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 与中原腹地不同,云州自古冬暖夏凉,不过刚进二月,天气便已温暖起来,春寒料峭已是不尽其实,除却晚间偶尔有些微凉,已是再无冬日寒意。 这一日,云州知州江涴接到京中旨意,正式封印卸任知州职司,赴京另有他用,云州大小官员前往北郊相送,一时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人群之中,有人指着远处一位少年官员窃窃私语说道:「江涴一去,此子只怕难以久长,这般年纪便任如此险要官职,只怕是祸非福。」 旁边那人轻笑摇头,看着上位之上江涴与州中几位上官辞别,压低声音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彭怜是江涴故旧之子倒是不假,江涴一去,自然不如从前得心应手,只是你可知道,这云州知州继任之人是谁?」 「这倒未曾听闻,瞿大人知道?」 「我有一位表亲在京中任官,日前来信说起京中人事,工部侍郎梁空已然去职外放,若是所料不错,大概便是由他来接任江涴。」 「瞿大人此言却是从何而来?我也听闻京中颇有异动,三品上下便不下三人,为何偏偏是梁侍郎前来接任?」 「你想啊,常理来说,江涴卸任赴京,总要等新官上任,两人交接妥当才好离去,可如今新官未至,江涴便封印去官,到时公私财帑,岂不成了一笔糊涂账?虽说圣眷甚隆,终究有违常理,以此看来,三人中唯独梁空与江涴有旧,两人交接,倒是不必当面……」 「瞿大人此言鞭辟入里,受教受教!」 席中窃窃私语者不乏其人,众人只当声音压低便无人知晓,却不知座中有人身负绝世神功,将这些耳语听得一清二楚。 彭怜站在一众县令之中,因他品秩高些、资历却浅,便排在两位年长且同为从六品的县令之后,他与江涴早就提前话别,此次送行,倒是不必再出风头,此时只是与身旁几人寒暄,说的无外乎官场旧事、风土人情。 时辰不早,江涴起身与众位僚属拱手作别,说了些感慨勉励之语,便即转身上车起行。 云州上下大小上百名官员拱手相送,春风缭绕,只看江涴所乘车马上了官道渐渐行远,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一时间满地车马座轿烟消云散,一众官员各自回家,彭怜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不用舟车劳顿,一顶小轿两炷香功夫,便回到县衙。 进了县衙,早有属吏迎了上来,彭怜边走边问衙中诸事,随即浑若无事问道:「金先生此时何在?」 属吏连忙答道:「回大人的话,金先生正在书房处理公文,小的之前还去送过茶水,此时大概仍在。」 彭怜点了点头,「你且去忙,本官自己过去便是。」 书房之内,一个白面书生正在书案边上一张椅子坐着,一一翻检桌上公文,在他手边放着一叠纸条,随他阅完一纸公文,便擎起一支碧玉细毫写上几句,而后便将纸条夹在公文之中,分门别类放置一旁。 一县之内,琐碎之事比之州府两级还要繁多,县令身边便多有幕僚辅佐,其中自有朝廷聘任,也有官员自己招募而来。 那书生身形高挑,面容亦是俊秀,手上肌肤莹白如雪,偏生面黄肌瘦,尤其唇上长了两撇胡须,看着大煞风景。 听见房门响动,白面书生站起身来,躬身行礼粗声粗气说道:「见过老爷!」 彭怜带上房门,面上端庄之意尽去,嬉皮笑脸说道:「锦儿这般打扮,偏偏说话声调还如此细嫩,真是看得人心痒难搔!」 樊丽锦此时女扮男装,闻言不由俏脸一红,见彭怜自己进来,不由松了口气,嫣然一笑娇嗔说道:「相公偏要奴这身装扮抛头露面,每日里故作粗声粗气说话,实在为难死人了……」 彭怜坐到椅上,一把将妇人抱进怀里,探手儒生服里握住一团浑圆椒乳把玩不住,笑着说道:「若非如此,怎得锦儿这般助我处置公务?你却不知,从前这些事情都要为夫亲力亲为,那些幕僚各个庸俗不堪,哪如锦儿这般手到擒来、举重若轻?」 「偏就相公强求,奴便是女子装扮,在这书房之中侍奉,又有何区别?」 「那却有些不同,若非锦儿这般女扮男装,哪有如今这般身份地位?如今县府上下,谁人不知金先生惊才绝艳,不夸彭某颇有伯乐识人之明?」 丈夫身故不久,樊丽锦借口赴京与女儿团聚,便将家中田地房产一一变卖,携着婢女芝儿离了云州,半路被彭怜接了回来,自此隐姓埋名,每日常伴彭怜左右,只比那世间夫妻还要亲近。 