飞机!那时每次打完飞机都会有负罪感!不过还是一样沉迷中,也耽误了学习!也无人倾诉感觉就像一边如神,一边如魔!变成什么事都沉不下心来做!整天沉迷其中!那时还会实时观察身边女*穿着!比如我姑姑来家里做客,帮忙杀鸭子就在在旁边站着聊天就会看到它那雪白的圆润半露!看的都很兴奋就会在装假上厕所就打飞机!这样的例子不计其数!也这样浑浑噩噩的上了市里一个普高!也让认识的人很惊讶怎么考得那么差!牛大眼的幸福生活封面牛大眼的幸福生活伦敦羊“*,又输了,恁个龟孙” 随着一句咒骂,牛大眼把手里的牌往牌桌上的狠狠一扔,从烟盒里摸起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了起来。牌桌对面的壮汉顿时“低喘”一笑, “大眼,愿赌服输,快把钱拿来” 牛大眼吐出一口烟圈,一听这话,顿时竖起一双圆溜溜的牛眼,脸上横肉凸起,显得凶神恶煞,有些愤愤的说道“马哥,俺木钱,恁也知道,俺这两天还木开工,身上就这半包烟了” 对面的马哥一听这话,倒也不生气,同样从牛大眼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大眼啊,咱俩都是老乡,又是好兄弟,你说你了,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好好找个挣钱的活计”留守佳人秀华的私生活封面留守佳人秀华的私生活c181818秀华这段时间总觉得有一股气无处发泄。秀华离开老公赵大有回老家三个多月了,因为要给儿子小健陪读。 村委里的小学一二三年级一共只有八个人,一趟还要走五里路,在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出门打工了,有钱的到县里市里买房,孩子就跟着去市里县里读书。 没钱的就只能留在村委里的小学,秀华和赵大有都不忍心让小健在村里念书,于是商量,让秀华在到镇上租房子陪小健读书。2000年村支书在山村学校里的随从封面2000年村支书在山村学校里的随从1241018771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落在课桌上,映照出一片金黄。 顾小佳坐在座位上,心不在焉地听着老师讲课。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窗外,那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校园风景。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同学们,下课了。”老师宣布道。乡村卖货郎驭女记封面乡村卖货郎驭女记wushisanqian在浙南山区有那么一个地方,山势连绵,虽都不甚高,但也不像平原地区的丘陵那么平缓,更要命的是,山与山紧密相连,两山之间的平地少之又少,还被一条溪涧从中占去了大部分。 所以,在这里自古就有九山半水半分田、八山一水一分田、或者七山一水二分田等等称呼,虽不尽相同,但说的都是山多水少地也少的意思。 在这么个穷得只剩下满目青山的地方,与外界的联系除了溪流上的竹排外,就是顺着溪流的方向千百年来人们开辟出来一条条山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