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李治没想到陈曦之前 说的有好处忘不了 他，原来 是在这里，他还以为陈曦拉 他来觐见就是坑他的呢。虽然这织造行的 长老 限制很多，但其中的好处也 是显而易见的，棉衣刚出来 的时候，除了宫 中，剩余的 要如何分配?这不就是可以 笼络人心的地方吗？还有虽 说俸禄是死 的，但这么大的 生意经手的钱财可不少，他只贪那么一点点也无伤大 雅吧?混了一顿工作餐后，陈曦和李治告别了李世 民，退出了书房。 分别前两人约好之后 一起去大理寺提人，到时候 陈曦也会 带上苏檀儿一起，让她和她父亲能见上一面，之后要再见面，起码要等到木棉 的生意走上正轨以后 了。 目前木棉前期的事宜 全部交给了李治负责，陈曦 负 责协助他，只等从高昌拿 回棉花、研究出如何纺线后，大唐织造行才会真正开 始 运作起来，在这之前，李世 民和朝廷也会考虑另外四 位皇子和其他官员的人 选。 之后两人告别，李治将去甘露殿偏殿中过夜，他在 开府之前本就住这里的，现在宵禁出不去，只能回 去住了。你要问大臣怎么出去？不好意思，人家会有禁军亲 自护送回府。李治 其实也有这个待 遇，但他好不容易有了借口 可以留在李世民的身边，傻 子才要 出宫呢。 陈曦自然是去立政殿 找长孙了。古人没有夜生活或者 事务要忙的 话，晚上一般 睡的很早，特别是夏季，天亮的早就起的早，那睡的更 早了。 长孙此时已经洗下了铅华，穿着素衣坐在主位上，她品着茶水随意地翻着一本书，听到动静看到时陈曦 时才微笑着站了起来。 陈曦快步走向长孙，右 手牵起她柔若无骨的右手，跟她一起挤着宽大的坐榻坐 下，长孙伸出左手放在了 他的右手上，轻轻地说道：“那么晚了，阿娘还以为 你 今夜不来了呢。” 陈曦左手搂住长孙的 腰肢把她揽进怀里，微笑道：“儿答 应过阿娘要来，就一 定会来，只是之前跟雉奴去 找阿耶商议了一些事情，才耽 搁了。” 长孙轻轻地“嗯”了一声，也没问是什么事情，身 子微微地靠在陈曦怀 里，没 有再说什么，今日两人互相坦白心事后，她突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跟陈曦相处了。 但陈曦有经验啊，不就 是确认关系后的尴尬期吗？他经历的多，看的也多。这种时候可不能光顾 着满 足肉欲了，而是要多 交流、多谈心，最好的办法 还是多一起出去游玩。 所以此时的陈曦很老 实，他只是一手握着长孙的小手，一手规规矩矩地搂着 她的腰 肢，其他什么也没干，就是跟她聊天，说他的小时 候的趣事，说他经常翻墙想 要逃出金山寺，结果每次都 被扫地僧用一只手就提了 回来。 陈曦每次说到小时 候 的糗事，总是会引起长孙捂嘴娇笑，笑完以后，小手又 握住了他的手，兴致勃勃地 看着他讲述着他的故 事。女人都喜欢听自己心 仪男子的糗事，不管多大年 纪的女人。 可惜的是. 过于直白的 爱慕话语陈曦还是不太敢 说，否则以他心中甜言蜜语 的词汇量，足 以哄得古代大 部分女子主动地投怀送抱 了。就这样陈曦说着长孙 听着，她时 不时也会问些问 题、点评几句，时而微笑、时而心疼，一颗心完全被他 牵着 跑。直到婢女敲门说已经 是子时了(晚上点），长孙才 意犹未尽地说道：“曦儿，时辰不早了，阿 娘帮你沐 浴就寝吧。” 等宫女备好洗澡水后，陈曦迅速地脱光 自己进了 木桶，长孙有些诧异地看了 他一眼，平时这时候他不都 会猴急地扒光 自己吗，怎么今天却不动手了？不过长孙也没说什么，主动地脱光衣 服跨进桶 里，拿起帕子在陈 曦的身上擦拭了起来。 陈曦双手架在木桶边 缘，枕着脑袋享 受着长孙的 服侍，一直没有对长孙动手 动脚，甚至之后帮她洗的时 候也很老 实。等两人上了床，陈曦把 她搂进怀里就再没有任何 动作后，她终于忍不住问 道：“曦儿.你今日是怎么了？累了吗？” 陈曦低头嘴唇结结实实的贴在长孙的额头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然后才说道：“阿娘，曦儿 对你绝不是只有欲望，曦儿同样喜爱阿娘、怜爱阿 娘，今日曦儿就只想紧紧地抱 着阿娘。” 