如今县衙诸事,皆有樊丽锦一人处置,彭怜每日优哉游哉,总算尝到些为官乐趣。 樊丽锦能与情郎朝夕相伴,她又极擅处置县衙公务,倒也甘之如饴、乐在其中,每日便如今日一般,彭怜外出应酬归来,总要与她亲近一番,耳鬓厮磨、两情相悦,却比从前偷偷摸摸快活许多。 春衫纤薄,妇人隔着数层衣衫,只觉腿间一物昂然而起,不由媚眼迷离、红唇翕动,搂住彭怜脖颈娇声问道:「好达达……昨夜未曾与姐妹们快活么?怎的宝贝这般坚硬?都快将奴撑起来了……」 「锦儿不是不知,如今府里妻妾俱都怀着身孕,身子各个都沉了许多,便能欢好,也极为勉强,若非有你相伴,为夫只怕要憋出病来!」 樊丽锦听他说得委屈,不由娇嗔说道:「昨日白天不是才去会过倾城姐姐么?说得这般辛酸,外人听了只怕信以为真呢!」 彭怜被她揭穿,倒也并不着恼,只是笑道:「总是昨晚空了一夜,今天起个大早去送江涴,这会儿闲来无事,便由锦儿侍候为夫吧!」 樊丽锦媚眼横波,嫣然一笑说道:「好相公,奴还有几份公文未曾看完,且待奴处置妥当,再来服侍相公如何?」 彭怜嘿嘿怪笑,「又不耽误,你看你的,我玩我的!」 未及妇人反对,彭怜已然站起身来,压着樊丽锦趴在书案边上,撩起书生常服衣摆,扯下妇人银白亵裤,露出粗大阳根,便即送入妇人湿滑美穴之中。 樊丽锦心中欢喜,之前所言不过是调情之语,此时阳龟入体,自然好不快活,只是左手撑握书案边缘,右手随意拿起一份公文,出声念道:「……今有……云谷县……啊……属吏……前赴……请替……唔……缴纳……归公……呜呜……」 妇人纤腰轻摆,扭得一对雪白丰臀肉波荡漾,时而回过头来故作沉凝姿态,眼中却全是媚然春色,樊丽锦早知彭怜喜好,最喜她这般故作端庄从容、实则淫荡魅惑,是以才假意阅览公文,实则取悦情郎。 只是彭怜情动如狂,肆意抽送之下,粗壮阳龟在美妇阴中进进出出,急剧快美纷至沓来,哪里由得她再读下去?樊丽锦不敢肆意浪叫,无奈之下,值得伏低身子,双手撑握书案,将胸脯压在桌面之上,檀口含住眼前那支碧玉狼毫,仿佛受人凌辱一般,闷声哼叫起来。 妇人兴之所至随意为之,彭怜看在眼里却喜爱至极,那碧玉翡翠与妇人雪白容颜相映成趣,虽是易容之下,樊丽锦不如平时秀美,眉宇中却多了些别样气度,她每日处置公文,一县之内大事小情皆由她随心处置,又有情郎常伴左右,正是春风得意、人比花娇,尤其此时妇人檀口含住横陈玉笔,便如吹奏玉笛一般,实在引人遐思。 彭怜兴发如狂,冲撞更趋激烈,身躯撞在樊丽锦肉臀之上,自然发出「啪啪」声响,他此时箭在弦上,再也顾不得惹人非议,快速抽送百余下,趁着樊丽锦二次泄身,便也痛快丢精出来,灌满美妇花房。 樊丽锦被情郎弄得神魂颠倒,喘息良久方才平定,只觉被彭怜从后抱着,心中再无茫然凄惶之意,一时心满意足,此生死而无憾。 二人温存片刻,彭怜坐回椅中,樊丽锦不用吩咐,便即挣扎起身跪坐在地,将彭怜阳物含于口中品咂舔弄起来。 她本意只是为情郎舔弄干净,谁料刚刚坐下,便有人门外求见,樊丽锦正要起身整理衣衫,却被彭怜一把按住,随即吩咐来人进来。 樊丽锦吓得肝胆俱裂,只听房门轻响,情知事已至此,赶忙伏下头来,躲在书案之下不敢抬头。 那书案长约七尺,宽近三尺,上面覆了一张厚重红绸,更显威严庄重,樊丽锦在桌下跪坐着,倒是不虞有人看见。 彭怜正襟危坐,他身负绝世修为,又是年轻气盛,与樊丽锦些许欢爱,倒是云淡风轻不见疲态,谁能想到,他胯下竟坐着一位淫媚妇人为他吹箫? 彭怜年轻任性,樊丽锦恋奸情热,二人不管不顾以至于气死吕锡通,而后略有收敛,如今却又故态复萌,实在天性如此。 来人却是县丞秦平,他见彭怜并不起身迎接自己,心中微微有异,却也不觉如何,毕竟彭怜乃是上官,这般端着架子倒也无可厚非。 一旁属吏左右打量一番,心说金先生本来在书房里,如今却不见了人,他自然不敢去问彭怜,只是一头雾水离去,吩咐丫鬟送茶,心中如何疑惑倒不必说。 「秦大人来了,请坐请坐!」彭怜面上堆起笑容,随即抬腿搭在樊丽锦背上,让她含弄得更加深些。 「多日不见,大人风采湛然更胜往昔!」秦平恭维一句,与彭怜寒暄几句,等丫鬟上完茶水,左顾右盼并无旁人,这才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凑上前来说道:「大人,此乃……」 彭怜吓得一跳,连忙伸手说道:「秦大人不必起身,坐着说话便好!」 秦平一愣,不知彭怜什么意思,便将银票放在书案之上,后退两步坐了回去,这才笑着说道:「大人容禀,此乃邱掌柜一番心意,委托下官代为转达,感谢大人网开一面、不罪之恩。」 