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牛小伟和董彩凤正式到税务所上班了。 董彩凤的身分，大家伙都知道，于是大家对她都很客气。 这是在县里，不是在乡下，况且能进税务所的也都有点背景，于是董彩凤也没拿劲，弄出来的也是一团和气。 看着董彩凤这样，牛小伟又是暗暗佩服。 从董彩凤身上，牛小伟明白了一个道理：城里人活着，就是演戏！ 牛小伟不会表演，于是他便不怎么说话，对人只是笑笑。 看到牛小伟挺随和，也没人难为他，但是也没人把他当回事儿，只当他是一个新来的。 那天在董彩凤家，听郑国栋让董彩凤来税务所是把夫人都压上，牛小伟以为，税务所应该是很忙的。 可是到这一上班牛小伟却发现，这里没人忙。 山岭县税务所真是不忙，因为这里跟本没有人去收税，都是等着人上门来交。 换句话说，山岭县税务所和中国所有的事业单位一样，都是一个衙门。 大家都知道，衙门只是等老百姓上门的地方。 山岭县税务所真是不忙，因为每天只有极少数的人来办税，也就没有旁的事儿了。 人呵，就怕养，一养着就懒了。 就这个样子，冷清的每天没几个人来，可税务所的人还嫌麻烦，要不给人脸子看，要不把人家当贼审折腾折腾他们。 这样做的结果，是人家能不来，就不来。 税务部门都这样了，县里还能收到啥钱？当然只能靠上级拨款了。 牛小伟真是不明白，县长没钱都急得团团转，县里收钱的单位咋能这样闲？ 真的，山岭县税务所是真闲，有时候连一个外人都看到，只是所时的这些人脸对脸。 总是对着自己人脸看，他们也不烦？牛小伟真是弄不明的白。 不烦，税务所是一个好地方，因为是给县里收钱的，所以这里待遇高。 工作不累，待遇还高，于是能挤进这里的，都是和县领导有关系的。 因为都是和县领导沾亲，所以他们知道县里的事儿就多，于是他们就不缺话题，所以他们总有话说。 有话说，就不烦。 这不，没两天，大家就知道了牛小伟，知道了他先前在计生办帮忙来着，还特别能打。 于是，有人便很有兴致地问牛小伟是怎么打那些乡下的熊人的。 牛小伟从人们的语气里听出了他们对乡下人的鄙视。 人就是这样，在内部，可是打得热火朝天，咬得是鲜血淋淋，可是当对外时，却是一至的。 牛小伟是乡下人，当城里人鄙视乡下人的时候，牛小伟却同乡下人站到了一起。 这也是为了做人的尊严。 虽然牛小伟对这些人很是不满，可是牛小伟还是放了他们一马，对于他们的无聊，牛小伟只是笑了笑。 对于牛小伟的不答，有人以为他是吹牛，于是便不客气的对牛小伟进行嘲讽。说牛小伟吹牛的人有一个外号，叫“臭嘴”。 对于“臭嘴”的嘲讽，牛小伟依旧是不说话，只能对他笑了笑。 “臭嘴”见牛小伟只是笑，便拿他当乡下人，嘴里说话更没把门的了。 见到“臭嘴”实在是没把门的，牛小伟觉得应该教训一下他。于是，牛小伟伸出手，在面前放的一支笔上，弹了一下。 牛小伟这阵子就没断了练这个，现在他的功力大涨，也可以弹筷子了。所以，牛小伟对自己弹出的笔，很有信心。 旁人没有看到牛小伟弹出什么，可是只见“臭嘴”像是配合牛小伟的表演，在被笔打中眉心时，先是猛地一挺身，然后又是软下去，接着就慢慢倒下。 太像功夫片了，太像是表演了，在场的人都笑了。可是，当有人过去想扶起“臭嘴”时，在场的人都不笑了，因为，“臭嘴”真的晕过去了。 看到晕过去的“臭嘴”，再看看没事儿人似的牛小伟，税务所的人，全傻了。 从此，没人再拿牛小伟解闷。 董彩凤因是带了丈夫的任务，于是有了种使命，于是她也发现了问题。 原先在计生办的时候，董彩凤也和这些人一样，头儿不把任务硬性地分派到头上，她也是什么都不干，可是现在，她不这样了。 董彩凤翻了一下相关记录，她真是大吃一惊，除了几家县里的企业，还真没舍人交税！ 而且，一个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山岭县，一年的税收才百十来万。 难怪县里的领导总说穷，原来县里是真没收上钱来。 山岭县靠着资源丰富的大山，会这样穷吗？ 真不是，就是县城里经常堆着的小汽车，就能知道山岭县不是一个穷县。如果山岭县要是穷县，县城里堆着的就应该是马车、驴车！ 董彩凤忍不住，便问了税务所的所长，这是咋回事。 “咋回事儿？妈了个巴子的，全他娘的吃了好处了呗！