听了这番话长孙眼中 的爱意仿佛都要 溢出来了，但很快浮现出了一抹失落，长孙赶紧低下脑袋不去跟 陈曦对视，趴 在他 的胸口 说道：“无论曦儿对阿娘做 什么，阿娘都是自愿的，曦儿你不用想太 多。” 长孙是想着陈曦可能 是觉得他平时对她发泄时 有些粗鲁了，才会说出怜 爱她这种话，所以想让他安心，她其实比不觉得有多难过，也许一开始有些不适，但现 在已经习惯了。 陈曦自 然也不会去解 释，他也看到长孙的眼神，但很识趣地没有提起。陈曦只是抱着 长孙依 旧跟她聊着天，直到她窝在 他的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日陈曦起得很 早，长孙也跟着起来了，两人用 过早膳，陈曦提出让长孙给 他写一幅字，用作 香水铺的 牌匾，虽然让李世民题字更 好，但女人的生意嘛，当然 还是让天下最 尊贵的女人 亲笔写下：「天下第一香」，这样才更有意义嘛，皇后都 说了天下 最香了，其他女人 还不挤破脑袋也想跟皇后用一样的香水啊。等长孙签名盖上私章 后，陈曦直接拿给婢女吩咐 她去将作监 制作牌匾，做好 后直接送到他府上，朝廷 的羊毛，能莓一点是一点嘛。 陈曦 离开立政殿前还 给了长孙一个热情又漫长 的吻，这才告别她前往两仪 殿参加早 朝了。昨日只是小朝廷确认 了木棉的事，今日在朝会上 还是要跟群臣再说明一 遍 的。当然小朝廷已经是贞 观时权力中枢了，小朝廷确 定的事，朝会上再有 人反对 也没用，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反对，本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这种小型朝会，陈曦还 是第一次参加呢，他来的时 候已经开始了，只能在大殿 外候着，李治是王爵，虽然 没有职位，但入大殿的待遇 还是有的。 等了大约半 个时辰，一个宦官小跑了出来宣陈曦 进殿。他赶紧正了正官帽，手 上举着笏 板，微微低着头，一路看着地面走进了大殿 之中。 李世民坐在御台上，左 文 右武的官员分两排站着，出列的李治站在中间，陈曦 走到他身后半个身位处才 停下，对着李世民鞠躬道：“儿臣拜见阿耶。”李世民笑道：“免礼，朕刚跟爱卿们提起那木棉一事，曦儿，就由你来给大 家相详细说说吧。” 陈曦 心中吐槽，明明已 经行过了礼再说免礼有个 屁用？表面上却恭敬地“诺”了一声 后，也不回头看着群 臣，而是盯着御台的台阶，就这么开始讲解了起来。 说完 之后李世民问道：“诸位爱卿以为此事如何？可有异议?”有资格提出异 议的，昨 晚已经都提过了，没有资格的见李世民最亲 信的大臣都不说话，自然也 不会多 嘴。这件事就这么轻松通 过了，接下来就是李世民口述，书记官代笔拟旨了。 这种事就不用最高等级的敕旨了，传说中的圣旨 就够了，等圣旨在各衙门盖 章后交到李治手上，木 棉之 事就可以正式开始了。所以如果有什么提议 的话，能在小朝廷提出来就 尽量在小朝廷说，那样就不 用面对那么多张嘴了。 陈曦想着，让女子晚婚的事 是不是今天再去一次 李世民书房跟 他聊聊，只 要说通了中枢大臣们，等奏折 递到朝会上时基本就不 会有阻碍了。等李世民在圣旨上盖 下玉玺，宦官把圣旨 卷起交给门下省侍中魏征的手里，朝会上关于木棉之事的讨论也就结束了。 陈曦本以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没想到李世民 此时却开口道：“校书郎陈 曦提议木棉一事有功， 造福 于天下百姓，当赏。特晋陈曦为工部屯田 部，员外郎，专司监督大唐织 造行屯田事宜，若发现异 常，可直接向朕禀报。” 陈曦一愣，没想到居然 升官 了，从正九品上校书郎 连跳十级到从六品上的员 外郎，顶头上司工部尚书是驸 马段纶，段纶尚的是李渊 的第四女高密公主，李世民 的姐姐，年纪不小了。 陈曦的直接上司是屯 田郎中，从五品上，专门负 责天下屯田政令。陈曦这个屯田 部副职 的员外郎管大唐织造行的屯田之事刚好对口。土地兼并严重就会出 现羊吃人，这么重要的事情 交给他负 责，可见李世民对 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