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海蒂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真实情况，认真地点头：“啊对对对，要是是她，肯定会这么跟您说的。” 席琳勉强笑笑，然后笑容越来越勉强，越来越勉强，终于笑不出来了，忍不住道：“蝶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们有问过她吗？她有对此表示得十分排斥吗？” “翠碧丝就算了，为什么就连蝶，也会这么容许你们胡来？” 虽然实力强于全盛时期的蝶，甚至现在来说，她的实力还要强过蝶和剩下所有魔女加起来的总和，但席琳的心中，依然对这位最古老、同时知识也是最渊博的魔女，保持着万分的敬重。 毕竟她深刻地知道，魔女们是因为物质世界规则的错漏，加之渗透进来的混沌能量，所形成的“不该存在”的生命。 她们自诞生起便承受着无穷的痛苦、饥渴和诅咒，而诸神也不愿意拯救她们，甚至不愿意承认她们的本质——毕竟承认了她们的本质，就代表众神最辉煌的成果，即这个庞大的物质世界并非完美无缺，其依然是有缺陷的。 魔女们就是这样，被所有的势力厌弃。要想缓解自己的痛苦，她们只能想办法自救。 而席琳便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她虽然没有“拯救所有魔女”的大爱，但仅仅是为了自己不再被这种缺陷所折磨，不再被魔女之夜的失控所烦扰，她就需要研究魔女的本质。 而其中，历经最多次魔女之夜，经验最丰富的蝶，其经验和建议，便最有参考价值。 因此，蝶虽然实力不如她，但依然赢得了她的敬重。 但现在，发现这位令她敬重的魔女，竟然也开始自甘堕落，甚至和其他魔女们一起玩得这么花，这…… 这就好像一个敬畏自己秃头传统沉闷古板严肃的中年语文老师的好学生，突然发现这位老师其实整天在小网站写擦边球西幻小说一样，那种心灵上的震撼，当真让席琳十分地不能接受。 海蒂心说还不是因为她也被净化了，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她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替实力更强、地位更高、知识更渊博的蝶解释，因此只好踢皮球道：“呃，至于她怎么想的，呃，您把她叫过来问一问，应该就知道了？” “那……也好吧，啊，干脆让所有人都过来好了。”席琳面色复杂，她确实需要知道蝶是怎么想的。 毕竟许多经验，她都得向这位最古老的魔女学习，自己闭门造车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万一，这也是度过魔女之夜的一部分呢？ 她随后发了一个短讯术，让还在修道院里的魔女们都过来。艾克塔和安德妮首先到了，但她俩的表情略显迷惑，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过来。”席琳对她俩招手，说着，在她的背后，绚烂若黄色蝴蝶的一般魔力，交织成一双美丽的半透明玉手，接着分别也搂住艾克塔和安德妮的肩膀，让她们过来，以亲密的姿势和她交谈。 这两个最弱小的魔女更是无从反抗，明明是被席琳搂着，却仿佛两个被提起来的小鸡仔儿一样，可怜兮兮地落到她的身边。 席琳又如法炮制，吓唬了一下这两个小魔女，直吓得她们六神无主瑟瑟发抖，幸亏旁边还有海蒂的暗示，才勉强没有自相矛盾，露出破绽。 这样聊了一会儿，黑发黑眸的蝶才缓步走了过来，面上带着十分的迷惑：“席琳，你找我？” “嗯。”席琳点头，张口刚欲询问，却发现那些词语自己根本羞于说出口，只好戳戳身旁的海蒂，“你来说！” 于是海蒂将整件事简略地说了一遍，一边说，她还在一边疯狂眨眼，暗示蝶赶紧想个理由，把这件事搪塞过去。 一旁，艾克塔和安德妮羞得没眼见人，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里。 而蝶虽然心里也慌得不得了，但脸上却波澜不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或许之前我也会排斥，但恢复记忆之后，我对这些事都看得很开了。” 望着席琳复杂且不解的表情，蝶随后娓娓道来：“举个例子，龙类作为物质世界最高等的究极生物，不也喜欢和各种低等生物发生关系么？” “甚至，人类通用语里的‘银趴’这个词，其起源，不就是银龙们化成人形后，在人类社会里举办的各种狂乱的交媾派对么？塞因帝国的主体民族青银族，就是这么来的，不是么？” 席琳感觉自己无法反驳，她确实也了解这些知识，而实事求是的精神，让她越发信服蝶所说的话语。 蝶面不红心狂跳气不喘，一副“我是老魔女我见得多了我不会骗你”的姿态，对席琳循循善诱道：“恒水族的人类会侵犯蜥蜴，精灵也会故意被哥布林俘虏。追求快乐和欢愉，本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无关乎生命形态的高等和低贱。” “席琳呐，你明明远比我年轻，思想不要那么保守落后嘛！” 最后这句话，甚至带上了一些批评的意味。 席琳饱满的胸脯一阵剧烈地起伏，和让一个卑贱肮脏的人类伏在自己的身体上肆意冲刺，对她而言还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然而，看着蝶平静的目光，海蒂坚定的眼神，以及艾克塔和安德妮对着蝶连连点头的样子，再联想到尤塔和翠碧丝也都已经做过了…… 嗯……姐妹们应该不会同时全部出问题，而且还是一样的问题…… 难道说，我的思想真的太保守古板，不知包容和变通了？ 嘶…… 再这么下去，不会要被姐妹们联合孤立了吧？ 这……那万一未来哪次的魔女之夜，自己出了问题…… 不行，还是得和姐妹们搞好关系。 “呃……那好吧。”她最后有些为难地说，“那……我也接受这一结果。” 众魔女的表情顿时一松，但接着，席琳又道：“那，我也可以加入你们的银……就是银龙们最喜欢，会经常组织的狂欢派对么？” “就，和你们所说的那个，非常干净，即便是魔女也不会感到厌恶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