咋回事儿，妈了个巴子的。”没想到，所长这儿也是一肚子气。 税务所所长这也一肚子气，董彩凤真没想到。 忍不住，董彩凤又问。 看着董彩凤是县长的女人，税务所长便说了。 原来，要想税务所要想收税，还得有工商的配合。 原本也是这样的，工商给企业和商家的执照每年都有一个年检，其中有一项就是完税情况。 这是一个重要指标，如果税没交，也就是没有税务所开的税票，年检应该肯定通不过的。 可是山岭县却不是这样，只要有关系，工商的年检，整个一个就是走形式，于是，人们便把应该交税的钱，都当红包塞了关系户了。 这样一来，税务所就成了摆式。 董彩凤了解到一情况，便跟丈夫说了。 这情况，县领导也是知道一些的，因为税务所所长汇报过，可是他说的时候没证据，所以县领导也不好说什么。 郑国栋听董彩凤说完，便也对她说了这些情况。 “要啥证据呀，你看那些交税的，再看那些没交税的，就知道是咋回事儿。”牛小伟生气地说。 董彩凤看报表的时候，也让牛小伟和他一起看了。 虽然不懂，可是牛小伟也能看出一个市场一年只交一两千元的税，维加斯一年交了不到一万元的税不真实。 郑国栋一听牛小伟这话，就让董彩凤有目的拿一些相关的税收报表，然后拿到县常委会上，给大家传阅。 虽然耍奸的人拿该交税的钱进行行贿，可是他们拿出来的只是一部分，甚至一小部分。 县里帮过忙的领导一看，也知道自己受骗了，于是当县长拍了桌子时，他们也一至骂这些人是奸商。 县里是真缺钱，县长是真想弄钱，所以县长是真急了。 出了问题就要有人来背黑锅。 况且这事儿这么大，更得有人背黑锅了，于是县里头们当即商定，把不称职的县工商局局长调离了岗位，换了新人。 可是，啥事一但养成了习惯，就不容易改了。 尽管县里为了税收的事儿给工商和税务分别开了会，把两边的头儿也叫到一起让他们做了保证，可是一到实际中，该啥样还啥样。 上班来，税务所的人依然是等着人来上税，没人的时候依照是扯扯县了的闲事。 牛小伟是真服了这些人了。牛小伟真就不明白，这些人，咋就这么能闲得住？ 当然，变化总是有的，税务所的负责人通过这件事儿，对董彩凤更好了，啥事儿都叫上她。于是，董彩凤也开始跑饭局了。 为了让牛小伟长见识，董彩凤也叫着牛小伟。 税务所负责人虽然有些看不上牛小伟，可是通过换工商局负责人的事儿，他知道了董彩凤的能量，也知道牛小伟在里边也掺和了，于是他对此不敢有啥意见。 反正也不用自己掏钱，去就去呗。 牛小伟又开了眼界，知道了啥叫吃大饭，喝大酒。 带着牛小伟，董彩凤也发现了好处，有人给自己挡酒了。董彩凤能喝点，可是再能喝也架不住天天喝、顿顿喝，于是，她只能让牛小伟帮忙。 吃饭，让牛小伟又发现了练内功的好处，有了内功支撑，啥饭都能消化，啥酒都是喝下，感觉不好时，内要调一下内力，全能扛过去。 时间一长，县里人都知道饭局里有一个能吃能喝的人，这人是税务所的，叫牛小伟。 这可好了，没几天，在县里，牛小伟比在乡下打人还出名了。 天天吃大饭对一般人来说，可能是一个负担，可是对牛小伟来说，可是一种补充，每次吃过大饭后，第二天一早练功，牛小伟觉得精力出奇的充沛，全身的气力也在不停地增长，特别是调用内力，咋就那么顺畅。 现在，牛小伟真不把弹石子什么的当回事儿，不仅是指哪儿打哪儿，力道更是奇大。 身体好，内力足，精力充沛，人就有精神，人就有信心。在税务所上班两个多月后，牛小伟人不仅长了个，人也长开了，脸上更是出现了霸气。 从乡下孩子的朴素到有霸气，这是一个很难的跨越，不曾想，牛小伟却在吃大饭的过程中，完成了这种跨越。 原本郑国栋想着是让牛小伟用一个月的时间熟悉，后来他发现一个月后牛小伟依旧是一脸质朴，官场老道的郑国栋知道，有张质朴脸的人，是没人怕的，没人怕是干不成活儿的，所以他就没有按排牛小伟干活，现在，当郑国栋再次见到牛小伟时，发现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发生了变化时，他让开始让牛小伟干活了。 三个月见习期满，牛小伟一转成正式，郑国栋便让媳妇董彩凤按排牛小伟干活。 三个月，在这期间，董菜凤身上了发生了变化，在税务所负责人周权的提议下，经县里批准，董彩凤成了周权的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