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墓园里雾气缭绕，分外冷清，我手捧一束白玫瑰，轻轻地放在她的墓碑前。 按照她的遗愿，她跟丈夫和孩子葬在了一起。 娜塔莉娅·瓦西里耶夫娜·艾克斯，联邦67年-联邦98年，死的时候年仅31岁。 即使过去了十年，我还是会每年都来看看她，为她的死感到惋惜。 当年的那场政变之后，红色猫头鹰被驱逐，在那之后，新上台的政府和执政官给政变中被红色猫头鹰杀害的前执政官一家正名并隆重安葬，但是没过几年，新的极右派政府在联邦推行的高压统治和白色恐怖让联邦上下处在近乎窒息的政治环境中，为了防止伊甸之春的再次发生，极右派疯狂地迫害左派和所有反对他们的人。 在他们的疯狂作死下，联邦105年，幽灵部队宣布叛变并投靠了欧加斯共和国，与共和国相接的城市的城防军也哗变，开启了城市连接通道放共和国军入城，最终极右派在欧加斯共和国的打击下倒台，伊甸联邦覆灭，取而代之的是欧加斯共和国。 那年被维利哈德带到欧加斯共和国的阿廖沙也返回了家乡，每年都会来祭奠他的父母和姑姑。 我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娜塔莎，因为她，我没有再娶妻，也不打算生孩子，就这样孤独终老。 “白先生，你喜欢姑姑吗？”阿廖沙问。 “喜欢，怎么不喜欢呢？”我说，“大家都喜欢她，她是个很好的人。” “我也喜欢姑姑，除了爸爸妈妈最喜欢她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法庭，那会我还很年轻，不知道第几次输了对巨头考帝威的官司后，我在法庭外面的长椅上，忍不住哭了，哭我没有能力捍卫司法公正，哭我的懦弱和无能，哭我不能为穷人讨个公道。 她过来安慰我，还给我递来擦眼泪的手帕。 我对她的感情还是很复杂的，后来她跳槽来了我的律所，我们关系很好，一起去喝酒，一起去蹦迪，她开心点时候陪她笑，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还做过爱，如果我们认识的早一点，如果我们认识的时候她还没结婚，我也许会追她的吧。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随着她的逝去，烟消云散。 “希望你在下面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