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可能……不可能……”维克多梦魇般呢喃。 电光火石间，维克多想起了多年前——他正式成为第二十五任审判骑士的那一天——他的老师莱克瑟斯离开前找到他。 莱克瑟斯带来了第二十四任太阳骑士的话语。 “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呢？”还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维克多如枝上新芽，俊秀沉静，如厚重的一本书。 本以为老师会为自己解惑，谁知老师也是困惑地摇了摇头。 “利维并没有给我个像样的解释呢，他只是让我把话带到。”莱克瑟斯说。 维克多蹙眉，夹杂一丝不赞同。 第二十五任圣骑士中，艾斯·凯斯诺无疑是最优秀而耀眼的。 身为艾斯的同伴，几年相处下来，维克多也是打从心底信任艾斯。 可如今本该是艾斯导师的利维却私下告知自己【要多注意艾斯】？ 注意？ 又是指哪方面？ “总之，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吧，既然利维都这么说了。”莱克瑟斯说。自然，比起相处几年的晚辈，他还是更信任几十年羁绊的老友。 “是，学生明白了。” 这段记忆现今被维克多拉了出来，顿时就不对味了。 “维克多……维克多……我思来想去，越想越不对劲……我到底应该怎么做？”阿瑟向他求助。 兴许是想到了老师和利维骑士长，维克多稍加冷静了些许。 他轻声安抚这段时日饱受折磨的同伴：“我……我会想办法查清……如果真的是艾斯……阿瑟，你就别烦恼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维克多，你打算怎么做？” “你就别担心了，阿瑟。明日，我替你请假，你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维克多……” “回去吧，阿瑟，很晚了。” 见维克多不欲多说，问不出什么的阿瑟恢复了沉默：“我知道了。” 老实说，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他这样做是否正确。 说出来真的有用吗？ 还是不说比较好呢？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第二天，审判骑士罕见的、强硬的给冰河骑士告了假，让阿瑟回去休息几天，同时，他并没有告知其他任何人，用自己和老师才知道的方式悄悄给莱克瑟斯传递了一封消息。 【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终有一天……你会……】 艾斯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很黏稠。 让刚醒来的他感到身心俱疲。 艾斯用手顺了顺颈后汗湿的发。 长发固然漂亮，但是真的好麻烦啊。 天快亮了。 太阳骑士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这个职位就没有休息日的说法，只能自己请假。 哎，起来洗漱吧。 “今天，似乎没看到阿瑟？”艾斯跟身旁的南丁搭话。 战场回来后，阿瑟的状态非常差，他多次试图关心阿瑟的状况却被阿瑟躲开了。 尝试几次后，艾斯便不再主动了。 他还有卓娅的事情要解决，优先完成任务才是他在这里的意义，至于其他的，只要不妨碍他的任务，他便不多在意。 “对，维克多说阿瑟状态不是很好，请了三天假。”南丁说。 “这样吗？”艾斯点头表示理解。 近段时间，阿瑟的状态仿佛要达到某个临界点，非常危险。 “怎么了，维克多？有什么事情吗？” 几天后，艾斯正在批阅公文时，维克多敲门而入。 “是的，艾斯，有些事情。” 维克多抱着厚重的一摞公文。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处理了不少公务文书。 忙活一阵后，维克多提议休息一会。 艾斯自然没有异议。 喝茶期间，维克多似不经意般扫过安放在艾斯手能控处的太阳之剑：“艾斯，你知道太阳之剑的由来吗？” 艾斯一愣：“你莫不是想说太阳之剑是被锻造之神锻造出来，作为帝国建立的礼物送过帝国的那个传说？” “如若不是神的手笔，那太阳之剑为何百年过去了，依旧锋利如初呢？” “……”艾斯拿过太阳之剑，轻轻抚摸剑身。 光看外在，它与一般的剑并无太大的不同。 很多时候，它更像一个符号，一个象征。而不是作为一把武器。 “我在想，太阳之剑都快跟太阳骑士一定要有头金发一样，成为人们的固定思维了。倘若非金发之人握着太阳之剑，大家都会觉得很奇怪吧？”维克多说。 “的确。” “我记得精灵之森战役中，即便深受重伤，你也是牢牢握着太阳之剑，连人带剑被精灵送回来的。” “是啊，一直牢牢握着呢，我可不敢丢。” “一直牢牢握着……吗？” “嗯？……是啊，一直拿着呢。” 维克多沉默片刻，道：“好了，休息时间结束，我们继续工作吧。” 等工作告一段落，维克多离开后。 艾斯对系统说：“统，我怎么觉得维克多有点不对劲？” 【嗯？有吗？】 “难道是我多心了？” 半个月后，艾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利维和莱克瑟斯吓了一跳。 “老师？莱克瑟斯……先生？你们怎么？” 维克多跟他说有稀客来访，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利维和莱克瑟斯。 自从卸任十二圣骑后，利维便跟朋友周游世界，行踪不定。 利维如往常一样拍拍艾斯的肩膀：“当然是回来看看我的徒弟啊，这么多年没见了，愈发出色了。” “老师也是，依旧如以往一样英俊潇洒，一点都不见老。” “哈哈，你小子，还是老样子啊！……走！今晚我们喝一杯！” “老师，一定要在外面这么说吗？”艾斯有些无奈。 太阳骑士不擅喝酒的设定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哈哈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 利维和莱克瑟斯离开了，他们已不能再住在圣域了。所以他们在外面租了一间房。 他们走后，艾斯立即对系统道：“系统，非常不对劲。你帮我盯一下维克多。……哎呀，利息你算上嘛，下个世界再说。” 【……】 当晚，艾斯和利维去了利维朋友开的一间酒吧。 这里保密工作好，不会让外人知道前任太阳骑士是个酒鬼。