秦平说完半晌不见彭怜起身拿走银票,小心抬头去看,却见彭怜面上神情诡异,看着似乎极为欢喜,却又有些惊讶,见自己抬头看他,神情却又端庄肃穆起来,看着怪异至极。 「有劳秦大人了!就是这事儿么?」彭怜强行压住腿间快美,那樊丽锦初时慌乱手足无措,只是含着自己阳龟并不动作,等他抬腿催促,妇人却缓过神来,开始肆意舔弄吸裹起来。 樊丽锦口技本不如何出众,只是她陪伴彭怜日久,明知情郎身边妻妾众多,自己虽薄有姿色,终究不是青春少女,既然彭怜有此喜好,她便每日琢磨,似她这般熟媚妇人早对男女之事一清二楚,她又天资聪慧,用心之下,自然一日千里进步神速。 尤其此时外人当面仅隔一张桌布,樊丽锦从未试过如此白昼宣淫,初时慌乱过后,便有一股淫火自心中熊熊燃起,不管不顾施展手段,全力侍弄起眼前阳物来。 彭怜少年心性,初时只是觉得好玩,此时却被樊丽锦弄得龟首麻痒难搔,尤其妇人吞吐之间「啧啧」声响渐大,他生怕被秦平发觉损了自己上官威严,只能没话找话,不停与秦平说话,不让他细察究竟。 「……秦大人当日所言,那邱家贩卖茶叶丝绸获利颇丰,可本官却听说,回来路上,却也多运了些当地土人回来……」 「……自来添人进口也是好事,只是这般行径,若被有心者察觉,只怕于你我声名有损,秦大人不妨叮嘱一番,船进云州之前,最好不要载有土人……」 彭怜正要再说,只觉腿间阳根被人轻轻摇晃,随即福至心灵,话锋一转说道:「如今江大人卸任赴京,谁来担任知州尚无定数,咱们千万小心为上,不要惹来无谓烦恼才是!」 秦平摸不清彭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闻言只是不住点头称是,随即说道:「大人所言甚是!下官回去定将大人吩咐转告邱家,令其万万不可为大人惹是生非,还请大人放心!」 「唔……」彭怜闷哼一声,随即深吸一口气说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秦大人了……」 见彭怜端起茶盏,秦平知道自己应该告退了,连忙起身告辞。 「秦……大人慢走,本官恕不……呼……远送……」 秦平听得莫名其妙,一路走了出来,看见方才那位属吏等在门口,情知对方何意,便即掏出一枚银锭塞入对方衣袖,笑着问道:「咱们大人可是得了什么暗疾?方才只觉大人神情诡异,却不知是从何而来?」 那属吏左顾右盼,眼见四下里无人,这才低声笑道:「秦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这位大人年少风流,家里十余房妻妾还不满足,如今不知道怎的,竟染了那断袖之癖……」 秦平知道这属吏收礼尚且明目张胆,说起上官秘辛却左顾右盼,显然彭怜平日里威严甚重,御下却并不严苛,若非如此,此人也不敢如此妄议上官。 只是钱财虽能通神,若非彭怜上任之后竟是从未裁汰僚属,这才给了自己可趁之机,只怕也难以这般容易收买人心。 「咱们大人前些日子出城游玩,救了位落榜书生,此人姓金名黎凡,生的那是一表人才俊俏风流,便连我等……」属吏干笑两声,随即说道:「大人与那金先生一见如故,两人整日里在书房厮混,不知怎的,便……嘿嘿……嘿嘿……」 秦平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有些难以置信说道:「大人年纪轻轻,竟有……竟还有这般癖好?」 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在富贵人家稀松平常,所谓「三扁不如一圆」,秦平对此早有耳闻,只是却从未想过,似彭怜这般人物,竟也有这般癖好。 「小的也不肯相信,只是听丫鬟说过,有日从窗下路过,听见里面哼哼呀呀,随后不久便见那金先生面带潮红出来,这般看来,只怕确有其事……」 二人窃窃私语,以为天知地知再责无旁人听见,却不知彭怜躲在书房窗后,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他捧着眼前美妇臻首,看着妇人红唇上点点白浊液体,不由喟然叹道:「你这淫妇,当真害我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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